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答案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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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是他?

  怎麼會是他?

  難道觀音教的所作所為,都是受到陸攜江的指使?

  可既然如此,他當時為何要命人劫走自家商會的貨物?

  自拿出照片後,陸長壽的視線就從未離開過。

  不光是心中震驚,他還覺得照片上的陸攜江有些眼熟。

  眼熟的原因倒不是上次在陸氏老宅時曾見過對方一面,而是現在這個明顯要年輕不少的陸攜江,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想了一會兒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

  是上次在觀音禪院廟志里發現的那張合照,這段時間陸長壽一直隨身攜帶著。

  視線落在胖商人身上,又與謝顯宗提供的照片進行比對。

  雖然模樣身形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還是可以依稀辨認出,這人也是陸攜江。

  也不怪陸長壽當初沒認出來,在觀音禪院前合照的陸攜江,要比現在至少胖上一倍不止。

  憑感覺判斷的話,年紀也要小上三十餘歲。

  短短的十幾年,他為何會變得如此瘦弱、衰老?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其中的問題,說不定就和觀音教要收集黑太歲的原因有關。

  謝顯宗注意到了陸長壽情緒上的變化,沉聲說道:

  「這件事,我既沒向上面匯報,也沒讓其他巡捕知曉,便是為了留出餘地讓你自己處理。」

  陸長壽點點頭,隨即將注意力轉到了與照片一起保存在文件袋中的古書上。

  書封上的標題,歪歪扭扭地寫著盜伐五行四個大字。

  陸長壽小心翼翼地翻閱著,越看越覺得心驚。

  古書的前半段,記錄著古代方士練氣吐納的修行理論,還算的上正常。

  關鍵的,是這後半段。

  按書中的理論,人的臟器都有與之對應的五行,這些五行相生相剋,在人體內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可這種平衡也同時是一種缺陷。

  這種缺陷的存在,導致了是人都會生老病死,無法更改。

  而這本盜伐五行中,也詳細闡述了一種可以更改臟器五行的修煉方法,修煉到大成後,便可超脫生死。

  只是這種修煉方法,卻有個極大的弊端,便是要將其修煉成功,需要耗費一定的壽元。

  「陸攜江是修煉了這種法門,所以才會衰老的如此之快?

  可這樣一來,不就矛盾了麼……

  修煉盜伐五行是為了改變人體的缺陷,使自己可以超脫生老病死,但隨著修煉的加深,又會耗干自身的壽元。

  所以就註定了,這種法門,永遠不會有人修煉成功。」

  帶著疑問,陸長壽繼續往下看。

  此書的撰寫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又在書的最後一部分,介紹了一種延壽之法。

  簡單來講,就是收集大量的黑太歲,再通過將自己的至親血祭,煉製出延壽的丹藥。

  至親血祭?

  陸長壽驚出了一身冷汗。

  經過這場瘟疫,想必觀音教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黑太歲,偏偏陸攜江又要自己在這個時候去一趟陸氏老宅……

  對方這是打算對自己動手了?

  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陸攜江既然準備獻祭自己,觀音教又為何三番兩次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陸長壽又想起,當年傳言死於邪祟之手的大哥陸長生,現在看來,也很有可能是被陸攜江獻祭掉了。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師父曾和自己說過,使用黑太歲延壽的,最後都難逃成為邪祟的命運。

  陸攜江也許早就不是人了。

  甚至,夢中讖語讓自己斬殺的邪祟,也說不定就是陸攜江。

  由於並未繼承原主記憶的緣故,陸長壽先前對於家族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

  現在他能感受到的親情,比如胡全勇、陸長喜、陸長佳……也都是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才在自己心底萌生的。

  出於對自己現在身份的尊重,陸長壽一直希望,能妥善處理與家族中人的關係。


  但這位自己只見過一面,甚至連話也沒說過一句話的父親,如果真的打算將自己血祭……

  自己別無選擇,也只能出手反抗。

  ……

  回到卦齋後,陸長壽非常平靜的,將自己此次的發現向崔玄說了一遍。

  崔玄看向陸長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成為邪祟後,就已經不能算人了,你別看他明面上還保留著一定的理智,但那張人皮底下其實早就沒有心了。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崔玄接連安慰道,

  「大不了這個陸家,你就不要待了。你是我崔玄的關門弟子,不比什麼陸氏商會少東家的名頭響亮多了。」

  陸長壽搖了搖頭,出奇的淡定。

  「這與陸家無關,也與陸氏商會無關,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後天去老宅見他一面。」

  崔玄眼皮子一跳,立即阻攔道:

  「那可不行,十幾年的邪祟,不是現在的你,能夠對付的。」

  「可有些事情,總得去解決。」陸長壽堅定地說道。

  「要不我讓阿祁陪著你,他是五層的方士,對付個邪祟還是綽綽有餘的。」

  陸長壽再次拒絕了崔玄。

  「唯獨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

  看著陸長壽堅定的眼神,崔玄又急又氣,指著對方就要破口大罵,但終究沒忍心罵出口。

  「自己倔也就算了,養了個孫女也這麼倔,怎麼收了個徒弟還是這麼倔。」

  陸長壽也知道崔玄是在擔心自己,笑著安慰道:

  「或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唉。」崔玄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了半枚銅錢,「你不讓阿祁陪著可以,本來這也是你的晉升儀式,若是旁人替你完成了,以後再提升層次,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

  但這半枚銅錢你必須收下,我崔玄的關門弟子,不能死在長定城這種地方。」

  陸長壽想了想,終究還是將銅錢揣在懷裡。

  他起身向崔玄告辭道:

  「師父,我先告辭了,明天一早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今天晚上就別走了,就留在卦齋休息吧。」

  崔玄看向陸長壽,鄭重地說道:

  「不管你何時來,我這個卦齋,都會給你留一張鋪位。」

  ……

  陸長壽休息後,阿祁拿著棋盤來到了堂屋。

  崔玄與他分黑白對弈,下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了中盤,阿祁才忍不住開口道:

  「你又將那半枚銅錢給長壽那孩子了?」

  「不然呢,真看著他去送死?」

  崔玄頭也不抬,專注看著棋盤。

  「可是這半枚銅錢意味著你的命,你現在最多也只能再活三年,一旦銅錢再次受損……」

  崔玄抬手,打斷了阿祁。

  「沒關係的,長壽是我的關門弟子,做師父的也理應在這時候,拉他一把。

  多的不要說了,來,下棋。」

  ……

  第二天。

  陸長壽特意起了個大早,去看望了許文成許鈴音兄妹。

  並將一封自己親手寫的、揭露孫懷仁當年為收購華春堂時所作所為的文章,交在了許文成的手上,請求其幫忙轉交給報社。

  隨後中午,他帶著崔粟粟去不厭精吃了頓肘子,在柜上留足了夠崔粟粟吃上一個月的銀錢,並讓她幫著打聽秦月見孩子的消息。

  第三天。

  陸長壽隻身來到了陸氏老宅。

  老宅的門半敞著,只輕輕一推便開了。

  剛一進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立即鑽入了陸長壽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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