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要出事
「他媽的！」
張強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他猛地站起，那張因熬夜本就鐵青的臉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手中視若珍寶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混合著枸杞、紅棗潑灑開來，
前一秒還在紙張翻動、低聲討論的嘈雜空間，
此刻只剩下值班員粗重的喘息和眾人驟然停滯的心跳。
所有正在分析失蹤案線索、整理報告、核對證詞的刑警，動作全都定格了。
他們抬起的臉上，疲憊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憤怒所取代，
趙剛？趙隊的妻子？在醫院被綁？！
綁一個身受重傷的女子人，這就是衝要她命去的。
「這幫畜生，簡直無法無天。」
「醫院呢，護士呢，安保呢？」
「綁走多久了？趙隊人在哪兒？」
熬了幾天的睏倦被滔天的怒火徹底燒盡，
「你說清楚什麼情況。」張強一步跨過地上的狼藉，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小王的肩膀，
「具體時間，地點，綁匪有沒有什麼特徵？趙剛現在人在哪？」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剛…剛接到的電話，就幾分鐘前！」值班員快速說道。
「趙隊打來的，聲音都變了，趙隊說他下午出了一趟門，走了大概有兩個多小時。」
「聽家屬說是有個醫生推著去做了檢查，她趁著檢查的功夫去打了個熱水，也就五分鐘左右，人就不見了。」
「兇手身高175左右，左手手背有一道疤痕。」
疤痕？槍擊案的真正兇手。
「媽的！蓄謀已久，這是衝著我們來的。」張強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跳，
他猛地轉頭，通紅的雙眼掃過辦公室里每一個同樣憤怒的兄弟，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全體都有！」
「一隊！立刻封鎖醫院周邊所有路口，尤其是那個時間段進出醫院的車輛，消防通道都查一查。」
「二隊！跟我去醫院！保護現場，找目擊者。」
「三隊！你們繼續尋找運糧河屍體的頭顱。」
命令像連珠炮一樣砸出，辦公室里瞬間人影閃動。
椅子被撞翻，文件被掃落，剛才還困頓不堪的刑警們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抓起裝備，沖向門口，
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裝備碰撞的金屬聲和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與此同時，解剖室里。
陳默剛剛結束對那具無頭女屍手指骨骼被啃食程度的詳細記錄，
李衛國疲憊地靠在牆上，摸出煙盒，又想起這裡的規矩，煩躁地塞了回去。
兩人對於這具被損害的極其嚴重的屍體，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可用的線索，
目前也沒有任何辦法確認死者的身份。
突然，「砰」一聲巨響，
解剖室厚重的門被暴力推開。
楊秋雨沖了進來，只沒顧上跟李衛國打招呼，目光直接釘在陳默身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極致的緊迫感，
「陳默，出事了，趙隊他……嫂子吳玉梅，在醫院被綁走了！」
「什麼？」李衛國煙盒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在這個瞬間卻顯得格外刺耳。
他站直身體，愣是沒想到他們竟然下這種狠手。
陳默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那股剛剛爬回脊背的寒意，瞬間爆炸開來。
屍體手指末端被啃食的焦黑骨茬、空蕩蕩的胸腔腹腔，
所有的線索碎片，不安的預感，危險的信號此刻都混合在一起，
他懂了，今天感覺有人跟蹤不是錯覺，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吳玉梅，跟蹤趙剛了解他的作息，跟著陳默了解他們的行動。
兇手用一具無法辨認屍體來吸引注意力，然後再綁走了吳玉梅，這已經不是掩蓋罪行，而是兇手赤裸裸的反撲，
「嗡……」陳默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巨大壓力下劇烈搏動的聲音，
不好，趙剛要出事。
陳默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叫怒吼，而是冷靜下來，現在這種局面已經完全失了控。
解剖台上屍體的慘狀仿佛與眼前這個更緊急、更兇險的現實重疊了。
他猛地脫下沾著屍臭和福馬林氣味的手套，「師傅。」
陳默的聲音異常低沉：「我得馬上去醫院，得找到趙隊，這兇手就是衝著趙隊來的。」
他甚至沒等李衛國回應，人已經像離弦之箭般衝出了解剖室，
陳默知道真正的倒計時，現在才真正開始讀秒。
必須在趙剛被激怒喪失理智之前，趕到趙剛身邊，敵人已經圖窮匕見。
警隊裡唯一的小汽車，整個引擎發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幾乎在陳默停下的瞬間就打開門沖了出去。
車窗外的景物瘋狂倒退。
張強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捏得發白，青筋在粗壯的手臂上跳動，他死死盯著前方，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腮幫子繃得像石頭。
「操他娘的！操！操！操！」一連串粗糲的咒罵終於從他齒縫裡迸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專案組成立才多久？人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給擄走。」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怪叫。
「這是打臉！是騎在我們頭上拉屎，老子不把這幫雜碎挫骨揚灰，老子就不姓張！」
陳默沒有接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過濾著所有信息和可能性。
專案組？張強是專案組反腐的人，那麼絕對不會是張強泄露出的信息。
綁架吳玉梅？這絕非臨時起意。
醫院環境複雜，能在這種環境下帶走一個受傷重病病人，需要極其周密的踩點、對醫院流程的熟悉，以及對趙剛行動的預判。
回想起白天趙剛也說有人跟蹤，看來並不是壓力太大。
這針對性太強了，要麼是背後的人被逼到了絕境，破釜沉舟，
要麼就是他們已經有了應對之法，逼瘋趙剛來讓他背鍋。
陳默和趙剛遞出去的證據才兩個多小時，這種擄走人的準備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張強，你最近一次遞證據給反腐調查組是哪一天？」
張強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他猛地站起，那張因熬夜本就鐵青的臉瞬間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手中視若珍寶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混合著枸杞、紅棗潑灑開來，
前一秒還在紙張翻動、低聲討論的嘈雜空間，
此刻只剩下值班員粗重的喘息和眾人驟然停滯的心跳。
所有正在分析失蹤案線索、整理報告、核對證詞的刑警，動作全都定格了。
他們抬起的臉上，疲憊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憤怒所取代，
趙剛？趙隊的妻子？在醫院被綁？！
綁一個身受重傷的女子人，這就是衝要她命去的。
「這幫畜生，簡直無法無天。」
「醫院呢，護士呢，安保呢？」
「綁走多久了？趙隊人在哪兒？」
熬了幾天的睏倦被滔天的怒火徹底燒盡，
「你說清楚什麼情況。」張強一步跨過地上的狼藉，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小王的肩膀，
「具體時間，地點，綁匪有沒有什麼特徵？趙剛現在人在哪？」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剛…剛接到的電話，就幾分鐘前！」值班員快速說道。
「趙隊打來的，聲音都變了，趙隊說他下午出了一趟門，走了大概有兩個多小時。」
「聽家屬說是有個醫生推著去做了檢查，她趁著檢查的功夫去打了個熱水，也就五分鐘左右，人就不見了。」
「兇手身高175左右，左手手背有一道疤痕。」
疤痕？槍擊案的真正兇手。
「媽的！蓄謀已久，這是衝著我們來的。」張強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跳，
他猛地轉頭，通紅的雙眼掃過辦公室里每一個同樣憤怒的兄弟，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全體都有！」
「一隊！立刻封鎖醫院周邊所有路口，尤其是那個時間段進出醫院的車輛，消防通道都查一查。」
「二隊！跟我去醫院！保護現場，找目擊者。」
「三隊！你們繼續尋找運糧河屍體的頭顱。」
命令像連珠炮一樣砸出，辦公室里瞬間人影閃動。
椅子被撞翻，文件被掃落，剛才還困頓不堪的刑警們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抓起裝備，沖向門口，
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裝備碰撞的金屬聲和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與此同時，解剖室里。
陳默剛剛結束對那具無頭女屍手指骨骼被啃食程度的詳細記錄，
李衛國疲憊地靠在牆上，摸出煙盒，又想起這裡的規矩，煩躁地塞了回去。
兩人對於這具被損害的極其嚴重的屍體，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可用的線索，
目前也沒有任何辦法確認死者的身份。
突然，「砰」一聲巨響，
解剖室厚重的門被暴力推開。
楊秋雨沖了進來，只沒顧上跟李衛國打招呼，目光直接釘在陳默身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極致的緊迫感，
「陳默，出事了，趙隊他……嫂子吳玉梅，在醫院被綁走了！」
「什麼？」李衛國煙盒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在這個瞬間卻顯得格外刺耳。
他站直身體，愣是沒想到他們竟然下這種狠手。
陳默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那股剛剛爬回脊背的寒意，瞬間爆炸開來。
屍體手指末端被啃食的焦黑骨茬、空蕩蕩的胸腔腹腔，
所有的線索碎片，不安的預感，危險的信號此刻都混合在一起，
他懂了，今天感覺有人跟蹤不是錯覺，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吳玉梅，跟蹤趙剛了解他的作息，跟著陳默了解他們的行動。
兇手用一具無法辨認屍體來吸引注意力，然後再綁走了吳玉梅，這已經不是掩蓋罪行，而是兇手赤裸裸的反撲，
「嗡……」陳默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巨大壓力下劇烈搏動的聲音，
不好，趙剛要出事。
陳默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叫怒吼，而是冷靜下來，現在這種局面已經完全失了控。
解剖台上屍體的慘狀仿佛與眼前這個更緊急、更兇險的現實重疊了。
他猛地脫下沾著屍臭和福馬林氣味的手套，「師傅。」
陳默的聲音異常低沉：「我得馬上去醫院，得找到趙隊，這兇手就是衝著趙隊來的。」
他甚至沒等李衛國回應，人已經像離弦之箭般衝出了解剖室，
陳默知道真正的倒計時，現在才真正開始讀秒。
必須在趙剛被激怒喪失理智之前，趕到趙剛身邊，敵人已經圖窮匕見。
警隊裡唯一的小汽車，整個引擎發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幾乎在陳默停下的瞬間就打開門沖了出去。
車窗外的景物瘋狂倒退。
張強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捏得發白，青筋在粗壯的手臂上跳動，他死死盯著前方，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腮幫子繃得像石頭。
「操他娘的！操！操！操！」一連串粗糲的咒罵終於從他齒縫裡迸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專案組成立才多久？人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給擄走。」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怪叫。
「這是打臉！是騎在我們頭上拉屎，老子不把這幫雜碎挫骨揚灰，老子就不姓張！」
陳默沒有接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過濾著所有信息和可能性。
專案組？張強是專案組反腐的人，那麼絕對不會是張強泄露出的信息。
綁架吳玉梅？這絕非臨時起意。
醫院環境複雜，能在這種環境下帶走一個受傷重病病人，需要極其周密的踩點、對醫院流程的熟悉，以及對趙剛行動的預判。
回想起白天趙剛也說有人跟蹤，看來並不是壓力太大。
這針對性太強了，要麼是背後的人被逼到了絕境，破釜沉舟，
要麼就是他們已經有了應對之法，逼瘋趙剛來讓他背鍋。
陳默和趙剛遞出去的證據才兩個多小時，這種擄走人的準備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張強，你最近一次遞證據給反腐調查組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