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猛獸離群而居，仇人相見
那個攤主是一位黑袍黑髮，一臉桀驁的年輕男子。
「呃……抱歉，你好像同樣也在攻擊自己。」安格列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攀談道，「安格列，來自六環高塔。」
「歐姆所答大學，休斯·蒙托亞。」休斯伸出手，兩人捂手時他淡淡一笑，「和你不同，我是詛咒學派的。」
歐姆所答是標準的黑巫師組織，其威名甚至比六環高塔還要令人恐懼。
安格列同樣笑了笑：「我對黑巫師真的沒有任何偏見。」
「我有，因為我知道同類都是什麼德行。」出乎意料的是，在握手之後休斯毫不客氣回復，用長長的白色布條把自己的手掌裹成木乃伊款式，「雖然我沒有下暗手，但我仍舊希望你和其他黑巫師接觸時保持謹慎。」
那白色布條顯然又是一種遏制法術的魔化物品。
安格列聳了聳肩膀，並未回答這句話。
尋常詛咒法術在發動瞬間就會被他的嬗變之理消弭，而超出他自己處理範圍的，還有瑞德議長的戒指作為後手。
能在這兩重保護之下陰到他的黑巫師，至少也得是三級巫師。
而在那種大佬面前表現出不信任，還不如直接施展法術把自己弄死，這樣死的還算痛快。
「你猜猜我這句話是真是假？」休斯顯然有某種不知名的惡趣味，突然開口說到。
他並沒有看到安格列露出驚慌表情，臉上有些悻悻然。
「回到最初話題吧，你怎麼看出我是新人的？」安格列不想在這種無聊問題上糾纏，繼續自己先前的問題。
「新人總會問出相同的問題。」休斯聳了聳肩膀，「雖然這裡是學術交流會議，但有價值的東西只會在下午的學術匯報中出現。」
「想在自由展示的環節尋找金子，無異於沙漠尋金。」
「我猜你想說大海撈針這個震旦的成語？」安格列看不慣休斯的語氣，反駁一句。
「不，大海撈針的機率太低。」休斯嘿嘿一笑，「但想要在沙漠中找到金子，還是有點可能的。」
「就比如說你，當然還有我。」
雖然對面是在夸自己，但安格列心裡卻沒有多高興。
他不喜歡張揚的人。
「好吧，作為一個過來人，我給你幾句忠告。」見安格列的表情，休斯晃了晃腦袋，「第一，接下來的日子裡，不要去找那些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攤位。」
「為什麼？」安格列好奇問道。
「只有狗屎，才會吸引到蒼蠅！」休斯毫不猶豫開口回答。
沒等安格列反駁，他繼續說到：「你猜猜究竟是什麼樣的課題，才會讓整個會場中研究方向不同，學術能力不一的人都能參與進來？」
「極其淺顯，且通俗易懂的課題。」安格列想了想，不情不願回答道。
在他眼中，只要是竭力追尋知識的巫師，都應該值得相應的尊重，但休斯的問題很顯然只有一個答案。
「非常中肯，不過你的形容詞太過柔和了，要我說就是狗屎！」休斯略帶遺憾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第二，不要去那些空無一人的攤位。」
「這個我明白。」安格列點了點頭，「沒有人駐足，就代表攤位的內容有可以輕易看出的錯漏。」
「不不不，這種行為是標準的沙漠撈金。」休斯搖晃著腦袋，又在擺弄他的生造詞語，「像我這種，短時間內難以理解的內容，也同樣不值得浪費時間。」
「拋去那些不合格的傢伙，我為像我這種類型的人準備了一個貼切的形容：猛獸離群索居。」
面對這種自吹自擂，饒是安格列這種好脾氣的也不由噎了一下。
他不再言語，轉頭用審視的眼光看向休斯攤位上的實驗報告。
「看吧，遇到不懂得可以隨時請教。」休斯攤了攤手，一臉無所畏懼。
即便心懷成見，在沉默審視下，安格列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當真有些本事。
他的論文是典型的星相學，通過一系列複雜的計算來對具體事物做出預測。
但比起那些遇到喚星術就完全歇菜的項目，休斯另闢蹊徑的選擇把恆星作為計算原點。
不得不說，有這種想法的巫師很多，但真正做出成果的，據安格列所知，只有休斯一人。
只不過這個實驗有個很尷尬的現象，早上不准，晚上也不准，只有在恆星處於施術者頭頂的短暫時刻，這個法術才會真正有使用價值。
「很巧妙的計算，不過我建議你在黑海岸設置專門的傳送措施，有它作為配套設施，這個法術才有應用價值。」安格列想了想，給出自己的建議。
休斯的眼睛登時一亮，好像看到知音一般：「你看懂了？」
安格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那幫庸才只會浪費我的學術生命！」休斯熱情抓住安格列的雙手，「沒錯，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投資，我需要建立三十個觀測點，就能把這個法術的有效使用時間擴展到三個小時。」
安格列猶豫半晌，終究沒有打破他的幻想。
這種法術的可替代性太強，而能在太陽光輝下觀測星象的觀測點消耗的魔石是一個天文數字，安格列並不認為他能得償所願。
除非他用喚星術把星空可觀測到的群星都炸掉。
不過在此之前，他肯定會被暴怒的巫師活活打死。
被一個男人死死拽住手，安格列有些不適應，他剛想掙脫時，休斯突然把手鬆開。
「我的目標出現了。」他看著遠方，眼睛比之前還要明亮，「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安格列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幾個被巫師們團團簇擁的老者。
其中還有他比較熟悉的一位。
「這些才是真正值得交流的大人物，對法術微觀現象的觀測是真正耗錢的地方。」休斯給自己打氣，「我對這些理論也有些研究，只要能得到他們的青睞，肯定有人願意向我投資。」
「但願吧。」脫離束縛，安格列鬆了口氣，隨口一說。
目送休斯前往朝學術大佬們擠去的同時，他的視線一凝。
不遠處的攤位上，有一個碩大且刺眼的學術標題——《論腐臭蟲群在群攻時對同級別巫師的殺傷效果驗證》。
「埃爾·威爾森。」主講者是一個安格列只在印記上見過一面，便始終縈繞於心的面孔。
「呃……抱歉，你好像同樣也在攻擊自己。」安格列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攀談道，「安格列，來自六環高塔。」
「歐姆所答大學，休斯·蒙托亞。」休斯伸出手，兩人捂手時他淡淡一笑，「和你不同，我是詛咒學派的。」
歐姆所答是標準的黑巫師組織，其威名甚至比六環高塔還要令人恐懼。
安格列同樣笑了笑：「我對黑巫師真的沒有任何偏見。」
「我有，因為我知道同類都是什麼德行。」出乎意料的是，在握手之後休斯毫不客氣回復，用長長的白色布條把自己的手掌裹成木乃伊款式，「雖然我沒有下暗手，但我仍舊希望你和其他黑巫師接觸時保持謹慎。」
那白色布條顯然又是一種遏制法術的魔化物品。
安格列聳了聳肩膀，並未回答這句話。
尋常詛咒法術在發動瞬間就會被他的嬗變之理消弭，而超出他自己處理範圍的，還有瑞德議長的戒指作為後手。
能在這兩重保護之下陰到他的黑巫師，至少也得是三級巫師。
而在那種大佬面前表現出不信任，還不如直接施展法術把自己弄死，這樣死的還算痛快。
「你猜猜我這句話是真是假？」休斯顯然有某種不知名的惡趣味，突然開口說到。
他並沒有看到安格列露出驚慌表情，臉上有些悻悻然。
「回到最初話題吧，你怎麼看出我是新人的？」安格列不想在這種無聊問題上糾纏，繼續自己先前的問題。
「新人總會問出相同的問題。」休斯聳了聳肩膀，「雖然這裡是學術交流會議，但有價值的東西只會在下午的學術匯報中出現。」
「想在自由展示的環節尋找金子，無異於沙漠尋金。」
「我猜你想說大海撈針這個震旦的成語？」安格列看不慣休斯的語氣，反駁一句。
「不，大海撈針的機率太低。」休斯嘿嘿一笑，「但想要在沙漠中找到金子，還是有點可能的。」
「就比如說你，當然還有我。」
雖然對面是在夸自己，但安格列心裡卻沒有多高興。
他不喜歡張揚的人。
「好吧，作為一個過來人，我給你幾句忠告。」見安格列的表情，休斯晃了晃腦袋，「第一，接下來的日子裡，不要去找那些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攤位。」
「為什麼？」安格列好奇問道。
「只有狗屎，才會吸引到蒼蠅！」休斯毫不猶豫開口回答。
沒等安格列反駁，他繼續說到：「你猜猜究竟是什麼樣的課題，才會讓整個會場中研究方向不同，學術能力不一的人都能參與進來？」
「極其淺顯，且通俗易懂的課題。」安格列想了想，不情不願回答道。
在他眼中，只要是竭力追尋知識的巫師，都應該值得相應的尊重，但休斯的問題很顯然只有一個答案。
「非常中肯，不過你的形容詞太過柔和了，要我說就是狗屎！」休斯略帶遺憾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第二，不要去那些空無一人的攤位。」
「這個我明白。」安格列點了點頭，「沒有人駐足，就代表攤位的內容有可以輕易看出的錯漏。」
「不不不，這種行為是標準的沙漠撈金。」休斯搖晃著腦袋，又在擺弄他的生造詞語，「像我這種，短時間內難以理解的內容，也同樣不值得浪費時間。」
「拋去那些不合格的傢伙，我為像我這種類型的人準備了一個貼切的形容：猛獸離群索居。」
面對這種自吹自擂，饒是安格列這種好脾氣的也不由噎了一下。
他不再言語，轉頭用審視的眼光看向休斯攤位上的實驗報告。
「看吧，遇到不懂得可以隨時請教。」休斯攤了攤手，一臉無所畏懼。
即便心懷成見，在沉默審視下，安格列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當真有些本事。
他的論文是典型的星相學，通過一系列複雜的計算來對具體事物做出預測。
但比起那些遇到喚星術就完全歇菜的項目，休斯另闢蹊徑的選擇把恆星作為計算原點。
不得不說，有這種想法的巫師很多，但真正做出成果的，據安格列所知，只有休斯一人。
只不過這個實驗有個很尷尬的現象，早上不准，晚上也不准，只有在恆星處於施術者頭頂的短暫時刻，這個法術才會真正有使用價值。
「很巧妙的計算，不過我建議你在黑海岸設置專門的傳送措施，有它作為配套設施，這個法術才有應用價值。」安格列想了想，給出自己的建議。
休斯的眼睛登時一亮，好像看到知音一般：「你看懂了？」
安格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那幫庸才只會浪費我的學術生命！」休斯熱情抓住安格列的雙手，「沒錯，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尋找投資，我需要建立三十個觀測點，就能把這個法術的有效使用時間擴展到三個小時。」
安格列猶豫半晌，終究沒有打破他的幻想。
這種法術的可替代性太強，而能在太陽光輝下觀測星象的觀測點消耗的魔石是一個天文數字，安格列並不認為他能得償所願。
除非他用喚星術把星空可觀測到的群星都炸掉。
不過在此之前，他肯定會被暴怒的巫師活活打死。
被一個男人死死拽住手，安格列有些不適應，他剛想掙脫時，休斯突然把手鬆開。
「我的目標出現了。」他看著遠方，眼睛比之前還要明亮，「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安格列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幾個被巫師們團團簇擁的老者。
其中還有他比較熟悉的一位。
「這些才是真正值得交流的大人物，對法術微觀現象的觀測是真正耗錢的地方。」休斯給自己打氣，「我對這些理論也有些研究，只要能得到他們的青睞，肯定有人願意向我投資。」
「但願吧。」脫離束縛，安格列鬆了口氣，隨口一說。
目送休斯前往朝學術大佬們擠去的同時，他的視線一凝。
不遠處的攤位上，有一個碩大且刺眼的學術標題——《論腐臭蟲群在群攻時對同級別巫師的殺傷效果驗證》。
「埃爾·威爾森。」主講者是一個安格列只在印記上見過一面，便始終縈繞於心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