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明顯
中午十二點，食堂里飄著陣陣飯菜香。
牆上掛鐘的秒針規律地轉動，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陳默端著茶水，坐在餐桌前，目光不時地掃過面前的飯菜，心思卻不在眼前的美食上。
周小苗的「弒母案」指紋檢測報告，下午四點就能拿到，
「我能坐這裡嗎？」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蘇婉尋端著兩個飯盒，微笑著問道。
陳默抬頭，看見蘇婉尋左右手各端著一個飯盒，飯盒上還配有長柄把手，摺疊可以壓盒蓋，也方便攜帶。
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蘇婉尋將飯盒放在陳默面前，輕聲說道：「嘗嘗我做的菜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陳默夾起一塊菜，入口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味道不錯。」
蘇婉尋見他如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注意到陳默的目光又開始渙散，她輕聲問道：「嘆氣是因為案子？」
陳默放下筷子：「是啊，有些棘手，我覺得證據還不夠充分。」
「對了，有件事請教你。」陳默坐直了身體，向前探了探，
蘇婉尋被陳默這種主動積極的狀態給驚到了，不過還是說道：「嗯，你說。」
「人的自責心理會對案件產生極大的影響嗎？」
蘇婉尋點點頭，開始解釋：「有些情況下，人的心理狀態也會對案件產生影響。
比如，有些人會在重大創傷後產生一種『控制幻覺』，他們會覺得自己如果當時做了某些事情，就能阻止悲劇的發生，這其實是心理自我保護機制失效的表現。」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聽說過這種現象，還有其他因素嗎？」
「還有文化因素。」蘇婉尋繼續說道，「在一些文化中，『恥感文化』讓人們更容易將集體責任內化為個人罪疚，
這種心理狀態可能會讓無辜的人承擔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陳默皺起眉頭，從法律角度來說，過度自責的人可能會做出不可靠的有罪供述，這樣可能會導致冤獄。
陳默接著說道：「咱們就應該建立一種心理評估介入機制。
在審訊過程中，如果有嫌疑人表現出抑鬱、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等症狀，應該進行心理評估，以確保他們的供述是可靠的。」
「咱們現在是不是還沒有？」
上一世，蘇婉尋提過這類話題，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直被壓著。
蘇婉尋點頭表示同意：「現在好像對這類事情界定都很模糊，我已經在申請了。」
轉眼間她目光帶有一絲探究：「你覺得心理因素能否凌駕於法律之上？」
陳默微笑著補充道：「心理因素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但法律也必須考慮到心理弱勢者的保護，兩者應該是動態平衡的關係。」
「你這個回答真正經……」
就在這時，林進步從窗戶口打飯回來，看見陳默和蘇婉尋在討論案件，他正想加入對話，卻被王以楠一把拉住。
「你看看，你現在過去不覺得自己多餘嗎？」王以楠低聲說道。
林進步有些困惑：「多餘嗎？四周位置這麼空，人多吃飯不是更熱鬧嗎？」
王以楠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王以楠看看陳默，看看林進步心中暗想：「都憨啊。」
陳默大概了解了一番，
蘇婉尋突然說道：「我發現你好像只對案件感興趣，準確說，好像所有的關注點都在案件上。」
「嗯？什麼？」
「沒什麼，拋媚眼給瞎子看。」
後半段蘇婉尋沒再說話，似乎有些生氣，表情又恢復到了生人勿近的模樣，拿著飯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又氣陳默是個木頭，一心只撲在案子上，於是賭氣似的也拿起了工作。
那是三天前申請的案件心理介入申請。
她轉身去一趟張青山辦公室，把他提出的關於案件考慮心理因素的質疑，又用陳默的原話給回了過去。
……
下午四點，瓶子上的指紋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果然只有李淑芬一人的，
現在陳默有理由懷疑周小苗的心理狀態非常有可能是出於自我保護機制的下「自責心理。」
孤證不能定罪的原則，但口供必須有其他證據進行補強印證，
現在趙剛只關注周小苗的指紋，而忽略了其他可能的證據，這可能會導致誤判。
還有周小苗買藥的動機，他必須要搞清楚。
看著時間還早，陳默提前打了公用電話回去找李衛國。
「師傅，這個案子還有些疑問，藥瓶上只有李淑芬一人指紋，這本日記也只是說明李淑芬只是請求周小苗去購買藥物。」
「證據不足。」李衛國精準的說出問題關鍵。
他沉默了半晌說道：「這個結果我暫時先不說，壓力我先扛著，不過估計拖不了多久。」
「明白。」
陳默掛了電話，就往城南趕去，
城南老舊小區，
零星散布著幾個散步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
陳默一抬頭就看到沖他呲個大牙的林濤，忍不住咂舌，
「從某種角度來看，你也算個人才，居然跟到了這裡。」
「多虧了你，我找到了咱們局的疏忽，這不想著當面感謝你，追到了市局聽說你去省廳幫忙了。」
「了解了一下案件，我覺得咱們思路一樣，所以到這裡來碰個運氣，沒成想果然遇到了你。」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的感謝收到了。」
陳默抬腿準備走，林濤急了：「哎……別走啊，你難道不好奇失蹤案？」
林濤一改嬉笑的面容，壓低了嗓子說道：「我們查到了蝴蝶發卡的最大供貨商就在你們市。」
「然後呢？」
「距離這裡大概七公里的地方，有個小商品城，據我們那兒的老闆說，周邊城市都是從這裡進的貨。」
說罷，林濤將地址拿了出來，陳默看到地址心裡一驚，是巧合嗎？
「你看，你提對板上釘釘的案件有疑問，自己出來排查，我對失蹤案件也有疑問，我覺得咱兩八字比較合，所以你要不要考慮調到我們隊啊。」
林濤再次發出邀請，陳默的能力他還沒有見識到，
不過沖他那份記憶力和嚴謹，應該差不到哪裡去，而且陳默身上總有股特質，跟他非常契合。
「失蹤案你們還查到了什麼？」陳默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線索很少，但是感覺奇怪的很，我們也是秘密調查。」林濤道。
「走吧，你一個人去獲取口供不合規，兩人上門就不一樣了。」
「不合規的不明顯。」
牆上掛鐘的秒針規律地轉動，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陳默端著茶水，坐在餐桌前，目光不時地掃過面前的飯菜，心思卻不在眼前的美食上。
周小苗的「弒母案」指紋檢測報告，下午四點就能拿到，
「我能坐這裡嗎？」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蘇婉尋端著兩個飯盒，微笑著問道。
陳默抬頭，看見蘇婉尋左右手各端著一個飯盒，飯盒上還配有長柄把手，摺疊可以壓盒蓋，也方便攜帶。
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蘇婉尋將飯盒放在陳默面前，輕聲說道：「嘗嘗我做的菜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陳默夾起一塊菜，入口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味道不錯。」
蘇婉尋見他如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注意到陳默的目光又開始渙散，她輕聲問道：「嘆氣是因為案子？」
陳默放下筷子：「是啊，有些棘手，我覺得證據還不夠充分。」
「對了，有件事請教你。」陳默坐直了身體，向前探了探，
蘇婉尋被陳默這種主動積極的狀態給驚到了，不過還是說道：「嗯，你說。」
「人的自責心理會對案件產生極大的影響嗎？」
蘇婉尋點點頭，開始解釋：「有些情況下，人的心理狀態也會對案件產生影響。
比如，有些人會在重大創傷後產生一種『控制幻覺』，他們會覺得自己如果當時做了某些事情，就能阻止悲劇的發生，這其實是心理自我保護機制失效的表現。」
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聽說過這種現象，還有其他因素嗎？」
「還有文化因素。」蘇婉尋繼續說道，「在一些文化中，『恥感文化』讓人們更容易將集體責任內化為個人罪疚，
這種心理狀態可能會讓無辜的人承擔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陳默皺起眉頭，從法律角度來說，過度自責的人可能會做出不可靠的有罪供述，這樣可能會導致冤獄。
陳默接著說道：「咱們就應該建立一種心理評估介入機制。
在審訊過程中，如果有嫌疑人表現出抑鬱、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等症狀，應該進行心理評估，以確保他們的供述是可靠的。」
「咱們現在是不是還沒有？」
上一世，蘇婉尋提過這類話題，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直被壓著。
蘇婉尋點頭表示同意：「現在好像對這類事情界定都很模糊，我已經在申請了。」
轉眼間她目光帶有一絲探究：「你覺得心理因素能否凌駕於法律之上？」
陳默微笑著補充道：「心理因素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但法律也必須考慮到心理弱勢者的保護，兩者應該是動態平衡的關係。」
「你這個回答真正經……」
就在這時，林進步從窗戶口打飯回來，看見陳默和蘇婉尋在討論案件，他正想加入對話，卻被王以楠一把拉住。
「你看看，你現在過去不覺得自己多餘嗎？」王以楠低聲說道。
林進步有些困惑：「多餘嗎？四周位置這麼空，人多吃飯不是更熱鬧嗎？」
王以楠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王以楠看看陳默，看看林進步心中暗想：「都憨啊。」
陳默大概了解了一番，
蘇婉尋突然說道：「我發現你好像只對案件感興趣，準確說，好像所有的關注點都在案件上。」
「嗯？什麼？」
「沒什麼，拋媚眼給瞎子看。」
後半段蘇婉尋沒再說話，似乎有些生氣，表情又恢復到了生人勿近的模樣，拿著飯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又氣陳默是個木頭，一心只撲在案子上，於是賭氣似的也拿起了工作。
那是三天前申請的案件心理介入申請。
她轉身去一趟張青山辦公室，把他提出的關於案件考慮心理因素的質疑，又用陳默的原話給回了過去。
……
下午四點，瓶子上的指紋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果然只有李淑芬一人的，
現在陳默有理由懷疑周小苗的心理狀態非常有可能是出於自我保護機制的下「自責心理。」
孤證不能定罪的原則，但口供必須有其他證據進行補強印證，
現在趙剛只關注周小苗的指紋，而忽略了其他可能的證據，這可能會導致誤判。
還有周小苗買藥的動機，他必須要搞清楚。
看著時間還早，陳默提前打了公用電話回去找李衛國。
「師傅，這個案子還有些疑問，藥瓶上只有李淑芬一人指紋，這本日記也只是說明李淑芬只是請求周小苗去購買藥物。」
「證據不足。」李衛國精準的說出問題關鍵。
他沉默了半晌說道：「這個結果我暫時先不說，壓力我先扛著，不過估計拖不了多久。」
「明白。」
陳默掛了電話，就往城南趕去，
城南老舊小區，
零星散布著幾個散步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
陳默一抬頭就看到沖他呲個大牙的林濤，忍不住咂舌，
「從某種角度來看，你也算個人才，居然跟到了這裡。」
「多虧了你，我找到了咱們局的疏忽，這不想著當面感謝你，追到了市局聽說你去省廳幫忙了。」
「了解了一下案件，我覺得咱們思路一樣，所以到這裡來碰個運氣，沒成想果然遇到了你。」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的感謝收到了。」
陳默抬腿準備走，林濤急了：「哎……別走啊，你難道不好奇失蹤案？」
林濤一改嬉笑的面容，壓低了嗓子說道：「我們查到了蝴蝶發卡的最大供貨商就在你們市。」
「然後呢？」
「距離這裡大概七公里的地方，有個小商品城，據我們那兒的老闆說，周邊城市都是從這裡進的貨。」
說罷，林濤將地址拿了出來，陳默看到地址心裡一驚，是巧合嗎？
「你看，你提對板上釘釘的案件有疑問，自己出來排查，我對失蹤案件也有疑問，我覺得咱兩八字比較合，所以你要不要考慮調到我們隊啊。」
林濤再次發出邀請，陳默的能力他還沒有見識到，
不過沖他那份記憶力和嚴謹，應該差不到哪裡去，而且陳默身上總有股特質，跟他非常契合。
「失蹤案你們還查到了什麼？」陳默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線索很少，但是感覺奇怪的很，我們也是秘密調查。」林濤道。
「走吧，你一個人去獲取口供不合規，兩人上門就不一樣了。」
「不合規的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