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偶遇學術粉絲，不對，好像是黑粉
正兒八經看到自己的研究項目成為別人的索引，這對安格列來說還是第一次。
百無聊賴的攤主在安格列注意到他的同時，也是察覺到了安格列關注的視線。
兩人互相點頭示意，在安格列端詳這個攤位上實驗報告的時候，攤主打起了招呼。
「你的眼光不錯，我敢肯定這個成果在未來一定會成為巫師界的主流。」攤主矜持伸手，面帶笑容，「我叫達爾·麥考伊，歐索大學的正式巫師。」
這位正式巫師是一個面容俊朗的金髮青年男子。
第一次聽外人吹噓自己的成就，安格列輕輕咳嗽一聲，同達爾握了握手：「安格列，我來自六環高塔。」
孰料，聽到他的自我介紹之後，達爾如閃電般將手收回，從腰間布包中掏出泛著白光的紙巾，小心翼翼擦拭起來。
「呃……我並非詛咒學派，也不是瘟疫學說。」見狀，安格列也沒有感到多少冒犯，他很清楚黑巫師給人的刻板印象早已根深蒂固，絕非他一個人能夠矯正過來的。
聞言，達爾飽含歉意的對他笑了笑：「雖然我也認同追求真理不應該區分陣營，但是很抱歉……你知道的。」
安格列點了點頭，無視在一旁仍在嘗試驅散手段的達爾，繼續看起了他的實驗報告。
怎麼說呢，這位的攤位面前空無一人，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在這實驗報告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並不是說達爾和前世的安格列一樣困頓，而是達爾這個實驗報告和他在《六環高塔》校刊上發表的論文差不多……
一樣的車軲轆話來回倒騰，一樣的中心數據只做細微改動。
但安格列仍舊對達爾有些許認可。
畢竟這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當他看完實驗報告之後，達爾才做完了法術檢測，湊了過來：「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只有交流才會促進學術的進步。」
沒有在彼此接觸的手上檢查到惡毒法術，達爾對安格列也有了些許的信任。
「呃……你也叫安格列對吧？這個名字相當不錯，希望你能做出和光鑄化同樣偉大的成果。」
沒等安格列開口，達爾的話便源源不絕起來。
一看就是沒人搭理，讓他有些閒的無聊。
「謝謝。」安格列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就是光鑄化的創始人，這種近乎自吹自擂的行為，光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腳趾扣地。
他順著達爾的實驗思路，饒有興致問道：「在報告中，你為什麼能得出同一素材在不同光鑄強度下的提升數值？據我所知，光鑄化應該是不可逆的才對。」
安格列的問題一下子戳中了達爾的興奮點，他用力點了點頭，好不容易才壓住再度和安格列握手的衝動：「非常好，你發現了我實驗報告中的創新點。」
他臉上滿是興奮：「我投的二區期刊編輯完全忽略了這一點，這才導致我最終被拒稿。」
安格列有些不忍打擊他。
根據創新點延伸出新的實驗，這才是想要在二區期刊過稿的標準化灌水流程。
達爾的這篇論文，別說過稿了，就連校刊的查重都不一定過得去。
「已知光鑄化的過程涉及到靈魂和肉體，那在這個結論的指導下，我們只要切斷兩者之間的聯繫，就會使素材已經定型的光鑄重新退化到原來的狀態。」
他的第一句話就險些讓安格列沒繃住。
這兄弟原來不是為了蹭光鑄化的熱點，而是反向就業，提出了『反光鑄化』的概念。
安格列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得罪過名為達爾的正式巫師。
如果切斷光鑄化的過程真如他說的這麼簡單，那黛芙妮爾如火如荼推廣的光鑄化普及會在頃刻間崩塌。
換句話說，安格列的資產會在短短數日內縮水大半，接踵而來的專利賠償則是會讓他傾家蕩產！
但隨著達爾闡述自己的想法，安格列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
他的實驗思路中，完全沒有『反光鑄化』的研究方向，反而專心探索了同一素材在不同光鑄強度下的提升數值。
這也就是說，他只是把第一句話當成引言，一筆帶過，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光鑄化本身的殺傷力。
安格列心裡嘆了口氣，雖然並不能確定達爾巫師是否在偽裝，但看著這種沉浸在自己研究中的熱誠。
與其相信達爾巫師是壞，倒不如認為他當真是愚蠢而不自知。
「我的思路怎麼樣？」滔滔不絕講述完之後，達爾巫師看向安格列，眼神中滿是期待。
安格列嘆了口氣，他看這個實驗數據的第一眼就知道為什麼沒人搭理他了。
「你在p3時刻引入了x參數，但是這個參數在前面的實驗過程中從未定義，你能解釋一下嗎？」
達爾巫師無奈搖了搖頭：「你沒有看我一開始給出的定義嗎？」
「x是素材最開始時的身體素質。」
「但是這個值的下降曲線，你真的確定它能代表素材最開始時的身體素質？」安格列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換句話說，你做沒做過數據修繕？」
那條曲線非常明顯，一路朝著另一個極端狂奔，但還沒到波谷的時候數據圖就戛然而止。
這是非常典型且粗糙的學術造假，安格列甚至不用看第二眼。
似是被安格列的眼神刺痛，達爾巫師冷哼一聲，上前兩步捲起攤位上的實驗數據：「你和那些編輯一樣，都在嫉妒我的學術成果。」
說罷，他以極快的速度收拾完東西，掉頭就朝著會場外走去。
望著達爾巫師的背影，安格列無奈搖頭。
其實看在他的眼光和復現實驗手法都相當不錯的前提下，安格列還想指點他兩句。
比如說順著他的實驗思路，其實光鑄化可以作為驗證工具，來嘗試歸納總結一下精靈作為素材的普適性以及二次適應性。
在光鑄化這種極端測試下，那條被修繕的數據分明可以作為這個新的項目的有力論據。
這個新的項目如果數據恰當，一區都不是不能爭取一下。
「你是新人？這種空無一人的攤位，很大概率不值得進行討論。」
安格列尋著聲音望去，那是另一個空無一人的攤位，攤主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百無聊賴的攤主在安格列注意到他的同時，也是察覺到了安格列關注的視線。
兩人互相點頭示意，在安格列端詳這個攤位上實驗報告的時候，攤主打起了招呼。
「你的眼光不錯，我敢肯定這個成果在未來一定會成為巫師界的主流。」攤主矜持伸手，面帶笑容，「我叫達爾·麥考伊，歐索大學的正式巫師。」
這位正式巫師是一個面容俊朗的金髮青年男子。
第一次聽外人吹噓自己的成就，安格列輕輕咳嗽一聲，同達爾握了握手：「安格列，我來自六環高塔。」
孰料，聽到他的自我介紹之後，達爾如閃電般將手收回，從腰間布包中掏出泛著白光的紙巾，小心翼翼擦拭起來。
「呃……我並非詛咒學派，也不是瘟疫學說。」見狀，安格列也沒有感到多少冒犯，他很清楚黑巫師給人的刻板印象早已根深蒂固，絕非他一個人能夠矯正過來的。
聞言，達爾飽含歉意的對他笑了笑：「雖然我也認同追求真理不應該區分陣營，但是很抱歉……你知道的。」
安格列點了點頭，無視在一旁仍在嘗試驅散手段的達爾，繼續看起了他的實驗報告。
怎麼說呢，這位的攤位面前空無一人，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在這實驗報告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並不是說達爾和前世的安格列一樣困頓，而是達爾這個實驗報告和他在《六環高塔》校刊上發表的論文差不多……
一樣的車軲轆話來回倒騰，一樣的中心數據只做細微改動。
但安格列仍舊對達爾有些許認可。
畢竟這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當他看完實驗報告之後，達爾才做完了法術檢測，湊了過來：「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只有交流才會促進學術的進步。」
沒有在彼此接觸的手上檢查到惡毒法術，達爾對安格列也有了些許的信任。
「呃……你也叫安格列對吧？這個名字相當不錯，希望你能做出和光鑄化同樣偉大的成果。」
沒等安格列開口，達爾的話便源源不絕起來。
一看就是沒人搭理，讓他有些閒的無聊。
「謝謝。」安格列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就是光鑄化的創始人，這種近乎自吹自擂的行為，光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腳趾扣地。
他順著達爾的實驗思路，饒有興致問道：「在報告中，你為什麼能得出同一素材在不同光鑄強度下的提升數值？據我所知，光鑄化應該是不可逆的才對。」
安格列的問題一下子戳中了達爾的興奮點，他用力點了點頭，好不容易才壓住再度和安格列握手的衝動：「非常好，你發現了我實驗報告中的創新點。」
他臉上滿是興奮：「我投的二區期刊編輯完全忽略了這一點，這才導致我最終被拒稿。」
安格列有些不忍打擊他。
根據創新點延伸出新的實驗，這才是想要在二區期刊過稿的標準化灌水流程。
達爾的這篇論文，別說過稿了，就連校刊的查重都不一定過得去。
「已知光鑄化的過程涉及到靈魂和肉體，那在這個結論的指導下，我們只要切斷兩者之間的聯繫，就會使素材已經定型的光鑄重新退化到原來的狀態。」
他的第一句話就險些讓安格列沒繃住。
這兄弟原來不是為了蹭光鑄化的熱點，而是反向就業，提出了『反光鑄化』的概念。
安格列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得罪過名為達爾的正式巫師。
如果切斷光鑄化的過程真如他說的這麼簡單，那黛芙妮爾如火如荼推廣的光鑄化普及會在頃刻間崩塌。
換句話說，安格列的資產會在短短數日內縮水大半，接踵而來的專利賠償則是會讓他傾家蕩產！
但隨著達爾闡述自己的想法，安格列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
他的實驗思路中，完全沒有『反光鑄化』的研究方向，反而專心探索了同一素材在不同光鑄強度下的提升數值。
這也就是說，他只是把第一句話當成引言，一筆帶過，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光鑄化本身的殺傷力。
安格列心裡嘆了口氣，雖然並不能確定達爾巫師是否在偽裝，但看著這種沉浸在自己研究中的熱誠。
與其相信達爾巫師是壞，倒不如認為他當真是愚蠢而不自知。
「我的思路怎麼樣？」滔滔不絕講述完之後，達爾巫師看向安格列，眼神中滿是期待。
安格列嘆了口氣，他看這個實驗數據的第一眼就知道為什麼沒人搭理他了。
「你在p3時刻引入了x參數，但是這個參數在前面的實驗過程中從未定義，你能解釋一下嗎？」
達爾巫師無奈搖了搖頭：「你沒有看我一開始給出的定義嗎？」
「x是素材最開始時的身體素質。」
「但是這個值的下降曲線，你真的確定它能代表素材最開始時的身體素質？」安格列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換句話說，你做沒做過數據修繕？」
那條曲線非常明顯，一路朝著另一個極端狂奔，但還沒到波谷的時候數據圖就戛然而止。
這是非常典型且粗糙的學術造假，安格列甚至不用看第二眼。
似是被安格列的眼神刺痛，達爾巫師冷哼一聲，上前兩步捲起攤位上的實驗數據：「你和那些編輯一樣，都在嫉妒我的學術成果。」
說罷，他以極快的速度收拾完東西，掉頭就朝著會場外走去。
望著達爾巫師的背影，安格列無奈搖頭。
其實看在他的眼光和復現實驗手法都相當不錯的前提下，安格列還想指點他兩句。
比如說順著他的實驗思路，其實光鑄化可以作為驗證工具，來嘗試歸納總結一下精靈作為素材的普適性以及二次適應性。
在光鑄化這種極端測試下，那條被修繕的數據分明可以作為這個新的項目的有力論據。
這個新的項目如果數據恰當，一區都不是不能爭取一下。
「你是新人？這種空無一人的攤位，很大概率不值得進行討論。」
安格列尋著聲音望去，那是另一個空無一人的攤位，攤主正笑眯眯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