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元兇
死了？
對於這個消息，陸長壽頗感意外。
謝顯宗既然專程來找丁午，就說明了孫懷仁並非死於這次的瘟疫。
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場謀殺。
是有人趁著城中混亂刺殺了孫懷仁？
謝顯宗看出陸長壽的臉上帶有疑問，直接開口說道：
「王市長已經親自趕往了案發地，沒有時間多作解釋了，等到了地方，你們就全都知道了。」
……
孫懷仁於今天下午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家別墅內。
等到陸長壽幾人趕到時，巡捕已經將別墅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確保案發現場不會受到任何破壞。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站在門外，滿頭的銀髮，面容也顯得有些蒼老，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謝顯宗連忙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王市長。」
王紀文微微頷首，目光向謝顯宗身後的兩人掃去。
謝顯宗連忙介紹道：
「我跟您介紹下，這兩人，一人是我們巡捕房六覺法門的方士，丁午；另一人，則是陸氏商會的少東家陸長壽。」
王紀文的目光鎖定在陸長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主動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陸長壽的肩膀，說道：
「老周和我提到過你，說你是難得的青年才俊。謝顯宗也曾和我說過，你屢次幫助巡捕房偵破奇案。」
面對這位王市長，陸長壽沒有絲毫怯場，不卑不亢地說道：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很好。」王紀文沉聲說道，「懷仁他跟著我已經至少二十年了，雖然他也做過一些糊塗事，但就這麼被人在家裡殺害，我心裡過意不去。
將他的死因查清，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長壽只是略作點頭，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也沒有拒絕。
老實說，孫懷仁惦記著陸家的產業，這次被人殺害，反倒是替陸長壽解決了樁難辦的麻煩。
因此，他反倒是更想儘快將瘟疫的事情調查清楚，這次跟著謝顯宗來到現場，也是礙於對方的面子。
王紀文又轉身對謝顯宗吩咐道：
「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囑咐你一句，好好將案件調查清楚。」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汽車。
謝顯宗連連點頭，一直等汽車駛出了院子，才帶著陸長壽和丁午進入到別墅當中。
剛一進門，一股難聞的惡臭就立即吸引到陸長壽的注意。
數名僕人的屍體歪歪斜斜地躺在客廳里，皮膚泛起一股詭異的青紫。
幾乎不用任何檢驗，就可以輕易判斷出，這些人死於中毒。
謝顯宗腳步不停，直接帶著陸長壽與丁午上到了二樓。
推開書房的門，孫懷仁的屍體赫然出現在視野里。
與其餘人的死狀皆不相同，孫懷仁七竅流血，肚子鼓脹成球狀，像是被活活撐破了內臟。
陸長壽瞬間就意識到了，孫懷仁和井底撈上來的屍體，死在同一人的手上。
也是這場瘟疫的始作俑者。
對方是為了折磨孫懷仁，他和孫懷仁也有深仇大恨？
不等謝顯宗吩咐，丁午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琥珀色。
他只是簡單的掃視了周圍一圈，兩道血淚就當即順著眼角流下。
他悶哼了一聲，直接捂住了眼睛。
「怎麼樣？」陸長壽連忙問道。
「我的眼睛先前受傷太重了，現在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虛影，殺死孫秘書長的應該是個男人。
對方的身影，我似乎感覺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熟悉……
陸長壽暗暗將這個線索記在了心裡，又跟著謝顯宗在現場排查了一圈，只可惜並未發現什麼更多的線索。
看來將事情查清楚，還要先搞明白井下那具屍體的身份。
謝顯宗和丁午還要留在現場做好善後工作，陸長壽則先行趕回了巡捕房。
剛剛走到門口，就恰巧碰到李毅恆腳步沉穩地走了出來。
「陸公子。」李毅恆壓著聲音說道，「井裡那具屍體的身份已經查到了。」
不等陸長壽開口詢問，李毅恆便繼續說道：
「井中那具屍體名叫司馬臨，是金柳胡同回春堂的老闆。」
陸長壽的腦子當即嗡的一聲。
在震驚之餘，他聽李毅恆又道：
「我想起多年前，城中的一起舊案。和司馬臨有關，孫秘書長曾親自過問。」
案子？
是什麼案子能將長定城隻手遮天的二號人物和一名老藥鋪的老闆聯繫在一起？
陸長壽連忙問道：
「可有當年的卷宗？帶我去看看。」
李毅恆點了點頭，隨即將陸長壽帶回了二樓的檔案室。
他在柜子中翻找了一會兒，不多時，一本泛黃的卷宗便被送到了陸長壽手裡。
陸長壽將其平鋪在桌面上，仔細查閱著。
這是一樁發生在十幾年前的舊案。
當時長定城裡規模最大的一家百年藥鋪，華春堂的東家以及夫人被人殺害。
巡捕房展開調查，並迅速將殺人兇手，鎖定在了藥鋪的夥計司馬臨身上。
然而，後經多次調查取證，巡捕房卻得出最終結論，司馬臨並非此案的兇手。
這份卷宗粗略至極，證據描述模糊不清，關鍵信息語焉不詳，一眼便能看出問題所在。
陸長壽皺眉看向李毅恆，開口問道：
「李巡捕，這起案子當時到底怎麼查的？」
「我不清楚。」李毅恆解釋道，「這起案子不是我負責偵辦的，只是孫秘書長曾親自過問，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
只是……」
「只是什麼？」陸長壽連忙問道。
李毅恆猶豫了一番，沉聲說道：
「只是當年，在這起案件結束後不久。便有人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了華春堂，幾經輾轉，最後落在了孫秘書長手上。
並且在那之後不久，老東家的兒子付雲舟便下落不明，其女付星瑤更不知何故嫁給了司馬臨。」
陸長壽聽得暗暗心驚，幾乎瞬間就將當年的經過猜的八九不離十。
孫懷仁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為了收購自己看中的產業，不惜動用任何手段。
想必當年，也是他買通了司馬臨，殺害了華春堂的東家。
以他當時的權勢，要偽造這樣一份卷宗，誰敢過問？
將當年的事情搞清楚後，殺害司馬臨和孫懷仁二人，並掀起這場瘟疫的元兇，也就呼之欲出了。
付雲舟……付星瑤……
秦仁杞……秦月見……
想必當年付雲舟失蹤後，陰差陽錯的流落到觀音禪院，被慧聰老和尚收養，到後來，又與其餘幾人成立了觀音教。
後來掀起這場瘟疫，是為了收集黑太歲，也是為了當年之事報仇。
對於這個消息，陸長壽頗感意外。
謝顯宗既然專程來找丁午，就說明了孫懷仁並非死於這次的瘟疫。
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場謀殺。
是有人趁著城中混亂刺殺了孫懷仁？
謝顯宗看出陸長壽的臉上帶有疑問，直接開口說道：
「王市長已經親自趕往了案發地，沒有時間多作解釋了，等到了地方，你們就全都知道了。」
……
孫懷仁於今天下午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家別墅內。
等到陸長壽幾人趕到時，巡捕已經將別墅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確保案發現場不會受到任何破壞。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站在門外，滿頭的銀髮，面容也顯得有些蒼老，渾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謝顯宗連忙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王市長。」
王紀文微微頷首，目光向謝顯宗身後的兩人掃去。
謝顯宗連忙介紹道：
「我跟您介紹下，這兩人，一人是我們巡捕房六覺法門的方士，丁午；另一人，則是陸氏商會的少東家陸長壽。」
王紀文的目光鎖定在陸長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主動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陸長壽的肩膀，說道：
「老周和我提到過你，說你是難得的青年才俊。謝顯宗也曾和我說過，你屢次幫助巡捕房偵破奇案。」
面對這位王市長，陸長壽沒有絲毫怯場，不卑不亢地說道：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很好。」王紀文沉聲說道，「懷仁他跟著我已經至少二十年了，雖然他也做過一些糊塗事，但就這麼被人在家裡殺害，我心裡過意不去。
將他的死因查清，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長壽只是略作點頭，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也沒有拒絕。
老實說，孫懷仁惦記著陸家的產業，這次被人殺害，反倒是替陸長壽解決了樁難辦的麻煩。
因此，他反倒是更想儘快將瘟疫的事情調查清楚，這次跟著謝顯宗來到現場，也是礙於對方的面子。
王紀文又轉身對謝顯宗吩咐道：
「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囑咐你一句，好好將案件調查清楚。」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汽車。
謝顯宗連連點頭，一直等汽車駛出了院子，才帶著陸長壽和丁午進入到別墅當中。
剛一進門，一股難聞的惡臭就立即吸引到陸長壽的注意。
數名僕人的屍體歪歪斜斜地躺在客廳里，皮膚泛起一股詭異的青紫。
幾乎不用任何檢驗，就可以輕易判斷出，這些人死於中毒。
謝顯宗腳步不停，直接帶著陸長壽與丁午上到了二樓。
推開書房的門，孫懷仁的屍體赫然出現在視野里。
與其餘人的死狀皆不相同，孫懷仁七竅流血，肚子鼓脹成球狀，像是被活活撐破了內臟。
陸長壽瞬間就意識到了，孫懷仁和井底撈上來的屍體，死在同一人的手上。
也是這場瘟疫的始作俑者。
對方是為了折磨孫懷仁，他和孫懷仁也有深仇大恨？
不等謝顯宗吩咐，丁午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琥珀色。
他只是簡單的掃視了周圍一圈，兩道血淚就當即順著眼角流下。
他悶哼了一聲，直接捂住了眼睛。
「怎麼樣？」陸長壽連忙問道。
「我的眼睛先前受傷太重了，現在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虛影，殺死孫秘書長的應該是個男人。
對方的身影，我似乎感覺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熟悉……
陸長壽暗暗將這個線索記在了心裡，又跟著謝顯宗在現場排查了一圈，只可惜並未發現什麼更多的線索。
看來將事情查清楚，還要先搞明白井下那具屍體的身份。
謝顯宗和丁午還要留在現場做好善後工作，陸長壽則先行趕回了巡捕房。
剛剛走到門口，就恰巧碰到李毅恆腳步沉穩地走了出來。
「陸公子。」李毅恆壓著聲音說道，「井裡那具屍體的身份已經查到了。」
不等陸長壽開口詢問，李毅恆便繼續說道：
「井中那具屍體名叫司馬臨，是金柳胡同回春堂的老闆。」
陸長壽的腦子當即嗡的一聲。
在震驚之餘，他聽李毅恆又道：
「我想起多年前，城中的一起舊案。和司馬臨有關，孫秘書長曾親自過問。」
案子？
是什麼案子能將長定城隻手遮天的二號人物和一名老藥鋪的老闆聯繫在一起？
陸長壽連忙問道：
「可有當年的卷宗？帶我去看看。」
李毅恆點了點頭，隨即將陸長壽帶回了二樓的檔案室。
他在柜子中翻找了一會兒，不多時，一本泛黃的卷宗便被送到了陸長壽手裡。
陸長壽將其平鋪在桌面上，仔細查閱著。
這是一樁發生在十幾年前的舊案。
當時長定城裡規模最大的一家百年藥鋪，華春堂的東家以及夫人被人殺害。
巡捕房展開調查，並迅速將殺人兇手，鎖定在了藥鋪的夥計司馬臨身上。
然而，後經多次調查取證，巡捕房卻得出最終結論，司馬臨並非此案的兇手。
這份卷宗粗略至極，證據描述模糊不清，關鍵信息語焉不詳，一眼便能看出問題所在。
陸長壽皺眉看向李毅恆，開口問道：
「李巡捕，這起案子當時到底怎麼查的？」
「我不清楚。」李毅恆解釋道，「這起案子不是我負責偵辦的，只是孫秘書長曾親自過問，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
只是……」
「只是什麼？」陸長壽連忙問道。
李毅恆猶豫了一番，沉聲說道：
「只是當年，在這起案件結束後不久。便有人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了華春堂，幾經輾轉，最後落在了孫秘書長手上。
並且在那之後不久，老東家的兒子付雲舟便下落不明，其女付星瑤更不知何故嫁給了司馬臨。」
陸長壽聽得暗暗心驚，幾乎瞬間就將當年的經過猜的八九不離十。
孫懷仁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為了收購自己看中的產業，不惜動用任何手段。
想必當年，也是他買通了司馬臨，殺害了華春堂的東家。
以他當時的權勢，要偽造這樣一份卷宗，誰敢過問？
將當年的事情搞清楚後，殺害司馬臨和孫懷仁二人，並掀起這場瘟疫的元兇，也就呼之欲出了。
付雲舟……付星瑤……
秦仁杞……秦月見……
想必當年付雲舟失蹤後，陰差陽錯的流落到觀音禪院，被慧聰老和尚收養，到後來，又與其餘幾人成立了觀音教。
後來掀起這場瘟疫，是為了收集黑太歲，也是為了當年之事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