第十九章 被困小黑山
又是一個陰沉天。
江來打著哈欠起床，披上外袍，慢悠悠地走出房間，在客廳隨手拖了把椅子，坐下發呆。
不過兩分鐘，神宮內香火一閃：
【香火+20】
他這才從發散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一笑，起身出了門。
照例去了後山。
靈藥田依舊如常，他熟練地施展生長術，一株株靈草應法而動，葉綠根粗，藥香撲鼻——幾乎不用多看。
忙完這些，他來到後山一株五六米高的大樹下，樹冠如蓋，其上搭著一個巨大鳥巢。
這正是他親自神力鎮養的「雀巢」，專供翠羽靈雀棲息。
他御空而上，落於巢邊，靈識一掃，便見巢內四五十翠羽靈雀正安靜休憩，羽毛青翠微光，好看得像畫。
他心情一動，伸手度了些微神力進去。
「養這麼久，真有點捨不得殺你們。」
其實，在整座小黑山的林間，江來悄悄飼養了上百隻翠羽靈雀。
這種鳥不大，速度極快，靈性也足，是他附身探查的首選靈禽。
他目光一掃，從中挑出一隻年歲已高、氣息衰弱的靈雀，落下巢邊，盤坐樹幹之間。
「也該出去走走了，回來再讓他們試試聚氣符。」
他深吸一口氣，用神力度化靈雀，隨即閉目凝神，施展附身術。
一縷神識悄然逸出，融入靈雀之內，羽翼輕顫，隨風而動。
附身完成的剎那，他並未急著行動，而是靜靜感受著。
——靈域之內，萬物氣息皆在掌控之中。一旦周圍有異變，他神識可瞬間脫離回歸。
江來睜眼——不是人眼，而是靈雀之眼。
風起，羽翼展開。
翠羽靈雀自樹梢躍起，撲扇著翅膀沖入雲間。風聲掠過羽翼，兩側山林迅速倒退。
他以靈識俯瞰整座小黑山，只覺天地寬闊，神意寧靜。
「這山不大，卻也藏得下幾百口人的安穩……可終歸是個囚籠。」
江來輕嘆一聲，收起雜念，神識歸一，操控靈雀朝外飛去。
山風撲面，枝影如梭掠過腳下，不時能見幾頭妖獸穿林而行，氣息暴戾。
「這山外的妖獸，是越來越多了。」
他盯著下方景象，心中卻泛起一絲莫名的興奮，忍不住笑著低吼：
「天高任神飛——以後你們都是本神的盤中餐！」
話音未落，前方天空倏然一暗。
一隻巨雕俯衝而至，氣息兇猛，雙翅如幕，遮天蔽日！
江來臉色一變，靈雀極速轉向，狂飛兩息——
下一秒，墜落。
本體中，江來睜開眼，面無表情地自語一句：
「……靠，開門不利。」
他揉了揉太陽穴，不以為意，繼續附身，換了一隻靈雀。
然而剛飛出不遠，還是同一個方向、同一片天——還是那隻雕。
再次陣亡。
江來沉默三秒，眼角微跳。
換方向——
死。
還是那隻雕。
「你擱這兒蹲點呢？」
他咬牙，忍住罵娘的衝動，索性棄空走陸，附身到一頭速度尚可的獐獸上。
這次雖然躲過了空中獵殺，卻還沒跑出多遠，就在灌木邊被一頭潛伏的妖獸一口咬穿了脖子。
他強行壓下怒意，調息片刻，恢復些許神力，再度嘗試。
「第四次附身，靈雀——又被那雕撕了。」
「第五次，換走獸——剛出門就被一條不知哪來的土狗咬死。」
江來睜開眼，神色平靜得近乎冰冷。
他沉默幾秒，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
「算了……今天運氣不佳，風水不對。回去讓他們試試聚氣符吧。」
他御風歸山，落在後山邊緣。
山腳平地上，眾人依舊在打坐修煉。杜宇凡此時正帶著幾名水月派弟子小憩，補水擦汗。
他一邊看著山道邊的江澤言與江澤星，忽然轉頭問身邊的谷再榮：
「欸，你說澤言哥和澤星，怎麼每次都喜歡挑那片地方修煉？看著也沒啥特別的靈氣波動啊？」
谷再榮頓時來了興致，往他身邊挪了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師兄，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江神為啥總是跟他們兩個一起修煉一小段時間嗎？」
杜宇凡搖搖頭。
「聽澤言哥自己說的，」谷再榮眼神亮了，「江神掌握著一種聚氣的方法。施展了之後周圍靈氣就會濃幾倍。你想想，這修煉速度得快多少？」
他們身後，一個年紀稍輕的弟子子豪，一直悄悄聽著，這時忍不住插嘴：
「啊？江神還能聚靈氣？真厲害啊，那為啥不順便帶上我們一塊練啊？我們又不是外人……」
話音未落，杜宇凡臉色一沉，回頭冷聲打斷：
「閉嘴。」
子豪愣住，頓時噤聲。
杜宇凡盯著他，語氣壓得低而重：
「江神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們寄人籬下，能跟在他身邊，是機緣，也是恩情。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子豪連連點頭，低聲道歉：
「對不起師兄，是我嘴快了……我沒那個意思，也不是在抱怨，更不是對江神有意見要求。」
谷再榮趕緊打圓場，拍了拍子豪的肩膀：
「師兄別怪他，子豪不是那種人，就是一時嘴欠。」
隨後他轉頭看向子豪，語氣也收了幾分玩笑，多了認真：
「不過你也得記清楚，江神那種手段，是有代價的。澤言哥說了，每次聚氣最多撐幾小時，而且人越多，耗得越快。不然你以為江神為什麼不帶咱們？」
子豪低頭認錯：「嗯，我明白了……我就是羨慕。要是也能蹭上那麼一兩次修煉機會就好了。」
谷再榮輕笑了一聲，攤手道：「你想多了。好像江神連他媽媽都沒聚氣修煉過，你覺得咱們夠資格？」
杜宇凡見眾人話題越說越偏，擺擺手道：
「行了，別聊這些沒用的。好好修煉，聽江神的安排就行。」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收起心思，重新閉目打坐，靈氣漸穩，山風微拂，後山又恢復了安靜。
而此刻，不遠處的山坡上江來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他聽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把每個人的態度都收入眼底。
「子豪……年紀輕，嘴快了點，但人不壞。」
「谷再榮人機靈，懂分寸。」
「至於杜宇凡——」
江來的目光微微一凝。
「忠心、穩重、知恩，行事有擔當。」
「這人……能扶。」
他略一沉思，心念微動，隨即御空而下，落在了杜宇凡他們修煉的空地山。
江來打著哈欠起床，披上外袍，慢悠悠地走出房間，在客廳隨手拖了把椅子，坐下發呆。
不過兩分鐘，神宮內香火一閃：
【香火+20】
他這才從發散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一笑，起身出了門。
照例去了後山。
靈藥田依舊如常，他熟練地施展生長術，一株株靈草應法而動，葉綠根粗，藥香撲鼻——幾乎不用多看。
忙完這些，他來到後山一株五六米高的大樹下，樹冠如蓋，其上搭著一個巨大鳥巢。
這正是他親自神力鎮養的「雀巢」，專供翠羽靈雀棲息。
他御空而上，落於巢邊，靈識一掃，便見巢內四五十翠羽靈雀正安靜休憩，羽毛青翠微光，好看得像畫。
他心情一動，伸手度了些微神力進去。
「養這麼久，真有點捨不得殺你們。」
其實，在整座小黑山的林間，江來悄悄飼養了上百隻翠羽靈雀。
這種鳥不大，速度極快，靈性也足，是他附身探查的首選靈禽。
他目光一掃，從中挑出一隻年歲已高、氣息衰弱的靈雀，落下巢邊，盤坐樹幹之間。
「也該出去走走了，回來再讓他們試試聚氣符。」
他深吸一口氣，用神力度化靈雀，隨即閉目凝神，施展附身術。
一縷神識悄然逸出，融入靈雀之內，羽翼輕顫，隨風而動。
附身完成的剎那，他並未急著行動，而是靜靜感受著。
——靈域之內，萬物氣息皆在掌控之中。一旦周圍有異變，他神識可瞬間脫離回歸。
江來睜眼——不是人眼，而是靈雀之眼。
風起，羽翼展開。
翠羽靈雀自樹梢躍起，撲扇著翅膀沖入雲間。風聲掠過羽翼，兩側山林迅速倒退。
他以靈識俯瞰整座小黑山，只覺天地寬闊，神意寧靜。
「這山不大，卻也藏得下幾百口人的安穩……可終歸是個囚籠。」
江來輕嘆一聲，收起雜念，神識歸一，操控靈雀朝外飛去。
山風撲面，枝影如梭掠過腳下，不時能見幾頭妖獸穿林而行，氣息暴戾。
「這山外的妖獸，是越來越多了。」
他盯著下方景象，心中卻泛起一絲莫名的興奮，忍不住笑著低吼：
「天高任神飛——以後你們都是本神的盤中餐！」
話音未落，前方天空倏然一暗。
一隻巨雕俯衝而至，氣息兇猛，雙翅如幕，遮天蔽日！
江來臉色一變，靈雀極速轉向，狂飛兩息——
下一秒，墜落。
本體中，江來睜開眼，面無表情地自語一句：
「……靠，開門不利。」
他揉了揉太陽穴，不以為意，繼續附身，換了一隻靈雀。
然而剛飛出不遠，還是同一個方向、同一片天——還是那隻雕。
再次陣亡。
江來沉默三秒，眼角微跳。
換方向——
死。
還是那隻雕。
「你擱這兒蹲點呢？」
他咬牙，忍住罵娘的衝動，索性棄空走陸，附身到一頭速度尚可的獐獸上。
這次雖然躲過了空中獵殺，卻還沒跑出多遠，就在灌木邊被一頭潛伏的妖獸一口咬穿了脖子。
他強行壓下怒意，調息片刻，恢復些許神力，再度嘗試。
「第四次附身，靈雀——又被那雕撕了。」
「第五次，換走獸——剛出門就被一條不知哪來的土狗咬死。」
江來睜開眼，神色平靜得近乎冰冷。
他沉默幾秒，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
「算了……今天運氣不佳，風水不對。回去讓他們試試聚氣符吧。」
他御風歸山，落在後山邊緣。
山腳平地上，眾人依舊在打坐修煉。杜宇凡此時正帶著幾名水月派弟子小憩，補水擦汗。
他一邊看著山道邊的江澤言與江澤星，忽然轉頭問身邊的谷再榮：
「欸，你說澤言哥和澤星，怎麼每次都喜歡挑那片地方修煉？看著也沒啥特別的靈氣波動啊？」
谷再榮頓時來了興致，往他身邊挪了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師兄，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江神為啥總是跟他們兩個一起修煉一小段時間嗎？」
杜宇凡搖搖頭。
「聽澤言哥自己說的，」谷再榮眼神亮了，「江神掌握著一種聚氣的方法。施展了之後周圍靈氣就會濃幾倍。你想想，這修煉速度得快多少？」
他們身後，一個年紀稍輕的弟子子豪，一直悄悄聽著，這時忍不住插嘴：
「啊？江神還能聚靈氣？真厲害啊，那為啥不順便帶上我們一塊練啊？我們又不是外人……」
話音未落，杜宇凡臉色一沉，回頭冷聲打斷：
「閉嘴。」
子豪愣住，頓時噤聲。
杜宇凡盯著他，語氣壓得低而重：
「江神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們寄人籬下，能跟在他身邊，是機緣，也是恩情。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子豪連連點頭，低聲道歉：
「對不起師兄，是我嘴快了……我沒那個意思，也不是在抱怨，更不是對江神有意見要求。」
谷再榮趕緊打圓場，拍了拍子豪的肩膀：
「師兄別怪他，子豪不是那種人，就是一時嘴欠。」
隨後他轉頭看向子豪，語氣也收了幾分玩笑，多了認真：
「不過你也得記清楚，江神那種手段，是有代價的。澤言哥說了，每次聚氣最多撐幾小時，而且人越多，耗得越快。不然你以為江神為什麼不帶咱們？」
子豪低頭認錯：「嗯，我明白了……我就是羨慕。要是也能蹭上那麼一兩次修煉機會就好了。」
谷再榮輕笑了一聲，攤手道：「你想多了。好像江神連他媽媽都沒聚氣修煉過，你覺得咱們夠資格？」
杜宇凡見眾人話題越說越偏，擺擺手道：
「行了，別聊這些沒用的。好好修煉，聽江神的安排就行。」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收起心思，重新閉目打坐，靈氣漸穩，山風微拂，後山又恢復了安靜。
而此刻，不遠處的山坡上江來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他聽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把每個人的態度都收入眼底。
「子豪……年紀輕，嘴快了點，但人不壞。」
「谷再榮人機靈，懂分寸。」
「至於杜宇凡——」
江來的目光微微一凝。
「忠心、穩重、知恩，行事有擔當。」
「這人……能扶。」
他略一沉思，心念微動，隨即御空而下，落在了杜宇凡他們修煉的空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