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命煉成
亞瑟大口喘著氣，隨後把所有碎紙條收好，並且將書本放回原本的位置。
這一份東西絕對不能透露出去，否則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可太清楚這【生命煉成】的份量了……如果，如果沒有誇大其詞的話，這生命煉成的最終目的可不是「創造生命」這麼簡單了，那癲子一樣的「生命學派」是想要去創造「神」。
用原始的鍊金術去創造神。
瘋子！
而亞瑟7歲開始跟著霍蘭德學鍊金術，各種理論知識已經刻印在腦中——準確來說，是「現代鍊金術」，也是屬於「科學」的。
他們不需要藉助超凡力量的幫助，只是用有的物質，材料，去調和，重塑成新的產物——最常見的就是藥劑，或者是一些造物。
這7年來，亞瑟讀了許多鍊金術著作，沒有一本是提到過「在鍊金術的過程中，可以使用儀式法術，也就是另一種超凡力量」摻和。
最多——亞瑟隱隱記得，在鍊金術士協會出版，最權威的«鍊金術歷史»中有提到，以前的鍊金術是「混亂，不可理喻，代價巨大而換取邪惡成果」的。
但是。
如果原本的鍊金術就是這樣的呢。
亞瑟坐回椅子上，心裡不斷思索著，這是一把武器……對抗無形之物，對抗自己腦中寄生物的武器。
此刻，夜幕已經驅逐白晝，屬於光的時刻暫時消逝。
書庫中只有一盞煤油燈孤零零亮著，在書架上勾出凌厲筆直的線條，它拉扯著影子，竭盡全力一樣抵抗黑暗。
咯。
也許是熱脹冷縮，也許是這裡的確存在著某種交疊，但感知不到，也理解不了的詭秘生物，木質書架時不時發出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亞瑟揉著太陽穴，拇指幾乎要按進太陽穴中了，神經不斷抽痛，心臟在胸腔中迴響著空洞聲音，他微微喘著氣，粘稠的血液從鼻中流下，混著咬破的下嘴唇中的血液一起流下，滴滴答答落在紙上，暈開。
「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除掉源頭的無形之物，而這寄生物已經侵染了我整個身體。」
「但是，是有辦法延緩這個進程的。」
霍蘭德老師也承認了自己之前的推斷：一具活著的皮囊，要把自己......大概除了腦子之外的大部分內臟，骨骼，肌肉等等全都摘掉，這樣就能延緩生命。
而生命煉成……似乎提供了這麼一個可能，不對，應該說現在只能實驗一下了，他只有這一條路子了。
亞瑟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7點多，店鋪還沒關門，現在還有時間。
他吐出一口氣，再次檢查，確認沒有遺漏的東西之後，就立刻離開了教堂。
......
實際上，亞瑟從這紙條上最終獲得，現在可用的東西也只有三種東西。
一份現在可用的「材料清單」，一張殘缺的「陣法圖紙」，以及一段「看不懂」的詞語，就這三樣東西，組成了亞瑟現在能用，能知的【殘缺生命煉成】。
而其他的知識雖然記得，但亞瑟卻在努力忘記......他至始至終，始終對未知，超凡保持著巨大的忌憚與敬畏。
但是。
「沒時間了啊。」亞瑟想著，「對將死之人來說，一切都只能為了當下......」
雖然【生命煉成】這名稱現在聽的很高大上，但現在清單上需要的材料一點都不特別。
亞瑟買了個小推車，雇了兩個苦力，在各個商鋪買了齊東西後，就前往工廠區，先去了老師的鍊金工坊，那倔老頭不在，所以亞瑟只能憑著記憶找出幾本著作與筆記，放在車上。
最後，他在混亂的工廠區找了一間旅館住下，要弄這種鬼事情，反而在這種地方最不引人注目，而他也不想在工坊里留下痕跡。
「好吧，開始吧。」亞瑟扭了扭脖子，拿出紙張，先在上面梳理清楚情況，「我真是討厭英制單位。」
【材料：】
【7.7加侖水（差不多42公斤）】
【2英石8磅碳（16公斤）】
【3磅5盎司石灰（1公斤）】
【9盎司食鹽（140克）】
......
基本上都是隨處可見的物質，然後是一些黃銅管，齒輪之類的金屬物件，最後是所需要的「生肉」以及「內臟」。
不過。
亞瑟把紙張貼在泛黃，發霉的牆壁上，他搓了搓手，點了根煙，有點冷，這破旅館的暖氣壞了......他看著這些材料清單，卻是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他媽的不是構成人體的物質嗎？
認真的？
「原身鐵定實驗過了……」他嘆氣，「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也不清楚他是試驗過之後被盯上的，還是只是知道了這個知識就被盯上。」
不過。
也沒選擇了。
亞瑟拿過一疊紙，開始臨摹腦中的圖案——三個同心圓，隨後中間是類似DNA的雙螺旋，以及很多亞瑟不理解的神秘學圖案。
確定萬無一失，哪怕是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那圖案之後，亞瑟開始背誦祈禱語，最後去讀了一遍拿過來的《鍊金術歷史》，《鍊金術基礎理論》等書籍，嘗試找出一點線索與端倪。
只是，沒有。
「儀式法術……威廉神父警告過現在的儀式法術很危險，也很稀有，只是現在只能這麼做了，唯一的破局之路。」
亞瑟吐出一口氣，把所有家具都推到一旁，留出空地，隨後他拿出小刀，割開手腕，用瓶子裝滿了自己的血液。
法陣需要用「人血」來繪製。
他拿起蘸水筆，在紙上畫下陣法，放在地上，，隨後把材料按照等比減少，按照位置擺好——鹽，水，還有切成小塊的「雞心」等，檢查了幾遍過後，亞瑟閉上眼睛。
旅館的隔音很爛，左邊房間大概是一對「情侶」正在進行生命大和諧運動，右邊房間在吵架，樓上在鬼哭狼嚎，應該是嗑藥磕嗨了。
房間中瀰漫著生肉，便溺與鐵鏽的腥味，昏暗無比，亞瑟咽下口水，伸開雙手：「凡胎之脆弱，凡骨之易碎，皆在此刻，盡數歸還於虛無。」
「祈求你——以黃銅重鑄我的筋骨，祈求你——以水晶打磨我的眼瞳。讓銀線，成為我新的知覺，讓齒輪代替我腐壞的心房。」
莫名的窺視感緩緩蔓延，像是牆壁上睜開了幾隻眼睛盯著他，小貴族毛骨悚然，但還是一字一句地念出接下來的句子。
「請垂憐這瀕死的羔羊，賜予這無魂的造物，一個得以苟延殘喘的資格。」
「凡軀已死，造物當立。」
周圍一瞬間寂靜了下來，亞瑟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而窺視感越來越強......睫毛微微顫抖，他強忍著睜眼的欲望。
亞瑟的大腦開始刺痛——符文親和力造成的，似乎一旦有超凡力量出現，他就會產生這樣的副作用。
真該死。
隨後，他聽見了金屬被扭曲的聲音，聽見了水沸騰的咕嘟聲，也聽到了肉被刺穿，擠壓的聲音。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亞瑟不知道，也不清楚，也不能看——他解讀的信息說的很明確——如果在過程中睜眼的話，這「古老的原初鍊金術」必定會失敗。
而且執行者本人都會遭殃。
他只能這麼等著，汗水不斷湧出，浸濕了衣衫，風從窗戶的漏洞吹進，冰冷刺骨......多久，要多久？
亞瑟沉下心，忍著頭痛，心裡默默數數。
1，2，3......500......854......901......
當亞瑟數到2289的時候，窺視感驟然褪去，而那些讓人難受的怪異聲音也消失了，屬於人間的混亂煙火氣回涌。
只是。
在這中間，亞瑟聽到了第二個微弱的心跳聲。
應該可以了。
亞瑟慢慢睜開眼睛，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他愣愣看著那畫著法陣的白紙......所有材料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簇像是灰的殘留物。
但是。
在那中間，有一顆小小的，被金屬環繞，糾纏，刺穿的心臟在跳動。
「成了？」亞瑟眨了眨眼睛，「是活著的心臟......不對，這感覺，的確是『賦予了死物生命』。」
因為。
不單單是「肉活著」，那些本該是死物的「金屬」也活了，
這一份東西絕對不能透露出去，否則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可太清楚這【生命煉成】的份量了……如果，如果沒有誇大其詞的話，這生命煉成的最終目的可不是「創造生命」這麼簡單了，那癲子一樣的「生命學派」是想要去創造「神」。
用原始的鍊金術去創造神。
瘋子！
而亞瑟7歲開始跟著霍蘭德學鍊金術，各種理論知識已經刻印在腦中——準確來說，是「現代鍊金術」，也是屬於「科學」的。
他們不需要藉助超凡力量的幫助，只是用有的物質，材料，去調和，重塑成新的產物——最常見的就是藥劑，或者是一些造物。
這7年來，亞瑟讀了許多鍊金術著作，沒有一本是提到過「在鍊金術的過程中，可以使用儀式法術，也就是另一種超凡力量」摻和。
最多——亞瑟隱隱記得，在鍊金術士協會出版，最權威的«鍊金術歷史»中有提到，以前的鍊金術是「混亂，不可理喻，代價巨大而換取邪惡成果」的。
但是。
如果原本的鍊金術就是這樣的呢。
亞瑟坐回椅子上，心裡不斷思索著，這是一把武器……對抗無形之物，對抗自己腦中寄生物的武器。
此刻，夜幕已經驅逐白晝，屬於光的時刻暫時消逝。
書庫中只有一盞煤油燈孤零零亮著，在書架上勾出凌厲筆直的線條，它拉扯著影子，竭盡全力一樣抵抗黑暗。
咯。
也許是熱脹冷縮，也許是這裡的確存在著某種交疊，但感知不到，也理解不了的詭秘生物，木質書架時不時發出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亞瑟揉著太陽穴，拇指幾乎要按進太陽穴中了，神經不斷抽痛，心臟在胸腔中迴響著空洞聲音，他微微喘著氣，粘稠的血液從鼻中流下，混著咬破的下嘴唇中的血液一起流下，滴滴答答落在紙上，暈開。
「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除掉源頭的無形之物，而這寄生物已經侵染了我整個身體。」
「但是，是有辦法延緩這個進程的。」
霍蘭德老師也承認了自己之前的推斷：一具活著的皮囊，要把自己......大概除了腦子之外的大部分內臟，骨骼，肌肉等等全都摘掉，這樣就能延緩生命。
而生命煉成……似乎提供了這麼一個可能，不對，應該說現在只能實驗一下了，他只有這一條路子了。
亞瑟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7點多，店鋪還沒關門，現在還有時間。
他吐出一口氣，再次檢查，確認沒有遺漏的東西之後，就立刻離開了教堂。
......
實際上，亞瑟從這紙條上最終獲得，現在可用的東西也只有三種東西。
一份現在可用的「材料清單」，一張殘缺的「陣法圖紙」，以及一段「看不懂」的詞語，就這三樣東西，組成了亞瑟現在能用，能知的【殘缺生命煉成】。
而其他的知識雖然記得，但亞瑟卻在努力忘記......他至始至終，始終對未知，超凡保持著巨大的忌憚與敬畏。
但是。
「沒時間了啊。」亞瑟想著，「對將死之人來說，一切都只能為了當下......」
雖然【生命煉成】這名稱現在聽的很高大上，但現在清單上需要的材料一點都不特別。
亞瑟買了個小推車，雇了兩個苦力，在各個商鋪買了齊東西後，就前往工廠區，先去了老師的鍊金工坊，那倔老頭不在，所以亞瑟只能憑著記憶找出幾本著作與筆記，放在車上。
最後，他在混亂的工廠區找了一間旅館住下，要弄這種鬼事情，反而在這種地方最不引人注目，而他也不想在工坊里留下痕跡。
「好吧，開始吧。」亞瑟扭了扭脖子，拿出紙張，先在上面梳理清楚情況，「我真是討厭英制單位。」
【材料：】
【7.7加侖水（差不多42公斤）】
【2英石8磅碳（16公斤）】
【3磅5盎司石灰（1公斤）】
【9盎司食鹽（140克）】
......
基本上都是隨處可見的物質，然後是一些黃銅管，齒輪之類的金屬物件，最後是所需要的「生肉」以及「內臟」。
不過。
亞瑟把紙張貼在泛黃，發霉的牆壁上，他搓了搓手，點了根煙，有點冷，這破旅館的暖氣壞了......他看著這些材料清單，卻是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他媽的不是構成人體的物質嗎？
認真的？
「原身鐵定實驗過了……」他嘆氣，「只是不知道結果如何……也不清楚他是試驗過之後被盯上的，還是只是知道了這個知識就被盯上。」
不過。
也沒選擇了。
亞瑟拿過一疊紙，開始臨摹腦中的圖案——三個同心圓，隨後中間是類似DNA的雙螺旋，以及很多亞瑟不理解的神秘學圖案。
確定萬無一失，哪怕是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那圖案之後，亞瑟開始背誦祈禱語，最後去讀了一遍拿過來的《鍊金術歷史》，《鍊金術基礎理論》等書籍，嘗試找出一點線索與端倪。
只是，沒有。
「儀式法術……威廉神父警告過現在的儀式法術很危險，也很稀有，只是現在只能這麼做了，唯一的破局之路。」
亞瑟吐出一口氣，把所有家具都推到一旁，留出空地，隨後他拿出小刀，割開手腕，用瓶子裝滿了自己的血液。
法陣需要用「人血」來繪製。
他拿起蘸水筆，在紙上畫下陣法，放在地上，，隨後把材料按照等比減少，按照位置擺好——鹽，水，還有切成小塊的「雞心」等，檢查了幾遍過後，亞瑟閉上眼睛。
旅館的隔音很爛，左邊房間大概是一對「情侶」正在進行生命大和諧運動，右邊房間在吵架，樓上在鬼哭狼嚎，應該是嗑藥磕嗨了。
房間中瀰漫著生肉，便溺與鐵鏽的腥味，昏暗無比，亞瑟咽下口水，伸開雙手：「凡胎之脆弱，凡骨之易碎，皆在此刻，盡數歸還於虛無。」
「祈求你——以黃銅重鑄我的筋骨，祈求你——以水晶打磨我的眼瞳。讓銀線，成為我新的知覺，讓齒輪代替我腐壞的心房。」
莫名的窺視感緩緩蔓延，像是牆壁上睜開了幾隻眼睛盯著他，小貴族毛骨悚然，但還是一字一句地念出接下來的句子。
「請垂憐這瀕死的羔羊，賜予這無魂的造物，一個得以苟延殘喘的資格。」
「凡軀已死，造物當立。」
周圍一瞬間寂靜了下來，亞瑟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而窺視感越來越強......睫毛微微顫抖，他強忍著睜眼的欲望。
亞瑟的大腦開始刺痛——符文親和力造成的，似乎一旦有超凡力量出現，他就會產生這樣的副作用。
真該死。
隨後，他聽見了金屬被扭曲的聲音，聽見了水沸騰的咕嘟聲，也聽到了肉被刺穿，擠壓的聲音。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亞瑟不知道，也不清楚，也不能看——他解讀的信息說的很明確——如果在過程中睜眼的話，這「古老的原初鍊金術」必定會失敗。
而且執行者本人都會遭殃。
他只能這麼等著，汗水不斷湧出，浸濕了衣衫，風從窗戶的漏洞吹進，冰冷刺骨......多久，要多久？
亞瑟沉下心，忍著頭痛，心裡默默數數。
1，2，3......500......854......901......
當亞瑟數到2289的時候，窺視感驟然褪去，而那些讓人難受的怪異聲音也消失了，屬於人間的混亂煙火氣回涌。
只是。
在這中間，亞瑟聽到了第二個微弱的心跳聲。
應該可以了。
亞瑟慢慢睜開眼睛，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他愣愣看著那畫著法陣的白紙......所有材料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簇像是灰的殘留物。
但是。
在那中間，有一顆小小的，被金屬環繞，糾纏，刺穿的心臟在跳動。
「成了？」亞瑟眨了眨眼睛，「是活著的心臟......不對，這感覺，的確是『賦予了死物生命』。」
因為。
不單單是「肉活著」，那些本該是死物的「金屬」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