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風雨欲來
「老趙，我知道陳默這小子辦案，各個方面都很出色，但總是被你壓著。」
「現在連續破了兩起案子，都是大功一件，尤其是周小苗一案，更是案件典型。」
「給他申報獎勵是應該的，平常你們小打小鬧我可以不管，這種影響內部團結的事情，我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剛字裡行間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檔案的用處是要給陳默申請獎勵，於是他不露聲色的將手中的檔案遞了過去。
「老趙，你作為局裡老人，又是個隊長，應當有容人之量。」
王振國經歷過83嚴打，算是老資歷，以「敢打敢拼」聞名，逐步升至市局副局長，他的性子直來直往，有什麼說什麼。
趙剛入職一來，一直跟著他，對王振國頗為信任。
「知道了，王局，如果沒啥事兒的話，我想下午早點回去。」
「嗯，對了，上一次林小樹的案件，省里的獎勵下來了，一會兒你簽個字就發下去吧。」
待到趙剛走後，王振國迫不及待打開文件袋，
今天的王振國坐在辦公室內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一直在為自己功績發愁，林小樹的案件偵破雖然功勞也不小，倒也沒那麼典型。
周小苗的案件倒是符合要求，不過陳默的表現讓他有些意外，
尤其是趙剛陳默的衝突的場景讓他印象深刻。
陳默表現異常冷靜，身上的氣質不像是個剛入職的小警員，而且在處理問題的時候，有理有據行事老辣。
加上文件適時下發，讓王振國不禁懷疑，陳默背後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背景。
看到家庭背景這一塊：
陳默父親，陳愛國市局刑警，1974年因胃癌去世。
陳默母親，葉淑英殯儀館員工，在1974年之後辭職在家，後在集體食堂給人做飯……
後面就是陳默畢業學習的事情，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的。
只是這檔案頁數銜接有些不對勁，總感覺少了一張。
「滴，滴。」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那台老式BP機上。
王振國的目光落在書架上積滿灰塵的檔案盒上，
知道這聯繫方式的不多，王振國打開辦公室的大門，確認四周沒人後，
這才拿起大哥大回撥了過去：「我不是說了，沒什麼事兒不要聯繫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呼吸聲，「王局，出事了，有人送了封關於你的舉報信。」
王振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跳動，但語氣依然保持著令人窒息的冷靜：「查到是誰了麼？」
「不清楚，分了兩撥人，第一波男的身高185左右，第二撥人，其中一個男的身高190，一個身高185，還有一個女的身高168。據說一八五的，兩人身形差不多，只是這兩撥人分開去的，估計不認識。」
王振國眯起眼睛，腦海中似乎快速勾勒著嫌疑人的輪廓。
辦公室的大風扇嗡鳴聲，卻比外界的蟬鳴更讓人煩躁：「還查到了點什麼？」
「190身高的那男的，身手不錯，有些像是當過兵，不過也不能排除是個警察，其他的倒是沒查出來什麼。」
「那舉報信送出去幾天？」
「有些奇怪，雖說是兩撥人，但就一封信，算上今天有2天，但是內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據說還在審核階段，近期可能會被審查。」
王振國站起身，走到窗前，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但他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仿佛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
辦公室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連呼吸都顯得困難。
「不急，沒有證據就是捕風捉影，給你三天時間，趕緊把那女人找到，把證據銷毀，不然你我都要完蛋。」王振國言語之間帶有一絲威脅。
「還有，最近風聲緊，沒事別聯繫我。」
王振國氣憤的掛斷，隨後將大哥大塞進包里，提著出門了。
……
會議室的燈光有些昏暗，一縷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中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趙剛挺直的背影上。
他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疊文件，聲音沉穩有力，
「周小苗案件的獎勵方案我已經擬好了，送上去了。」趙剛的話語不疾不徐，
目光掃過會議室里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林小樹案件根據大家的貢獻，獎金會按照比例分配。
具體來說，一線抓捕的同志會占大頭，後勤保障和情報分析的同事也會有相應的獎勵。」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默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筆，筆尖在紙上輕輕划過，卻什麼也沒寫。
「林小樹案件，陳默找到了關鍵性證據，省里特批獎勵。」趙剛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是公示名單，一會兒貼牆上，有異議的找我。」
趙剛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就宣布散會。
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涼風灌了進來，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氣息。
陳默沒想到，自己不僅拿到了獎彰，還有一筆實實在在的獎金。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陳默。
張強帶著一幫年輕的警員湊了過去，嘰嘰喳喳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整個空間。
「哇靠，居然有三百塊。」一個年輕警員湊近陳默，眼睛發亮，「那可不，那家電鍍廠可是工業特殊材料，這可是替國家挽回了損失。」
「是啊，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另一個警員附和道，語氣里滿是羨慕。
其中有些人也拿到了一百塊錢，雖說沒有陳默的多，但也都發自肺腑替陳默高興。
尤其是張強看到之後連忙道喜，待到眾人都散了之後，對著陳默說道：
「周小苗這次案件的偵破屬於典型了，估計能整理成案例，作為我們局的培訓材料。「
「我都在頭兒辦公桌上看到了你的檔案，說不定還會升職啥的。」
張強後半句話說的也只是給陳默提個醒，
其實幹過都知道，警局升遷不僅要考量破案率，還要資歷考量，也就是入職的時間，
陳默入職三個多月，要不是有重大表現，估計還在實習階段。
這時候升遷是不太可能的，這一點張強作為老警員不可能不知道，而陳默自然也清楚。
兩人就這麼心照不宣的聊了一句，
陳默順著話說道：「謝謝張哥，我媽給我燉了豬蹄，打算晚上加班吃的，我看今天也沒啥事兒，不介意的話張哥拿回去吃啊。」
張強只是單純的提個醒，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於是說道：「哎，這多不好意思。」
「我晚上回家吃，張哥不嫌棄就行。」
張強笑著搖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坦誠：「哪會嫌棄，我跟你嫂子兩地分居，家裡也沒個會做飯的。」
「這一天三頓都吃食堂，總覺得缺點油水。」
「謝啦，我可就不跟你客氣。」
「現在連續破了兩起案子，都是大功一件，尤其是周小苗一案，更是案件典型。」
「給他申報獎勵是應該的，平常你們小打小鬧我可以不管，這種影響內部團結的事情，我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剛字裡行間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檔案的用處是要給陳默申請獎勵，於是他不露聲色的將手中的檔案遞了過去。
「老趙，你作為局裡老人，又是個隊長，應當有容人之量。」
王振國經歷過83嚴打，算是老資歷，以「敢打敢拼」聞名，逐步升至市局副局長，他的性子直來直往，有什麼說什麼。
趙剛入職一來，一直跟著他，對王振國頗為信任。
「知道了，王局，如果沒啥事兒的話，我想下午早點回去。」
「嗯，對了，上一次林小樹的案件，省里的獎勵下來了，一會兒你簽個字就發下去吧。」
待到趙剛走後，王振國迫不及待打開文件袋，
今天的王振國坐在辦公室內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一直在為自己功績發愁，林小樹的案件偵破雖然功勞也不小，倒也沒那麼典型。
周小苗的案件倒是符合要求，不過陳默的表現讓他有些意外，
尤其是趙剛陳默的衝突的場景讓他印象深刻。
陳默表現異常冷靜，身上的氣質不像是個剛入職的小警員，而且在處理問題的時候，有理有據行事老辣。
加上文件適時下發，讓王振國不禁懷疑，陳默背後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背景。
看到家庭背景這一塊：
陳默父親，陳愛國市局刑警，1974年因胃癌去世。
陳默母親，葉淑英殯儀館員工，在1974年之後辭職在家，後在集體食堂給人做飯……
後面就是陳默畢業學習的事情，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的。
只是這檔案頁數銜接有些不對勁，總感覺少了一張。
「滴，滴。」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那台老式BP機上。
王振國的目光落在書架上積滿灰塵的檔案盒上，
知道這聯繫方式的不多，王振國打開辦公室的大門，確認四周沒人後，
這才拿起大哥大回撥了過去：「我不是說了，沒什麼事兒不要聯繫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呼吸聲，「王局，出事了，有人送了封關於你的舉報信。」
王振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跳動，但語氣依然保持著令人窒息的冷靜：「查到是誰了麼？」
「不清楚，分了兩撥人，第一波男的身高185左右，第二撥人，其中一個男的身高190，一個身高185，還有一個女的身高168。據說一八五的，兩人身形差不多，只是這兩撥人分開去的，估計不認識。」
王振國眯起眼睛，腦海中似乎快速勾勒著嫌疑人的輪廓。
辦公室的大風扇嗡鳴聲，卻比外界的蟬鳴更讓人煩躁：「還查到了點什麼？」
「190身高的那男的，身手不錯，有些像是當過兵，不過也不能排除是個警察，其他的倒是沒查出來什麼。」
「那舉報信送出去幾天？」
「有些奇怪，雖說是兩撥人，但就一封信，算上今天有2天，但是內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據說還在審核階段，近期可能會被審查。」
王振國站起身，走到窗前，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但他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仿佛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
辦公室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連呼吸都顯得困難。
「不急，沒有證據就是捕風捉影，給你三天時間，趕緊把那女人找到，把證據銷毀，不然你我都要完蛋。」王振國言語之間帶有一絲威脅。
「還有，最近風聲緊，沒事別聯繫我。」
王振國氣憤的掛斷，隨後將大哥大塞進包里，提著出門了。
……
會議室的燈光有些昏暗，一縷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中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趙剛挺直的背影上。
他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疊文件，聲音沉穩有力，
「周小苗案件的獎勵方案我已經擬好了，送上去了。」趙剛的話語不疾不徐，
目光掃過會議室里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林小樹案件根據大家的貢獻，獎金會按照比例分配。
具體來說，一線抓捕的同志會占大頭，後勤保障和情報分析的同事也會有相應的獎勵。」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默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筆，筆尖在紙上輕輕划過，卻什麼也沒寫。
「林小樹案件，陳默找到了關鍵性證據，省里特批獎勵。」趙剛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是公示名單，一會兒貼牆上，有異議的找我。」
趙剛說完這幾句話之後，就宣布散會。
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涼風灌了進來，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氣息。
陳默沒想到，自己不僅拿到了獎彰，還有一筆實實在在的獎金。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陳默。
張強帶著一幫年輕的警員湊了過去，嘰嘰喳喳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整個空間。
「哇靠，居然有三百塊。」一個年輕警員湊近陳默，眼睛發亮，「那可不，那家電鍍廠可是工業特殊材料，這可是替國家挽回了損失。」
「是啊，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另一個警員附和道，語氣里滿是羨慕。
其中有些人也拿到了一百塊錢，雖說沒有陳默的多，但也都發自肺腑替陳默高興。
尤其是張強看到之後連忙道喜，待到眾人都散了之後，對著陳默說道：
「周小苗這次案件的偵破屬於典型了，估計能整理成案例，作為我們局的培訓材料。「
「我都在頭兒辦公桌上看到了你的檔案，說不定還會升職啥的。」
張強後半句話說的也只是給陳默提個醒，
其實幹過都知道，警局升遷不僅要考量破案率，還要資歷考量，也就是入職的時間，
陳默入職三個多月，要不是有重大表現，估計還在實習階段。
這時候升遷是不太可能的，這一點張強作為老警員不可能不知道，而陳默自然也清楚。
兩人就這麼心照不宣的聊了一句，
陳默順著話說道：「謝謝張哥，我媽給我燉了豬蹄，打算晚上加班吃的，我看今天也沒啥事兒，不介意的話張哥拿回去吃啊。」
張強只是單純的提個醒，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於是說道：「哎，這多不好意思。」
「我晚上回家吃，張哥不嫌棄就行。」
張強笑著搖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坦誠：「哪會嫌棄，我跟你嫂子兩地分居，家裡也沒個會做飯的。」
「這一天三頓都吃食堂，總覺得缺點油水。」
「謝啦，我可就不跟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