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地：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見安琪氣息逐漸平穩，凌空剛要鬆口氣，
下一秒，他們三人就被聞風趕來的執法隊隊員團團圍住。
「不許動！」
也是，鬧出這麼大動靜，沒人注意到才叫奇怪。
「你們幾個，我以破壞城市建設的罪名逮捕你們。」
「是你？」
人群中，一個高挑的身影越眾而出。看清那張熟悉的臉，大地和凌空都有些意外。
「你們兩個……是白天飛艇上的乘客吧？」菲比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因為是夜彌鄰座，她對這兩個少年還算有點印象。
沒想到，年紀輕輕，竟是擁有墟能的塵骸者。
在這個相對和平的時代，人們對塵骸者已不像過去那樣充滿偏見和敵意，聯邦政府也承認他們享有與其他公民同等的權利。
但因其特殊性，不少地區在塵骸者入境時要求登記備案，也算儘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
菲比目光掃過周圍大面積結冰的景象，儘管有所預料，臉上仍難掩震驚。
實在難以想像，這竟是眼前這幾個十六七歲少年所為。
極力壓下心中的震撼，她板起臉，對三人平靜道：
「無需多言，先跟我回隊裡，有事到那裡再說。」
……
執法隊分區管理所。
分區小隊長菲比審視著眼前三人：昏迷不醒的安琪、心不在焉的凌空、以及神色慌張的大地，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你們幾個，應該清楚《塵骸者管理條例》吧？」
大地心虛地點頭：「清楚。其中一條是，未經特別許可，不得在公共場所隨意使用墟能。」
規定雖是如此，但只要不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通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可一旦情況嚴重，這條明令禁止的條例就會被拿出來「好好說道說道」。
所以他此刻慌得要命。
這事要是被防衛隊總部知道自己在聯邦的地盤留下案底，績效獎金泡湯事小，夜彌隊長恐怕得扒他一層皮。
「好在這次事故沒有人員傷亡。但按規定，你們三人還是要留在這裡好好反省……」
菲比話未說完，門口傳來開門聲。
「請問，今天是不是帶回了三個孩子？」
「是的，警長。那三個塵骸者孩子，正在前廳接受教育處理。」
一名執法隊員引領著一位穿著軍裝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名黑髮青年。
看清來人，菲比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招呼道：
「佐羅亞上校，還有這位熱心的乘客？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
夜彌看到菲比也是一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回應：「原來是白天的警官，確實有緣。」
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
他本不想給什麼好臉色，無奈小弟們全在人家手裡扣著，不得不稍稍低個頭。
「你們，是為他們幾個來的？」菲比腦子轉得很快，瞥了一眼凌空三人，立刻明白了大概。
「我……」
「不錯，菲比小隊長，」夜彌剛想開口，就被一旁的佐羅亞上校打斷。
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他們觸犯了聯邦律法，我作為執法隊成員，理應對其進行處理。」菲比立場堅定，同時將話鋒巧妙一轉，
「還是說，上校先生打算用軍隊的力量來向我們執法隊施壓，要求放人？」
「絕無此意。」
佐羅亞說話同樣滴水不漏，「我僅是自己的判斷，這幾個孩子並未造成多麼惡劣的後果，希望閣下能酌情考量一些特殊情況網開一面。」
「畢竟，我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我軍對貴執法隊的執法能力產生不必要的質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施壓的姿態展露無遺。
一時間，大廳里的空氣仿佛降至冰點。
而作為當事人的夜彌，卻像個沒事人般坐在一旁，甚至打了個哈欠。
「讓他們走吧。」
一道平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僵局。
來人走進來，在場所有執法隊員立刻站直身子，整齊敬禮。
「隊長好！」
面目和善的男人微笑著向眾人擺手示意，隨後走到佐羅亞上校面前，眯起眼笑道：
「好久不見了，上校先生。」
「是啊，確實很久沒見了……議員先生。」
看到對方出現，佐羅亞眼中銳光一閃，語氣轉冷。
眼前這位高大溫和的男人，正是近年來新晉的議員，同時也是執法隊總隊長——斯凱德·威爾。
原以為只是小事處理，竟把這個傢伙也驚動了。
斯凱德平靜的目光隨意掃過凌空幾人，最後落在旁邊一副置身事外模樣的夜彌身上，好奇道：
「這位是？」
夜彌指了指自己：「問我？」
斯凱德稍愣，隨即笑道：「正是，不知怎麼稱呼？」
「夜彌。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罷了。」夜彌一臉無辜，
「是你身後那位警官先生，白天說要表彰我協助抓捕空賊。我想著還有這好事，就專程趕路過來看看會獎勵我這個熱血市民什麼好東西。」
這番睜眼說瞎話的發言，聽得周圍眾人忍不住暗暗腹誹。
誰不知道你是來撈人的？
不過，能在天穹權力頂峰之一的人物面前如此鎮定自若地胡扯，不說心大，光憑這份膽色也確實令人側目。
「那麼，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斯凱德饒有興致地問。
「我來領獎的，其他一概不知……可能，」夜彌聳聳肩，指向佐羅亞，「是佐羅亞上校的親戚？」
佐羅亞額角青筋微跳，卻並未否認。
「也是。我看這幾個孩子既然是塵骸者，想必也是守備軍的新鮮血液。若我過於不近人情，日後倒不好意思跟王直將軍打招呼了。」
斯凱德微微一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我替將軍謝過議員先生了。」
「比起『議員』，我還是覺得『隊長』聽著更親切些。」
「位高權重便是如此，高處不勝寒。」
佐羅亞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隨即切入正題，「那麼現在，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嗎？」
「請便。」
見事情能順利解決，這不由讓大地鬆了口氣。
但很快，他注意到一旁夜彌「和善」的笑容，心底又是一沉。
看樣子，這層皮……橫豎都是保不住了。
下一秒，他們三人就被聞風趕來的執法隊隊員團團圍住。
「不許動！」
也是，鬧出這麼大動靜，沒人注意到才叫奇怪。
「你們幾個，我以破壞城市建設的罪名逮捕你們。」
「是你？」
人群中，一個高挑的身影越眾而出。看清那張熟悉的臉，大地和凌空都有些意外。
「你們兩個……是白天飛艇上的乘客吧？」菲比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因為是夜彌鄰座，她對這兩個少年還算有點印象。
沒想到，年紀輕輕，竟是擁有墟能的塵骸者。
在這個相對和平的時代，人們對塵骸者已不像過去那樣充滿偏見和敵意，聯邦政府也承認他們享有與其他公民同等的權利。
但因其特殊性，不少地區在塵骸者入境時要求登記備案，也算儘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
菲比目光掃過周圍大面積結冰的景象，儘管有所預料，臉上仍難掩震驚。
實在難以想像，這竟是眼前這幾個十六七歲少年所為。
極力壓下心中的震撼，她板起臉，對三人平靜道：
「無需多言，先跟我回隊裡，有事到那裡再說。」
……
執法隊分區管理所。
分區小隊長菲比審視著眼前三人：昏迷不醒的安琪、心不在焉的凌空、以及神色慌張的大地，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你們幾個，應該清楚《塵骸者管理條例》吧？」
大地心虛地點頭：「清楚。其中一條是，未經特別許可，不得在公共場所隨意使用墟能。」
規定雖是如此，但只要不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通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可一旦情況嚴重，這條明令禁止的條例就會被拿出來「好好說道說道」。
所以他此刻慌得要命。
這事要是被防衛隊總部知道自己在聯邦的地盤留下案底，績效獎金泡湯事小，夜彌隊長恐怕得扒他一層皮。
「好在這次事故沒有人員傷亡。但按規定，你們三人還是要留在這裡好好反省……」
菲比話未說完，門口傳來開門聲。
「請問，今天是不是帶回了三個孩子？」
「是的，警長。那三個塵骸者孩子，正在前廳接受教育處理。」
一名執法隊員引領著一位穿著軍裝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名黑髮青年。
看清來人，菲比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招呼道：
「佐羅亞上校，還有這位熱心的乘客？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
夜彌看到菲比也是一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回應：「原來是白天的警官，確實有緣。」
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
他本不想給什麼好臉色，無奈小弟們全在人家手裡扣著，不得不稍稍低個頭。
「你們，是為他們幾個來的？」菲比腦子轉得很快，瞥了一眼凌空三人，立刻明白了大概。
「我……」
「不錯，菲比小隊長，」夜彌剛想開口，就被一旁的佐羅亞上校打斷。
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我們正是為此而來。」
「他們觸犯了聯邦律法，我作為執法隊成員，理應對其進行處理。」菲比立場堅定，同時將話鋒巧妙一轉，
「還是說，上校先生打算用軍隊的力量來向我們執法隊施壓，要求放人？」
「絕無此意。」
佐羅亞說話同樣滴水不漏，「我僅是自己的判斷，這幾個孩子並未造成多麼惡劣的後果，希望閣下能酌情考量一些特殊情況網開一面。」
「畢竟，我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我軍對貴執法隊的執法能力產生不必要的質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施壓的姿態展露無遺。
一時間，大廳里的空氣仿佛降至冰點。
而作為當事人的夜彌，卻像個沒事人般坐在一旁，甚至打了個哈欠。
「讓他們走吧。」
一道平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僵局。
來人走進來，在場所有執法隊員立刻站直身子，整齊敬禮。
「隊長好！」
面目和善的男人微笑著向眾人擺手示意，隨後走到佐羅亞上校面前，眯起眼笑道：
「好久不見了，上校先生。」
「是啊，確實很久沒見了……議員先生。」
看到對方出現，佐羅亞眼中銳光一閃，語氣轉冷。
眼前這位高大溫和的男人，正是近年來新晉的議員，同時也是執法隊總隊長——斯凱德·威爾。
原以為只是小事處理，竟把這個傢伙也驚動了。
斯凱德平靜的目光隨意掃過凌空幾人，最後落在旁邊一副置身事外模樣的夜彌身上，好奇道：
「這位是？」
夜彌指了指自己：「問我？」
斯凱德稍愣，隨即笑道：「正是，不知怎麼稱呼？」
「夜彌。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罷了。」夜彌一臉無辜，
「是你身後那位警官先生，白天說要表彰我協助抓捕空賊。我想著還有這好事，就專程趕路過來看看會獎勵我這個熱血市民什麼好東西。」
這番睜眼說瞎話的發言，聽得周圍眾人忍不住暗暗腹誹。
誰不知道你是來撈人的？
不過，能在天穹權力頂峰之一的人物面前如此鎮定自若地胡扯，不說心大，光憑這份膽色也確實令人側目。
「那麼，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斯凱德饒有興致地問。
「我來領獎的，其他一概不知……可能，」夜彌聳聳肩，指向佐羅亞，「是佐羅亞上校的親戚？」
佐羅亞額角青筋微跳，卻並未否認。
「也是。我看這幾個孩子既然是塵骸者，想必也是守備軍的新鮮血液。若我過於不近人情，日後倒不好意思跟王直將軍打招呼了。」
斯凱德微微一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我替將軍謝過議員先生了。」
「比起『議員』，我還是覺得『隊長』聽著更親切些。」
「位高權重便是如此，高處不勝寒。」
佐羅亞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隨即切入正題，「那麼現在，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嗎？」
「請便。」
見事情能順利解決，這不由讓大地鬆了口氣。
但很快，他注意到一旁夜彌「和善」的笑容，心底又是一沉。
看樣子，這層皮……橫豎都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