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論文2
但是這個問題註定沒有回答，里昂看向一旁的艾瑟琳：「這種項目我不太合適，要不……」
安格列同樣將期盼的視線投了過去。
被兩人注視，稍稍有些炸毛的艾瑟琳喵了一聲，轉身躍下凳子，頭也不回朝書房外走去，隱隱約約，竟是有幾分狼狽逃竄的意思。
「咳。」安格列尷尬咳嗽一聲，也是明白這兩位的顧忌。
這論文在學術界對里昂和艾瑟琳並沒有絲毫增益，但是在教育界卻會讓他們名聲掃地。
「通信導師就算了，你也匿名吧。」里昂嘆了口氣，指導道，「不要浪費自己的學術聲譽，你的成就遠不止此。」
「是。」安格列果斷點了點頭。
「對了，雖然我給你的份額不多，但你還是要在這個階段熟悉下項目的資金規劃，」里昂想了想，開口說道，「等這個東西完成，我很期待你關於嵌套結構的論文。」
「導師，那我以後做出來那個東西，有資格上頂刊嗎？」安格列小心問道。
雖然前世《自然》他也上過不止一次，但在這個世界還是頭一回。
即便心思再過沉穩，但面對這種學術上的誘惑，他還是不由心生忐忑。
里昂露出一個淡淡微笑：「不要把正式巫師想的太簡單了。」
「在學徒階段，需要保持敬畏，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先行者，更是因為知識和力量。」
安格列原本有些飄浮的心一下子便沉了下來，他謙卑的低頭應是。
「你的靈光一閃有不錯的創新點，但它對高等級法術模型並沒有多少用處。」里昂針對點評道，隨後又是安慰一句，「不過作為打出名氣的東西已經很好了，它足夠讓我確信自己的判斷。」
「去吧，先把這些垃圾做完。」里昂指了指書桌上的論文，目送安格列收拾好東西後離開。
良久之後，在壁爐噼啵聲中，他長長嘆息一聲，不復先前面對學徒時的沉穩。
原本其他法師塔正式巫師到訪帶來的困擾，在安格列給他帶來的驚嚇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實驗室中的畫面，他當真被嚇到了。
並不是因為這個巧妙的施法技巧，而是因為安格列後面展現出來的能力。
那並非是天賦的差距，甚至不是努力兩字可以形容的區別，那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完美。
對，任憑里昂如何思考，他只能用完美這個詞來形容安格列帶給他的一個又一個驚嚇。
一個正常的巫師學徒，要經歷學習各種基礎學識的過程，在此之後選定自己的發展方向，接觸前沿知識，最後才能醞釀出屬於自己的果實。
而安格列，完全超脫了這個過程，就好像無視了所有地基，直接建立了一座輝煌的空中樓閣。
里昂能夠在他的論文中感受到這一切，刨去那些『鮭魚鱗片越大鮭魚越大』的注水文字，就好像他在同另一個嚴謹而苛求完美的靈魂交談。
他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
說實話，在他並不算短的人生中，他見過最為聰慧的地精，也見過看守知識寶庫的巨龍，但唯獨沒有見過安格列這種人。
不止一次，里昂懷疑自己處在傳奇巫師的幻術下。
茫然失措，欣喜欲狂。
他能想到的任何詞彙都難以形容他當前的心情。
要知道，巫師是對道德理念最為淡漠，對未知的知識近乎病態追求的群體，更何況是其中名聲最差的死靈巫師。
但像安格列這種蘊含著難以形容的誘惑的素材，以一種近乎予給予求的姿態親自跳到了他的面前。
里昂竟然罕見的患得患失起來。
搜魂？解剖？真言術？血肉構裝體？
無數個研究方案一股腦湧上里昂的腦袋，旋即被他一一掐滅。
對待這種稀世奇珍，粗暴的手段只會破壞那份潛藏的光輝。
書房中漸漸響起低沉的笑聲。
里昂露出期待的笑容，他看向壁爐中隱隱約約的身影：「如此良才璞玉。」
「我很期待，你綻放出真正的光澤的那一刻。」
他不只是巫師，更是學派中唯一的導師。
頑石刻壞了本就是意料之中，但如此璞玉，若是出了紕漏，別說對不起材料，說出去同樣敗壞了他的名聲。
……
實驗室內，在艾瑟琳奇怪的眼神中，安格列不由打了個冷顫。
「精神力匱乏？」她停下手中法術，關切問道。
對於巫師而言，最為難受的不是肉體的傷痛，反而是精神上的。
試驗了這麼多次亡者復生，又繼續回來完成實驗數據，她對安格列的身體狀況有些擔憂。
「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安格列若有所思道，「學姐，你說法師塔內有亡靈這種東西嗎？」
聞言，艾瑟琳指了指實驗室光膜上的各色素材：「通常意義上的亡靈，那裡全都是，不過要是不觸動法師塔反擊機制的詛咒，基本不存在。」
「那有可能是我現在精神力不足了。」安格列揉了揉額頭，感受著太陽穴周圍陣陣刺痛。
作為一等巫師學徒，這種級別的實驗，對他而言終究有些超綱了。
只能寄希望於下一期校刊出版之後，有了影響因子的【真理書閣】可以儘快改變他的處境。
安格列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改善幾個冥想法的模型，讓他早點晉升就行。
「收尾工作我來吧，你去把酸性環境這篇投到信箱，然後去荒野食堂二樓吃一頓修養餐。」艾瑟琳晃了晃尾巴，嘆息說道。
「麻煩學姐了，還是帶回來阿麟鮭嗎？」安格列感激道謝，隨後輕聲問道。
里昂導師把項目資金交給了他，花點茶歇錢他自然不會猶豫。
畢竟這個實驗單純靠他和學姐兩人就已經足夠了，他倆花錢吃飯還能用另一種詞來修飾：儀器保養費。
「別，我再看見那玩意要吐了。」剛一聽到名字，艾瑟琳乾嘔一聲，險些吐出來，她心有餘悸道，「換一種淡水魚。」
「好的，我馬上回來。」安格列起身稍稍搖晃了下，一腳深一腳淺朝法師塔外走去。
艾瑟琳收攏作為實驗素材的阿麟鮭周遭寒氣，又是嫌棄看了眼身旁論文題目。
《亡者復生在寒冷環境下的作用理論探討以及實際應用》
「嘔。」她好像聞到了臭不可聞的學術垃圾氣息，張口吐出一個毛團。
「我後悔變形術目標是長毛貓了。」艾瑟琳憂愁的嘆了口氣。
安格列同樣將期盼的視線投了過去。
被兩人注視，稍稍有些炸毛的艾瑟琳喵了一聲，轉身躍下凳子，頭也不回朝書房外走去，隱隱約約，竟是有幾分狼狽逃竄的意思。
「咳。」安格列尷尬咳嗽一聲，也是明白這兩位的顧忌。
這論文在學術界對里昂和艾瑟琳並沒有絲毫增益，但是在教育界卻會讓他們名聲掃地。
「通信導師就算了，你也匿名吧。」里昂嘆了口氣，指導道，「不要浪費自己的學術聲譽，你的成就遠不止此。」
「是。」安格列果斷點了點頭。
「對了，雖然我給你的份額不多，但你還是要在這個階段熟悉下項目的資金規劃，」里昂想了想，開口說道，「等這個東西完成，我很期待你關於嵌套結構的論文。」
「導師，那我以後做出來那個東西，有資格上頂刊嗎？」安格列小心問道。
雖然前世《自然》他也上過不止一次，但在這個世界還是頭一回。
即便心思再過沉穩，但面對這種學術上的誘惑，他還是不由心生忐忑。
里昂露出一個淡淡微笑：「不要把正式巫師想的太簡單了。」
「在學徒階段，需要保持敬畏，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先行者，更是因為知識和力量。」
安格列原本有些飄浮的心一下子便沉了下來，他謙卑的低頭應是。
「你的靈光一閃有不錯的創新點，但它對高等級法術模型並沒有多少用處。」里昂針對點評道，隨後又是安慰一句，「不過作為打出名氣的東西已經很好了，它足夠讓我確信自己的判斷。」
「去吧，先把這些垃圾做完。」里昂指了指書桌上的論文，目送安格列收拾好東西後離開。
良久之後，在壁爐噼啵聲中，他長長嘆息一聲，不復先前面對學徒時的沉穩。
原本其他法師塔正式巫師到訪帶來的困擾，在安格列給他帶來的驚嚇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實驗室中的畫面，他當真被嚇到了。
並不是因為這個巧妙的施法技巧，而是因為安格列後面展現出來的能力。
那並非是天賦的差距，甚至不是努力兩字可以形容的區別，那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完美。
對，任憑里昂如何思考，他只能用完美這個詞來形容安格列帶給他的一個又一個驚嚇。
一個正常的巫師學徒，要經歷學習各種基礎學識的過程，在此之後選定自己的發展方向，接觸前沿知識，最後才能醞釀出屬於自己的果實。
而安格列，完全超脫了這個過程，就好像無視了所有地基，直接建立了一座輝煌的空中樓閣。
里昂能夠在他的論文中感受到這一切，刨去那些『鮭魚鱗片越大鮭魚越大』的注水文字，就好像他在同另一個嚴謹而苛求完美的靈魂交談。
他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
說實話，在他並不算短的人生中，他見過最為聰慧的地精，也見過看守知識寶庫的巨龍，但唯獨沒有見過安格列這種人。
不止一次，里昂懷疑自己處在傳奇巫師的幻術下。
茫然失措，欣喜欲狂。
他能想到的任何詞彙都難以形容他當前的心情。
要知道，巫師是對道德理念最為淡漠，對未知的知識近乎病態追求的群體，更何況是其中名聲最差的死靈巫師。
但像安格列這種蘊含著難以形容的誘惑的素材，以一種近乎予給予求的姿態親自跳到了他的面前。
里昂竟然罕見的患得患失起來。
搜魂？解剖？真言術？血肉構裝體？
無數個研究方案一股腦湧上里昂的腦袋，旋即被他一一掐滅。
對待這種稀世奇珍，粗暴的手段只會破壞那份潛藏的光輝。
書房中漸漸響起低沉的笑聲。
里昂露出期待的笑容，他看向壁爐中隱隱約約的身影：「如此良才璞玉。」
「我很期待，你綻放出真正的光澤的那一刻。」
他不只是巫師，更是學派中唯一的導師。
頑石刻壞了本就是意料之中，但如此璞玉，若是出了紕漏，別說對不起材料，說出去同樣敗壞了他的名聲。
……
實驗室內，在艾瑟琳奇怪的眼神中，安格列不由打了個冷顫。
「精神力匱乏？」她停下手中法術，關切問道。
對於巫師而言，最為難受的不是肉體的傷痛，反而是精神上的。
試驗了這麼多次亡者復生，又繼續回來完成實驗數據，她對安格列的身體狀況有些擔憂。
「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安格列若有所思道，「學姐，你說法師塔內有亡靈這種東西嗎？」
聞言，艾瑟琳指了指實驗室光膜上的各色素材：「通常意義上的亡靈，那裡全都是，不過要是不觸動法師塔反擊機制的詛咒，基本不存在。」
「那有可能是我現在精神力不足了。」安格列揉了揉額頭，感受著太陽穴周圍陣陣刺痛。
作為一等巫師學徒，這種級別的實驗，對他而言終究有些超綱了。
只能寄希望於下一期校刊出版之後，有了影響因子的【真理書閣】可以儘快改變他的處境。
安格列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改善幾個冥想法的模型，讓他早點晉升就行。
「收尾工作我來吧，你去把酸性環境這篇投到信箱，然後去荒野食堂二樓吃一頓修養餐。」艾瑟琳晃了晃尾巴，嘆息說道。
「麻煩學姐了，還是帶回來阿麟鮭嗎？」安格列感激道謝，隨後輕聲問道。
里昂導師把項目資金交給了他，花點茶歇錢他自然不會猶豫。
畢竟這個實驗單純靠他和學姐兩人就已經足夠了，他倆花錢吃飯還能用另一種詞來修飾：儀器保養費。
「別，我再看見那玩意要吐了。」剛一聽到名字，艾瑟琳乾嘔一聲，險些吐出來，她心有餘悸道，「換一種淡水魚。」
「好的，我馬上回來。」安格列起身稍稍搖晃了下，一腳深一腳淺朝法師塔外走去。
艾瑟琳收攏作為實驗素材的阿麟鮭周遭寒氣，又是嫌棄看了眼身旁論文題目。
《亡者復生在寒冷環境下的作用理論探討以及實際應用》
「嘔。」她好像聞到了臭不可聞的學術垃圾氣息，張口吐出一個毛團。
「我後悔變形術目標是長毛貓了。」艾瑟琳憂愁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