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裂風谷外金烏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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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裂風谷外金烏啼

  傳訊玉符中的聲音戛然而止,洞府中一片安靜。

  晚螢看著陳淵瞬間變得凝重的臉,一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師尊————」

  陳淵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石碑活了?金光萬丈?自稱金陽宗金烏道子?

  一個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閃過,迅速串聯成一幅清晰的圖景。

  韓厲的匯報中,特別提到了孫家修士的瘋狂舉動,以及他們本命魂燈盡數熄滅的結局。

  這無疑證明了那空間漩渦的恐怖,也從側面印證了其背後機緣的驚人。

  「金陽宗,金烏道子,大日聖體————」

  陳淵輕聲念著這幾個字,丹霞真人數百年的記憶中,迅速浮現出相關的情報金陽宗,乃是修仙界東域的霸主級宗門,以修煉至陽至剛的火系功法聞名,宗內強者如雲,底蘊深不可測。

  而「道子」,則是這等大宗傾盡資源培養的下一代繼承人,每一位都擁有冠絕同輩的天資與戰力。

  至於「大日聖體」,更是傳說中的一種頂級火系道體,天生便能親和太陽真火,霸道絕倫。

  韓厲在玉簡中描述,那金烏道子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氣血威壓便讓周遭的築基修士法力凝滯,難以運轉,這絕非虛言。

  這是一個真正的強敵。

  一個足以讓雲夢澤所有築基修士都感到絕望的龐然大物。

  晚螢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她能感受到氣氛的壓抑。

  然而,陳淵臉上的凝重之色,僅僅持續了數息,便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井無波的深沉。

  他非但沒有流露出任何焦急或者忌憚,反而,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玩味。

  強行破禁?

  那座石碑,那處空間漩渦,明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與天地法則相連,玄奧無比。

  想憑蠻力將其撕開,無異於凡人撼樹,何其愚蠢。

  就算他身負大日聖體,能引動天外大日之力,最終的結果,也只會是耗儘自身本源,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這個金烏道子,不過是在為自己做嫁衣罷了。

  陳淵拿起傳訊玉符,渡入一道神識,聲音平靜無波。

  「繼續監視,但不要靠近。轉入最深度潛伏,抹去你存在的一切痕跡,只記錄,不探查。若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匯報。」

  發出訊息後,他便將玉符收起,不再理會黑霧沼澤之事。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金烏道子賣力破禁,正好給了他一段寶貴的準備時間。

  當務之急,是消化掉此次出行的所有收穫,將自身實力,推到真正的極限。

  他轉身,走入密室深處,對身後的晚螢吩咐道。

  「為師要閉關一段時間,你自行修行,切莫懈怠。丹霞谷已布下萬全之策,安心在此地即可。」

  「是,師尊。」晚螢恭敬地應道。

  石門緩緩關閉。

  陳淵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三樣東西。

  凌子寒和碧波姥姥的儲物袋,以及那塊最關鍵的,蘊含著「造化」法則的黑色令牌。

  他先將兩個儲物袋中的靈石、丹藥、天材地寶盡數取出,分門別類,堆積如山。

  那龐大的資源,足以讓任何一個金丹之下的修士瘋狂。

  但他只是掃了一眼,便將其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這些,都將是他衝擊更高境界的資糧。

  最後,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塊古樸的黑色令牌之上。

  「道宮鑰匙————」

  他伸出手,將令牌托於掌心。

  萬象歸墟界悄然展開,將令牌完全籠罩。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歸墟」或者「寂滅」之力去分解。

  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神識探入其中,試圖去理解,去感悟那與自己大道截然相反的本源。

  神識剛剛觸碰到令牌的核心。


  轟!

  陳淵只覺得自己的意識,仿佛瞬間被拉入了一片混沌初開的海洋。

  這裡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空間。

  只有無窮無盡的「生機」,純粹到極致的「起始」之力。

  一株草的萌發,一朵花的綻放,一個世界的誕生————無數關於「生」與「造化」的法則碎片,如同億萬星辰,在他眼前閃爍、流轉。

  而他自己的「萬象歸墟界」,那代表著「寂滅」與「終結」的大道,在這片造化之海中,竟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兩者如同天生的死敵,彼此排斥,彼此對立。

  陳淵的神魂,在這兩種極致法則的夾縫中,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撕扯與衝擊。

  僅僅是片刻功夫,他便感覺神魂刺痛,仿佛要被這龐大的信息洪流所撐爆。

  他當機立斷,收回神識,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太難了。

  想要參悟這「造化」法則,比他之前面對任何敵人都要兇險。

  這不單是力量層面的對抗,更是大道根基的碰撞。

  但他並未氣餒。

  越是艱難,便證明這條路越是正確。

  「寂滅」與「造化」,本就是一體兩面。

  若能將兩者盡數掌握,他的道域,他的道途,將會發生何等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壓下心中的激盪,再次沉下心神。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去「理解」那浩瀚的造化法則。

  而是像一個最虔誠的學生,僅僅是「觀察」,「記錄」。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能從這片汪洋大海中,舀起屬於自己的第一瓢水。

  密室之外,時間緩緩流逝。

  丹霞谷在玄冥寶玉的鎮壓下,靈氣愈發濃郁,地火元脈與寒潭水脈交相輝映,漸漸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循環體系。

  山谷中,奇花異草瘋長,靈氣甚至在清晨和傍晚時分,凝聚成肉眼可見的薄霧,氤氳流淌。

  這裡,已然是一處真正的洞天福地。

  與此同時,黑霧沼澤,裂風谷。

  半個月過去。

  那自稱金烏道子的霸道青年,依舊盤坐於虛空之中。

  他周身燃燒著熊熊的太陽真火,整個人仿佛一輪懸於大地的煌煌大日,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與熱。

  在他面前,那巨大的空間漩渦,比半個月前縮小了近半。

  但剩下的部分,卻變得更加堅韌,法則之力交織,任憑他的太陽真火如何灼燒,都只是泛起陣陣漣漪,再難寸進。

  金烏道子的臉色,已經不復最初的狂傲與霸道。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氣息也出現了一絲虛浮。

  連續半個月不間斷地催動本命真火,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消耗。

  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頑固的空間壁壘,眼中閃過一抹煩躁。

  而在數里之外,一處不起眼的沼澤水潭之下。

  韓厲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一塊頑石,靜靜地潛伏著。

  他通過一面特製的觀氣寶鏡,遠遠地觀察著裂風谷的一切。

  他心中,對陳淵的敬畏,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半個月前,當他得知來者是金陽宗道子時,幾乎以為一切都完了。

  可那位大人,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便再無聲息。

  如今看來,一切,竟真的在朝著那位大人預料的方向發展。

  這金烏道子,真的把自己耗入了僵局。

  就在韓厲以為,這種僵持還會持續很久的時候。

  丹霞谷深處的密室中。

  閉目盤坐了半個月的陳淵,身體猛然一震。

  在他的萬象歸墟界深處,在那片代表「寂滅」的暗金色星空下。

  他那堅韌無比的神魂,終於從那浩瀚的造化之海中,強行「摳」出了一縷微弱至極的綠色光絲。

  這光絲雖小,卻蘊含著純粹到極致的「生」之法則。


  陳淵毫不猶豫,心念一動,引導著這縷來之不易的「造化之氣」,緩緩融入自己的道域本源。

  那縷翠綠色的光絲,仿佛一滴落入滾油的清水,在觸碰到萬象歸墟界的瞬間,便引起了劇烈的反應。

  整個道域都為之震顫。

  暗金色的歸墟帝星爆發出強烈的排斥之力,寂滅法則化作無形的大手,試圖將這外來的「異物」徹底抹除。

  而那縷造化之氣雖微弱,其本質卻與歸墟帝星同級,堅韌不拔,在寂滅法則的沖刷下,頑強地保持著自身的存在。

  一「生」,一「死」。

  兩種截然相反的無上法則,在陳淵的道域之內,展開了最本源的交鋒。

  陳淵的神魂居於中央,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

  他感覺自己的道域仿佛要被這兩種力量從中間撕裂開來。

  但他神情不變,心如磐石。

  他沒有去壓制任何一方,而是以自己的神魂為橋樑,強行維持著這脆弱的平衡。

  他要的,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而是共存!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數日。

  當陳淵的神魂之力都快要耗盡之時,那劇烈的衝突,終於緩緩平息。

  那縷造化之氣,不再與寂滅法則正面抗衡,而是悄然一轉,飄向了道域的另一端。

  在暗金色歸墟帝星的遙遠對側。

  一個微不可查的翠綠色光點,悄然誕生。

  它就像是暗夜星空中,第一顆亮起的啟明星,雖然渺小,卻帶來了全新的可能。

  隨著這個光點的出現,陳淵的萬象歸墟界,其本質,發生了某種微妙的改變。

  道域的範圍並未擴張。

  但陳淵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域不再是純粹的「終結」與「歸墟」。

  在那片死寂的暗金色背景下,多了一抹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機」。

  如果說,之前的道域是一個只能將萬物分解、抹除的磨盤。

  那麼現在,這個磨盤的另一端,似乎多出了一絲「重塑」與「創造」的可能。

  生死輪轉,方為大道。

  陳淵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雖然修為未增,但對天地的理解,對法則的掌控,卻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他走出密室。

  晚螢正在靈田邊打坐,九竅蘊神蓮在她身旁輕輕搖曳,散發著勃勃生機。

  感受到陳淵出關,她立刻起身,乖巧地侍立一旁。

  「師尊。」

  陳淵看著她,又看了看那株神蓮,心中一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剛剛領悟的,微弱的造化之氣。

  他將這縷氣息,輕輕點在了晚螢的眉心。

  「靜心凝神,細細感悟。」

  晚螢不敢怠慢,立刻閉上雙眼,按照陳淵的指示,引導著那股暖流。

  造化之氣入體的瞬間,晚螢的身體猛然一顫。

  她識海深處,那枚天魅道體自帶的「本源道印」,仿佛乾涸已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玄之又玄的共鳴,在晚螢的道體與這縷造化之氣間產生。

  晚螢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浸泡在最溫暖的泉水之中,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喜悅與親近感,油然而生。

  她身後的九竅蘊神蓮,也感應到了這股氣息,蓮葉無風自動,散發出的生命道韻,竟主動朝著晚螢匯聚而來。

  一人一蓮,在這一刻,仿佛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陳淵在一旁靜靜觀察著,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天魅道體,果然與這造化之氣有著天然的親和力。

  將這縷氣息渡給晚螢,不僅能助她修行,更能通過她的道體,反過來加深自己對「造化」的理解。

  這,又是一場互惠互利的「投資」。

  就在這時。

  一道傳訊玉符,穿過陣法,飛到了陳淵手中。


  是白長青發來的。

  陳淵神識探入,白長青恭敬而激動的聲音響起。

  「啟稟真人,幸不辱命!孫家高層盡數隕落在黑霧沼澤,家族大亂,老朽已按照您的吩咐,將那塊黑色金屬弄到手了!此物現在就在山谷之外,等候真人示下!」

  來了!

  陳淵眼中精光一閃。

  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丹霞谷的入口處。

  白長青正恭敬地等在那裡,雙手捧著一個玉盒。

  「真人。」

  陳淵點了點頭,接過玉盒,打開。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毫不起眼的金屬,靜靜地躺在裡面。

  在看到這塊金屬的瞬間。

  陳淵丹田氣海深處,那顆暗金色的歸墟帝星,猛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源自血脈本源的渴望,轟然爆發,比之前感應到「道宮鑰匙」時,要強烈十倍不止!

  錯不了!

  這,就是第二塊歸墟帝星的殘骸!

  陳淵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將玉盒收起。

  他看著白長青,淡淡開口。

  「你做的很好。這瓶丹藥,你拿去吧。」

  他隨手拋出一個玉瓶。

  白長青接過,神識一掃,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竟是三枚貨真價實的築基丹!

  他本以為,陳淵之前承諾的一爐築基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對方真的兌現了。

  「多謝真人!多謝真人!」白長青激動得老臉通紅,連連作揖。

  「退下吧。

  陳淵揮了揮手,轉身返回谷內。

  他沒有立刻去融合那塊殘骸。

  因為,就在他拿到殘骸的瞬間,通過那股同源的氣息,他感應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在遙遠的黑霧沼澤,在那巨大的空間漩渦中心。

  一股讓歸墟帝星既渴望,又警惕的同源氣息,若隱若現。

  那裡,還有一塊殘骸!

  而且,那塊殘骸的氣息,比他手中的這塊,要強大得多!

  很可能,是那座「道宮」的核心部件。

  陳淵的心思,徹底活絡起來。

  原本,他只是想坐山觀虎鬥,等金烏道子和各方勢力斗得兩敗俱傷,自己再去撿便宜。

  但現在,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標。

  道宮之內,必有他物。

  他回到密室,將那塊新的殘骸鄭重放好。

  又過了十日。

  當陳淵已經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巔峰時,韓厲的最終情報,終於來了。

  玉簡中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

  「大人!裂縫————裂縫被撕開了!」

  「那金烏道子,在連續燃燒了三天三夜的本命精元後,硬生生將那空間漩渦,撕開了一道可供人通行的穩定裂縫!」

  「但他本人,也因此元氣大傷,此刻正盤坐在一旁調息,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最重要的是,那些被他鎮壓了近一個月的各方勢力,全都動了!足有數十道築基期的氣息,已經從四面八方,將他團團圍住,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時機,已至。

  密室之中,陳淵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滅輪轉。

  築基大圓滿的修為,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與參悟,已經達到了真正的巔峰。

  法力在經脈中奔涌,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隨時可以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道域之內,暗金色的歸墟帝星與那新生的翠綠光點遙相呼應,一死一生,形成了一種玄奧的平衡,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不可測。

  他站起身,將那塊新得到的歸墟帝星殘骸,連同那枚「道宮鑰匙」令牌,一併鄭重地收入懷中。

  隨後,他走出密室。

  「師尊。」


  晚螢立刻迎了上來,她能感覺到,此刻的陳淵,與閉關前又有了不同。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卻又更加危險的感覺。

  「守好山谷。」

  陳淵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為師,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緩緩變淡,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沒有引起絲毫靈氣波動,悄無聲息地穿過山谷大陣,消失在天際。

  萬里之外,黑霧沼澤。

  曾經的裂風谷,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大地崩裂,沼澤乾涸,一道長達千丈的恐怖裂縫,橫亘在大地之上。

  而在裂縫的上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正不穩定地開合著。

  裂隙內部,是深邃的黑暗,偶爾有璀璨的星光和破碎的法則鏈條一閃而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金烏道子盤坐在一塊懸浮的巨石上,臉色蒼白如紙,周身的太陽真火明滅不定,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他緊閉雙眼,正在全力煉化丹藥,恢復損耗的元氣。

  而在他周圍的山林、沼澤、陰影之中,一道道不懷好意的氣息,已經毫不掩飾地鎖定了他。

  「嘿嘿嘿————金陽宗的道子,也不過如此嘛。」

  「為了破開這道宮禁制,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真是可笑。」

  「別廢話了,他身上的太陽真火本源,還有金陽宗賜下的護身法寶,可都是好東西!」

  「一起上!宰了他,裡面的機緣我們平分!」

  數十名築基修士,從四面八方顯露出身形。

  他們有的是散修巨擘,有的是周邊家族的老祖,每一個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之前,他們被金烏道子以絕對實力鎮壓,敢怒不敢言。

  現在,眼看這頭猛虎變成了病貓,所有人的貪婪,都被瞬間點燃。

  一場血腥的混戰,一觸即發。

  金烏道子猛然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一群螻蟻,也敢覬覦本座?」

  他強撐著站起身,屬於大日聖體的恐怖威壓再次席捲開來。

  但這一次,威壓明顯弱了許多。

  「強弩之末罷了!殺!」

  一名手持巨斧的壯漢怒吼一聲,率先發難。

  他渾身妖氣衝天,顯然是一名煉化了妖獸精血的體修,一斧劈出,帶起一道血色的匹練,直取金烏道子頭顱。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不再猶豫。

  一時間,法寶橫飛,術法齊鳴,五光十色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從四面八方,將金烏道子徹底淹沒。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整個裂風谷。

  能量風暴肆虐,將本就殘破的大地,型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人注意到。

  在數百丈外的一片陰影之中,一道身影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仿佛亘古以來便存在於那裡。

  陳淵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場「狗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的修士,此刻正為了他即將到手的果實,拼死搏殺。

  這幅景象,頗為有趣。

  他的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那道巨大的空間裂隙之上。

  那裡,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金烏道子雖然虛弱,但畢竟是東域大宗的繼承人,底牌眾多。

  他祭出了一面金色的古鏡,鏡光普照,竟暫時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同時,他手中出現一枚赤紅色的玉符,似乎準備捏碎,呼喚宗門長輩。

  但圍攻他的修士,也都是老奸巨猾之輩,早已料到此節。

  數件專門用來禁空間的法寶,同時發動,化作一張大網,將他牢牢困住。

  「哈哈哈,金烏道子,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眼看金烏道子就要支撐不住,被眾人亂刃分屍。

  陰影中。

  陳淵緩緩抬起手,握住了懷中那枚溫潤的「道宮鑰匙」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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