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著」的心臟
亞瑟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心臟。
小指大小，觸感溫熱，外面有著一層粘液，微微鼓動著，只是......形態太過醜惡了，它被鐵絲死死勒住，被銅線貫穿，被齒輪粘連，每一次跳動都會帶來刺耳的摩擦聲。
小貴族一陣恍惚。
雖然殘缺，不完整，難看，但的的確確是讓「死物」獲得了活著的特徵。
亞瑟現在的思維有點亂，他想要尖叫，也想要滿地打滾，他抓住了重要的，或許能活下去的稻草，甚至看到了一點「未來的道路」。
只是。
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放縱的心態，心臟跳的像是發瘋的兔子。
「第二紀元的生命學派......那到底是一個什麼組織，能創造出生命煉成這種鍊金術？而且似乎是『過程正確』都可以執行......」
「賦予生命......聖不列顛的三神教的教義中，只有代表未來的女神『弗蒂爾』才有這個權柄，神嗎？不，這世界有『神』嗎？」
生命煉成的終極目標是煉製出「人造神明」，煉製出真正意義上的「靈魂」——亞瑟深呼吸，搖了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幻想扔出去。
太遙遠的不說。
「這是力量。」亞瑟喃喃自語，「如果，如果我用生命煉成的造物替代了我的內在，這不但能活下來，說不定身體素質也會提高......」
不過最重要的，這是知識。
理解這世界的知識。
就這麼短短一點時間，亞瑟確認這世界危險至極——不是來自明面上的，而是「無形之物」這種不可預知的威脅，如果衍生一下的話......邪教，不知名的生物，儀式法術，符文。
這就是一個悖論。
知識是詛咒，會把人拖入深淵，但同時，如果沒有知識的話，隨時有可能死的和路邊的狗一樣。
「這是一點。」亞瑟心情慢慢平復下來，「鍊金術的分支......藥劑和造物，這明顯是屬於更難的造物分支......」
這是屬於「超凡力量」，和現代鍊金術截然不同的體系，這是他現在最大的武器，也是價值——亞瑟站起身，他點了根煙，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是寶藏。
如果掌握，我就能擁有無盡的財富和權力——試想，哪個身患重病的權貴願意死去？而且，那些看不起病的平民也有治癒的機會......
甚至，以後可以創造出只忠於我的軍隊，團伙，暴力才是最大的權力。
「但是威廉神父那被『探究欲』糾纏的情況，原身的遭遇也是前車之鑑，每向這份力量靠近一步，也是往危險走進了一步。」
他想著，這來之不易的救命稻草......但是，突然，他掌心一痛，腦中寄生物忽然暴躁起來，不斷扭動，刮擦著顱骨。
該死的，亞瑟痛哼一聲，赫然看見小心臟上的鐵絲刺破掌心，摳出血肉，鑽進了手臂中。
「什麼鬼東西！」亞瑟駭然，左手掐住右手臂，試圖阻止那小心臟前行，他看到手臂上青色血管根根暴突，臌脹感一直順著上臂，胸口，在心臟的位置停止。
這玩意他媽的想要替代我的心臟？
突然，左手臂上的皮膚撕裂，鐵絲從中鑽出，狠狠扎進亞瑟指甲縫中，這猝不及防的劇痛讓他縮了一下手——也就是這麼鬆了一下，生命煉成造就的小心臟瞬間接近了手肘。
真他媽的見鬼。
亞瑟臉色發白，疼痛與莫名暴躁的寄生物讓他渾身發虛，他一狠心，張口咬在鼓包上。
牙齒穿破了皮膚，在小心臟上磕地生疼，而鐵線再次撕裂皮膚，刺進了牙縫中。
亞瑟視野發黑，噪點亂跳，滿嘴血味，他滾地上，摸到匕首，鬆口，匕首直直插入手臂，繞著鼓包剜了一圈，隨後，刀鋒斜插，硬生生把那一塊肉給挑飛。
「啪！」
皮肉摔在地上，黑血紛飛，灑在凌亂紙張上，如墨水一般，亞瑟渾身發虛。
「什麼鬼東西，這煉製出來的玩意兒還有本能？像是生物一樣？還在嘗試鑽進我身體裡？」
亞瑟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掙扎著站起，往門口移動，身體緊繃，死死盯著那心臟——它還在鼓動，原本束縛著它的鐵絲如蛇一般昂起尖端，猛地扎進附近的幾塊生肉中。
一旦有什麼變故，他立刻就跑路......這太詭異了，這殘缺的生命煉成做出來的「器官」不單是活的，甚至還有著像是動物的本能。
小心臟跳動地越來越快，榨取著生肉的體液，從頂端的「血管」上噴出淡粉色液體。
5分鐘，7分鐘……肉塊干扁下來，而那心臟跳動也緩了下來，最終停止活動。
亞瑟咳嗽兩聲，寄生物還在活動，頭痛欲裂，喉嚨瘙癢，皮膚刺痛……該死的，超凡力量，還有外部侵入喚醒了這見鬼的寄生物。
他靠著門板，緩緩坐在木地板上，陣陣涼意侵襲，稍微扼住了一點痛苦。
不對，有戲……的確有戲，這生命煉成的器官有「替代」和「同化」的特性，也就是說，是可用的。
自己的內臟，骨骼，血管都被寄生物侵蝕了，有生命煉成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把自己內在全都替換，還活著。
但是。
不能這樣用。
這樣會不但會刺激寄生物，恐怕還沒成功，自己就被折騰死了。
其次，他原本的內臟還在，難道要自己一邊掏空自己，一邊讓新的「內臟」進入身體？
就算能做到，這種外部傷害也會刺激寄生物。
「現在鑰匙有了……」亞瑟揉著太陽穴，「但在門之前，還有鐵柵欄……要怎麼讓自己先成為『活著的皮囊』才行？」
寄生物還在動，沒有絲毫停歇的樣子，小貴族看到手臂上蔓延起了龜裂紋路，如同青花瓷，表面又滲出了黑色血珠。
冷靜，亞瑟……你找到了鑰匙！
快想，肯定還有辦法的！
他拿起匕首，往大腿上狠狠一紮，倒吸涼氣，但更大的痛楚也讓他獲得了混沌中難得的清醒。
工廠區惡魔的傳言！
亞瑟以前也只是把那當做傳言，但是現在看來，那不僅僅是謠言。
「畸形的屍體，惡魔的造物......是另外有超凡力量的人造成的嗎？邪教還是什麼？」
他記得那些屍體的傳言——骨頭被抽走，全身孔洞被皮膚填滿，甚至還有「心跳聲」。
如果這些是真的話，怎麼看都像是和「血肉改造」有關的。
「原身實驗過【殘缺生命煉成】，但他的結果是怎麼樣的？」亞瑟思考著，「如果，原身比我更早知道超凡力量的存在，但是我卻沒有繼承那一段記憶......」
「生命煉成和血肉，生命有關，而那傳言也很相似......」
原身藏著很多秘密，光是這【生命煉成】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他繼續順著這條線路推測著，嘗試挖掘原身隱藏的記憶——他找到了一個盲點，就是自己使用了【殘缺生命煉成】，但是卻沒有付出明顯的代價。
是不夠狠所以沒到支付代價，被詛咒的程度？還是說現在的結果，寄生物就是代價？
不，亞瑟認為是前者。
也就是說，原身可能進行過更激烈的試驗，甚至有可能和「工廠區的惡魔」產生過交集。
他突然感覺大腦猛地一抽，他死命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痛苦的悶哼......又來了，原身的部分記憶的確被封鎖了。
也許是最近不斷接觸「知識」以及「超凡力量」，加上寄生物的影響，導致這封鎖鬆動了一點。
地點X，亞瑟腦中出現了一個地點與信息。
工廠區邊緣的垃圾山，守墓人小屋的地下，盛宴與薔薇，生命與融合。
小指大小，觸感溫熱，外面有著一層粘液，微微鼓動著，只是......形態太過醜惡了，它被鐵絲死死勒住，被銅線貫穿，被齒輪粘連，每一次跳動都會帶來刺耳的摩擦聲。
小貴族一陣恍惚。
雖然殘缺，不完整，難看，但的的確確是讓「死物」獲得了活著的特徵。
亞瑟現在的思維有點亂，他想要尖叫，也想要滿地打滾，他抓住了重要的，或許能活下去的稻草，甚至看到了一點「未來的道路」。
只是。
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放縱的心態，心臟跳的像是發瘋的兔子。
「第二紀元的生命學派......那到底是一個什麼組織，能創造出生命煉成這種鍊金術？而且似乎是『過程正確』都可以執行......」
「賦予生命......聖不列顛的三神教的教義中，只有代表未來的女神『弗蒂爾』才有這個權柄，神嗎？不，這世界有『神』嗎？」
生命煉成的終極目標是煉製出「人造神明」，煉製出真正意義上的「靈魂」——亞瑟深呼吸，搖了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幻想扔出去。
太遙遠的不說。
「這是力量。」亞瑟喃喃自語，「如果，如果我用生命煉成的造物替代了我的內在，這不但能活下來，說不定身體素質也會提高......」
不過最重要的，這是知識。
理解這世界的知識。
就這麼短短一點時間，亞瑟確認這世界危險至極——不是來自明面上的，而是「無形之物」這種不可預知的威脅，如果衍生一下的話......邪教，不知名的生物，儀式法術，符文。
這就是一個悖論。
知識是詛咒，會把人拖入深淵，但同時，如果沒有知識的話，隨時有可能死的和路邊的狗一樣。
「這是一點。」亞瑟心情慢慢平復下來，「鍊金術的分支......藥劑和造物，這明顯是屬於更難的造物分支......」
這是屬於「超凡力量」，和現代鍊金術截然不同的體系，這是他現在最大的武器，也是價值——亞瑟站起身，他點了根煙，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是寶藏。
如果掌握，我就能擁有無盡的財富和權力——試想，哪個身患重病的權貴願意死去？而且，那些看不起病的平民也有治癒的機會......
甚至，以後可以創造出只忠於我的軍隊，團伙，暴力才是最大的權力。
「但是威廉神父那被『探究欲』糾纏的情況，原身的遭遇也是前車之鑑，每向這份力量靠近一步，也是往危險走進了一步。」
他想著，這來之不易的救命稻草......但是，突然，他掌心一痛，腦中寄生物忽然暴躁起來，不斷扭動，刮擦著顱骨。
該死的，亞瑟痛哼一聲，赫然看見小心臟上的鐵絲刺破掌心，摳出血肉，鑽進了手臂中。
「什麼鬼東西！」亞瑟駭然，左手掐住右手臂，試圖阻止那小心臟前行，他看到手臂上青色血管根根暴突，臌脹感一直順著上臂，胸口，在心臟的位置停止。
這玩意他媽的想要替代我的心臟？
突然，左手臂上的皮膚撕裂，鐵絲從中鑽出，狠狠扎進亞瑟指甲縫中，這猝不及防的劇痛讓他縮了一下手——也就是這麼鬆了一下，生命煉成造就的小心臟瞬間接近了手肘。
真他媽的見鬼。
亞瑟臉色發白，疼痛與莫名暴躁的寄生物讓他渾身發虛，他一狠心，張口咬在鼓包上。
牙齒穿破了皮膚，在小心臟上磕地生疼，而鐵線再次撕裂皮膚，刺進了牙縫中。
亞瑟視野發黑，噪點亂跳，滿嘴血味，他滾地上，摸到匕首，鬆口，匕首直直插入手臂，繞著鼓包剜了一圈，隨後，刀鋒斜插，硬生生把那一塊肉給挑飛。
「啪！」
皮肉摔在地上，黑血紛飛，灑在凌亂紙張上，如墨水一般，亞瑟渾身發虛。
「什麼鬼東西，這煉製出來的玩意兒還有本能？像是生物一樣？還在嘗試鑽進我身體裡？」
亞瑟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掙扎著站起，往門口移動，身體緊繃，死死盯著那心臟——它還在鼓動，原本束縛著它的鐵絲如蛇一般昂起尖端，猛地扎進附近的幾塊生肉中。
一旦有什麼變故，他立刻就跑路......這太詭異了，這殘缺的生命煉成做出來的「器官」不單是活的，甚至還有著像是動物的本能。
小心臟跳動地越來越快，榨取著生肉的體液，從頂端的「血管」上噴出淡粉色液體。
5分鐘，7分鐘……肉塊干扁下來，而那心臟跳動也緩了下來，最終停止活動。
亞瑟咳嗽兩聲，寄生物還在活動，頭痛欲裂，喉嚨瘙癢，皮膚刺痛……該死的，超凡力量，還有外部侵入喚醒了這見鬼的寄生物。
他靠著門板，緩緩坐在木地板上，陣陣涼意侵襲，稍微扼住了一點痛苦。
不對，有戲……的確有戲，這生命煉成的器官有「替代」和「同化」的特性，也就是說，是可用的。
自己的內臟，骨骼，血管都被寄生物侵蝕了，有生命煉成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把自己內在全都替換，還活著。
但是。
不能這樣用。
這樣會不但會刺激寄生物，恐怕還沒成功，自己就被折騰死了。
其次，他原本的內臟還在，難道要自己一邊掏空自己，一邊讓新的「內臟」進入身體？
就算能做到，這種外部傷害也會刺激寄生物。
「現在鑰匙有了……」亞瑟揉著太陽穴，「但在門之前，還有鐵柵欄……要怎麼讓自己先成為『活著的皮囊』才行？」
寄生物還在動，沒有絲毫停歇的樣子，小貴族看到手臂上蔓延起了龜裂紋路，如同青花瓷，表面又滲出了黑色血珠。
冷靜，亞瑟……你找到了鑰匙！
快想，肯定還有辦法的！
他拿起匕首，往大腿上狠狠一紮，倒吸涼氣，但更大的痛楚也讓他獲得了混沌中難得的清醒。
工廠區惡魔的傳言！
亞瑟以前也只是把那當做傳言，但是現在看來，那不僅僅是謠言。
「畸形的屍體，惡魔的造物......是另外有超凡力量的人造成的嗎？邪教還是什麼？」
他記得那些屍體的傳言——骨頭被抽走，全身孔洞被皮膚填滿，甚至還有「心跳聲」。
如果這些是真的話，怎麼看都像是和「血肉改造」有關的。
「原身實驗過【殘缺生命煉成】，但他的結果是怎麼樣的？」亞瑟思考著，「如果，原身比我更早知道超凡力量的存在，但是我卻沒有繼承那一段記憶......」
「生命煉成和血肉，生命有關，而那傳言也很相似......」
原身藏著很多秘密，光是這【生命煉成】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他繼續順著這條線路推測著，嘗試挖掘原身隱藏的記憶——他找到了一個盲點，就是自己使用了【殘缺生命煉成】，但是卻沒有付出明顯的代價。
是不夠狠所以沒到支付代價，被詛咒的程度？還是說現在的結果，寄生物就是代價？
不，亞瑟認為是前者。
也就是說，原身可能進行過更激烈的試驗，甚至有可能和「工廠區的惡魔」產生過交集。
他突然感覺大腦猛地一抽，他死命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痛苦的悶哼......又來了，原身的部分記憶的確被封鎖了。
也許是最近不斷接觸「知識」以及「超凡力量」，加上寄生物的影響，導致這封鎖鬆動了一點。
地點X，亞瑟腦中出現了一個地點與信息。
工廠區邊緣的垃圾山，守墓人小屋的地下，盛宴與薔薇，生命與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