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鬼東西(四千字,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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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白家塬下的林間。

  三個身影正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他們的胸口起伏不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媽的……老子跑……跑不動了……」

  一個瘦高個的漢子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

  他叫劉三。

  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污,眼裡的狂熱早已被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取代。

  「……我真他媽忘不了……那玩意兒他媽是人?」

  他聲音發顫繼續說道:

  「那……那拳頭……就一下……整個人……就像摔碎的瓦罐……」

  旁邊一個矮胖的女人用力抹了把臉。

  「別……別他媽說了!」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是這樣……早知道是這樣,早跑路了!

  嗚嗚嗚……」

  三人里最後那個刀疤臉,此刻正死死盯著身後的方向。

  像是怕有什麼東西追上來。

  將時間拽回片刻前——

  那指甲蓋大的肉蟲振著翅膀落在塬下眾多全性面前。

  他們這些聚集在山下林子裡的全性妖人瞬間沸騰了。

  「來了!終於來了!」

  「等了這麼多天,總算能動手了!」

  「山上的崽子們,等著爺爺們來超度你們!」

  叫囂聲此起彼伏,八十出頭的人群里,不少人臉上都泛著嗜血的紅。

  這些日子蟄伏的壓抑,在接到信號的瞬間徹底爆發。

  其中一個全性捻死那隻肉蟲,臉上露出陰狠的笑:

  「嘿嘿嘿……這段時間吃的太差了!

  這土塬上可是有不少好血肉啊!哈哈哈哈!」

  話沒說完,旁邊的密林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哼。」

  四個身影緩步走了出來,擋在了上山的路口。

  為首的是個高壯男人,穿著一件體恤,往那一站就像座擋路的山。

  他旁邊是個穿著漂亮的女人,身段高挑,眉眼間帶著股冷冽的英氣。

  再旁邊是個矮禿子,站在最後的那個男人眼神飄忽,完全沒有看他們。

  白洪運的目光掃過華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呵呵,這就是你們的防備?

  華風,你們真是好樣的。」

  華風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提前布置在山下的眼線和人,自認為是鐵桶一塊。

  怎麼會讓這麼多全性的賊人悄無聲息地摸到跟前?

  他想不通,此時腦子裡一片混亂。

  究竟是誰泄露出去的?

  黑管,卻沒看華風,目光始終落在那白洪運身上。

  他在回味下午那場短暫的交手。

  對方的拳頭帶著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道,還有那奇怪的炁。

  打到自己身上,居然跟衝擊波一樣,要不是自己身體牢實。

  怕是身子都要被打碎了。

  而且他能感受到這個男人沒有用全力,他很強,強到讓他心驚。

  「白洪運,等下注意點。」

  秦紅開口了,聲音清冷,在外人面前她總是這樣。

  「別影響了咱們單位的形象。」

  白洪運冷哼一聲,沒再理會華風。

  目光掃向那群全性妖人,眼神像在看一群螻蟻。

  全性的人里,有的人認出了華風,心裡產生了一絲忌憚。

  但更多的人是被這四人的架勢激怒了。

  「就四個?找死!」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架起式子就沖了上去。

  「給我死!」

  他的吼聲還沒落地,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


  白洪運的身影仿佛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

  劉三看得最真切。

  那拳頭落在橫肉漢子胸口,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

  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爛泥,漢子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揉碎。

  胳膊、臟器、碎骨……混著血雨四散飛濺,濺了旁邊幾人一身。

  全場死寂。

  剛才還叫囂的八十來個全性妖人,瞬間像被掐住了喉嚨。

  臉上的狂熱凝固,隨即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轉身就往林子深處鑽。

  但白洪運沒給他們機會。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一聲悶響和漫天血霧。

  看見白洪運依舊如此,秦紅也只能無奈。

  但依舊跟著他的腳步向前。

  此時周圍已經重新安排哪都通人來收網,只需將這些人分批次趕到網中就行。

  華風黑管也動了,今天本就已經出了大漏,要是這個時候再不表現表現。

  這位秦處長怕是要把事情鬧到天上去。

  四人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慌亂的全性妖人困在林間。

  那之後刀疤臉拉著劉三和矮胖女人,拼了命才從縫隙里逃出來。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罵道:

  「那龍濤不曉得怎麼迷著了我們的神,害得我們還吃了人。

  這次能活著出去必定饒不了他這小子!」

  但是此時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回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說到這裡……瑪德,之前怎麼不知道人這麼好吃?」

  刀疤臉話音剛落,眼神里那點恐懼就被一種猩紅的狂熱壓了下去。

  他舔著嘴唇,目光黏在旁邊的矮胖女人身上,像盯著一塊垂涎已久的肥肉。

  「你、你要幹嘛?」

  女人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縮,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刀疤臉嘿嘿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股野獸般的貪婪:

  「餓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尖叫著掙扎,卻被他死死按住。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越湊越近,嘴裡的腥臭味熏得人作嘔。

  旁邊的劉三嚇得渾身僵硬。

  想阻止又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他們這群全性妖人早就沒了人性,之前吃那些實力不濟的同伴時。

  刀疤臉就吃得凶,現在一看,他是已經徹底淪陷其中。

  「放開我!救命啊!」

  女人的哭喊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卻很快被刀疤臉粗重的喘息蓋過。

  劉三背靠著一棵老樟樹,樹皮粗糙的質感透過單薄的衣衫刺痛他的後背。

  那個刀疤臉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而那個矮胖女人,劉三甚至記不清她叫什麼。

  只記得別人都叫她「肥姐」——正被刀疤臉按在地上。

  她的棉布衫被撕開一大片,露出白花花的嫩肉,上面已經多了幾道血痕。

  「你瘋了嗎!我們是同門啊!」

  肥姐尖叫著,聲音刺得劉三耳膜生疼。

  她的臉上糊滿了眼淚和鼻涕,雙腿胡亂蹬著,掀起一片塵土。

  刀疤臉充耳不聞,嘴角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的舌頭像蛇信子一樣在肥姐臉上舔過,留下一道噁心的水痕。

  「香……真香……」

  他嘟囔著。

  「你看……剛剛我救了你,現在你也回報回報我好不好?

  就讓我吃了你吧……」

  「救……救我……」


  肥姐向劉三伸出手,指甲縫裡滿是黑泥。

  但是劉三的腿像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他眼睜睜看著刀疤臉俯下身,牙齒在肥姐脖子上比劃著名,像是在考慮從哪裡下口最合適。

  突然,刀疤臉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喉嚨里發出怪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劉三眨眨眼,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看到一道細細的紅線出現在刀疤臉的脖子上。

  「啊!」

  刀疤臉的頭顱緩緩滑落,像熟透的果子從枝頭掉下。

  「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滾到劉三腳邊。

  那張猙獰的臉正對著他,眼睛還睜著,嘴唇甚至還在蠕動,仿佛想說什麼。

  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澆了肥姐一身。

  她呆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茫然的交界處。劉三的視線順著血柱往上看。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劉三的身體瞬間凝住。

  那東西約莫一米五高,通體漆黑,像是用燒焦的木頭雕刻而成。

  它的臉上只有粗略的五官輪廓,眼睛的位置嵌著兩顆渾濁的石珠,在月光下泛著光。

  它的手臂異常修長,垂下來幾乎能碰到膝蓋。

  「這……這是什麼鬼!」

  劉三的嘴唇顫抖著。

  木俑緩緩低頭,石珠眼睛盯著地上刀疤臉的頭顱。

  它彎腰撿起那顆頭,它把頭顱舉到眼前。

  左右轉了轉,似乎在研究什麼。

  然後,像是失去興趣一般,隨手一拋——頭顱劃出一道弧線,落入遠處的灌木叢中,驚起幾隻夜鳥。

  肥姐終於找回了聲音。

  「謝...謝謝……」她結結巴巴地說,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救了我……」

  木俑轉向她,石珠眼睛一眨不眨。

  它歪了歪頭,這個本應可愛的動作由它做來卻令人毛骨悚然。

  然後,它抬起右手,那根滴血的指頭緩緩伸出

  在肥姐驚恐的目光中,輕輕划過她的衣領。

  「嗤啦」一聲,肥姐的衣襟裂開,露出更多蒼白的皮肉。

  她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她的褲子濕了一片,在月光下泛著水光。

  木俑沒有立刻追擊。它站在原地,看著肥姐像只受傷的動物一樣爬行,石珠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愉悅。

  劉三突然明白了——它在享受這個過程。

  「這踏馬到底是什麼鬼玩意!」

  當肥姐爬出約莫三米遠時,木俑動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幾乎是一瞬間就出現在肥姐身後。

  劉三甚至沒看清它是怎麼移動的,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肥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正對上木俑那張恐怖的臉。

  木俑站在三步開外,石珠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別過來……別過來……」

  肥姐哆嗦著從懷裡摸出個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精混著特殊調製的藥油滾過喉嚨,胃裡立刻燒起一團火。

  這是她壓箱底的本事。

  木俑歪了歪頭,邁出一步。

  「滾啊!」

  肥姐突然暴起,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雞蛋。

  她雙手掐訣,脖頸青筋暴突,張嘴噴出一道赤紅火柱!

  火焰呼嘯著掠過地面,枯葉瞬間碳化。

  火舌舔上木俑的胸口,燒得它表層木皮「噼啪」作響,騰起一股帶著松脂味的黑煙。

  木俑竟然後退了半步,石珠眼睛被火光照得泛紅。

  「有用!」

  肥姐心頭狂喜,又猛吸一口氣。


  這次她咬破舌尖,混著精血噴出第二道火焰。

  這道火顏色轉為青白,溫度高得扭曲了空氣。

  木俑被逼得連退三步,身子上甚至已經激起道道白煙。

  肥姐喘著粗氣站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

  「狗日的木頭疙瘩,老娘不發威,真當我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火滅了。

  木俑的手指划過,她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極度的恐懼上。

  「艹!!!

  密碼的,怎麼淨是些邪門玩意兒!」

  劉三再也忍不住了。

  他轉身就跑,原本已經有一些凍僵的雙腿,此時拼命的轉動起來。

  樹枝抽打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感覺不到疼。

  耳邊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跑!跑!跑!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念頭。身後沒有腳步聲,但他知道那東西一定在追他。

  那種被獵食者盯上的感覺如芒在背,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直立。

  突然,他的腳踝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劉三重重摔在地上,臉擦過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他掙扎著回頭,看到一根藤蔓纏住了他的腳。

  不,不是藤蔓,是木俑的手臂!

  那東西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他前面,此刻正抓著他的腳踝,石珠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

  劉三張開嘴想求饒,卻發不出聲音。

  木俑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劉三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他們八十多個全性好手,居然被四個哪都通的人和這些……這些鬼東西殺得片甲不留。

  去你媽的白家,去你媽的龍濤!

  劉三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木俑站在這具無頭屍體前,石珠眼睛漠然地掃視一圈。

  然後,它像是接收到什麼指令一般。

  突然轉向西北方向——那裡還有更多「獵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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