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突變
如果這不是在【子宮】這種詭異，讓人作嘔的環境中，沒人會懷疑沃恩與傑米娜不是好「醫生」，有符文，儀式法術，以及主場子宮的加成，他們對人體組織的了解可是遠超常人。
他們的動作也極盡優雅，精準，伸出食指在亞瑟的頭顱上轉了一圈，便能看見皮肉有節奏地翻開，血管也瞬間填補，不會流出一點鮮血。
熟練的劊子手，解剖專家，血肉改造大師......他們已經看過數十具各式病體，但亞瑟的大腦暴露在他們視野中時，無論是沃恩還是傑米娜，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殘缺，美好，漂亮的大腦，如此獨特的寄生物。
「這小傢伙為了復仇可真是竭盡全力了啊。」傑米娜笑道，纖細手指輕輕撫摸大腦，「脖子上的傷口幾乎割開了動脈，整個身體都被鍊金藥劑摧殘地不成樣子。」
「不這麼做他可能早死了。」沃恩說道。
「沃恩，我來摘除大腦，你配合我一點點抽離他的內臟，神經，骨骼，這寄生物我們得摘除，不然的話他活不了。」傑米娜心情顯然不錯，「這一個祭品的確可以讓我無視你違反的部分準則。」
「感謝，傑米娜小姐。」沃恩說道。
傑米娜雙手搭在亞瑟的大腦上，他們準備好，放在子宮四周充當儀式法術的祭品與象徵物的血肉小樹輕輕擺動，來自更高層面，陰冷又炙熱的力量被引導，他們手指上的皮肉溶解，填滿了顱骨內所有的縫隙，包裹住了寄生物。
真乖，她想著，上一次遇到腦內寄生物是在1年前，那可是一頭兇猛的野豬，稍微一碰就張牙舞爪——這種在聖不列顛獨有的怪異寄生病可真有趣，每個都有獨特的性格。
「沃恩，開始吧，重點是內臟，我會一點點包裹住他的大腦，寄生物，誘發他自己身體的畸變，營造出『大腦還在，身體還好，內臟都在運作』的狀況，完成了之後，再進行肢體畸變。」
「了解。」沃恩回應——血肉改造，欺騙身體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於是，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的確，沃恩一邊操作，一邊想著——現在這個年代，的確沒有幾個人敢用儀式法術——傑米娜教導過他，儀式法術的本質是溝通，向不能言，不能想，但一定存在的高位借力量。
但是，盛宴的典籍中有提到，以前的儀式法術都可以很準確地與特定的高位存在溝通，力量與代價是固定，可知的，但如今，一樣的儀式法術，最終指向的高位存在卻不知是誰。
唯有盛宴——他被告知，盛宴追隨的「神明」一直存在，所以他們才能使用儀式法術。
沃恩的手融入了亞瑟的身體——不像是威廉神父那樣的外部入侵，而是成為了亞瑟肉體自然的一部分，連結起來了，他感受到亞瑟血肉的律動與感覺。
他開始誘騙亞瑟的身體，開始慢慢把「原本的內臟，骨骼」往外排出，而比他技藝精湛的傑米娜則正在誘騙亞瑟的身體，緩緩，一點點，開始把大腦往外拔出。
這是一件精細的工作，但並不複雜。
傑米娜又開始小聲哼歌了......很好，很好，很順利，寄生物完全被成功誘騙了，溫順地不可思議，大腦連帶著部分神經已經被拔出一半了，而目標的呼吸，心跳依舊平穩。
「沃恩，記得每排出一個內臟，就要先暫時構築一個循環系統，那些小肉瘤，然後再增生一些肢體去支撐空腔。」
「明白的，傑米娜小姐。」
「弄完之後可以把他送到6號區域被發現。」
「好的。」
「沃恩，我會上報的，你也許可以去參與正式的銘刻儀式。」
「感謝。」
但是，很突然的，沃恩忽然內心一顫，這小男孩的身體......有一點怪異的律動，清晰無比地傳入到了他的身體中，他的意識分散了一下，而就是這一點疏忽，亞瑟整個肉體都抽搐了一下。
「沃恩！」傑米娜語氣陡然冷了下來，「沒有下次了。」
「對不起，傑米娜小姐。」沃恩額頭湧現冷汗，「但是，我需要告訴您......剛剛，我感受到他的身體有點不對勁......像是，動了，不是簡單的肉體反應。」
「不可能，我已經切斷了他的意識了，心臟也快要被排出了，只要把大腦拔出來就大功告成了。」傑米娜說道，「你在懷疑我嗎？」
「不，不是......」沃恩想要說些什麼，但卡殼了，他瞪大了眼睛，幾乎驚叫出聲，「傑米娜小姐，眼睛！他睜開了眼睛！」
「沃恩，你是真想要惹怒我嗎？」傑米娜的聲音失去了溫度，現在這具肉體是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的，任何異變都能感知。
「不，您看！」
傑米娜白牙咬的咯吱響，她還是上移了視線。
然後。
她看見了，這男孩的眼睛的確是睜開了，灰色的眼睛，毫無生氣，但卻讓她心驚膽戰——因為在瞳孔的中央，有著一個符文的樣式，他從來沒見過的符文，是由三個同心圓組成，規整到不可思議的符文。
但下一刻，她就忘記了那符文的圖案。
「砰！」
沃恩和傑米娜都聽見了這類似心臟跳動的聲音，而他們很肯定，這不是那等待著，即將被替代，排出的心臟所發出的。
「砰！」
又是一聲，傑米娜內心突的被恐懼所填滿——她的手在抖動，散發出去的皮膚血肉在迅速回縮，她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但遲了，已經遲了。
她看見那些幽深的紋路如病毒一樣攀附上了她的手臂，而沃恩突然慘叫起來，迴蕩在【子宮】中。
傑米娜驚恐地看到沃恩的四肢被洞穿，掛在空中，而造成這結果的是幾根交纏在一起的黑色細線——那細線，是從亞瑟被洞開的腹腔中伸出的。
幾根細線再次從中探出，帶著狂暴駭人的氣息，生生刺入沃恩的體內，他眼中的符文瘋狂閃動，盡全力在調動符文力量，溶解自身的肉體，嘗試對抗。
但是，沒用。
沃恩的身子被剖開了，屍體落下，血肉依舊蠕動，互相爬去，像是要執著地再次拼湊成人型。
只是。
幾根血肉勉強拼湊在一起，卻無力垂下。
「該死的！」傑米娜咬著牙齒，瞳孔中勾勒出的混亂血肉之花圖案扭動，她直接放棄了兩隻小臂，立刻朝子宮的出口衝去。
見鬼的沃恩——她內心破口大罵，也立刻理解了一些情況......他媽的被耍了，沃恩被耍了，被算計了......這小鬼的寄生物一點都不溫和，是個死神，他是故意被抓的！
那白痴，真是個白痴！以為運氣爆棚，讓一個被復仇沖昏頭腦，有點小聰明，命不久矣的完美祭品找上門，殊不知這小鬼從開始到最後掏槍都是計劃好的，就是逼迫沃恩動手把他抓來！
是故意的！
那寄生物一點都不溫順，是那小鬼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壓制，麻痹住的，還讓他們誤會了......鍊金術嗎？該死的，他們兩個的確對鍊金術沒有很好的造詣。
目的？目的是什麼？復仇嗎？那小鬼看起來還未成年！但這心態，騙術，表演，還有鍊金術的造詣怎麼會如此可怕？！
傑米娜健步如飛，把斷臂深入【產道】兩側的肉褶中，用血肉補充著自己的傷勢，同時留下了信息......別管那麼多，要先跑，趕緊跑，盛宴在曼徹斯特有著不少【子宮】，毀了一個也無所謂，她還有容身之處。
她腦子有點亂。
【產道】並不長，她只需要20秒就能跑到出口，只要逃出去就可以了，她就能在下水道中逃入另一個【子宮】，與別人匯合——她聽見了哀鳴，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構築成【子宮】的肉壁在蠕動，哀鳴，這些沒有思想，只有生命的造物竟然害怕了！
沃恩到底抓回來了一個什麼東西？！
快了。
但是。
就在距離出口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她那漂亮的小腿被驟然刺穿，她摔倒在地面上，好不容易恢復的雙手抓在地上，抓破了肉褶，濃厚的血液流出。
「不！！」她尖叫起來，那扯著她的力道越來越大，鑽進了血肉之中，朝她的胸腔爬去。
傑米娜瞳孔中的符文瘋狂轉動，要逃，無論怎麼樣都要逃......她的一顆眼珠被成功推了出來，在地上滾動，陷入產道的肉褶之中，然後她整個人被掀起，翻身，重重摔在地上。
她看到了。
那小男孩就站在他身後，捧著自己的大腦，被她們增生的畸形肢體舒展開來，宛若一隻巨大的昆蟲。
而他的眼眸，那讓人心顫的灰色眼眸，那同心圓符文璀璨如星辰，但迅速隱沒......她慘叫起來，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優雅，因為那寄生物也是一樣——從內到外，撕裂了她的胸口，扯爛了她所有器官。
而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還是出意外了，真是見鬼......」
他們的動作也極盡優雅，精準，伸出食指在亞瑟的頭顱上轉了一圈，便能看見皮肉有節奏地翻開，血管也瞬間填補，不會流出一點鮮血。
熟練的劊子手，解剖專家，血肉改造大師......他們已經看過數十具各式病體，但亞瑟的大腦暴露在他們視野中時，無論是沃恩還是傑米娜，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殘缺，美好，漂亮的大腦，如此獨特的寄生物。
「這小傢伙為了復仇可真是竭盡全力了啊。」傑米娜笑道，纖細手指輕輕撫摸大腦，「脖子上的傷口幾乎割開了動脈，整個身體都被鍊金藥劑摧殘地不成樣子。」
「不這麼做他可能早死了。」沃恩說道。
「沃恩，我來摘除大腦，你配合我一點點抽離他的內臟，神經，骨骼，這寄生物我們得摘除，不然的話他活不了。」傑米娜心情顯然不錯，「這一個祭品的確可以讓我無視你違反的部分準則。」
「感謝，傑米娜小姐。」沃恩說道。
傑米娜雙手搭在亞瑟的大腦上，他們準備好，放在子宮四周充當儀式法術的祭品與象徵物的血肉小樹輕輕擺動，來自更高層面，陰冷又炙熱的力量被引導，他們手指上的皮肉溶解，填滿了顱骨內所有的縫隙，包裹住了寄生物。
真乖，她想著，上一次遇到腦內寄生物是在1年前，那可是一頭兇猛的野豬，稍微一碰就張牙舞爪——這種在聖不列顛獨有的怪異寄生病可真有趣，每個都有獨特的性格。
「沃恩，開始吧，重點是內臟，我會一點點包裹住他的大腦，寄生物，誘發他自己身體的畸變，營造出『大腦還在，身體還好，內臟都在運作』的狀況，完成了之後，再進行肢體畸變。」
「了解。」沃恩回應——血肉改造，欺騙身體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於是，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的確，沃恩一邊操作，一邊想著——現在這個年代，的確沒有幾個人敢用儀式法術——傑米娜教導過他，儀式法術的本質是溝通，向不能言，不能想，但一定存在的高位借力量。
但是，盛宴的典籍中有提到，以前的儀式法術都可以很準確地與特定的高位存在溝通，力量與代價是固定，可知的，但如今，一樣的儀式法術，最終指向的高位存在卻不知是誰。
唯有盛宴——他被告知，盛宴追隨的「神明」一直存在，所以他們才能使用儀式法術。
沃恩的手融入了亞瑟的身體——不像是威廉神父那樣的外部入侵，而是成為了亞瑟肉體自然的一部分，連結起來了，他感受到亞瑟血肉的律動與感覺。
他開始誘騙亞瑟的身體，開始慢慢把「原本的內臟，骨骼」往外排出，而比他技藝精湛的傑米娜則正在誘騙亞瑟的身體，緩緩，一點點，開始把大腦往外拔出。
這是一件精細的工作，但並不複雜。
傑米娜又開始小聲哼歌了......很好，很好，很順利，寄生物完全被成功誘騙了，溫順地不可思議，大腦連帶著部分神經已經被拔出一半了，而目標的呼吸，心跳依舊平穩。
「沃恩，記得每排出一個內臟，就要先暫時構築一個循環系統，那些小肉瘤，然後再增生一些肢體去支撐空腔。」
「明白的，傑米娜小姐。」
「弄完之後可以把他送到6號區域被發現。」
「好的。」
「沃恩，我會上報的，你也許可以去參與正式的銘刻儀式。」
「感謝。」
但是，很突然的，沃恩忽然內心一顫，這小男孩的身體......有一點怪異的律動，清晰無比地傳入到了他的身體中，他的意識分散了一下，而就是這一點疏忽，亞瑟整個肉體都抽搐了一下。
「沃恩！」傑米娜語氣陡然冷了下來，「沒有下次了。」
「對不起，傑米娜小姐。」沃恩額頭湧現冷汗，「但是，我需要告訴您......剛剛，我感受到他的身體有點不對勁......像是，動了，不是簡單的肉體反應。」
「不可能，我已經切斷了他的意識了，心臟也快要被排出了，只要把大腦拔出來就大功告成了。」傑米娜說道，「你在懷疑我嗎？」
「不，不是......」沃恩想要說些什麼，但卡殼了，他瞪大了眼睛，幾乎驚叫出聲，「傑米娜小姐，眼睛！他睜開了眼睛！」
「沃恩，你是真想要惹怒我嗎？」傑米娜的聲音失去了溫度，現在這具肉體是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的，任何異變都能感知。
「不，您看！」
傑米娜白牙咬的咯吱響，她還是上移了視線。
然後。
她看見了，這男孩的眼睛的確是睜開了，灰色的眼睛，毫無生氣，但卻讓她心驚膽戰——因為在瞳孔的中央，有著一個符文的樣式，他從來沒見過的符文，是由三個同心圓組成，規整到不可思議的符文。
但下一刻，她就忘記了那符文的圖案。
「砰！」
沃恩和傑米娜都聽見了這類似心臟跳動的聲音，而他們很肯定，這不是那等待著，即將被替代，排出的心臟所發出的。
「砰！」
又是一聲，傑米娜內心突的被恐懼所填滿——她的手在抖動，散發出去的皮膚血肉在迅速回縮，她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但遲了，已經遲了。
她看見那些幽深的紋路如病毒一樣攀附上了她的手臂，而沃恩突然慘叫起來，迴蕩在【子宮】中。
傑米娜驚恐地看到沃恩的四肢被洞穿，掛在空中，而造成這結果的是幾根交纏在一起的黑色細線——那細線，是從亞瑟被洞開的腹腔中伸出的。
幾根細線再次從中探出，帶著狂暴駭人的氣息，生生刺入沃恩的體內，他眼中的符文瘋狂閃動，盡全力在調動符文力量，溶解自身的肉體，嘗試對抗。
但是，沒用。
沃恩的身子被剖開了，屍體落下，血肉依舊蠕動，互相爬去，像是要執著地再次拼湊成人型。
只是。
幾根血肉勉強拼湊在一起，卻無力垂下。
「該死的！」傑米娜咬著牙齒，瞳孔中勾勒出的混亂血肉之花圖案扭動，她直接放棄了兩隻小臂，立刻朝子宮的出口衝去。
見鬼的沃恩——她內心破口大罵，也立刻理解了一些情況......他媽的被耍了，沃恩被耍了，被算計了......這小鬼的寄生物一點都不溫和，是個死神，他是故意被抓的！
那白痴，真是個白痴！以為運氣爆棚，讓一個被復仇沖昏頭腦，有點小聰明，命不久矣的完美祭品找上門，殊不知這小鬼從開始到最後掏槍都是計劃好的，就是逼迫沃恩動手把他抓來！
是故意的！
那寄生物一點都不溫順，是那小鬼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壓制，麻痹住的，還讓他們誤會了......鍊金術嗎？該死的，他們兩個的確對鍊金術沒有很好的造詣。
目的？目的是什麼？復仇嗎？那小鬼看起來還未成年！但這心態，騙術，表演，還有鍊金術的造詣怎麼會如此可怕？！
傑米娜健步如飛，把斷臂深入【產道】兩側的肉褶中，用血肉補充著自己的傷勢，同時留下了信息......別管那麼多，要先跑，趕緊跑，盛宴在曼徹斯特有著不少【子宮】，毀了一個也無所謂，她還有容身之處。
她腦子有點亂。
【產道】並不長，她只需要20秒就能跑到出口，只要逃出去就可以了，她就能在下水道中逃入另一個【子宮】，與別人匯合——她聽見了哀鳴，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構築成【子宮】的肉壁在蠕動，哀鳴，這些沒有思想，只有生命的造物竟然害怕了！
沃恩到底抓回來了一個什麼東西？！
快了。
但是。
就在距離出口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她那漂亮的小腿被驟然刺穿，她摔倒在地面上，好不容易恢復的雙手抓在地上，抓破了肉褶，濃厚的血液流出。
「不！！」她尖叫起來，那扯著她的力道越來越大，鑽進了血肉之中，朝她的胸腔爬去。
傑米娜瞳孔中的符文瘋狂轉動，要逃，無論怎麼樣都要逃......她的一顆眼珠被成功推了出來，在地上滾動，陷入產道的肉褶之中，然後她整個人被掀起，翻身，重重摔在地上。
她看到了。
那小男孩就站在他身後，捧著自己的大腦，被她們增生的畸形肢體舒展開來，宛若一隻巨大的昆蟲。
而他的眼眸，那讓人心顫的灰色眼眸，那同心圓符文璀璨如星辰，但迅速隱沒......她慘叫起來，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優雅，因為那寄生物也是一樣——從內到外，撕裂了她的胸口，扯爛了她所有器官。
而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還是出意外了，真是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