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帶我媽回家
張強緊握的方向盤忽然鬆動了一下，他知道陳默聰明，沒想到陳默這麼聰明。
陳默繼續說道：「有關王振國的關鍵性證據，我已交給了廳長，
現在你必須告訴我，你這個調查進行了多久，最近一次送出去的消息是什麼時候？」
張強方才還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相信陳默：「調查組成立了三年，最近一次調查資料送出去是三天前。」
三天，時間對得上，
看來內部被滲透的有些嚴重。
「暫時不要送消息，他們目標很明確，會想辦法從吳玉梅手裡獲得張秀蘭留下的證據。」
他們現在之所以這麼明目張胆，
要麼就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依仗，要麼就是他們就沒有打算長期囚禁……」
「你是說…？媽的！」張強瞬間明白了陳默的潛台詞，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幾乎要壓過怒火，「他們敢？」
「此時此刻，他們還有什麼不敢？」陳默的快速掃過前方擁堵的街道，
「焦屍案還沒頭緒，他們就敢直接綁架挑釁，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所以我們要快，要比他們更快！」
人民醫院住院部樓下，已經被閃爍的警燈和匆忙拉起的警戒線包圍。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穿著制服的民警和神色嚴峻的便衣刑警行色匆匆。
張強的車粗暴地擠開其他車輛，一個急剎停在警戒線邊緣，兩人跳下車，
一個警員面色凝重地迎上來：「張隊，陳法醫。」
「趙隊呢？」張強劈頭就問，眼神急迫地掃視著混亂的現場。
「剛才還看見他在哪兒，人呢？」
張強急了，這時候局勢不太樂觀，立刻分頭行動，
陳默去了病房，看到地板上，一個被打翻的保溫飯盒滾落在幾米開外，
精心熬煮的紅糖雞蛋和被打碎的保溫膽內芯混在一起，
一個同樣被丟棄的、裝著幾片蘋果的飯盒，孤零零地躺在牆角。
門外是張強尋找趙剛的聲音。
「頭兒」，張強走到趙剛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聲音乾澀地喊了一聲，言語之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趙剛沒有回頭，他的肩膀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平靜的嗯了一聲。
越是這樣，張強心裡越是隱隱不安，
陳默從病房裡出來，沒像張強那樣呼喚，而是直接走了過去，站到趙剛的側面。
當陳默看清趙剛的臉時，饒是他見慣了血腥與死亡，心臟也被狠狠揪住，
現在此刻趙剛的眼神里，是那股深不見底的絕望，濃烈得如同實質，
「趙隊。」陳默的聲音甚至有些冷硬，
趙剛的眼珠極其緩慢地看向陳默，
「你要冷靜。」陳默直視著他那雙瀕臨崩潰的眼睛，
「是兇手在逼你，逼你犯錯，逼你失去理智，逼你崩潰，他們想看到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憤怒會蒙蔽眼睛，絕望會讓人失去判斷。」
「他們這麼肆無忌憚就是想看你攪的天翻地覆，他們已經沒有底牌了，所以只能……」
陳默沒有用「哥」或「趙隊」，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陳默。」趙剛的嘴唇動了動，帶著一種自嘲的冷笑，
「你說……我們普通老百姓活著為什麼就那麼難呢。」
陳默沒有任何退縮，目光依舊堅定如磐石：「我知道。」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要更清醒，你的憤怒，自責，魚死網破根本救不了她，
嫂子遭到這些罪，你都得討回來，如果你垮了，嫂子一個人該怎麼辦？」
「這麼短的時間內，要帶走一個病人肯定會留下痕跡，所以趙剛，你現在要冷靜，嫂子在等你。」
「玉梅。「趙剛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那雙空洞的眼睛裡，血絲劇烈地蠕動起來。
張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拳頭握得死緊，卻不敢上前打斷。
他知道陳默在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在趙剛徹底墜入深淵前拉住他，
這方法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可能將趙剛徹底推向毀滅的瘋狂。
幾秒，或者是一個世紀那麼長，趙剛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雖然那毀滅性的殺意和痛苦依舊濃烈得讓人不敢直視，
但眼底深處，終於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刑警的銳光在艱難地凝聚和掙扎，
那是一種恨意和絕對理性強行焊接起來的近乎壓制的瘋狂。
不管有沒有用，陳默都必須勸阻，現在如果讓局面更加失控，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趙隊，你發現嫂子不見的時候，你都去查了哪些地方？」
三人回到警戒線外，開始仔細梳理案件的每一個線索。
「那人左手手背有一條疤痕，身高175左右，肩膀很寬，他戴著面部口罩。」
「我追到消防通道口，有股很淡的味道…不是煙味…是…是松香？或者…某種線香燒過的味道？很淡…很怪…」
松香？或者線香？
陳默和張強瞳孔同時一縮，這極其反常的細節，
普通的綁架犯，在醫院倉促行動後，在消防通道留下的，竟然不是汗味、煙味、消毒水味，而是松香或線香的味道？！
陳默匆匆尋到消防通道，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香氣，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
這是，苯二氮卓類藥物，
張強聲音低沉而急促：「松香？或者線香？苯二氮卓類藥物？這說明什麼？」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苯二氮卓類藥物常用於鎮靜、麻醉，甚至在某些非法交易中被濫用，松香的味道就是掩蓋其他氣味……」
「運糧河女屍被分割的女屍，刀法都很專業，而且這些藥物能夠被輕易獲取……」
「失蹤的都是女性，19-25歲之間，外來務工者，流動性人口。」
陳默在說出這些信息時，作為老刑警的趙剛和張強臉色都變了。
陳默和張強低頭正在尋找著現場的蛛絲馬跡，片刻後，
一抬頭，趙剛人不見了！
走廊那頭，有個人推著輪椅，要往樓下走，
張強本能的警覺喊到：「這位同志，你這打算去哪兒？」
「我媽出院了，正打算帶她回家。」
陳默繼續說道：「有關王振國的關鍵性證據，我已交給了廳長，
現在你必須告訴我，你這個調查進行了多久，最近一次送出去的消息是什麼時候？」
張強方才還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相信陳默：「調查組成立了三年，最近一次調查資料送出去是三天前。」
三天，時間對得上，
看來內部被滲透的有些嚴重。
「暫時不要送消息，他們目標很明確，會想辦法從吳玉梅手裡獲得張秀蘭留下的證據。」
他們現在之所以這麼明目張胆，
要麼就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依仗，要麼就是他們就沒有打算長期囚禁……」
「你是說…？媽的！」張強瞬間明白了陳默的潛台詞，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幾乎要壓過怒火，「他們敢？」
「此時此刻，他們還有什麼不敢？」陳默的快速掃過前方擁堵的街道，
「焦屍案還沒頭緒，他們就敢直接綁架挑釁，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所以我們要快，要比他們更快！」
人民醫院住院部樓下，已經被閃爍的警燈和匆忙拉起的警戒線包圍。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穿著制服的民警和神色嚴峻的便衣刑警行色匆匆。
張強的車粗暴地擠開其他車輛，一個急剎停在警戒線邊緣，兩人跳下車，
一個警員面色凝重地迎上來：「張隊，陳法醫。」
「趙隊呢？」張強劈頭就問，眼神急迫地掃視著混亂的現場。
「剛才還看見他在哪兒，人呢？」
張強急了，這時候局勢不太樂觀，立刻分頭行動，
陳默去了病房，看到地板上，一個被打翻的保溫飯盒滾落在幾米開外，
精心熬煮的紅糖雞蛋和被打碎的保溫膽內芯混在一起，
一個同樣被丟棄的、裝著幾片蘋果的飯盒，孤零零地躺在牆角。
門外是張強尋找趙剛的聲音。
「頭兒」，張強走到趙剛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聲音乾澀地喊了一聲，言語之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趙剛沒有回頭，他的肩膀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平靜的嗯了一聲。
越是這樣，張強心裡越是隱隱不安，
陳默從病房裡出來，沒像張強那樣呼喚，而是直接走了過去，站到趙剛的側面。
當陳默看清趙剛的臉時，饒是他見慣了血腥與死亡，心臟也被狠狠揪住，
現在此刻趙剛的眼神里，是那股深不見底的絕望，濃烈得如同實質，
「趙隊。」陳默的聲音甚至有些冷硬，
趙剛的眼珠極其緩慢地看向陳默，
「你要冷靜。」陳默直視著他那雙瀕臨崩潰的眼睛，
「是兇手在逼你，逼你犯錯，逼你失去理智，逼你崩潰，他們想看到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憤怒會蒙蔽眼睛，絕望會讓人失去判斷。」
「他們這麼肆無忌憚就是想看你攪的天翻地覆，他們已經沒有底牌了，所以只能……」
陳默沒有用「哥」或「趙隊」，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陳默。」趙剛的嘴唇動了動，帶著一種自嘲的冷笑，
「你說……我們普通老百姓活著為什麼就那麼難呢。」
陳默沒有任何退縮，目光依舊堅定如磐石：「我知道。」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要更清醒，你的憤怒，自責，魚死網破根本救不了她，
嫂子遭到這些罪，你都得討回來，如果你垮了，嫂子一個人該怎麼辦？」
「這麼短的時間內，要帶走一個病人肯定會留下痕跡，所以趙剛，你現在要冷靜，嫂子在等你。」
「玉梅。「趙剛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那雙空洞的眼睛裡，血絲劇烈地蠕動起來。
張強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拳頭握得死緊，卻不敢上前打斷。
他知道陳默在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在趙剛徹底墜入深淵前拉住他，
這方法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可能將趙剛徹底推向毀滅的瘋狂。
幾秒，或者是一個世紀那麼長，趙剛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雖然那毀滅性的殺意和痛苦依舊濃烈得讓人不敢直視，
但眼底深處，終於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刑警的銳光在艱難地凝聚和掙扎，
那是一種恨意和絕對理性強行焊接起來的近乎壓制的瘋狂。
不管有沒有用，陳默都必須勸阻，現在如果讓局面更加失控，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趙隊，你發現嫂子不見的時候，你都去查了哪些地方？」
三人回到警戒線外，開始仔細梳理案件的每一個線索。
「那人左手手背有一條疤痕，身高175左右，肩膀很寬，他戴著面部口罩。」
「我追到消防通道口，有股很淡的味道…不是煙味…是…是松香？或者…某種線香燒過的味道？很淡…很怪…」
松香？或者線香？
陳默和張強瞳孔同時一縮，這極其反常的細節，
普通的綁架犯，在醫院倉促行動後，在消防通道留下的，竟然不是汗味、煙味、消毒水味，而是松香或線香的味道？！
陳默匆匆尋到消防通道，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香氣，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
這是，苯二氮卓類藥物，
張強聲音低沉而急促：「松香？或者線香？苯二氮卓類藥物？這說明什麼？」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苯二氮卓類藥物常用於鎮靜、麻醉，甚至在某些非法交易中被濫用，松香的味道就是掩蓋其他氣味……」
「運糧河女屍被分割的女屍，刀法都很專業，而且這些藥物能夠被輕易獲取……」
「失蹤的都是女性，19-25歲之間，外來務工者，流動性人口。」
陳默在說出這些信息時，作為老刑警的趙剛和張強臉色都變了。
陳默和張強低頭正在尋找著現場的蛛絲馬跡，片刻後，
一抬頭，趙剛人不見了！
走廊那頭，有個人推著輪椅，要往樓下走，
張強本能的警覺喊到：「這位同志，你這打算去哪兒？」
「我媽出院了，正打算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