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理博弈
陳默望著沈嶺的雙眸，恍惚間，竟以為這一世兩人也是相處了二十八年，
然而正是這份微妙的熟悉感，讓沈嶺也不由得多看了陳默一眼。
「初次見面，我是沈嶺，現任技術科科長。」她推了推眼鏡，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陳默，市局法醫，我想應該沒有見過。」
「是這樣的，多虧了你的提醒，讓我們及時發現了線路老化的問題，避免了一場可以預知的災難。」
她輕輕推了推眼鏡，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不過，因為情況緊急，我們還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專家接手，所以才冒昧相求，希望你能幫我們操作新機器……」
沈嶺今年35歲，在這個時代能夠擔任技術科科長十分罕見，她氣質清冷幹練，就如同她尋常做事一般，利落乾脆追求效率。
正如她前世對於微量物證應用嘗試上，前瞻性視野以及過硬的技術，在關鍵案件中貢獻突出，
也讓她在多場案件之中和自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對於追求高效的沈嶺能有這樣的提議，也屬於意料之中，不過這一世陳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短期內需要技術支持的話，我很樂意幫忙。」
沈嶺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再度推了推眼鏡，看看陳默手中提著的樣本袋，
「你這是又要檢測？」
技術科檢測室內，
空氣淨化系統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將空間淨化得近乎無菌。
巨大的掃描電鏡（SEM）與能譜儀（EDS）聯動機組如同冰冷的金屬巨獸，占據了核心位置，管線縱橫，
沈嶺已經換上了白色實驗服，長發一絲不苟地盤起，露出修長而專注的脖頸。
她戴著一副無框放大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正一絲不苟地調整著儀器的真空度、束斑大小和接收器角度。
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動，每一個參數調整都顯示出深厚的功力和對這台尖端設備的絕對掌控。
「你也來看看。」
陳默的目光掃過旁邊一個校準數據的小屏幕，上面顯示著束流穩定性曲線的一個微小波動。
陳默的聲音不高，恰好能讓沈嶺聽見：「束流補償值，建議在-0.02%基準上，微調+0.005%，樣品載體邊緣可能存在輕微靜電干擾，對高倍成像清晰度有影響。」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沈嶺的手指猛地停頓在操作杆上，她自己剛才也隱約感覺到成像預期可能達不到最理想狀態，正準備在操作後手動校準。
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數據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陳默儀器調整的方式竟然與自己的習慣十分相似。
「樣品編號XY-7301，環境樣本，疑似含微量高分子聚合物殘留……報告都在這兒了。」沈嶺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
忙碌了一夜，沈嶺覺得口乾舌燥，剛一轉頭，陳默就遞上了水杯。
沈嶺一愣的同時，下意識地輕微點了一下頭嚨里發出一個極其輕微的、近乎習慣性的「嗯」音，
溫熱的水已經喝到嘴裡，她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陳默看著上面的關鍵參數，脫口而出：「謝謝姐。」
「連帶著上一次的檢測費用。」
見到陳默掏出錢來，沈嶺微微皺眉：「你們隊長沒批經費？」
這話剛說出口沈嶺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會關心這種事。
「正常手續需要時間，案子現在就等著證據，隊長先讓自己掏錢墊付著。」
「你們隊長思想覺悟還挺高。」沈嶺眉頭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下。
陳默確認一遍沒有證據沒有遺漏之後，匆匆趕回了市局。
而端著溫水的沈嶺，看著陳默離去的身影有些發愣，
她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水溫剛好，卻讓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市局，辦公室，
「頭兒，怎麼辦？這小子狡猾的很，看似配合調查，實際上把人耍的團團轉。」
張副隊長有些氣不過，拿起手邊文件狠狠砸在桌上，
趙剛在見到王志遠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不簡單，能有如此強的反偵察能力，還能裝成醉漢到警局來打探消息，再把王勇推出來當替罪羊。
這一步一步，像是一環扣著一環。
王勇……證據……
趙剛此刻終於能明白王志遠毫不畏懼的底氣在哪裡。
無證，
王勇就是他拋出來的煙霧彈，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來銷毀證據。
該死。
趙剛一拳砸在了桌上，震得在場疲憊的眾人心頭一驚，
刑偵隊的眾人已經許久沒有合眼了，現在都是在強撐精神，清醒的眾人看著趙剛黑著一張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差這麼一口氣，
就差這麼一步，就能將王志遠繩之以法，可偏偏……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沉寂，唯有李衛國抻著個脖子看向門口，
天剛蒙蒙亮，
門口逆光中，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
他身上的沾著灰塵和汗水，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堅定的可怕。
陳默無視了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含義複雜的千百道目光，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到落針可聞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邊緣甚至有些磨損的牛皮紙文件袋，
不同於之前抨擊和不屑一顧，現在的眾人希冀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震驚、錯愕、懷疑、期盼交織的各色面孔，最終定格在趙剛身上。
恰逢這時，師傅李衛國緩緩開口：「小默，你不是說發現了新物證，勒死兇手的繩索，這是結果出來了麼？」
趙剛猛然站起身來，眼睛裡再一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話一出，眾人看陳默的眼神，都帶了些光環，尤其是張副隊長恨不得要親自將他背進來，
這哪裡是證據，這是正義的化身啊！這是正義的使者！
陳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抱歉，車胎爆了，希望這個，能彌補最後一環。」
他將牛皮紙袋穩穩地放在趙剛面前的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響，空氣仿佛被點燃，瀰漫著震驚、懷疑、狂喜。
張副隊長迫不及待的從文件袋力里掏出這幾張紙，顛來倒去的看了又看，隨後遞到了趙剛手中。
聲音帶有一絲興奮：「頭兒，你看……」
「有了這證據，我看他丫的還怎麼囂張。」
趙剛手裡拿著這沉甸甸的紙張，眯縫著眼道：「別高興的太早，像王志遠這樣的罪犯，尋常的詢問手段恐怕不足以讓其認罪。」
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長期的疲憊已經讓他們無法迅速思考，
只能將所有的目光放到陳默身上。
「像王志遠這類反偵察能力的罪犯，關鍵在於心理戰術的精準性和耐心。」
「高反偵察能力的罪犯往往對自己的能力或地位有強烈自信，可以試著通過打擊其自尊心和利用其虛榮心來施壓。」
趙剛看了一眼陳默，或許是他沒有辦法，又或許是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頭一次對於陳默所說沒有以往的抗拒，拿起證據就往審訊室走。
審訊室，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王志遠。」趙剛簡單直接的問道。
「不知道。」
王志遠一臉平靜，輕鬆愜意。
趙剛看著王志遠問道：「抽菸嗎？」
「不抽。」
王志遠見到趙剛不同於其他三個警員，意識到對方可能並不是那麼好糊弄，
於是腦海里已經盤算如何應對這次審問。
現在他很確定這群警察手裡根本沒有證據，只要把所有的罪證都往王勇身上推就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剛從身上拿出來幾張報告：「這是從死者蘇小雅體內採集出來的精斑，跟你是同一個。」
此話一出，王志遠愣住了，他明明都擦過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不過轉眼間他便明白了，
這群人就喜歡詐口供，於是他毫無心理負擔的說道：「我跟蘇小雅是對象，對象做這事兒很正常吧。」
反正蘇小雅已經死了，他怎麼說都可以。
「既然你說你跟蘇小雅是對象，你有什麼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告你強姦，強姦罪一樣是要坐牢的。」
「有啊，當然有證據，蘇小雅手上有枚銀戒指，這是她給的。」
「戒指呢？」
「戒指我給賣了，這陣子沒什麼活兒干，就愛喝個酒，沒錢就給賣了，既然給我了，那就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行，既然這樣，這戒指你賣到哪裡去了，幾號賣的？」
「賣到城東那家首飾鋪子，那老闆能證明，27號賣的，我記得特別清楚。」
就在王志遠洋洋自得的時候，審訊員繼續說道：「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害了蘇小雅？」
聽到這話，王志遠懵了，感覺自己不知不覺的被繞了進去。
「你踏馬陰我……」
警員警告道：「注意你的情緒，好好交代。」
說著，趙剛拿出了勒死蘇小雅的繩索，衣服上粘上的化學物質，以及失竊的物品清單……
原本還堅持的毫無依據的王志遠，在看到這些證據的時候，早就破防：「陳玉蘭那個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真是愚蠢的賤女人……」
王志遠被死死的按在椅子上，直到情緒平復之後，
冷笑一聲:「本以為你們永遠都不會找到證據，哼……倒是我小看你們了。」
「證據不是憑空出現的。「趙剛聲音冷靜而堅定，「拿紙筆，記口供。」
趙剛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檢測報告上，紙張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白光，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案子的來之不易。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但辦公室內的空氣卻依然沉悶。
然而正是這份微妙的熟悉感，讓沈嶺也不由得多看了陳默一眼。
「初次見面，我是沈嶺，現任技術科科長。」她推了推眼鏡，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陳默，市局法醫，我想應該沒有見過。」
「是這樣的，多虧了你的提醒，讓我們及時發現了線路老化的問題，避免了一場可以預知的災難。」
她輕輕推了推眼鏡，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不過，因為情況緊急，我們還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專家接手，所以才冒昧相求，希望你能幫我們操作新機器……」
沈嶺今年35歲，在這個時代能夠擔任技術科科長十分罕見，她氣質清冷幹練，就如同她尋常做事一般，利落乾脆追求效率。
正如她前世對於微量物證應用嘗試上，前瞻性視野以及過硬的技術，在關鍵案件中貢獻突出，
也讓她在多場案件之中和自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對於追求高效的沈嶺能有這樣的提議，也屬於意料之中，不過這一世陳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短期內需要技術支持的話，我很樂意幫忙。」
沈嶺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再度推了推眼鏡，看看陳默手中提著的樣本袋，
「你這是又要檢測？」
技術科檢測室內，
空氣淨化系統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將空間淨化得近乎無菌。
巨大的掃描電鏡（SEM）與能譜儀（EDS）聯動機組如同冰冷的金屬巨獸，占據了核心位置，管線縱橫，
沈嶺已經換上了白色實驗服，長發一絲不苟地盤起，露出修長而專注的脖頸。
她戴著一副無框放大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正一絲不苟地調整著儀器的真空度、束斑大小和接收器角度。
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動，每一個參數調整都顯示出深厚的功力和對這台尖端設備的絕對掌控。
「你也來看看。」
陳默的目光掃過旁邊一個校準數據的小屏幕，上面顯示著束流穩定性曲線的一個微小波動。
陳默的聲音不高，恰好能讓沈嶺聽見：「束流補償值，建議在-0.02%基準上，微調+0.005%，樣品載體邊緣可能存在輕微靜電干擾，對高倍成像清晰度有影響。」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沈嶺的手指猛地停頓在操作杆上，她自己剛才也隱約感覺到成像預期可能達不到最理想狀態，正準備在操作後手動校準。
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數據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陳默儀器調整的方式竟然與自己的習慣十分相似。
「樣品編號XY-7301，環境樣本，疑似含微量高分子聚合物殘留……報告都在這兒了。」沈嶺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
忙碌了一夜，沈嶺覺得口乾舌燥，剛一轉頭，陳默就遞上了水杯。
沈嶺一愣的同時，下意識地輕微點了一下頭嚨里發出一個極其輕微的、近乎習慣性的「嗯」音，
溫熱的水已經喝到嘴裡，她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陳默看著上面的關鍵參數，脫口而出：「謝謝姐。」
「連帶著上一次的檢測費用。」
見到陳默掏出錢來，沈嶺微微皺眉：「你們隊長沒批經費？」
這話剛說出口沈嶺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會關心這種事。
「正常手續需要時間，案子現在就等著證據，隊長先讓自己掏錢墊付著。」
「你們隊長思想覺悟還挺高。」沈嶺眉頭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下。
陳默確認一遍沒有證據沒有遺漏之後，匆匆趕回了市局。
而端著溫水的沈嶺，看著陳默離去的身影有些發愣，
她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水溫剛好，卻讓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市局，辦公室，
「頭兒，怎麼辦？這小子狡猾的很，看似配合調查，實際上把人耍的團團轉。」
張副隊長有些氣不過，拿起手邊文件狠狠砸在桌上，
趙剛在見到王志遠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不簡單，能有如此強的反偵察能力，還能裝成醉漢到警局來打探消息，再把王勇推出來當替罪羊。
這一步一步，像是一環扣著一環。
王勇……證據……
趙剛此刻終於能明白王志遠毫不畏懼的底氣在哪裡。
無證，
王勇就是他拋出來的煙霧彈，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來銷毀證據。
該死。
趙剛一拳砸在了桌上，震得在場疲憊的眾人心頭一驚，
刑偵隊的眾人已經許久沒有合眼了，現在都是在強撐精神，清醒的眾人看著趙剛黑著一張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差這麼一口氣，
就差這麼一步，就能將王志遠繩之以法，可偏偏……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沉寂，唯有李衛國抻著個脖子看向門口，
天剛蒙蒙亮，
門口逆光中，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
他身上的沾著灰塵和汗水，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堅定的可怕。
陳默無視了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含義複雜的千百道目光，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到落針可聞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邊緣甚至有些磨損的牛皮紙文件袋，
不同於之前抨擊和不屑一顧，現在的眾人希冀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震驚、錯愕、懷疑、期盼交織的各色面孔，最終定格在趙剛身上。
恰逢這時，師傅李衛國緩緩開口：「小默，你不是說發現了新物證，勒死兇手的繩索，這是結果出來了麼？」
趙剛猛然站起身來，眼睛裡再一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話一出，眾人看陳默的眼神，都帶了些光環，尤其是張副隊長恨不得要親自將他背進來，
這哪裡是證據，這是正義的化身啊！這是正義的使者！
陳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抱歉，車胎爆了，希望這個，能彌補最後一環。」
他將牛皮紙袋穩穩地放在趙剛面前的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響，空氣仿佛被點燃，瀰漫著震驚、懷疑、狂喜。
張副隊長迫不及待的從文件袋力里掏出這幾張紙，顛來倒去的看了又看，隨後遞到了趙剛手中。
聲音帶有一絲興奮：「頭兒，你看……」
「有了這證據，我看他丫的還怎麼囂張。」
趙剛手裡拿著這沉甸甸的紙張，眯縫著眼道：「別高興的太早，像王志遠這樣的罪犯，尋常的詢問手段恐怕不足以讓其認罪。」
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長期的疲憊已經讓他們無法迅速思考，
只能將所有的目光放到陳默身上。
「像王志遠這類反偵察能力的罪犯，關鍵在於心理戰術的精準性和耐心。」
「高反偵察能力的罪犯往往對自己的能力或地位有強烈自信，可以試著通過打擊其自尊心和利用其虛榮心來施壓。」
趙剛看了一眼陳默，或許是他沒有辦法，又或許是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頭一次對於陳默所說沒有以往的抗拒，拿起證據就往審訊室走。
審訊室，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王志遠。」趙剛簡單直接的問道。
「不知道。」
王志遠一臉平靜，輕鬆愜意。
趙剛看著王志遠問道：「抽菸嗎？」
「不抽。」
王志遠見到趙剛不同於其他三個警員，意識到對方可能並不是那麼好糊弄，
於是腦海里已經盤算如何應對這次審問。
現在他很確定這群警察手裡根本沒有證據，只要把所有的罪證都往王勇身上推就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剛從身上拿出來幾張報告：「這是從死者蘇小雅體內採集出來的精斑，跟你是同一個。」
此話一出，王志遠愣住了，他明明都擦過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不過轉眼間他便明白了，
這群人就喜歡詐口供，於是他毫無心理負擔的說道：「我跟蘇小雅是對象，對象做這事兒很正常吧。」
反正蘇小雅已經死了，他怎麼說都可以。
「既然你說你跟蘇小雅是對象，你有什麼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告你強姦，強姦罪一樣是要坐牢的。」
「有啊，當然有證據，蘇小雅手上有枚銀戒指，這是她給的。」
「戒指呢？」
「戒指我給賣了，這陣子沒什麼活兒干，就愛喝個酒，沒錢就給賣了，既然給我了，那就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行，既然這樣，這戒指你賣到哪裡去了，幾號賣的？」
「賣到城東那家首飾鋪子，那老闆能證明，27號賣的，我記得特別清楚。」
就在王志遠洋洋自得的時候，審訊員繼續說道：「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害了蘇小雅？」
聽到這話，王志遠懵了，感覺自己不知不覺的被繞了進去。
「你踏馬陰我……」
警員警告道：「注意你的情緒，好好交代。」
說著，趙剛拿出了勒死蘇小雅的繩索，衣服上粘上的化學物質，以及失竊的物品清單……
原本還堅持的毫無依據的王志遠，在看到這些證據的時候，早就破防：「陳玉蘭那個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真是愚蠢的賤女人……」
王志遠被死死的按在椅子上，直到情緒平復之後，
冷笑一聲:「本以為你們永遠都不會找到證據，哼……倒是我小看你們了。」
「證據不是憑空出現的。「趙剛聲音冷靜而堅定，「拿紙筆，記口供。」
趙剛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檢測報告上，紙張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白光，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案子的來之不易。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但辦公室內的空氣卻依然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