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信了？
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豐盛的菜餚，色香味俱全，全是葉淑英的拿手好菜，
她不停地給蘇晚夾菜：「嘗嘗這個糖醋排骨，阿姨的招牌，還有這清蒸鱸魚，最鮮了，多吃點青菜，營養均衡！」
蘇婉尋的小碗很快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她有些招架不住這洶湧的熱情，連聲道謝。
陳默在一旁默默吃飯，偶爾抬頭看看母親興奮過度的樣子，
再看看蘇婉尋有些羞澀但努力適應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
林濤則發揮了氣氛組的重要作用，一邊風捲殘雲地吃著，一邊妙語連珠地講著局裡的趣事，把葉淑英逗得哈哈大笑。
「你們那個張局，真那麼怕蟑螂？」葉淑英笑得前仰後合。
「可不是嘛阿姨，上次在解剖室外面，那——麼大一隻蟑螂爬過去，他嗷一嗓子，我們以為出什麼大案了呢！
結果一看，他人都竄到辦公桌上面去了，臉都嚇白了，哈哈哈哈……」林濤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遠在省廳辦公室里加班的省廳廳長張青山噴嚏打個不停。
林濤誇張的表情，就連蘇婉尋聽得也忍不住掩嘴輕笑，飯桌上的氣氛逐漸輕鬆，
葉淑英看著對面並排坐著的陳默和蘇婉尋怎麼看怎麼覺得般配，於是下意識就想撮合，
說道：「婉婉啊，你喜歡吃就常來，阿姨別的本事沒有，做菜還行。」葉淑英又給蘇晚添了一勺湯，
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讓小默多帶你回來。」
陳默默默扒了口飯，沒說話。
一頓飯在葉淑英女士超乎尋常的熱情和林濤插科打諢的笑聲中結束。
離開時，葉淑英硬是塞給蘇婉尋一袋自己做的饃饃，又給林濤打包了幾個菜，叮囑他帶回去當宵夜。
「小默，這麼晚了你送送。」
陳默的舊自行車碾過斑駁的光影，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后座上，蘇婉尋提著葉淑英硬塞的、鼓鼓囊囊的饃饃布袋子，身子隨著車輪的顛簸微微搖晃。
路燈的光暈溫柔地滑過她小巧的下頜和挺翹的鼻尖，在她長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卻抿著一絲淺笑，
陳默寬闊的脊背在她前方，像一堵沉默又可靠的牆。
陳默蹬車的力道似乎比來時收斂了許多，車輪轉動平穩，只留下鏈條細微的摩擦聲。
他心神似乎並不全在腳下，餘光瞥見后座女孩低頭摩挲著布袋的安靜模樣，心裡那點從飯桌起就壓著的疑慮，如同水底的石頭，漸漸浮了上來。
身旁的林濤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還在回味：「阿姨這手藝太好了，下次再有這好事兒，我還來！」
陳默收回目光，沒理會林濤，腿上的力道又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害，騎那麼快幹啥，一起走啊。」
林濤今天晚上可太受挫了，就連自行車也蹬不過陳默，
這也不能怪陳默，市局經費有限，自行車又破又難騎，每次出警陳默都要騎車載人，一次都騎好幾十公里，
三個月來，陳默的腿直接比之前都粗壯了一圈。
因此在帶著蘇婉尋時候，根本收不住力道，聽到林濤這麼說，他便放慢了速度。
騎了段路，陳默輕聲說道：
「我看你今天晚上吃的比較少，是不是不合胃口。」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嘀咕，蘇婉尋平常吃飯都吃的挺多，今天基本上都沒怎麼吃，難道是自家老媽太熱情嚇到人家了？
蘇婉尋打開布袋，看著手中的饃饃心情很是複雜，不過還是順勢坐直身體朝著陳默傾斜了幾個度。
一股極淡、極清新的氣息襲來，如同雨後的梔子，瞬間縈繞在陳默的鼻端。
這若有似無的親近姿態，讓陳默後背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蘇婉尋眼神露出一抹愉悅：「很合胃口，以後我得常來。」
這話如同一陣暖風吹散了陳默心頭的疑雲。
他繃緊的肩線明顯鬆弛下來，甚至能聽到他胸腔里那聲幾不可聞的輕吁：「果然是沒吃飽，跟你平常的飯量…不太相符。」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分析，法醫的職業本能讓他對細節有著可怕的記憶力。
蘇婉尋愣了一下，是萬萬沒想到陳默會想到這裡：「尋常飯量？」
「你端著兩個飯盒……」陳默乾巴巴地提示了一句，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
「噗嗤——」蘇晚尋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在沉靜的夜色里格外清脆悅耳，帶著點恍然大悟的促狹。
「那是技術科沈科長的飯盒啊！」她解釋道，語氣里滿是無奈又好笑，「他們技術科忙起來，連軸轉是常事，飯點根本顧不上，我就負責幫他們把冷掉的飯菜拿去食堂熱一熱。」
陳默眉頭微蹙，似乎在艱難地消化這個信息。
一旁的林濤耳朵倒是尖得很，立刻像嗅到魚腥的貓，眼睛「噌」地亮了起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然後呢？然後呢？」
他蹬車的速度都慢了半拍，巴巴地等著下文。
蘇晚尋笑著搖搖頭，繼續道：「那天啊，也不知道是誰跟沈科說了句『我們兩的情誼有28年』之類的怪話，沈科一聽，飯都顧不上吃，直接拿起樣本就去實驗室了。」
聽到這裡，林濤眼神一亮，兩個清澈的大眼睛，散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蘇婉尋繼續道：「她性子最是認真，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為了不浪費糧食，她們加班的時候，偶爾會把熱好的飯交給我解決掉。」
真相大白！
陳默的臉頰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微微有些發燙。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當初為了打消沈嶺顧慮直接說出口的「28年情誼」，竟有如此「兇殘」的後續效果，還陰差陽錯成了他誤會蘇婉尋食量的根源。
「她信了？」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
「大概……信了吧？」蘇晚尋的笑意更深了，目光落在陳默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帶著瞭然的探究，「所以，你那天沒繼續吃我帶的飯，根本不是嫌棄我手藝差，是擔心我不夠吃？」
陳默沉默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極沉穩地應了一聲：「嗯，是的。」
晚風帶著涼意，聽到陳默的話，蘇婉尋睫毛微顫，身體不知不自覺又往陳默身邊傾斜幾分。
她不停地給蘇晚夾菜：「嘗嘗這個糖醋排骨，阿姨的招牌，還有這清蒸鱸魚，最鮮了，多吃點青菜，營養均衡！」
蘇婉尋的小碗很快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她有些招架不住這洶湧的熱情，連聲道謝。
陳默在一旁默默吃飯，偶爾抬頭看看母親興奮過度的樣子，
再看看蘇婉尋有些羞澀但努力適應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
林濤則發揮了氣氛組的重要作用，一邊風捲殘雲地吃著，一邊妙語連珠地講著局裡的趣事，把葉淑英逗得哈哈大笑。
「你們那個張局，真那麼怕蟑螂？」葉淑英笑得前仰後合。
「可不是嘛阿姨，上次在解剖室外面，那——麼大一隻蟑螂爬過去，他嗷一嗓子，我們以為出什麼大案了呢！
結果一看，他人都竄到辦公桌上面去了，臉都嚇白了，哈哈哈哈……」林濤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遠在省廳辦公室里加班的省廳廳長張青山噴嚏打個不停。
林濤誇張的表情，就連蘇婉尋聽得也忍不住掩嘴輕笑，飯桌上的氣氛逐漸輕鬆，
葉淑英看著對面並排坐著的陳默和蘇婉尋怎麼看怎麼覺得般配，於是下意識就想撮合，
說道：「婉婉啊，你喜歡吃就常來，阿姨別的本事沒有，做菜還行。」葉淑英又給蘇晚添了一勺湯，
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讓小默多帶你回來。」
陳默默默扒了口飯，沒說話。
一頓飯在葉淑英女士超乎尋常的熱情和林濤插科打諢的笑聲中結束。
離開時，葉淑英硬是塞給蘇婉尋一袋自己做的饃饃，又給林濤打包了幾個菜，叮囑他帶回去當宵夜。
「小默，這麼晚了你送送。」
陳默的舊自行車碾過斑駁的光影，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后座上，蘇婉尋提著葉淑英硬塞的、鼓鼓囊囊的饃饃布袋子，身子隨著車輪的顛簸微微搖晃。
路燈的光暈溫柔地滑過她小巧的下頜和挺翹的鼻尖，在她長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卻抿著一絲淺笑，
陳默寬闊的脊背在她前方，像一堵沉默又可靠的牆。
陳默蹬車的力道似乎比來時收斂了許多，車輪轉動平穩，只留下鏈條細微的摩擦聲。
他心神似乎並不全在腳下，餘光瞥見后座女孩低頭摩挲著布袋的安靜模樣，心裡那點從飯桌起就壓著的疑慮，如同水底的石頭，漸漸浮了上來。
身旁的林濤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還在回味：「阿姨這手藝太好了，下次再有這好事兒，我還來！」
陳默收回目光，沒理會林濤，腿上的力道又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害，騎那麼快幹啥，一起走啊。」
林濤今天晚上可太受挫了，就連自行車也蹬不過陳默，
這也不能怪陳默，市局經費有限，自行車又破又難騎，每次出警陳默都要騎車載人，一次都騎好幾十公里，
三個月來，陳默的腿直接比之前都粗壯了一圈。
因此在帶著蘇婉尋時候，根本收不住力道，聽到林濤這麼說，他便放慢了速度。
騎了段路，陳默輕聲說道：
「我看你今天晚上吃的比較少，是不是不合胃口。」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嘀咕，蘇婉尋平常吃飯都吃的挺多，今天基本上都沒怎麼吃，難道是自家老媽太熱情嚇到人家了？
蘇婉尋打開布袋，看著手中的饃饃心情很是複雜，不過還是順勢坐直身體朝著陳默傾斜了幾個度。
一股極淡、極清新的氣息襲來，如同雨後的梔子，瞬間縈繞在陳默的鼻端。
這若有似無的親近姿態，讓陳默後背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蘇婉尋眼神露出一抹愉悅：「很合胃口，以後我得常來。」
這話如同一陣暖風吹散了陳默心頭的疑雲。
他繃緊的肩線明顯鬆弛下來，甚至能聽到他胸腔里那聲幾不可聞的輕吁：「果然是沒吃飽，跟你平常的飯量…不太相符。」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分析，法醫的職業本能讓他對細節有著可怕的記憶力。
蘇婉尋愣了一下，是萬萬沒想到陳默會想到這裡：「尋常飯量？」
「你端著兩個飯盒……」陳默乾巴巴地提示了一句，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
「噗嗤——」蘇晚尋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在沉靜的夜色里格外清脆悅耳，帶著點恍然大悟的促狹。
「那是技術科沈科長的飯盒啊！」她解釋道，語氣里滿是無奈又好笑，「他們技術科忙起來，連軸轉是常事，飯點根本顧不上，我就負責幫他們把冷掉的飯菜拿去食堂熱一熱。」
陳默眉頭微蹙，似乎在艱難地消化這個信息。
一旁的林濤耳朵倒是尖得很，立刻像嗅到魚腥的貓，眼睛「噌」地亮了起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然後呢？然後呢？」
他蹬車的速度都慢了半拍，巴巴地等著下文。
蘇晚尋笑著搖搖頭，繼續道：「那天啊，也不知道是誰跟沈科說了句『我們兩的情誼有28年』之類的怪話，沈科一聽，飯都顧不上吃，直接拿起樣本就去實驗室了。」
聽到這裡，林濤眼神一亮，兩個清澈的大眼睛，散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蘇婉尋繼續道：「她性子最是認真，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為了不浪費糧食，她們加班的時候，偶爾會把熱好的飯交給我解決掉。」
真相大白！
陳默的臉頰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微微有些發燙。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當初為了打消沈嶺顧慮直接說出口的「28年情誼」，竟有如此「兇殘」的後續效果，還陰差陽錯成了他誤會蘇婉尋食量的根源。
「她信了？」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
「大概……信了吧？」蘇晚尋的笑意更深了，目光落在陳默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帶著瞭然的探究，「所以，你那天沒繼續吃我帶的飯，根本不是嫌棄我手藝差，是擔心我不夠吃？」
陳默沉默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極沉穩地應了一聲：「嗯，是的。」
晚風帶著涼意，聽到陳默的話，蘇婉尋睫毛微顫，身體不知不自覺又往陳默身邊傾斜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