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在場證明
儘管老刑警的直覺都覺得王金富的死有蹊蹺，但在聽到毒殺封喉，絞索奪命，銳器補刀時，還是感嘆於兇手狠辣。
這三層保險，目的就是讓王金富必死，
謀殺毋庸置疑，只是這密室殺人，該怎麼破？
陳默說道：「死者體內可能會有毒素，可能毒物與話筒上的殘留物一致，樣本送去檢測了嗎？」
周永福有些尷尬的說道：「實不相瞞，咱們這裡的沒有省廳的先進機器，
唯一一台老舊機器在鑑定中心，咱們案件很多，這檢測還在排隊……」
陳默近水樓台趕上了省廳引進的新設備，倒是沒有困難到這種地步，
在這個時代，北嶺市的情況才是常態，
送去省廳也不現實，且不說工作量如何，就光是送檢的路上一來一回都要十多個小時，
眾人沉默了，周永福繼續說道：「我們進一步確認死者在死亡前曾與人通話。
「死者死前半小時曾用座機撥打一個公用電話亭，但電話記錄顯示對方號碼為空號，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那發現王金富死亡的是張明呢？」林濤問道。
「當時他正在煮宵夜，因為他未經許可擅自用了廚房，被發現後嚇了一跳，還導致手被燙傷，這一點同班的人都能給他證明。」
「王金富是三個司機三班倒，張明那天正好是9-次日5點的班，晚上沒吃飯肚子有些餓，所以沒忍住用了煮飯去下了面。」
「他幹了幾年了？」
「據說有三年了，而且他患有糖尿病，特別容易餓。」
「現在時間有點晚了，明天早上我喊他來問話，至於檢測這件事，我們愛莫能助……不過隊裡的有輛自行車你們可以騎。」
「老周，你也太小氣了吧，三個人好歹也給我們兩輛啊。」
「林兄弟，不是我不給你，而是我們全局上下就兩輛自行車，其他時間都是靠著腿跑。」
林濤看著北嶺市的情況，也只能拍拍對方的肩膀，
於是三個人，一輛自行車騎在了馬路上，林進步坐在大槓上，林濤坐在後面。
縮在陳默懷裡的林進步說道：「默哥，這檢測的事兒咋辦？」
「這個市這麼大，總能找得到機器。」
「對啊，陳默還得是你啊，聽君一席話，省我十本書。」林濤說道。
「明天我跟林進步出去想想有什麼辦法能檢測，你先去問話張明，順便確定一下王金富臨死前的電話是給誰打的。」陳默說道。
「二樓書房的窗戶破碎，但現場未發現任何外人進入的痕跡，
兇手可能通過某種特殊手段進入房間。」陳默繼續說道：「而且我在碎玻璃中發現了些金屬碎片，得需要化驗。」
「行。」林濤說道。
……
次日一早，
張明出現在北嶺公安局內，
張明身高與陳默差不多，但是體型偏瘦，符合糖尿病的病症，
「你不要緊張，就是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你再跟我們說一遍。」林濤相當直接，
張明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緊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那天，我記得是晚上9點鐘，自己有些餓，所以就在廚房裡面煮麵，
平常這個點大家都在休息，所以我只要小心一點，吃完不被發現就沒事。」
「他們都是這麼幹的，所以那天我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了，本來我膽子就小，又加上自己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本能的就很心虛。」
「所以在身後有人喊我之後，就被嚇了一跳，沸水澆到了手上，砸壞了鍋子。」
「當時動靜挺大的，我非常害怕老闆辭退我，也特別害怕王嬸告發我，所以我手忙腳亂的收拾了屋子，燙傷都沒來得及處理。」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藏起來，但動作只做了一半就僵住了，顯得無比滑稽。
林濤看了看原先的筆錄，言語之間雖然沒有那麼準確，倒也出入不大。
王嬸的筆錄也很肯定，因為她平常會在9點半的時候，給王金富送吃降血脂的藥，所以會看一下確切的時間。
「也就是說，在9點30分左右，你們兩人在廚房裡收拾，不過那天晚上，從他兒子王翔飛口中我們得知他並無出行計劃，你又是為什麼上了樓？」
他眼睛瞪得極大，瞳孔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瞬間被擊穿的慌亂。
「王嬸本來是要給老闆送藥的，但是那天王嬸要收拾廚房，我就替她跑了一趟。」
林濤緊追不放：「九點三十五分，王金富打出的那個電話，你知道嗎？誰接的？」
張明茫然地搖頭，淚水混著鼻涕流下：「電話？我不知道…我沒聽到電話響…我在廚房，那會兒我就算站在門口，也聽不到電話鈴聲。」
「既然你在外面聽不到鈴聲，那你怎麼在靠近書房後，又是怎麼聽到的那聲『咚』的悶響？
你根本不是走到樓梯口看，而是直接進了書房。」
林濤替他說了下去，語氣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卻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量：
「你進了屋子之後殺了王金富，再出來將門反鎖帶上了門，然後喊來了眾人，說裡面似乎有動靜。」
「管家這才拿來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張明臉上有些慌亂，過了好幾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圓。
他才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肩膀垮塌下去，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我…我……」
張明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他雙手死死捂住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是…是我…」他聲音嘶啞，
「我…我進去的時候，老闆已經沒氣了…」
他艱難地喘息著：「他瞪著天花板的樣子太可怕，而且我是第一個進來的，
我……我怕說不清楚…就想…就想弄成是外面賊進來乾的，所以就拿起了桌上的菸灰缸砸碎了窗戶…」
林濤在菸灰缸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
「但我真沒有殺他，我上樓前後就五分鐘，就算我要殺他也根本來不及。」
林濤又在五分鐘上畫了一個圈，
「我不想進去的，可是房門沒鎖，我又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怕你們會覺得我是殺人兇手，所以砸了窗戶，把門反鎖上了，喊來了人。」
周永福看了一眼林濤，當時他就覺得時間上有些奇怪，
張明從廚房離開有五分鐘，可從廚房到書房的距離最多兩分鐘，期間三分鐘他到底是去了什麼？
好傢夥，這對得上了。
張明承認了砸窗，是為了偽裝入室盜竊，製造混亂的假象。
這三層保險，目的就是讓王金富必死，
謀殺毋庸置疑，只是這密室殺人，該怎麼破？
陳默說道：「死者體內可能會有毒素，可能毒物與話筒上的殘留物一致，樣本送去檢測了嗎？」
周永福有些尷尬的說道：「實不相瞞，咱們這裡的沒有省廳的先進機器，
唯一一台老舊機器在鑑定中心，咱們案件很多，這檢測還在排隊……」
陳默近水樓台趕上了省廳引進的新設備，倒是沒有困難到這種地步，
在這個時代，北嶺市的情況才是常態，
送去省廳也不現實，且不說工作量如何，就光是送檢的路上一來一回都要十多個小時，
眾人沉默了，周永福繼續說道：「我們進一步確認死者在死亡前曾與人通話。
「死者死前半小時曾用座機撥打一個公用電話亭，但電話記錄顯示對方號碼為空號，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那發現王金富死亡的是張明呢？」林濤問道。
「當時他正在煮宵夜，因為他未經許可擅自用了廚房，被發現後嚇了一跳，還導致手被燙傷，這一點同班的人都能給他證明。」
「王金富是三個司機三班倒，張明那天正好是9-次日5點的班，晚上沒吃飯肚子有些餓，所以沒忍住用了煮飯去下了面。」
「他幹了幾年了？」
「據說有三年了，而且他患有糖尿病，特別容易餓。」
「現在時間有點晚了，明天早上我喊他來問話，至於檢測這件事，我們愛莫能助……不過隊裡的有輛自行車你們可以騎。」
「老周，你也太小氣了吧，三個人好歹也給我們兩輛啊。」
「林兄弟，不是我不給你，而是我們全局上下就兩輛自行車，其他時間都是靠著腿跑。」
林濤看著北嶺市的情況，也只能拍拍對方的肩膀，
於是三個人，一輛自行車騎在了馬路上，林進步坐在大槓上，林濤坐在後面。
縮在陳默懷裡的林進步說道：「默哥，這檢測的事兒咋辦？」
「這個市這麼大，總能找得到機器。」
「對啊，陳默還得是你啊，聽君一席話，省我十本書。」林濤說道。
「明天我跟林進步出去想想有什麼辦法能檢測，你先去問話張明，順便確定一下王金富臨死前的電話是給誰打的。」陳默說道。
「二樓書房的窗戶破碎，但現場未發現任何外人進入的痕跡，
兇手可能通過某種特殊手段進入房間。」陳默繼續說道：「而且我在碎玻璃中發現了些金屬碎片，得需要化驗。」
「行。」林濤說道。
……
次日一早，
張明出現在北嶺公安局內，
張明身高與陳默差不多，但是體型偏瘦，符合糖尿病的病症，
「你不要緊張，就是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你再跟我們說一遍。」林濤相當直接，
張明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緊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那天，我記得是晚上9點鐘，自己有些餓，所以就在廚房裡面煮麵，
平常這個點大家都在休息，所以我只要小心一點，吃完不被發現就沒事。」
「他們都是這麼幹的，所以那天我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了，本來我膽子就小，又加上自己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本能的就很心虛。」
「所以在身後有人喊我之後，就被嚇了一跳，沸水澆到了手上，砸壞了鍋子。」
「當時動靜挺大的，我非常害怕老闆辭退我，也特別害怕王嬸告發我，所以我手忙腳亂的收拾了屋子，燙傷都沒來得及處理。」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藏起來，但動作只做了一半就僵住了，顯得無比滑稽。
林濤看了看原先的筆錄，言語之間雖然沒有那麼準確，倒也出入不大。
王嬸的筆錄也很肯定，因為她平常會在9點半的時候，給王金富送吃降血脂的藥，所以會看一下確切的時間。
「也就是說，在9點30分左右，你們兩人在廚房裡收拾，不過那天晚上，從他兒子王翔飛口中我們得知他並無出行計劃，你又是為什麼上了樓？」
他眼睛瞪得極大，瞳孔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瞬間被擊穿的慌亂。
「王嬸本來是要給老闆送藥的，但是那天王嬸要收拾廚房，我就替她跑了一趟。」
林濤緊追不放：「九點三十五分，王金富打出的那個電話，你知道嗎？誰接的？」
張明茫然地搖頭，淚水混著鼻涕流下：「電話？我不知道…我沒聽到電話響…我在廚房，那會兒我就算站在門口，也聽不到電話鈴聲。」
「既然你在外面聽不到鈴聲，那你怎麼在靠近書房後，又是怎麼聽到的那聲『咚』的悶響？
你根本不是走到樓梯口看，而是直接進了書房。」
林濤替他說了下去，語氣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卻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量：
「你進了屋子之後殺了王金富，再出來將門反鎖帶上了門，然後喊來了眾人，說裡面似乎有動靜。」
「管家這才拿來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張明臉上有些慌亂，過了好幾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圓。
他才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肩膀垮塌下去，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我…我……」
張明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他雙手死死捂住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是…是我…」他聲音嘶啞，
「我…我進去的時候，老闆已經沒氣了…」
他艱難地喘息著：「他瞪著天花板的樣子太可怕，而且我是第一個進來的，
我……我怕說不清楚…就想…就想弄成是外面賊進來乾的，所以就拿起了桌上的菸灰缸砸碎了窗戶…」
林濤在菸灰缸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
「但我真沒有殺他，我上樓前後就五分鐘，就算我要殺他也根本來不及。」
林濤又在五分鐘上畫了一個圈，
「我不想進去的，可是房門沒鎖，我又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怕你們會覺得我是殺人兇手，所以砸了窗戶，把門反鎖上了，喊來了人。」
周永福看了一眼林濤，當時他就覺得時間上有些奇怪，
張明從廚房離開有五分鐘，可從廚房到書房的距離最多兩分鐘，期間三分鐘他到底是去了什麼？
好傢夥，這對得上了。
張明承認了砸窗，是為了偽裝入室盜竊，製造混亂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