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種米養百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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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安十分心動,然後拒絕了。

  與拒絕巡山司司長是同一個道理,加入器閣,修行之餘,精力必然要全部放在煉器上,丹道自然要被拖累腳步。

  這一點余安是接受不了的。

  或許相比煉丹,余安更加喜歡研究禁法、煉器,但是.....

  煉丹是生活啊。

  理想再怎麼美好,也要向現實低頭。

  不得不承認的是,煉器的利潤要遠遠低於煉丹。

  「倒是遺憾...」

  講師遺憾的搖頭,又道:「你在器道的天賦令我歡喜,我卻不願見你浪費器道天賦,你又不願加入器閣...即如此,若是日後你在煉器方面有任何疑問,可自來尋我解惑。」

  「我名余焱。」

  講師看向余安。

  「...弟子倒是與前輩有緣,弟子名余安。」

  余安聞弦知雅意,自是知曉這是前輩在詢問自己姓名,只是沒想到如此巧合。

  「哈哈哈,你我果真是有緣,或許八百年前還是一家人也說不定,我倒是越來越中意你了...可惜。」

  余焱笑著離開,直嘆緣字當真奇妙無比,二人的確有緣,緣卻不夠深,終究是沒那師徒的緣分。

  「緣...或許吧,我名余安,連起來讀,何嘗又不是一個緣字......」

  或者說,我有幸與先天不滅靈光相融,跨越世界,本就是一種...緣。

  余安目送余焱離開,而後轉身進入器閣。

  今日聽法有所得,且時間尚早,理應小試牛刀。

  只是卻是不知煉器室租金是多少,若是租金太高...余安想起兜中可憐的一點道功,心有惴惴,若是租金太高,只能過幾日贊些辟穀丹換取道功,再來此練手了。

  「敢問師兄,不知租借一間煉器室,作價幾何?」

  進入器閣,余安尋了一空檔的櫃檯,輕聲詢問。

  「倒也不貴,一點道功便可租借兩個時辰,師弟需要租借多久?」

  「兩個時辰即可,勞煩師兄了。」

  余安心中大定,遞上身份玉碟。

  道功購買力一如既往的堅挺,兩個時辰...想來多半是足夠了。

  「我這就為師弟登記,余安......師弟原來就是余安?」

  器閣師兄接過身份玉碟,插入一旁玉柱,神情忽然有些愕然,好奇的上下打量余安。

  「師兄何出此言?」

  「就在方才,余焱長老傳訊我等,若是有名為余安的弟子前來器閣,若是租借煉器室則免去道功且不限時長,若是購買法器、礦藏,則予以半價......」

  器閣師兄忍不住好奇,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師兄多嘴問一句,師弟與長老同姓,師弟與長老可是......」

  「倒是師兄多想了,只是巧合...勞煩師兄幫我辦理租借煉器室。」

  卻是承了余焱前輩的情了...余安頗為感動,卻知此刻不是琢磨此事的時候,只是向師兄微微拱手。

  「巧合?我懂,我懂...師弟倒也謹慎...謹慎是對的,師弟且放心,師兄我是器閣中有名的嘴巴嚴。」

  器閣師兄露出瞭然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麼,言之鑿鑿信誓旦旦。

  又在嘴巴上一拉,示意此事絕無可能從自己嘴中說出,這才在玉柱上點點劃劃,少頃,將身份玉碟遞給余安。

  「...多謝師兄。」

  師兄你明白什麼了啊,而且...我的經驗告訴我,若是有人自稱自己嘴巴最嚴,那麼,這個人多半是有名的大嘴巴。

  余安看著師兄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分享欲,心中暗嘆一聲,不出意外,明日...不,今日器閣多半就要有新鮮的謠言興起了,而謠言的主角還是自己。

  「師兄,當真不是你想的那般,我與余焱前輩同姓只是巧合,來道院之前,我只是俗世中一乞兒,怎可能與余焱前輩有什麼關係?」

  余安覺得自己有必要搶救一下自己,想儘可能的將謠言殺死在襁褓。

  「嗯嗯,我相信你,師弟,我理解。」

  「......」


  余安接過身份玉碟,張了張嘴,欲要繼續解釋,卻只是長嘆一聲放棄了。

  師兄這般人,若是心中篤定了某種猜測,他人越是解釋,師兄就越是堅信,越是覺得是他人試圖掩飾什麼...這般人,多半是謠言的發起與傳播者。

  本性倒是談不上壞,只是余安對這類人當真是喜歡不來。

  道院弟子雖說心性有保障,但有些弟子的性格確實難以令人親近。

  如同這位師兄,如同這幾日還不依不饒的無視余安的態度、依舊想要與余安親近的、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同屆弟子。

  又比如那位余安儘管拒絕了數次,依然鐵了心想要拉余安入所謂的「丙火盟」的徐坤。

  所謂一種米養百種人,不外乎如是。

  「無論師兄是否相信師弟,只是希望師兄莫要四處亂講...須知,此事不僅是師弟的事情,也是余焱前輩的私事,四處宣揚前輩師長謠言終是不好。」

  「且,我觀余焱前輩並非是寬容和藹之人,師兄又在器閣當差...還望師兄莫要自誤。」

  余安臉上溫和的表情消散些許,向師兄微微一拱手轉身離去...下次來器閣,卻是要避開這位師兄所在的櫃檯了。

  余安雖說性格溫和,卻也不是沒脾氣的,為避免麻煩的謠言四起,乾脆扯上余焱長老的虎皮嚇唬嚇唬師兄。

  「......」

  師兄聞言臉色一變,心知余安所言不虛。

  他常年在器閣當差,自是了解余焱長老,性格生硬,對待弟子的態度兩極分化,若是器道天賦平庸,言辭犀利,若是器道天賦優秀,則言辭和藹,不厭其煩。

  不巧,師兄器道天賦一般,並非是余焱長老所鍾意的類型。

  「我這張破嘴...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

  師兄低聲訥訥,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走過,那身影似乎冷厲的瞥了自己一眼,師兄額角更是冒出冷汗,頭皮發麻:「那位...是余焱長老?糟糕...」

  師兄欲哭無淚,只覺自身在器閣前途無亮,已經在考慮何時離開器閣了。

  余安離開器閣,循著山間青石小徑下山,直至山腳下,拐了個彎,一道嵌在山體中的巨大青銅門赫然矗立在眼前,青銅巨門高三丈、寬一丈,雕龍畫鳳,遍布禁紋,氣勢渾宏。

  青銅巨門...也不知道門後會不會有一位沉默寡言戴兜帽的小哥在門後唱著「懷揣」玩了十年的永劫......

  看著青銅門,余安驀地想起了前世某本火遍大江南北的盜墓小說與一策劃作死的遊戲,啞然一笑,為自己突然產生的妄念感到好笑。

  余安將身份玉碟放入青銅巨門上的凹槽處,一縷火紅微光閃過,伴隨著「嘎吱」一聲,青銅巨門緩緩打開可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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