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失鄉者，貴族的搪塞
安格列將那塊魔石放進插口後，傳送門中原本熒藍的旋渦被殷紅所渲染。
片刻之後，那道光幕呈現一種熔岩混雜著黑曜石的奇異色彩，就和萊因哈德身上熄滅的光紋一樣。
「我喜歡這個顏色。」一旁的萊因哈德拄著腦袋，滿意點了點頭。
前往徵兵點的隊伍只有他和安格列兩人。
至於艾瑟琳學姐，在安格列邀請她的時候，以實驗室離不開人的理由直接拒絕了安格列的邀請。
「走吧，還要坐一小時的馬車。」見傳送門穩定之後，安格列將插口中的魔石收了回來，向萊因哈德囑咐一句，率先邁入其中。
視線在不斷盤旋，就像是在過山車上不斷重複最大的圓環，而且速度還越來越快。
當安格列再度站穩腳步，他左右看看，找到一棵比較矮的樹木，蹲下身子，伸長脖子。
「嘔。」
又是一個沒什麼用的知識，超遠距離傳送比裁決之塔的傳送給人的感覺還要糟糕。
安格列正吐著腹中酸水的時候，他身後的傳送門泛起漣漪，萊因哈德的身影閃現出來。
落地第一時間，他便是喚出大劍，守在安格列的身旁，眼神警惕看向四周。
「偉大的巫師，請您不必擔心，庇護聖所周圍不會存在任何敵人。」見狀，一個皮膚略顯黝黑的貴族老者向前兩步，聲音溫和說道。
「後退，在確認身份之前靠近者死。」萊因哈德並沒有直接聽信他的話，長劍凌厲劈下，卻又停於那貴族老者皮膚分毫之間。
貴族老者身後馬車旁赤裸著上身的衛兵露出被侮辱的難堪表情。
雖然這種警戒顯得不近人情，但這在萊因哈德的委託任務生涯只是常態。
正當兩方對峙時，安格列壓住了胃裡洶湧的嘔吐感，輕輕拍了拍萊因哈德的肩膀：「放輕鬆，這附近是里昂導師的私人領地。」
萊因哈德的肩膀緊繃一瞬，當聽見安格列的聲音後便是放鬆了下來。
他不相信任何外人，但對安格列抱有萬分信任。
安格列走上前來，感受衣袋中的魔石發出越來越激烈的顫動，他做了個古怪的禮節，隨後對那位貴族老者輕聲說道：「願失鄉者終能踏上歸途。」
「偉大的巫師指引我們的道路。」聞言，那位貴族老者頓時眼淚盈眶，他不顧地面的泥土，俯下身子，上肢折出誇張地弧度，隨後頭顱重重砸向地面。
安格列能感受到地面隱約顫動。
做完這一堪稱畢恭畢敬的禮節後，那位貴族老者才是開始自我介紹：「很高興見到您，偉大巫師的弟子，我是巴爾甘·沃坎，庇護聖所的掌禮者。」
庇護聖所的主人只能也必須是里昂導師，而所謂的掌禮者，就是代替里昂來管理這裡的部族長老。
「我是安格列，里昂導師的第二個學徒，您的歡迎讓在下倍感榮幸。」安格列行了個巫師禮。
兩人交談片刻，巴爾甘俯身邀請道：「偉大巫師已經將您的來意通知我等，我們為您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請。」
聞言，不說一旁本就保持著警惕的萊因哈德，就連一直保持禮節微笑的安格列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淡。
他們是來徵召兵源的，哪兒有什麼時間赴什麼貴族的宴席？
「不用這麼客氣，掌禮者，我們只是需要徵召十名青年，如果您感到為難的話，我可以放低標準。」安格列維持著禮節，但心裡已經下調了預期。
他不奢求能徵召十位可以硬撼獅鷲的精英，只要能達到這個部族中等偏下的水平的話，一切都好說。
「您請，這件事我們回去馬上開始商議。」巴爾甘擦了擦額頭的鮮血，仍舊保持著最大的尊重。
安格列同萊因哈德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坐上了馬車。
巴爾甘上車握緊韁繩後，蒙著厚厚黑布的馬車開始緩慢移動，其餘衛兵緊緊跟隨在馬車後面。
「我聞到了貴族的那股味道。」施下隔音結界之後，萊因哈德眉頭皺起，「當初我母親徵兵的時候，她麾下的領主就是這種樣子。」
「明明我母親給了充足的資源，最後徵召的貴族僱傭兵都是些老弱病殘，最年長的甚至連草叉都拿不穩！」
「導師的徵兵點，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安格列想了想，還是為巴爾甘辯解了一聲。
他不相信巴爾甘敢糊弄里昂導師。
「但我們並不是他。」萊因哈德捏了捏拳頭，說出了一句流傳良久的俗語，「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看看吧，只要不是老弱病殘，一切都好說。」安格列嘆了口氣，「我相信這個部族的體質不會太令我們失望。」
「那個掌禮者，他周圍的精銳士兵連騎士呼吸法都沒有入門。」萊因哈德苦笑一聲，「別對他們抱有太大期望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灼熱的氣息透過附帶隔熱法術的黑布，令馬車內溫度急速升高。
萊因哈德身上的光紋被環境誘導，漸漸變得明亮。
「外面發生什麼了？」他掀開前方帘子，朝駕車的巴爾甘問道。
但沒等巴爾甘回應，一塊帶著岩漿的巨大石頭自高處墜落。
萊因哈德還沒來得及出手，馬車後方便傳來兩聲粗豪的吼聲。
巨大的原木裹挾著風聲，將那塊足有馬車大小的石頭凌空擊碎。
「已經靠近庇護聖所了，貴客回馬車內休息片刻，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巴爾甘扯著嗓子回應，才勉強壓住周遭轟隆隆的火山爆發聲。
萊因哈德一臉迷茫坐回馬車，他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哪兒有好人把庇護聖所建立在爆發的火山附近的？
「失鄉者。」安格列回想著艾瑟琳學姐的介紹，「不過在導師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在毀滅的世界已經生活了近千年。」
「你指的毀滅是……」萊因哈德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一個伴隨著他們生活星球的衛星，由於地核引力的影響，呈現出橢圓的運行軌跡，而最近的時候，甚至能從星球將石頭扔進衛星上。」
星相學在巫師的通識課中，因此安格列並不擔心自己說的話萊因哈德不能理解。
「在那顆衛星靠近近地點的時候，那顆星球的地核會呈現極端的活躍狀態，星球的任何地面都會成為潛在的火山。」
「噴涌而出的火山灰會讓那顆星球陷入三到五年的永夜。伴隨著永夜的是從不停歇的地震。」
「這種現象，被他們稱為毀滅日，而毀滅日到來的時間極其規律——十年一次。」
隨著安格列的介紹，萊因哈德的臉色徹底僵硬住了。
「為了安撫這個部族的思鄉之情，里昂導師用法術重現了那個毀滅世界的『風景』。」安格列做了個簡短的總結，「這也是為什麼我對他們抱有期望的原因。」
馬車顛簸一瞬，巴爾甘輕輕敲打了下窗戶。
「尊貴的客人，庇護聖所到了。」
片刻之後，那道光幕呈現一種熔岩混雜著黑曜石的奇異色彩，就和萊因哈德身上熄滅的光紋一樣。
「我喜歡這個顏色。」一旁的萊因哈德拄著腦袋，滿意點了點頭。
前往徵兵點的隊伍只有他和安格列兩人。
至於艾瑟琳學姐，在安格列邀請她的時候，以實驗室離不開人的理由直接拒絕了安格列的邀請。
「走吧，還要坐一小時的馬車。」見傳送門穩定之後，安格列將插口中的魔石收了回來，向萊因哈德囑咐一句，率先邁入其中。
視線在不斷盤旋，就像是在過山車上不斷重複最大的圓環，而且速度還越來越快。
當安格列再度站穩腳步，他左右看看，找到一棵比較矮的樹木，蹲下身子，伸長脖子。
「嘔。」
又是一個沒什麼用的知識，超遠距離傳送比裁決之塔的傳送給人的感覺還要糟糕。
安格列正吐著腹中酸水的時候，他身後的傳送門泛起漣漪，萊因哈德的身影閃現出來。
落地第一時間，他便是喚出大劍，守在安格列的身旁，眼神警惕看向四周。
「偉大的巫師，請您不必擔心，庇護聖所周圍不會存在任何敵人。」見狀，一個皮膚略顯黝黑的貴族老者向前兩步，聲音溫和說道。
「後退，在確認身份之前靠近者死。」萊因哈德並沒有直接聽信他的話，長劍凌厲劈下，卻又停於那貴族老者皮膚分毫之間。
貴族老者身後馬車旁赤裸著上身的衛兵露出被侮辱的難堪表情。
雖然這種警戒顯得不近人情，但這在萊因哈德的委託任務生涯只是常態。
正當兩方對峙時，安格列壓住了胃裡洶湧的嘔吐感，輕輕拍了拍萊因哈德的肩膀：「放輕鬆，這附近是里昂導師的私人領地。」
萊因哈德的肩膀緊繃一瞬，當聽見安格列的聲音後便是放鬆了下來。
他不相信任何外人，但對安格列抱有萬分信任。
安格列走上前來，感受衣袋中的魔石發出越來越激烈的顫動，他做了個古怪的禮節，隨後對那位貴族老者輕聲說道：「願失鄉者終能踏上歸途。」
「偉大的巫師指引我們的道路。」聞言，那位貴族老者頓時眼淚盈眶，他不顧地面的泥土，俯下身子，上肢折出誇張地弧度，隨後頭顱重重砸向地面。
安格列能感受到地面隱約顫動。
做完這一堪稱畢恭畢敬的禮節後，那位貴族老者才是開始自我介紹：「很高興見到您，偉大巫師的弟子，我是巴爾甘·沃坎，庇護聖所的掌禮者。」
庇護聖所的主人只能也必須是里昂導師，而所謂的掌禮者，就是代替里昂來管理這裡的部族長老。
「我是安格列，里昂導師的第二個學徒，您的歡迎讓在下倍感榮幸。」安格列行了個巫師禮。
兩人交談片刻，巴爾甘俯身邀請道：「偉大巫師已經將您的來意通知我等，我們為您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請。」
聞言，不說一旁本就保持著警惕的萊因哈德，就連一直保持禮節微笑的安格列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淡。
他們是來徵召兵源的，哪兒有什麼時間赴什麼貴族的宴席？
「不用這麼客氣，掌禮者，我們只是需要徵召十名青年，如果您感到為難的話，我可以放低標準。」安格列維持著禮節，但心裡已經下調了預期。
他不奢求能徵召十位可以硬撼獅鷲的精英，只要能達到這個部族中等偏下的水平的話，一切都好說。
「您請，這件事我們回去馬上開始商議。」巴爾甘擦了擦額頭的鮮血，仍舊保持著最大的尊重。
安格列同萊因哈德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坐上了馬車。
巴爾甘上車握緊韁繩後，蒙著厚厚黑布的馬車開始緩慢移動，其餘衛兵緊緊跟隨在馬車後面。
「我聞到了貴族的那股味道。」施下隔音結界之後，萊因哈德眉頭皺起，「當初我母親徵兵的時候，她麾下的領主就是這種樣子。」
「明明我母親給了充足的資源，最後徵召的貴族僱傭兵都是些老弱病殘，最年長的甚至連草叉都拿不穩！」
「導師的徵兵點，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安格列想了想，還是為巴爾甘辯解了一聲。
他不相信巴爾甘敢糊弄里昂導師。
「但我們並不是他。」萊因哈德捏了捏拳頭，說出了一句流傳良久的俗語，「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看看吧，只要不是老弱病殘，一切都好說。」安格列嘆了口氣，「我相信這個部族的體質不會太令我們失望。」
「那個掌禮者，他周圍的精銳士兵連騎士呼吸法都沒有入門。」萊因哈德苦笑一聲，「別對他們抱有太大期望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灼熱的氣息透過附帶隔熱法術的黑布，令馬車內溫度急速升高。
萊因哈德身上的光紋被環境誘導，漸漸變得明亮。
「外面發生什麼了？」他掀開前方帘子，朝駕車的巴爾甘問道。
但沒等巴爾甘回應，一塊帶著岩漿的巨大石頭自高處墜落。
萊因哈德還沒來得及出手，馬車後方便傳來兩聲粗豪的吼聲。
巨大的原木裹挾著風聲，將那塊足有馬車大小的石頭凌空擊碎。
「已經靠近庇護聖所了，貴客回馬車內休息片刻，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巴爾甘扯著嗓子回應，才勉強壓住周遭轟隆隆的火山爆發聲。
萊因哈德一臉迷茫坐回馬車，他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哪兒有好人把庇護聖所建立在爆發的火山附近的？
「失鄉者。」安格列回想著艾瑟琳學姐的介紹，「不過在導師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在毀滅的世界已經生活了近千年。」
「你指的毀滅是……」萊因哈德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一個伴隨著他們生活星球的衛星，由於地核引力的影響，呈現出橢圓的運行軌跡，而最近的時候，甚至能從星球將石頭扔進衛星上。」
星相學在巫師的通識課中，因此安格列並不擔心自己說的話萊因哈德不能理解。
「在那顆衛星靠近近地點的時候，那顆星球的地核會呈現極端的活躍狀態，星球的任何地面都會成為潛在的火山。」
「噴涌而出的火山灰會讓那顆星球陷入三到五年的永夜。伴隨著永夜的是從不停歇的地震。」
「這種現象，被他們稱為毀滅日，而毀滅日到來的時間極其規律——十年一次。」
隨著安格列的介紹，萊因哈德的臉色徹底僵硬住了。
「為了安撫這個部族的思鄉之情，里昂導師用法術重現了那個毀滅世界的『風景』。」安格列做了個簡短的總結，「這也是為什麼我對他們抱有期望的原因。」
馬車顛簸一瞬，巴爾甘輕輕敲打了下窗戶。
「尊貴的客人，庇護聖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