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放假好
辦公室里，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
廳長張青山伏案審閱案卷，手指在紙頁間翻動，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掛鐘上。
他輕聲說道：「小張，讓沈嶺有空來我辦公室一趟。「
趙剛站在辦公室門前，他想不到廳長找他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從門後傳來。
推開門，趙剛走了進去。
張青山正伏案寫著什麼，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老趙，你來了，坐。「
趙剛在會客沙發上落座，注意到茶几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茶，熱氣裊裊升起，茶香瀰漫在空氣中。
他低頭看了眼茶杯，又不自覺地瞟了眼張青山，
後者正轉過身來，語氣輕鬆地問道：「最近案件偵破，你們局不僅解決了兇殺案，還牽扯出盜竊案，這次功勞不小。「
趙剛微微皺眉，內心更多的是沒底氣，要是沒有陳默，他差一點就要造成了冤案。
他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聲音有些沙啞：「說實話，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吃力。
這個案子時間緊、任務重，一個人負責整個刑偵組的統籌，壓力有點大......「
張青山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趙剛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猶豫：「而且......上周那個關鍵證人的線索，我感覺警力分配上可能有不到位的地方，導致偵破進度比預期慢了一些。「
張青山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杯上，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瀰漫。
他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老趙，你別緊張，我找你來不是批評你，而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趙剛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張青山走到茶几旁，語氣緩和地說道：「這段時間你的工作量確實很大，而且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時間非常緊迫，
我剛看了下你們提交的偵破報告，雖然有延遲，但整體進展還是很紮實的。「
隨後又想起什麼，轉頭問道：「我們這裡引進了新機器，聽技術科沈科說你們已經用上了？「
趙剛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額頭微微出汗，這件事他根本不知情啊，難不成是陳默那小子？
結合這兩次檢測的速度，多半是有這麼一回事。
張青山走到趙剛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這次做得很好，避免了冤案發生，同時也給我們提個醒，現在技術在進步，制度在完善，辦案這老一套辦法要改一改。」
趙剛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沒想到他會這麼理解，眼下被誇成了這樣，他更是羞愧萬分。
他抬起頭，想要說明情況：「廳長，我……
張青山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不過，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階段，我需要你繼續負責這塊，
知道你一個人撐著有點辛苦，給你們壓力只希望能為群眾解決問題，儘快抓到兇手，而不是為了破案而破案。「
趙剛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老臉忽然感覺火辣辣的，無數壓力接踵而至。
張青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之前還覺得老趙你思想固化，沒想到你居然與時俱進，好好干，說不定退休前還有升的機會。「
這次案子能這麼快破獲，關鍵線索都是陳默提出的，跟他毫無關係。
趙剛剛想辯解，就被張青山打斷：「這次案件破獲局裡有獎勵，這樣你回去之後擬個名單給我。」
他抬起頭，忽然目光中帶著一絲迷茫，隨之而來便是明悟：「明白了，廳長」
張青山抬了抬眼，繼續說道：「哎，我聽說檢測經費是你自己掏錢？說到這裡，我得好好批評你了。「
聽到「批評「二字，趙剛又坐直了身體，目光中帶著一絲緊張。
張青山繼續說道：「不是給隊裡撥了經費麼？有思想覺悟是好事，不過這自費這個頭兒要是開了，後面工作還怎麼開展？「
趙剛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沙發扶手，額頭微微出汗：「廳長，我......「
張青山擺擺手，語氣緩和地說道：「你主動掏錢辦案就是思想覺悟高，不掏錢的就思想覺悟不高麼？這樣不利於內部團結。
這樣吧，以後特殊情況上報就行，那些繁瑣的程序可免了。「
趙剛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激：「知道了，張局，後面我會注意的。「
張青山走到窗前，目光透過百葉窗望向外面的陽光，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心：「另外，老趙，別太拼，工作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沒事多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趙剛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好的，張局。」
就在這時，沈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廳長，您找我？」
張青山轉過身，露出苦澀又意味深長的笑：「沈嶺，你來得正好，這是市局刑偵隊隊長趙剛，老趙，這是技術科科長沈嶺。」
「沈嶺，新機器的事情，每個口子我都通知到個人身上，至於這技術人才的事情，你們前期先克服克服。」
沈嶺推了推眼鏡說道：「那這哪行，技術科人就這麼多，這機器至少得培訓三個月。」
張青山面露難色，
「廳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裡確實需要人手，市局法醫陳默好像學習過有關知識，每周讓他抽個一天時間過來幫個忙，這總行吧。」
張青山毫不猶豫果斷答應：「老趙，這事情就交給你協調了。」
趙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省廳引進了新機器，這才是讓自己來這裡的主要原因，順便要借調個人。
不過明明是沈嶺提的要求，怎麼感覺張青山倒像是怕對方後悔似的，
頭一回見領導這麼爽快，趙剛不由的多看了兩眼沈嶺。
……
趙剛剛出辦公室大門，就看到隔壁市局的刑偵隊長林濤，
這些年剛上任，辦案思路清奇，路子又野，這破案率高的離譜。
每次林濤看到趙剛總要嘚瑟一番，所以趙剛看到林濤那一瞬間，立刻掉頭就走。
「趙哥，咋看見我就走，這馬上到飯點了，咱們蹭一頓飯再走啊！」
「吃飯就免了，忙得很。」
「趙哥，聽說你們那兒原本都要定案的兇殺案，最後發現了精斑重新鎖定了兇手，這從發現到破獲案件，一共用的不到三天……「
林濤伸手將胳膊搭在趙剛身上，
趙剛想掙脫，卻發現林濤的力氣大的驚人。
以前總覺得這小子滿嘴沒個正經，現在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
「趙哥，有經驗教教弟弟，我們這裡最近出現了好幾起失蹤案，這再找不到人，天都塌了啊……」
「經驗？你看我像是會教育經驗的人嗎？」
「像啊，這麼多年你破案率高的驚人，這你吃過鹽比我吃的飯都多。」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你問張局。」說著他掙開了林濤的手，拍拍衣服走了。
林濤衝著趙剛的背影喊道：「趙哥，我跟張局說你同意了，明天就去找你啊……」
這一嗓子嚎的，在場好些人都紛紛側目，林濤倒像是沒事人一樣，開開心心的走了。
……
回到了警局，隊裡的人看到趙剛，都忍不住圍了上去。
「頭兒，張局找你啥事兒？怎麼兩手空空。」
「你瞎嗎？怎麼會是兩手空空呢？肯定是讓頭兒回來擬名單了。」
不過看到趙剛黑著一張臉，原本還興沖沖的隊員只好默默的閉上了嘴，試探著問道：「頭兒，領導批評你啦，害……也沒多大事兒，你不也經常罵我們麼……」
趙剛原本黑著的臉更黑了，
張強適時開口道：「你要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覺得褒獎肯定有，這一次陳默這破案思路，從發現新證據到兇手新方向，攏共也不到三天。
面對兇手王志遠，說實差點就以為沒有證據，沒想到在證據這件事上也沒有掉鏈子。
我都從警都好些年了，也沒有見過這種破案速度。」
「頭兒，這多長臉啊，就算咱們遇到林濤也不怕，這高低能吹小半個月。」
聽到這話，趙剛臉又黑了一個度，這些人咋一個個都往他身上扎刀子，關鍵是這些都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他明天就來這兒學習了，我看你怎麼跟他吹噓半個月。」趙剛盯著對方說道。
「啊……頭兒，還被我給說對了啊，我就這麼一說……「
「別廢話了，看見陳默沒有？」
「李法醫好像給他放了假，說是要去相親。」
「放假好，放假好啊……」趙剛表情瞬間輕鬆，
眼看自家頭兒心情不錯，聽其他人也紛紛沖前去：「頭兒，請不請假的我不在乎，主要是想看你開心……」
廳長張青山伏案審閱案卷，手指在紙頁間翻動，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掛鐘上。
他輕聲說道：「小張，讓沈嶺有空來我辦公室一趟。「
趙剛站在辦公室門前，他想不到廳長找他做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從門後傳來。
推開門，趙剛走了進去。
張青山正伏案寫著什麼，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老趙，你來了，坐。「
趙剛在會客沙發上落座，注意到茶几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茶，熱氣裊裊升起，茶香瀰漫在空氣中。
他低頭看了眼茶杯，又不自覺地瞟了眼張青山，
後者正轉過身來，語氣輕鬆地問道：「最近案件偵破，你們局不僅解決了兇殺案，還牽扯出盜竊案，這次功勞不小。「
趙剛微微皺眉，內心更多的是沒底氣，要是沒有陳默，他差一點就要造成了冤案。
他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聲音有些沙啞：「說實話，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吃力。
這個案子時間緊、任務重，一個人負責整個刑偵組的統籌，壓力有點大......「
張青山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趙剛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猶豫：「而且......上周那個關鍵證人的線索，我感覺警力分配上可能有不到位的地方，導致偵破進度比預期慢了一些。「
張青山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杯上，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瀰漫。
他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老趙，你別緊張，我找你來不是批評你，而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趙剛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張青山走到茶几旁，語氣緩和地說道：「這段時間你的工作量確實很大，而且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時間非常緊迫，
我剛看了下你們提交的偵破報告，雖然有延遲，但整體進展還是很紮實的。「
隨後又想起什麼，轉頭問道：「我們這裡引進了新機器，聽技術科沈科說你們已經用上了？「
趙剛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額頭微微出汗，這件事他根本不知情啊，難不成是陳默那小子？
結合這兩次檢測的速度，多半是有這麼一回事。
張青山走到趙剛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這次做得很好，避免了冤案發生，同時也給我們提個醒，現在技術在進步，制度在完善，辦案這老一套辦法要改一改。」
趙剛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沒想到他會這麼理解，眼下被誇成了這樣，他更是羞愧萬分。
他抬起頭，想要說明情況：「廳長，我……
張青山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不過，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階段，我需要你繼續負責這塊，
知道你一個人撐著有點辛苦，給你們壓力只希望能為群眾解決問題，儘快抓到兇手，而不是為了破案而破案。「
趙剛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老臉忽然感覺火辣辣的，無數壓力接踵而至。
張青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之前還覺得老趙你思想固化，沒想到你居然與時俱進，好好干，說不定退休前還有升的機會。「
這次案子能這麼快破獲，關鍵線索都是陳默提出的，跟他毫無關係。
趙剛剛想辯解，就被張青山打斷：「這次案件破獲局裡有獎勵，這樣你回去之後擬個名單給我。」
他抬起頭，忽然目光中帶著一絲迷茫，隨之而來便是明悟：「明白了，廳長」
張青山抬了抬眼，繼續說道：「哎，我聽說檢測經費是你自己掏錢？說到這裡，我得好好批評你了。「
聽到「批評「二字，趙剛又坐直了身體，目光中帶著一絲緊張。
張青山繼續說道：「不是給隊裡撥了經費麼？有思想覺悟是好事，不過這自費這個頭兒要是開了，後面工作還怎麼開展？「
趙剛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沙發扶手，額頭微微出汗：「廳長，我......「
張青山擺擺手，語氣緩和地說道：「你主動掏錢辦案就是思想覺悟高，不掏錢的就思想覺悟不高麼？這樣不利於內部團結。
這樣吧，以後特殊情況上報就行，那些繁瑣的程序可免了。「
趙剛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激：「知道了，張局，後面我會注意的。「
張青山走到窗前，目光透過百葉窗望向外面的陽光，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心：「另外，老趙，別太拼，工作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沒事多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趙剛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好的，張局。」
就在這時，沈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廳長，您找我？」
張青山轉過身，露出苦澀又意味深長的笑：「沈嶺，你來得正好，這是市局刑偵隊隊長趙剛，老趙，這是技術科科長沈嶺。」
「沈嶺，新機器的事情，每個口子我都通知到個人身上，至於這技術人才的事情，你們前期先克服克服。」
沈嶺推了推眼鏡說道：「那這哪行，技術科人就這麼多，這機器至少得培訓三個月。」
張青山面露難色，
「廳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裡確實需要人手，市局法醫陳默好像學習過有關知識，每周讓他抽個一天時間過來幫個忙，這總行吧。」
張青山毫不猶豫果斷答應：「老趙，這事情就交給你協調了。」
趙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省廳引進了新機器，這才是讓自己來這裡的主要原因，順便要借調個人。
不過明明是沈嶺提的要求，怎麼感覺張青山倒像是怕對方後悔似的，
頭一回見領導這麼爽快，趙剛不由的多看了兩眼沈嶺。
……
趙剛剛出辦公室大門，就看到隔壁市局的刑偵隊長林濤，
這些年剛上任，辦案思路清奇，路子又野，這破案率高的離譜。
每次林濤看到趙剛總要嘚瑟一番，所以趙剛看到林濤那一瞬間，立刻掉頭就走。
「趙哥，咋看見我就走，這馬上到飯點了，咱們蹭一頓飯再走啊！」
「吃飯就免了，忙得很。」
「趙哥，聽說你們那兒原本都要定案的兇殺案，最後發現了精斑重新鎖定了兇手，這從發現到破獲案件，一共用的不到三天……「
林濤伸手將胳膊搭在趙剛身上，
趙剛想掙脫，卻發現林濤的力氣大的驚人。
以前總覺得這小子滿嘴沒個正經，現在看來還是有兩把刷子。
「趙哥，有經驗教教弟弟，我們這裡最近出現了好幾起失蹤案，這再找不到人，天都塌了啊……」
「經驗？你看我像是會教育經驗的人嗎？」
「像啊，這麼多年你破案率高的驚人，這你吃過鹽比我吃的飯都多。」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你問張局。」說著他掙開了林濤的手，拍拍衣服走了。
林濤衝著趙剛的背影喊道：「趙哥，我跟張局說你同意了，明天就去找你啊……」
這一嗓子嚎的，在場好些人都紛紛側目，林濤倒像是沒事人一樣，開開心心的走了。
……
回到了警局，隊裡的人看到趙剛，都忍不住圍了上去。
「頭兒，張局找你啥事兒？怎麼兩手空空。」
「你瞎嗎？怎麼會是兩手空空呢？肯定是讓頭兒回來擬名單了。」
不過看到趙剛黑著一張臉，原本還興沖沖的隊員只好默默的閉上了嘴，試探著問道：「頭兒，領導批評你啦，害……也沒多大事兒，你不也經常罵我們麼……」
趙剛原本黑著的臉更黑了，
張強適時開口道：「你要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覺得褒獎肯定有，這一次陳默這破案思路，從發現新證據到兇手新方向，攏共也不到三天。
面對兇手王志遠，說實差點就以為沒有證據，沒想到在證據這件事上也沒有掉鏈子。
我都從警都好些年了，也沒有見過這種破案速度。」
「頭兒，這多長臉啊，就算咱們遇到林濤也不怕，這高低能吹小半個月。」
聽到這話，趙剛臉又黑了一個度，這些人咋一個個都往他身上扎刀子，關鍵是這些都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他明天就來這兒學習了，我看你怎麼跟他吹噓半個月。」趙剛盯著對方說道。
「啊……頭兒，還被我給說對了啊，我就這麼一說……「
「別廢話了，看見陳默沒有？」
「李法醫好像給他放了假，說是要去相親。」
「放假好，放假好啊……」趙剛表情瞬間輕鬆，
眼看自家頭兒心情不錯，聽其他人也紛紛沖前去：「頭兒，請不請假的我不在乎，主要是想看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