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天
即便在晚上，曼徹斯特的夜空也不是純黑的，它永遠被一層灰色所籠罩，而內城中那徹夜不熄的燈光又為此打上了朦朧薄紗。
亞瑟走出三神教教堂時，立刻又被洶湧的人聲所覆蓋，他的意識還是有點恍惚，腿有點發軟，也不知道是餓到低血糖發作，還是說剛剛那失敗的驅魔儀式與「真相」所帶來的絕望。
銀手杖點在地上，支撐著他走到一盞路燈下，靠著燈柱點了根煙，也就尼古丁在這種時候能給予他一點安慰。
「老師說鍊金術沒辦法解決，神父的大符文......那專司醫療的超凡力量也沒用。」
「但最要命的......是無形之物，那種引起我身上寄生物的存在。」
他只能稱之為存在。
神父並沒有和他說過多關於無形之物的事情，他只是這麼描述的：「無形之物並不是看不見，而是我們無法得知它們真實的模樣。」
所以，無形之物是一團可以看見的謎團，是難以理解的空氣......
亞瑟也就是在不久之前，「無形之物」這個詞語從神父嘴中吐出來的瞬間，亞瑟就感到大腦被無數冰針穿刺而如，周圍睜開了看不見的眼睛。
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意識宛若被抽走了幾秒，又被粗暴地塞回去。
「知識的詛咒？」現在回想起來，亞瑟還是頭皮發麻——他只是聽到了，知道了這個名諱而已，就已經被盯上了......神父看著亞瑟那失神的樣子，卻又笑了起來。
「嘿，嘿，亞瑟，有感應了是吧......如果你是在另一個世界的話，你的天賦，感應力，對知識的渴求，能力，是絕對可以站在頂端的。」
「但可惜了，你在這狗屎一樣，註定走向衰敗的聖不列顛，註定只是一個悲劇。」
「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出事。」
要命。
神父和霍蘭德都無法描述出「無形之物」到底是什麼，是什麼形態，但卻和亞瑟說了一件事情。
曾經被譽為聖不列顛第一大的鎮「哈德斯菲爾德」，在一夜之間所有人暴斃，甚至還保留著他們生前的動作。
官方完全封鎖了這個信息，只說是瘟疫造成的，而故意放出的巨量謠言也稀釋了真相。
「無形之物乾的？」
「是，也不是。那只是無形之物可能隨便動了一下，或者是冒出了一個念頭而已。」
亞瑟那時不斷揉著太陽穴，他算是清楚了，這所謂的「無形之物」就是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存在所做的，光怪陸離的噩夢本身。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噩夢中不受控制的混亂投影。
它們一個無意識的念頭，一次夢囈，甚至僅僅是在夢中翻了個身，對我們這些身處夢境的「劇中人」來說，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呵呵呵，不過啊，無形之物只是個統稱。」神父說道，「不一定有那麼強，但是……每一個都很詭異。」
但自己這腦中的寄生物，的的確確是因為無形之物所影響的。
「所以，這也不是手術的問題了，你可是要解決源頭才能真正擺脫這寄生物啊，小鬼。」
「現在你撐死只能延緩而已。」
亞瑟微微嘆氣，邊走邊想。
現在情況可真是糟糕——常規鍊金術與醫術被否決，神父的超凡力量沒用——畢竟源頭是無形之物，何況還是普通人的自己？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桌面上擺著一杯蜂蜜水，還是溫的，看來是蘇茜算準了大概的時間，提前給他準備的。
他喝了一口，甜味正好，那小女僕的確是把亞瑟和他說的「不要用太熱的水沖，不然會發酸」這句話給記下了。
亞瑟看了看掛鍾，已經是凌晨3點了，他手指點了點桌面，推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他拿出包里的筆記本，翻開。
「還有7天。」亞瑟看著筆記本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這是他畫了個50金鎊的大餅，讓神父最後給他做了個診斷的結果。
那時他的手還有點發麻，發抖，字都寫不利索，但最終還是勉力記了下來——那是亞瑟腦中寄生物的一些特性。
【具有生物特性。】
【根據推斷，核心並不是殺死宿主，而是改造。】
【至少是對亞瑟本身以外的力量具有很高的排斥性，會引起反擊，至少，甚至神父難以承受。】
【由於寄生物已經和亞瑟身體粘連在一起，所以精神，生命力狀態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寄生物。】
「哪怕是延緩的條件也沒有變啊。」亞瑟很頭大，「被掏空身體還能活著，思考，行動，而且神父也說了，現在這個狀態壓根無法得到符文，超凡力量的路子也走不通。」
根本無法處理。
這就像要他赤手空拳在7天內把泰森給揍趴下。
不過。
「所以為什麼原身會被無形之物影響，雖然說無形之物不可理喻，什麼都可能發生.....但是，我不太相信。」
亞瑟摳著掌心，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空，他在思索，按照之前的思路去挖掘信息。
原身對鍊金術的理解強的有些離譜，根本不像是14歲的少年，而且求知慾極強，對著許多東西都有著很大的興趣。
亞瑟的記憶繼承的並不完全，有些許破碎與模糊和破碎——有不少地方都是殘缺不堪的，他不知道原身還做過一些什麼，也許是拼了命想要忘記的東西。
「符文這種超凡力量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知識』，是觸碰到世界真實一角的能力，所以會帶來那麼恐怖的副作用，以及扭曲的心態。」
被原身恐懼，刻意遺忘的知識很有可能包含著重要的信息。
所以，會藏在哪裡？
亞瑟環視了一圈房間。
原身的性格，思想都和自己很相近——14歲的自己的話，性格雖然謹慎，動手能力強，很會藏東西，但心眼暫時還沒那麼多......如果是有信息的話，那麼肯定會留下，藏在某個地方。
會在哪裡？
自己14歲那一段時間的話......藏東西會在哪裡？
亞瑟回想了一下，揉搓了幾下手指，對，自己的確幹過那些事情。
他拉開書桌的抽屜——最左邊的沒有，中間的沒有，第三個......果然，有夾層。
這的確是「自己」會做的事情。
亞瑟熟練地掀開夾層，紅色的天鵝絨布上放著一個純黑色的本子......觸感滑膩，溫潤，似乎是皮做的——這就是原身藏著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吸引到「無形之物」影響的知識。
心臟砰砰直跳，那一股恐懼的感覺蔓延，緊緊抓住了心臟，這本子像是活著的......亞瑟咽下口水，把煤油燈擰到最亮，緩緩翻開第一頁。
亞瑟瞳孔驟然緊縮。
裡面的內容......完全看不懂。
對，就是看不懂。
灰色，有著類似生物筋膜的書頁上的文字是一點看不懂。
有一些英文字母，但是上面有著類似注音的符號，也夾雜著類似希臘文，希伯來文的文字，甚至還有符號，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組成了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什麼東西？
亞瑟往後翻了翻，這本子總共有5頁，但是只有第一頁上有文字。
「這哪國語言啊？」亞瑟抓了抓頭髮，一個個字符看去......哪怕是純「英文」組成的詞語他都不懂，意思也猜不到。
但就在這時，亞瑟頭忽的痛了一下，「原身」的記憶湧現了一點，他的視野花了一下，在噪點中忽然看到有幾個符號扭動一下，組成了他所能看懂的「文字」。
【生命煉成】。
生命煉成？
這什麼玩意兒？前身是怎麼得到的？亞瑟盯著那些符號，大腦一下下抽痛著，他呻吟一聲，使勁揉著太陽穴——這些怪異的文字再次扭動著，再次出現了新的一行文字。
【賦予『死物』生命】。
亞瑟走出三神教教堂時，立刻又被洶湧的人聲所覆蓋，他的意識還是有點恍惚，腿有點發軟，也不知道是餓到低血糖發作，還是說剛剛那失敗的驅魔儀式與「真相」所帶來的絕望。
銀手杖點在地上，支撐著他走到一盞路燈下，靠著燈柱點了根煙，也就尼古丁在這種時候能給予他一點安慰。
「老師說鍊金術沒辦法解決，神父的大符文......那專司醫療的超凡力量也沒用。」
「但最要命的......是無形之物，那種引起我身上寄生物的存在。」
他只能稱之為存在。
神父並沒有和他說過多關於無形之物的事情，他只是這麼描述的：「無形之物並不是看不見，而是我們無法得知它們真實的模樣。」
所以，無形之物是一團可以看見的謎團，是難以理解的空氣......
亞瑟也就是在不久之前，「無形之物」這個詞語從神父嘴中吐出來的瞬間，亞瑟就感到大腦被無數冰針穿刺而如，周圍睜開了看不見的眼睛。
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意識宛若被抽走了幾秒，又被粗暴地塞回去。
「知識的詛咒？」現在回想起來，亞瑟還是頭皮發麻——他只是聽到了，知道了這個名諱而已，就已經被盯上了......神父看著亞瑟那失神的樣子，卻又笑了起來。
「嘿，嘿，亞瑟，有感應了是吧......如果你是在另一個世界的話，你的天賦，感應力，對知識的渴求，能力，是絕對可以站在頂端的。」
「但可惜了，你在這狗屎一樣，註定走向衰敗的聖不列顛，註定只是一個悲劇。」
「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出事。」
要命。
神父和霍蘭德都無法描述出「無形之物」到底是什麼，是什麼形態，但卻和亞瑟說了一件事情。
曾經被譽為聖不列顛第一大的鎮「哈德斯菲爾德」，在一夜之間所有人暴斃，甚至還保留著他們生前的動作。
官方完全封鎖了這個信息，只說是瘟疫造成的，而故意放出的巨量謠言也稀釋了真相。
「無形之物乾的？」
「是，也不是。那只是無形之物可能隨便動了一下，或者是冒出了一個念頭而已。」
亞瑟那時不斷揉著太陽穴，他算是清楚了，這所謂的「無形之物」就是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存在所做的，光怪陸離的噩夢本身。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噩夢中不受控制的混亂投影。
它們一個無意識的念頭，一次夢囈，甚至僅僅是在夢中翻了個身，對我們這些身處夢境的「劇中人」來說，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呵呵呵，不過啊，無形之物只是個統稱。」神父說道，「不一定有那麼強，但是……每一個都很詭異。」
但自己這腦中的寄生物，的的確確是因為無形之物所影響的。
「所以，這也不是手術的問題了，你可是要解決源頭才能真正擺脫這寄生物啊，小鬼。」
「現在你撐死只能延緩而已。」
亞瑟微微嘆氣，邊走邊想。
現在情況可真是糟糕——常規鍊金術與醫術被否決，神父的超凡力量沒用——畢竟源頭是無形之物，何況還是普通人的自己？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桌面上擺著一杯蜂蜜水，還是溫的，看來是蘇茜算準了大概的時間，提前給他準備的。
他喝了一口，甜味正好，那小女僕的確是把亞瑟和他說的「不要用太熱的水沖，不然會發酸」這句話給記下了。
亞瑟看了看掛鍾，已經是凌晨3點了，他手指點了點桌面，推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他拿出包里的筆記本，翻開。
「還有7天。」亞瑟看著筆記本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這是他畫了個50金鎊的大餅，讓神父最後給他做了個診斷的結果。
那時他的手還有點發麻，發抖，字都寫不利索，但最終還是勉力記了下來——那是亞瑟腦中寄生物的一些特性。
【具有生物特性。】
【根據推斷，核心並不是殺死宿主，而是改造。】
【至少是對亞瑟本身以外的力量具有很高的排斥性，會引起反擊，至少，甚至神父難以承受。】
【由於寄生物已經和亞瑟身體粘連在一起，所以精神，生命力狀態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寄生物。】
「哪怕是延緩的條件也沒有變啊。」亞瑟很頭大，「被掏空身體還能活著，思考，行動，而且神父也說了，現在這個狀態壓根無法得到符文，超凡力量的路子也走不通。」
根本無法處理。
這就像要他赤手空拳在7天內把泰森給揍趴下。
不過。
「所以為什麼原身會被無形之物影響，雖然說無形之物不可理喻，什麼都可能發生.....但是，我不太相信。」
亞瑟摳著掌心，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空，他在思索，按照之前的思路去挖掘信息。
原身對鍊金術的理解強的有些離譜，根本不像是14歲的少年，而且求知慾極強，對著許多東西都有著很大的興趣。
亞瑟的記憶繼承的並不完全，有些許破碎與模糊和破碎——有不少地方都是殘缺不堪的，他不知道原身還做過一些什麼，也許是拼了命想要忘記的東西。
「符文這種超凡力量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知識』，是觸碰到世界真實一角的能力，所以會帶來那麼恐怖的副作用，以及扭曲的心態。」
被原身恐懼，刻意遺忘的知識很有可能包含著重要的信息。
所以，會藏在哪裡？
亞瑟環視了一圈房間。
原身的性格，思想都和自己很相近——14歲的自己的話，性格雖然謹慎，動手能力強，很會藏東西，但心眼暫時還沒那麼多......如果是有信息的話，那麼肯定會留下，藏在某個地方。
會在哪裡？
自己14歲那一段時間的話......藏東西會在哪裡？
亞瑟回想了一下，揉搓了幾下手指，對，自己的確幹過那些事情。
他拉開書桌的抽屜——最左邊的沒有，中間的沒有，第三個......果然，有夾層。
這的確是「自己」會做的事情。
亞瑟熟練地掀開夾層，紅色的天鵝絨布上放著一個純黑色的本子......觸感滑膩，溫潤，似乎是皮做的——這就是原身藏著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吸引到「無形之物」影響的知識。
心臟砰砰直跳，那一股恐懼的感覺蔓延，緊緊抓住了心臟，這本子像是活著的......亞瑟咽下口水，把煤油燈擰到最亮，緩緩翻開第一頁。
亞瑟瞳孔驟然緊縮。
裡面的內容......完全看不懂。
對，就是看不懂。
灰色，有著類似生物筋膜的書頁上的文字是一點看不懂。
有一些英文字母，但是上面有著類似注音的符號，也夾雜著類似希臘文，希伯來文的文字，甚至還有符號，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組成了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什麼東西？
亞瑟往後翻了翻，這本子總共有5頁，但是只有第一頁上有文字。
「這哪國語言啊？」亞瑟抓了抓頭髮，一個個字符看去......哪怕是純「英文」組成的詞語他都不懂，意思也猜不到。
但就在這時，亞瑟頭忽的痛了一下，「原身」的記憶湧現了一點，他的視野花了一下，在噪點中忽然看到有幾個符號扭動一下，組成了他所能看懂的「文字」。
【生命煉成】。
生命煉成？
這什麼玩意兒？前身是怎麼得到的？亞瑟盯著那些符號，大腦一下下抽痛著，他呻吟一聲，使勁揉著太陽穴——這些怪異的文字再次扭動著，再次出現了新的一行文字。
【賦予『死物』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