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模一樣的兩人
「隊長，你等會兒晚上睡哪？」
車輛在莊園門口緩緩停下。
夜彌推門下車，正準備離開時，大地探出腦袋，好心問了一句。
「大丈夫何處不為家。」
夜彌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灑脫的話，身影漸漸融入莊園外叢林的深邃黑暗之中。
「……」大地看著隊長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一時語塞。
幾乎同時，隱匿在黑暗中的夜彌已經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劉……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的資料，斯凱德。」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為難，聲音帶著遲疑：「這……難度有點大啊？」
「難度大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夜彌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貫的霸道，「總之，我要他的所有信息，越詳細越好。就這樣，掛了。」
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夜彌的思緒卻並未平靜。
「執法隊的一把手都是彼岸花的人……那整個執法隊呢？」
這個念頭讓夜彌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不禁想起了那位還算正直、帶著點倔強的女警官菲比。
「她……知道這件事嗎？」一絲疑慮在夜彌心中閃過，但很快被他壓下。
現在的情報還不足以做出判斷。
「想太多也沒用，這種事只能等水落石出的時候才能知道。」
夜彌甩甩頭，將思緒重新聚焦。
「現在需要留意的……是那個【六花】。總算遇到個還算有點意思的對手了，到時候……得好好試試看才行。」
自從來到天穹，夜彌幾乎沒遇到過能讓他提起興致的對手，這種平淡感讓他倍感無趣。
彼岸花組織內部擁有匹敵聯邦小隊隊長級戰力的【六花】名號，他早有耳聞。
此刻，終於有了可能與之一較高下的機會，躍躍欲試的戰意在他心頭燃起。
「正好，就讓我來驗證一下……這個傳聞到底有多少分量。」
……
另一邊，安琪將車穩穩地停到車庫。
因為男女生宿舍方向不同，準備就此道別。
「凌空。」
看著凌空轉身離開的背影，安琪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了他。
「嗯？」凌空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回頭看向她。
「誒，那啥……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察覺到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大地立刻很有眼力見地想要開溜。
「大地你也等一下！」安琪卻出聲叫住了他。
兩位男生站在原地，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看著突然變得異常認真的安琪。
安琪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直視著凌空：
「那天……在實驗室里醒來的那天，你是為了保護我的，對吧？」
「那天？」凌空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
「就是我們在實驗室里醒來的那天啊！」
看到凌空好像有些想不起來，安琪頓時覺得一直為此耿耿於懷的自己像個傻瓜，臉頰微微發燙，但聲音卻更加堅定，
「本小姐才不是那種不會承認錯誤的人！那天你救了我，我卻那樣對你……在這裡，我正式向你道歉！」
回憶起當時那些慌亂又有些曖昧的場景，安琪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紅暈，但她依然硬著頭皮，對著凌空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所以！接下來無論是拳打還是腳踢，你想怎麼出氣都可以，我全都受著！大地，你就在旁邊當個見證人！」
「這樣子嗎……我明白了。」
看著眼前神情堅定的安琪，凌空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低頭道歉的安琪走了過去。
「喂！凌空？！你不會真打算動手吧？」
凌空這出人意料的舉動直接讓大地看傻了眼。
他本以為凌空會像那些俗套的男主角一樣，擺擺手說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他卻忘了，這傢伙骨子裡跟夜彌隊長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能動手就絕不多BB！
凌空在安琪面前大約一米處停下腳步。
他比安琪高出整整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低垂著腦袋的她，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既然說出了這種話，想必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對！」安琪閉著眼，「所以……我希望這件事能徹底翻篇！」
「好。既然這樣……那你咬緊牙關受好吧。」凌空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琪下意識地咬緊下唇，身體微微繃緊，等待著預想中的疼痛降臨。
然而……
預想的拳頭沒有落下來，預想的腳踢也沒有出現。
「我不是讓你動手……」安琪剛想睜開眼質問。
咚——！
一聲清脆的腦瓜崩，不輕不重地敲在了她的額頭上！
這聲響在寂靜的車庫地下層顯得格外清晰。
「唔！」安琪吃痛，捂著瞬間有些泛紅的額頭，猛地睜開眼，臉上滿是錯愕，「為什麼？」
「你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嗎？」凌空收回手指，看也沒看她，徑直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只留下了背影和隨意擺動的右手，「對我而言，這樣的懲罰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前的帳，就此一筆勾銷。如果你覺得不夠解氣……我不介意再補一下。」
「才不要呢！哼！」
安琪捂著額頭，對著凌空的背影氣鼓鼓地哼了一聲，終於也轉過身，腳步輕快地朝女生宿舍方向小跑而去。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歡快感。
心中那份沉重的芥蒂，似乎真的隨著額頭上那一下輕微的疼痛，煙消雲散了。
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無形冰牆，也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直到安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大地才收回目光，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凌空：
「不是……凌空？你真動手啊？！我還以為你就是隨便說說嚇唬她呢！」
「不然呢？」
凌空瞥了大地一眼，語氣平常得仿佛理所當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安琪了。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果那個時候我選擇輕飄飄地說句『沒關係』就揭過，她反而會覺得我在敷衍她、甚至是看不起她。那樣只會讓事情更糟。所以……不如乾脆隨了她的願。」
「所以你就真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大地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不然呢？」凌空反問。
「……有時候，我其實還挺佩服你的。」
大地看著凌空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由衷地感嘆道，「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只按自己認定的方式去做。在這一點上……真的跟夜彌隊長一模一樣。」
「和那傢伙一樣？」凌空挑眉，「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額……」大地撓撓頭，自己也糊塗了，「大概……算是在誇你吧？」
兩人不再多話，一起乘坐電梯回到了四樓的宿舍房間。
推開門，只見夏彥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正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衣衫有些凌亂、還帶著點塵土和輕微劃傷的凌空和大地，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剛才宿管老師還專門過來查寢了，我好說歹說才勉強糊弄過去，說你們去散步了。你們這是……？」
「咳，那個……」
大地反應很快，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是我之前發現了一個看星星特別棒的地方，非拉著凌空陪我去。結果那地方黑燈瞎火的，不小心踩到個小坑，摔了一跤……就搞成這樣了。」
「原來如此。」夏彥點點頭，關切地說，「那你們趕緊去清洗一下，換身乾淨衣服，順便給傷口消消毒、上點藥吧，別感染了。」
「嗯，謝了，夏彥。」凌空應道。
「小事。」夏彥溫和地笑了笑，重新將目光落回手中的書本上。
凌空和大地兩人走向浴室。
從始至終，夏彥似乎對他們略顯狼狽的狀態和大地那稍顯匆忙的解釋並未展現出過多的好奇或追問，只是安靜地沉浸在自己的閱讀世界裡。
車輛在莊園門口緩緩停下。
夜彌推門下車，正準備離開時，大地探出腦袋，好心問了一句。
「大丈夫何處不為家。」
夜彌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灑脫的話，身影漸漸融入莊園外叢林的深邃黑暗之中。
「……」大地看著隊長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一時語塞。
幾乎同時，隱匿在黑暗中的夜彌已經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劉……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的資料，斯凱德。」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為難，聲音帶著遲疑：「這……難度有點大啊？」
「難度大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夜彌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貫的霸道，「總之，我要他的所有信息，越詳細越好。就這樣，掛了。」
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夜彌的思緒卻並未平靜。
「執法隊的一把手都是彼岸花的人……那整個執法隊呢？」
這個念頭讓夜彌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不禁想起了那位還算正直、帶著點倔強的女警官菲比。
「她……知道這件事嗎？」一絲疑慮在夜彌心中閃過，但很快被他壓下。
現在的情報還不足以做出判斷。
「想太多也沒用，這種事只能等水落石出的時候才能知道。」
夜彌甩甩頭，將思緒重新聚焦。
「現在需要留意的……是那個【六花】。總算遇到個還算有點意思的對手了，到時候……得好好試試看才行。」
自從來到天穹，夜彌幾乎沒遇到過能讓他提起興致的對手，這種平淡感讓他倍感無趣。
彼岸花組織內部擁有匹敵聯邦小隊隊長級戰力的【六花】名號，他早有耳聞。
此刻，終於有了可能與之一較高下的機會，躍躍欲試的戰意在他心頭燃起。
「正好，就讓我來驗證一下……這個傳聞到底有多少分量。」
……
另一邊，安琪將車穩穩地停到車庫。
因為男女生宿舍方向不同，準備就此道別。
「凌空。」
看著凌空轉身離開的背影，安琪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了他。
「嗯？」凌空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回頭看向她。
「誒，那啥……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察覺到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大地立刻很有眼力見地想要開溜。
「大地你也等一下！」安琪卻出聲叫住了他。
兩位男生站在原地，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看著突然變得異常認真的安琪。
安琪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直視著凌空：
「那天……在實驗室里醒來的那天，你是為了保護我的，對吧？」
「那天？」凌空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
「就是我們在實驗室里醒來的那天啊！」
看到凌空好像有些想不起來，安琪頓時覺得一直為此耿耿於懷的自己像個傻瓜，臉頰微微發燙，但聲音卻更加堅定，
「本小姐才不是那種不會承認錯誤的人！那天你救了我，我卻那樣對你……在這裡，我正式向你道歉！」
回憶起當時那些慌亂又有些曖昧的場景，安琪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紅暈，但她依然硬著頭皮，對著凌空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所以！接下來無論是拳打還是腳踢，你想怎麼出氣都可以，我全都受著！大地，你就在旁邊當個見證人！」
「這樣子嗎……我明白了。」
看著眼前神情堅定的安琪，凌空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低頭道歉的安琪走了過去。
「喂！凌空？！你不會真打算動手吧？」
凌空這出人意料的舉動直接讓大地看傻了眼。
他本以為凌空會像那些俗套的男主角一樣，擺擺手說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之類的場面話。
然而他卻忘了，這傢伙骨子裡跟夜彌隊長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能動手就絕不多BB！
凌空在安琪面前大約一米處停下腳步。
他比安琪高出整整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低垂著腦袋的她，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既然說出了這種話，想必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對！」安琪閉著眼，「所以……我希望這件事能徹底翻篇！」
「好。既然這樣……那你咬緊牙關受好吧。」凌空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琪下意識地咬緊下唇，身體微微繃緊，等待著預想中的疼痛降臨。
然而……
預想的拳頭沒有落下來，預想的腳踢也沒有出現。
「我不是讓你動手……」安琪剛想睜開眼質問。
咚——！
一聲清脆的腦瓜崩，不輕不重地敲在了她的額頭上！
這聲響在寂靜的車庫地下層顯得格外清晰。
「唔！」安琪吃痛，捂著瞬間有些泛紅的額頭，猛地睜開眼，臉上滿是錯愕，「為什麼？」
「你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嗎？」凌空收回手指，看也沒看她，徑直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只留下了背影和隨意擺動的右手，「對我而言，這樣的懲罰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前的帳，就此一筆勾銷。如果你覺得不夠解氣……我不介意再補一下。」
「才不要呢！哼！」
安琪捂著額頭，對著凌空的背影氣鼓鼓地哼了一聲，終於也轉過身，腳步輕快地朝女生宿舍方向小跑而去。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歡快感。
心中那份沉重的芥蒂，似乎真的隨著額頭上那一下輕微的疼痛，煙消雲散了。
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無形冰牆，也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直到安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大地才收回目光，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凌空：
「不是……凌空？你真動手啊？！我還以為你就是隨便說說嚇唬她呢！」
「不然呢？」
凌空瞥了大地一眼，語氣平常得仿佛理所當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安琪了。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果那個時候我選擇輕飄飄地說句『沒關係』就揭過，她反而會覺得我在敷衍她、甚至是看不起她。那樣只會讓事情更糟。所以……不如乾脆隨了她的願。」
「所以你就真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大地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不然呢？」凌空反問。
「……有時候，我其實還挺佩服你的。」
大地看著凌空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由衷地感嘆道，「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只按自己認定的方式去做。在這一點上……真的跟夜彌隊長一模一樣。」
「和那傢伙一樣？」凌空挑眉，「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額……」大地撓撓頭，自己也糊塗了，「大概……算是在誇你吧？」
兩人不再多話，一起乘坐電梯回到了四樓的宿舍房間。
推開門，只見夏彥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正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衣衫有些凌亂、還帶著點塵土和輕微劃傷的凌空和大地，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剛才宿管老師還專門過來查寢了，我好說歹說才勉強糊弄過去，說你們去散步了。你們這是……？」
「咳，那個……」
大地反應很快，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是我之前發現了一個看星星特別棒的地方，非拉著凌空陪我去。結果那地方黑燈瞎火的，不小心踩到個小坑，摔了一跤……就搞成這樣了。」
「原來如此。」夏彥點點頭，關切地說，「那你們趕緊去清洗一下，換身乾淨衣服，順便給傷口消消毒、上點藥吧，別感染了。」
「嗯，謝了，夏彥。」凌空應道。
「小事。」夏彥溫和地笑了笑，重新將目光落回手中的書本上。
凌空和大地兩人走向浴室。
從始至終，夏彥似乎對他們略顯狼狽的狀態和大地那稍顯匆忙的解釋並未展現出過多的好奇或追問，只是安靜地沉浸在自己的閱讀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