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晉升
「騰！」
安格列身上冒出白色的火焰。
沒有溫度，沒有熱量，甚至連煙氣都沒有，仿佛這火焰是以他自身為燃料在升騰。
萊因哈德以及黑叔叔們身上的光紋散發著的光芒都被這火焰所遮蔽。
里昂導師輕輕將安格列放下，隨手布置了幾個警戒法陣。
「正如你所見，他在晉升。」
萊因哈德瞪大了眼睛，不由流露出艷羨的表情。
他很清楚安格列的實力層次，自然明白這個晉升代表著什麼。
正式巫師！
如果說巫師學徒之間的差距還能用外物來彌補，那正式巫師和三等巫師學徒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想要越級而戰，倒也不是不行，只要巫師學徒擁有一座法師塔……
「他已經到這個境界了嗎？」萊因哈德深深吸了口氣，語氣之中滿是驚訝和羨慕。
「怎麼會是現在？」艾瑟琳卻沒有他那般樂觀，她眉頭緊皺，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即便那個東西能替代奇物，可學弟並沒有研究合適的法術固化模型……」
「導師，能夠制止這場晉升嗎？」
萊因哈德不明白，但艾瑟琳相當清楚，如果沒有固化法術模型，因奇物激發的精神力，會活生生將安格列燒死！
「很難……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供給這場晉升儀式。」里昂導師遺憾的搖了搖頭，「我自然可以粗暴的打斷，可你也明白我這樣做的後果。」
「……」
艾瑟琳陷入了沉默。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奇物，竟然有這般恐怖的輔助效果，但她很清楚如果外力打斷這場儀式的後果。
安格列會就此成為廢人。
「我們還能做什麼？」艾瑟琳艱難開口問道。
「祈禱吧。」里昂導師嘆了口氣，遺憾搖頭離開。
相信真理的巫師卻要向神祈禱，這無疑是一種諷刺。
但艾瑟琳和萊因哈德都微微垂下腦袋，不知在向哪位神靈祈禱。
……
安格列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身處腦海中的【真理書閣】之內。
所有書籍都在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這光甚至讓他睜不開眼。
一種越來越強大的感覺不斷充斥在他的內心，就好像整個世界在向他敞開懷抱。
「這不對……我記得我被一個光球命中……」安格列艱難回想著昏迷前發生的事，根據當下的感覺，一個清晰而可怕的猜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我開始晉升了？！」
「法術嵌套模型還沒有完成，我還沒準備好！」
強烈的惶恐感充斥在他的內心。
他自然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奇物決定牽引的方向，而法術模型決定晉升的成功與否。
貿然開啟晉升只有兩個下場，一是徹底失敗，根基盡毀；二是選擇不符合奇物的法術模型進行固化，法術和精神力特性之間的衝突會讓他無望前路。
安格列的惶恐僅僅持續了一瞬，強韌的心神在瞬間將所有不利因素一掃而空，僅剩的理智讓他開始掙扎。
「告訴我，晉升真理巫師的需求還缺什麼。」
面對釋放著光與熱的【真理書閣】，安格列輕聲問道。
【接受嬗變之理的精神力改造，完成真理巫師法術模型】
「果然，我的預感是正確的。」安格列深深吸了口氣，邁步走向正在燃燒著的【真理書閣】。
絲絲縷縷的呢喃聲再度鑽入他的腦海。
但在持續不斷膨脹的精神力作用下，之前的幻覺並未在此刻浮現。
安格列清晰感受到在火焰的作用下，自己的身軀開始向另一種形態轉變。
那是無定型的狀態，同樣也是生命最開始的形態。
同樣的呢喃聲從安格列嶄新生長出的口器之中發出。
一縷綠色的光輝於他呈現透明態的腫泡身軀中緩慢遊走。
「Ubbo-Sathla……」
溺於外神的夢魘，安格列看到在原始的污泥中沉溺的巨大軀體，以及它龐大身軀四周記載著詭異文字的宏偉石板。
隨著痴愚而瘋狂的嘶吼，無數的生命自那巨大軀體之中孕育而出。
它們起先是無定型的原生質腫泡，隨後骨骼慢慢生長，肉芽勾連成內臟、肌肉、皮膚，最後形成人形身軀。
每一張面龐，都同安格列的樣貌別無二致！
透過無數雙眼睛，安格列得以窺見那些宏偉石板上的文字。
「轟！！！」
僅是一瞬，所有剛剛形成的身軀便在巨大的爆炸聲中炸裂開來，安格列隱約能聞到鼻尖的血腥味。
原本他身體上燃燒著的精神力火焰更是消弭大半。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呃嗬嗬嗬。」安格列乾涸的喉嚨發出瀕死的笑聲。
他手中捧著的，已是淺藍色的光輝。
無數存在於現在、過去、未來之物在他的手中循環轉變。
「借著自在自存之源，窺視那記載所有真理的石板後，我終於得到了嬗變之理……」安格列高舉手中之物，仰頭吞入腹中。
湛藍的光澤自他腹中綻放而出。
整個【真理書閣】也被那光澤所暈染，不復之前的金黃。
「接下來，是法術模型……」安格列自軟泥狀態恢復原狀，無數虛影籠罩在他的身軀周遭。
淺藍色的精神力在腦海中勾勒出簡單的微光法術。
在嬗變之理的影響下，那微光法術的模型逐漸扭曲，變幻。
從最開始的零環法術，慢慢向更高層次轉換。
從微光，到蠻力術，到亡者復生……
無數法術自一而始，從零而終，循環不已。
「我成功了……」安格列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思緒混沌片刻，眼前再度恢復正常時，看到的是一臉關心的艾瑟琳學姐。
「學姐……我昏迷了多久？」他艱難張嘴，精神力燃燒的虛妄強大褪去，就連動一動眼皮都很困難。
「你終於醒了。」艾瑟琳鬆了口氣，自爪尖滴落一滴翠綠液體，「趕快補充下生命力，再晚一分鐘導師就得動手了。」
安格列覺得嘴唇之中一縷清涼，隨後一股熱流蔓延全身，他在貓貓的攙扶下勉強立起上半身，向一旁倒背著雙手的里昂導師道謝。
「謝謝導師……」
「不必謝我，這是我的疏忽。」里昂導師臉上罕見帶上一縷自責，「以後不要多想，就算實力無法繼續提升，你在學術方面仍舊大有可為。」
安格列身上冒出白色的火焰。
沒有溫度，沒有熱量，甚至連煙氣都沒有，仿佛這火焰是以他自身為燃料在升騰。
萊因哈德以及黑叔叔們身上的光紋散發著的光芒都被這火焰所遮蔽。
里昂導師輕輕將安格列放下，隨手布置了幾個警戒法陣。
「正如你所見，他在晉升。」
萊因哈德瞪大了眼睛，不由流露出艷羨的表情。
他很清楚安格列的實力層次，自然明白這個晉升代表著什麼。
正式巫師！
如果說巫師學徒之間的差距還能用外物來彌補，那正式巫師和三等巫師學徒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想要越級而戰，倒也不是不行，只要巫師學徒擁有一座法師塔……
「他已經到這個境界了嗎？」萊因哈德深深吸了口氣，語氣之中滿是驚訝和羨慕。
「怎麼會是現在？」艾瑟琳卻沒有他那般樂觀，她眉頭緊皺，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即便那個東西能替代奇物，可學弟並沒有研究合適的法術固化模型……」
「導師，能夠制止這場晉升嗎？」
萊因哈德不明白，但艾瑟琳相當清楚，如果沒有固化法術模型，因奇物激發的精神力，會活生生將安格列燒死！
「很難……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供給這場晉升儀式。」里昂導師遺憾的搖了搖頭，「我自然可以粗暴的打斷，可你也明白我這樣做的後果。」
「……」
艾瑟琳陷入了沉默。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奇物，竟然有這般恐怖的輔助效果，但她很清楚如果外力打斷這場儀式的後果。
安格列會就此成為廢人。
「我們還能做什麼？」艾瑟琳艱難開口問道。
「祈禱吧。」里昂導師嘆了口氣，遺憾搖頭離開。
相信真理的巫師卻要向神祈禱，這無疑是一種諷刺。
但艾瑟琳和萊因哈德都微微垂下腦袋，不知在向哪位神靈祈禱。
……
安格列猛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身處腦海中的【真理書閣】之內。
所有書籍都在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這光甚至讓他睜不開眼。
一種越來越強大的感覺不斷充斥在他的內心，就好像整個世界在向他敞開懷抱。
「這不對……我記得我被一個光球命中……」安格列艱難回想著昏迷前發生的事，根據當下的感覺，一個清晰而可怕的猜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我開始晉升了？！」
「法術嵌套模型還沒有完成，我還沒準備好！」
強烈的惶恐感充斥在他的內心。
他自然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奇物決定牽引的方向，而法術模型決定晉升的成功與否。
貿然開啟晉升只有兩個下場，一是徹底失敗，根基盡毀；二是選擇不符合奇物的法術模型進行固化，法術和精神力特性之間的衝突會讓他無望前路。
安格列的惶恐僅僅持續了一瞬，強韌的心神在瞬間將所有不利因素一掃而空，僅剩的理智讓他開始掙扎。
「告訴我，晉升真理巫師的需求還缺什麼。」
面對釋放著光與熱的【真理書閣】，安格列輕聲問道。
【接受嬗變之理的精神力改造，完成真理巫師法術模型】
「果然，我的預感是正確的。」安格列深深吸了口氣，邁步走向正在燃燒著的【真理書閣】。
絲絲縷縷的呢喃聲再度鑽入他的腦海。
但在持續不斷膨脹的精神力作用下，之前的幻覺並未在此刻浮現。
安格列清晰感受到在火焰的作用下，自己的身軀開始向另一種形態轉變。
那是無定型的狀態，同樣也是生命最開始的形態。
同樣的呢喃聲從安格列嶄新生長出的口器之中發出。
一縷綠色的光輝於他呈現透明態的腫泡身軀中緩慢遊走。
「Ubbo-Sathla……」
溺於外神的夢魘，安格列看到在原始的污泥中沉溺的巨大軀體，以及它龐大身軀四周記載著詭異文字的宏偉石板。
隨著痴愚而瘋狂的嘶吼，無數的生命自那巨大軀體之中孕育而出。
它們起先是無定型的原生質腫泡，隨後骨骼慢慢生長，肉芽勾連成內臟、肌肉、皮膚，最後形成人形身軀。
每一張面龐，都同安格列的樣貌別無二致！
透過無數雙眼睛，安格列得以窺見那些宏偉石板上的文字。
「轟！！！」
僅是一瞬，所有剛剛形成的身軀便在巨大的爆炸聲中炸裂開來，安格列隱約能聞到鼻尖的血腥味。
原本他身體上燃燒著的精神力火焰更是消弭大半。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呃嗬嗬嗬。」安格列乾涸的喉嚨發出瀕死的笑聲。
他手中捧著的，已是淺藍色的光輝。
無數存在於現在、過去、未來之物在他的手中循環轉變。
「借著自在自存之源，窺視那記載所有真理的石板後，我終於得到了嬗變之理……」安格列高舉手中之物，仰頭吞入腹中。
湛藍的光澤自他腹中綻放而出。
整個【真理書閣】也被那光澤所暈染，不復之前的金黃。
「接下來，是法術模型……」安格列自軟泥狀態恢復原狀，無數虛影籠罩在他的身軀周遭。
淺藍色的精神力在腦海中勾勒出簡單的微光法術。
在嬗變之理的影響下，那微光法術的模型逐漸扭曲，變幻。
從最開始的零環法術，慢慢向更高層次轉換。
從微光，到蠻力術，到亡者復生……
無數法術自一而始，從零而終，循環不已。
「我成功了……」安格列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思緒混沌片刻，眼前再度恢復正常時，看到的是一臉關心的艾瑟琳學姐。
「學姐……我昏迷了多久？」他艱難張嘴，精神力燃燒的虛妄強大褪去，就連動一動眼皮都很困難。
「你終於醒了。」艾瑟琳鬆了口氣，自爪尖滴落一滴翠綠液體，「趕快補充下生命力，再晚一分鐘導師就得動手了。」
安格列覺得嘴唇之中一縷清涼，隨後一股熱流蔓延全身，他在貓貓的攙扶下勉強立起上半身，向一旁倒背著雙手的里昂導師道謝。
「謝謝導師……」
「不必謝我，這是我的疏忽。」里昂導師臉上罕見帶上一縷自責，「以後不要多想，就算實力無法繼續提升，你在學術方面仍舊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