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破局
市局，
「這個孫康太謹慎了，有點消息人就跑，而且處理的手段都很乾淨。」楊秋雨說道。
其實想想也是，這人要是不謹慎，怎麼可能將分屍都做成了流水線，從時間線上來說，他的行動非常精密，而且在倉庫里都鋪滿了塑料布，足以見得這人是個老手。
張強說道：「是個硬骨頭，居然又被他跑掉了。」
張強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標出孫康可能出現的地點。
「如果他真的出現在那裡，我們的人必須在第一時間封鎖現場。」
楊秋雨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這群混混是一個個都說不認識李虎，就說大晚上一群人聚在那裡打牌，感覺不太可信。」
「得加快行動，不能讓孫康有太多準備時間，小楊，你再去審審那群混混。」張強說道。
「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留下一部分警力去砂石廠，其餘的人繼續尋找孫康和李彪的下落。」張強說道。
今天這件事之後，孫康感到壓力過大，肯定搞出點事情來，張強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這玉梅嫂子還在他們手裡，真要逼急了，說不定就會魚死網破。
張強想了想，還是跟楊秋雨一起去審了那群混混，
審訊室的燈光昏暗，一盞日光燈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牆上掛著幾幅法律條文的宣傳畫，顯得有些破舊
混混坐在鐵質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面對楊秋雨，
反正說是不可能說的，他也料定他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楊秋雨緊盯著混混的眼睛，他能斷定這絕對不是意外，
「真是打牌嗎？」
「對啊，不打牌跑那麼遠幹什麼？」
「老實交代，你們認不認識孫康？」
「不認識啊，我們沒事兒做找個地兒打牌不行麼，再說了，也沒來錢的，就是娛樂而已。」
「那你們跑什麼？」
「你們猛衝過來還帶著槍，我們這不是害怕麼。」
這一番說辭幾乎是出奇的一致，
這次抓捕機會錯過了，孫康後續會更加謹慎，這群人不管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都讓人無比煩躁。
「陳默呢？」張強問道。
「在解剖室。」
……
此刻陳默盯著孫康的照片，上一世他對孫康根本沒有印象，哪怕是後來王振國被抓起來之後，都沒有見過。
難不成上一世被他逃了？
陳默眼神複雜，本子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關於這些人的信息，槍擊案牽扯出的女屍案6
陳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如果這次能抓住他，或許能夠解開上一世的謎團。」
陳默放下手中的案卷，眉頭微蹙。
「陳法醫，有人找。」值班的小張探頭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好奇，「說是你朋友。「
陳默自重生過來，案件一個接著一個，認識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會到這裡來找他。
「長什麼樣？「
「十六七吧，好像是個學生，急得跟什麼似的...「小張撓撓頭，「一直在大門口轉悠，我讓他進來等也不肯。「
陳默點頭，大步走向門口。
推開公安局的玻璃門，初春的風裹挾著濕氣撲面而來。他目光如刀，迅速掃視著門前的空地。
只見林下樹握著一張報名表，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可能會連累自己，但回想起當時的陳默據理力爭，他還是鼓起了勇氣找了過來。
看到陳默的那一瞬間，他喊道：「陳警官，這兒！「
聲音從右側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陳默轉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石柱後閃出來——林小樹，
話說第一起案件之後，陳默就沒見過他，此時的他頭髮凌亂地支棱著，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沒睡好的樣子。
「你怎麼——「
「聽我說！「林小樹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他的眼球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說話時不斷左右張望，「我本來不想來找你，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陳默反手扣住林小樹的手腕，觸到的皮膚冰涼潮濕。
「冷靜點，慢慢說。「他壓低聲音，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公安局門口人來人往，幾個路過的市民已經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沒法冷靜。「林小樹的聲音陡然提高，又猛地剎住，咬著牙湊近陳默耳邊，「我可能...我可能目擊了一起綁架，不，是連環綁架！還有他使用的藥品，都放在醫院倉庫里...「
陳默眼神一凜，果斷拽著林小樹走向停車場角落的警車。
「上車說。「
車內狹小的空間似乎給了林小樹一絲安全感，他蜷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我去人民醫院體檢...「他的聲音嘶啞，語句支離破碎，「看到一個男的推著一個身受重傷的女人.但不對勁，很不對勁...「
陳默沒有打斷，但是字裡行間已經有了個猜測，
「那女人身上的傷口在滲血，可對方就像是沒看見一樣。」林小樹的神情放鬆了些，「一開始我並沒有多在意，直到發現男的撬開了醫院的倉庫。」
「後來，他把那女人放了進去，於是我就跟著，跟著他上了三樓，然後他一直坐在椅子上，關注著一對母子，母親好像有阿茲海默症，好像誰喊他媽都行。」
「你跟蹤他了？「陳默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對，我很在意，那女人看起來就像是要死了。」
「緊接著就來了很多警察，我這才知道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更加不敢輕舉妄動，直到那人推走了那有病的母子，我很清楚，他們不認識。」
陳默的背脊繃直了：「你報警了嗎？「
「我...「林小樹突然哽住，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我不敢，「
陳默沉默了。
當時林小樹被冤枉關在警局裡，差點就要坐了牢，這讓他對警方產生了濃烈的不信任感。
「那會兒我才知道他肯定有問題，所以趕緊去樓下把這女人給推了出來，想等她醒了再問清楚……」林小樹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
「但就在我等的時候，這男的又開始瘋了一樣的找，我想著應該不安全，所以就把她推了出來。「
到這裡陳默還有什麼不清楚的，林小樹居然在孫康眼皮子底下接走了吳玉梅，
「陳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她快死了，我真的是去體檢，學校的老師可以給我作證，而且我不認識她，也跟她無冤無仇……」
這女人感覺受傷相當嚴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又是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他十分後悔，也特別害怕。
「你別緊張，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太危險了。」
「陳警官，你信我？」
「信。」
林小樹現在也不過十六七歲，真要被孫康撞上了，或者連命都沒了，自己命都能不要的善良，怎麼會不相信呢。
林小樹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沒敢走遠，就在人民醫院兩百米處的公園裡。」
「現在是我同學待在那裡。」
剛打開警車門，就遇到了張強，手裡還提著一個塑膠袋。
他低著頭對著陳默說著：「這是在孫康的棚屋裡面發現的一袋……臥槽，林小樹。」
「這個孫康太謹慎了，有點消息人就跑，而且處理的手段都很乾淨。」楊秋雨說道。
其實想想也是，這人要是不謹慎，怎麼可能將分屍都做成了流水線，從時間線上來說，他的行動非常精密，而且在倉庫里都鋪滿了塑料布，足以見得這人是個老手。
張強說道：「是個硬骨頭，居然又被他跑掉了。」
張強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標出孫康可能出現的地點。
「如果他真的出現在那裡，我們的人必須在第一時間封鎖現場。」
楊秋雨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這群混混是一個個都說不認識李虎，就說大晚上一群人聚在那裡打牌，感覺不太可信。」
「得加快行動，不能讓孫康有太多準備時間，小楊，你再去審審那群混混。」張強說道。
「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留下一部分警力去砂石廠，其餘的人繼續尋找孫康和李彪的下落。」張強說道。
今天這件事之後，孫康感到壓力過大，肯定搞出點事情來，張強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這玉梅嫂子還在他們手裡，真要逼急了，說不定就會魚死網破。
張強想了想，還是跟楊秋雨一起去審了那群混混，
審訊室的燈光昏暗，一盞日光燈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牆上掛著幾幅法律條文的宣傳畫，顯得有些破舊
混混坐在鐵質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面對楊秋雨，
反正說是不可能說的，他也料定他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楊秋雨緊盯著混混的眼睛，他能斷定這絕對不是意外，
「真是打牌嗎？」
「對啊，不打牌跑那麼遠幹什麼？」
「老實交代，你們認不認識孫康？」
「不認識啊，我們沒事兒做找個地兒打牌不行麼，再說了，也沒來錢的，就是娛樂而已。」
「那你們跑什麼？」
「你們猛衝過來還帶著槍，我們這不是害怕麼。」
這一番說辭幾乎是出奇的一致，
這次抓捕機會錯過了，孫康後續會更加謹慎，這群人不管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都讓人無比煩躁。
「陳默呢？」張強問道。
「在解剖室。」
……
此刻陳默盯著孫康的照片，上一世他對孫康根本沒有印象，哪怕是後來王振國被抓起來之後，都沒有見過。
難不成上一世被他逃了？
陳默眼神複雜，本子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關於這些人的信息，槍擊案牽扯出的女屍案6
陳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如果這次能抓住他，或許能夠解開上一世的謎團。」
陳默放下手中的案卷，眉頭微蹙。
「陳法醫，有人找。」值班的小張探頭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好奇，「說是你朋友。「
陳默自重生過來，案件一個接著一個，認識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會到這裡來找他。
「長什麼樣？「
「十六七吧，好像是個學生，急得跟什麼似的...「小張撓撓頭，「一直在大門口轉悠，我讓他進來等也不肯。「
陳默點頭，大步走向門口。
推開公安局的玻璃門，初春的風裹挾著濕氣撲面而來。他目光如刀，迅速掃視著門前的空地。
只見林下樹握著一張報名表，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可能會連累自己，但回想起當時的陳默據理力爭，他還是鼓起了勇氣找了過來。
看到陳默的那一瞬間，他喊道：「陳警官，這兒！「
聲音從右側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陳默轉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石柱後閃出來——林小樹，
話說第一起案件之後，陳默就沒見過他，此時的他頭髮凌亂地支棱著，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沒睡好的樣子。
「你怎麼——「
「聽我說！「林小樹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他的眼球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說話時不斷左右張望，「我本來不想來找你，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陳默反手扣住林小樹的手腕，觸到的皮膚冰涼潮濕。
「冷靜點，慢慢說。「他壓低聲音，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公安局門口人來人往，幾個路過的市民已經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沒法冷靜。「林小樹的聲音陡然提高，又猛地剎住，咬著牙湊近陳默耳邊，「我可能...我可能目擊了一起綁架，不，是連環綁架！還有他使用的藥品，都放在醫院倉庫里...「
陳默眼神一凜，果斷拽著林小樹走向停車場角落的警車。
「上車說。「
車內狹小的空間似乎給了林小樹一絲安全感，他蜷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我去人民醫院體檢...「他的聲音嘶啞，語句支離破碎，「看到一個男的推著一個身受重傷的女人.但不對勁，很不對勁...「
陳默沒有打斷，但是字裡行間已經有了個猜測，
「那女人身上的傷口在滲血，可對方就像是沒看見一樣。」林小樹的神情放鬆了些，「一開始我並沒有多在意，直到發現男的撬開了醫院的倉庫。」
「後來，他把那女人放了進去，於是我就跟著，跟著他上了三樓，然後他一直坐在椅子上，關注著一對母子，母親好像有阿茲海默症，好像誰喊他媽都行。」
「你跟蹤他了？「陳默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對，我很在意，那女人看起來就像是要死了。」
「緊接著就來了很多警察，我這才知道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更加不敢輕舉妄動，直到那人推走了那有病的母子，我很清楚，他們不認識。」
陳默的背脊繃直了：「你報警了嗎？「
「我...「林小樹突然哽住，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我不敢，「
陳默沉默了。
當時林小樹被冤枉關在警局裡，差點就要坐了牢，這讓他對警方產生了濃烈的不信任感。
「那會兒我才知道他肯定有問題，所以趕緊去樓下把這女人給推了出來，想等她醒了再問清楚……」林小樹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
「但就在我等的時候，這男的又開始瘋了一樣的找，我想著應該不安全，所以就把她推了出來。「
到這裡陳默還有什麼不清楚的，林小樹居然在孫康眼皮子底下接走了吳玉梅，
「陳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她快死了，我真的是去體檢，學校的老師可以給我作證，而且我不認識她，也跟她無冤無仇……」
這女人感覺受傷相當嚴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又是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他十分後悔，也特別害怕。
「你別緊張，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太危險了。」
「陳警官，你信我？」
「信。」
林小樹現在也不過十六七歲，真要被孫康撞上了，或者連命都沒了，自己命都能不要的善良，怎麼會不相信呢。
林小樹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沒敢走遠，就在人民醫院兩百米處的公園裡。」
「現在是我同學待在那裡。」
剛打開警車門，就遇到了張強，手裡還提著一個塑膠袋。
他低著頭對著陳默說著：「這是在孫康的棚屋裡面發現的一袋……臥槽，林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