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學2
這是一個安格列記憶中西方貴族式的書房，在兩個大書架的包圍下，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銀髮年輕男子背對著安格列，正在翻閱手中如同詞典一般厚度的書籍。
書桌上漂浮的鵝毛筆不時在文檔中記錄下他的思緒。
「安格列？你怎麼會來我這裡？」年輕男人的聲音同容貌恰恰相反，格外低沉，「難道我的學徒沒有告訴你？」
「里昂導師，跟您在黑船上的交流和在六環高塔的見聞確定了我的選擇。」安格列上前行禮，隨後彎腰將手中簡歷遞到半空，「這是我的簡歷。」
「你人都已經到這裡了，還用這東西嗎？」里昂頭也不回說了一句，又是將手中書籍翻了一頁。
他這種和黑船上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安格列艱難吞咽了口唾沫。
回想起平日收集的情報，安格列只是猶豫了片刻，便繼續開口：「里昂導師，在黑船上我對法術知識有了新的理解，您願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裡昂毫不留情打斷。
里昂指了指安格列手中的簡歷，聲音低沉：「安格列，如果讓我評價的話，你這份簡歷就是垃圾。」
「我連垃圾都不想看，你覺得我會想聽到垃圾嗎？」
「而且……」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之中有幾分無奈，「這次面試一共有五位導師，你為什麼偏偏要來找我？」
這種同前世完全不同的面試讓安格列心神震動，他張了張嘴，找不到合適的策略來應對。
在難堪的沉默中，他艱難開口：「里昂導師，我們船上度過了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許緣分。」
「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所有和我在一艘黑船上的人都能這麼說，每一個人我都要給機會？」里昂重重合起書籍，第一次看向安格列。
無聲的壓力在不斷蔓延。
關於這個問題，安格列腦海中有不下十種提前準備好的回答，但面對里昂的雙眼，所有言語都變得蒼白起來。
他艱難張嘴，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答案：「在追求知識方面，我擁有最堅定的意志。」
話音剛落，安格列從稍顯混沌的思緒中猛然驚醒，他回想起黑船上同行者對巫師的描述。
『沒有人能在正式巫師面前隱藏自己的想法。』
原來這並不是對巫師權利和地位的描述，而是一句事實？
里昂沉默了片刻：「你知道為什麼我只有一個學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多餘的學徒會影響您對知識的探索，放緩您的進度。」回想著一開始布偶貓的話語，安格列開口道，隨後緊接著強調，「只要您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我不會對您有任何拖累。」
「這話不是用來說的。」里昂抬手，一張布滿文字和圖標的紙張漂浮到安格列面前，「你有一分鐘的時間，分析出這張數據圖的內容。」
安格列額頭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紙張上的文字是古龍文的變種，這種晦澀語言就連當代龍族都不一定能學會，讓他來分析？
「導師，我看不懂這些文字……」安格列坦誠自己的不足。
這份坦誠迎來的卻是里昂毫無溫度的提示：「你還有五十秒。」
安格列一咬牙，調用腦海中簡陋的精神模型，一縷白光自他眼中閃過。
拗口晦澀的古龍文中，少數字樣被轉化成他能理解的文字。
「鑑定術？」里昂第一次展露冷漠之外的情緒，但這種情緒僅僅只是出現片刻。
「生命法術……對物體的作用，靈魂的甦醒程度……」安格列艱難通過字詞辨認數據圖的內容，整理一番後，他在最後十秒的倒計時中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類生命法術對靈魂甦醒的促進效果，會隨著時間增加而逐漸升高。」
「還有呢？」里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呃……如果旁邊是對照組的話，那也就是說……除去這類生命法術的影響下，靈魂甦醒的程度也會隨著時間變化而升高？」
「這樣可以得到假設，時間同樣會對靈魂甦醒的程度造成影響，只是效果不算顯著。」
「我讓你分析，沒讓你下結論。」里昂嘆了口氣，伸手將紙張收回，輕輕點了兩下桌面。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了出來，這並非是結論。」安格列抬頭直視里昂，眼神之中滿是堅定。
「你仍然保持著對知識的質疑。」里昂滿意點了點頭，「我有些欣賞你了。」
他輕輕搖晃了下書桌旁的鈴鐺，來回踱步幾圈後正視安格列道：「你願意證實自己的這份結論，或者推翻它嗎？」
「只要導師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安格列心裡一喜，重重點頭。
「很好，我會讓艾瑟琳協助你。」里昂露出一份笑容，但還沒等安格列行禮感謝，他的笑容便是轉眼即逝，「但你通過我面試的可能性仍舊是零。」
「與此同時，我並不會要求你不能和其他導師接觸，如果你做到一半選擇放棄了，隨時可以轉身離開。」
「和您的對話我已經學到了很多，我相信我的選擇。」安格列應了一句，小心接過足有半塊磚頭厚的實驗文稿。
「艾瑟琳，教給他這個實驗該怎麼做。」里昂卻已經沒有了談話的打算，他擺了擺手，朝一旁乖巧蹲著的布偶貓說道。
「是，導師。」艾瑟琳仍舊是一副清冷的聲音，她那雙宛若海洋的淡藍色瞳孔打量了片刻抱著論文的安格列，「跟上，新生。」
「謝謝學姐。」安格列以符合自己身份的禮節向兩方再次行禮。
跟著艾瑟琳離開了房間和走廊，兩人循著迴旋的樓梯向下方走去，這座法師塔好像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不斷迴蕩。
向下大概有一百多米，兩人再次來到一個巨大的黑色木門前。
在艾瑟琳空閒的功夫，安格列小心翼翼詢問道：「學姐，請問這門法術叫什麼名字？我看了下它的實驗數據，是復活術之類的高級法術嗎？」
雖然六環高塔招收新生的手段有不太人道，但對這種生命法術的研究，還是讓安格列原本不安的心稍稍緩和下來。
同生命法術搭上關係的，那自然是白巫師了。
這也就是說，只要能成功進入六環高塔，他就能在一個比較安穩的環境下，發揮出自己金手指的真正能力。
「復活術？」艾瑟琳用奇異的眼神瞥了一眼安格列，蹦跳起來兩個粉白貓爪狠狠拍了一下大門中央，「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這分明是亡者復生……」
大門閃過湛藍紋路，自中央向兩側滑動。
安格列的臉色和實驗室內的骸骨一樣蒼白起來。
書桌上漂浮的鵝毛筆不時在文檔中記錄下他的思緒。
「安格列？你怎麼會來我這裡？」年輕男人的聲音同容貌恰恰相反，格外低沉，「難道我的學徒沒有告訴你？」
「里昂導師，跟您在黑船上的交流和在六環高塔的見聞確定了我的選擇。」安格列上前行禮，隨後彎腰將手中簡歷遞到半空，「這是我的簡歷。」
「你人都已經到這裡了，還用這東西嗎？」里昂頭也不回說了一句，又是將手中書籍翻了一頁。
他這種和黑船上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安格列艱難吞咽了口唾沫。
回想起平日收集的情報，安格列只是猶豫了片刻，便繼續開口：「里昂導師，在黑船上我對法術知識有了新的理解，您願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裡昂毫不留情打斷。
里昂指了指安格列手中的簡歷，聲音低沉：「安格列，如果讓我評價的話，你這份簡歷就是垃圾。」
「我連垃圾都不想看，你覺得我會想聽到垃圾嗎？」
「而且……」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之中有幾分無奈，「這次面試一共有五位導師，你為什麼偏偏要來找我？」
這種同前世完全不同的面試讓安格列心神震動，他張了張嘴，找不到合適的策略來應對。
在難堪的沉默中，他艱難開口：「里昂導師，我們船上度過了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許緣分。」
「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所有和我在一艘黑船上的人都能這麼說，每一個人我都要給機會？」里昂重重合起書籍，第一次看向安格列。
無聲的壓力在不斷蔓延。
關於這個問題，安格列腦海中有不下十種提前準備好的回答，但面對里昂的雙眼，所有言語都變得蒼白起來。
他艱難張嘴，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答案：「在追求知識方面，我擁有最堅定的意志。」
話音剛落，安格列從稍顯混沌的思緒中猛然驚醒，他回想起黑船上同行者對巫師的描述。
『沒有人能在正式巫師面前隱藏自己的想法。』
原來這並不是對巫師權利和地位的描述，而是一句事實？
里昂沉默了片刻：「你知道為什麼我只有一個學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多餘的學徒會影響您對知識的探索，放緩您的進度。」回想著一開始布偶貓的話語，安格列開口道，隨後緊接著強調，「只要您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我不會對您有任何拖累。」
「這話不是用來說的。」里昂抬手，一張布滿文字和圖標的紙張漂浮到安格列面前，「你有一分鐘的時間，分析出這張數據圖的內容。」
安格列額頭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紙張上的文字是古龍文的變種，這種晦澀語言就連當代龍族都不一定能學會，讓他來分析？
「導師，我看不懂這些文字……」安格列坦誠自己的不足。
這份坦誠迎來的卻是里昂毫無溫度的提示：「你還有五十秒。」
安格列一咬牙，調用腦海中簡陋的精神模型，一縷白光自他眼中閃過。
拗口晦澀的古龍文中，少數字樣被轉化成他能理解的文字。
「鑑定術？」里昂第一次展露冷漠之外的情緒，但這種情緒僅僅只是出現片刻。
「生命法術……對物體的作用，靈魂的甦醒程度……」安格列艱難通過字詞辨認數據圖的內容，整理一番後，他在最後十秒的倒計時中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類生命法術對靈魂甦醒的促進效果，會隨著時間增加而逐漸升高。」
「還有呢？」里昂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呃……如果旁邊是對照組的話，那也就是說……除去這類生命法術的影響下，靈魂甦醒的程度也會隨著時間變化而升高？」
「這樣可以得到假設，時間同樣會對靈魂甦醒的程度造成影響，只是效果不算顯著。」
「我讓你分析，沒讓你下結論。」里昂嘆了口氣，伸手將紙張收回，輕輕點了兩下桌面。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了出來，這並非是結論。」安格列抬頭直視里昂，眼神之中滿是堅定。
「你仍然保持著對知識的質疑。」里昂滿意點了點頭，「我有些欣賞你了。」
他輕輕搖晃了下書桌旁的鈴鐺，來回踱步幾圈後正視安格列道：「你願意證實自己的這份結論，或者推翻它嗎？」
「只要導師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安格列心裡一喜，重重點頭。
「很好，我會讓艾瑟琳協助你。」里昂露出一份笑容，但還沒等安格列行禮感謝，他的笑容便是轉眼即逝，「但你通過我面試的可能性仍舊是零。」
「與此同時，我並不會要求你不能和其他導師接觸，如果你做到一半選擇放棄了，隨時可以轉身離開。」
「和您的對話我已經學到了很多，我相信我的選擇。」安格列應了一句，小心接過足有半塊磚頭厚的實驗文稿。
「艾瑟琳，教給他這個實驗該怎麼做。」里昂卻已經沒有了談話的打算，他擺了擺手，朝一旁乖巧蹲著的布偶貓說道。
「是，導師。」艾瑟琳仍舊是一副清冷的聲音，她那雙宛若海洋的淡藍色瞳孔打量了片刻抱著論文的安格列，「跟上，新生。」
「謝謝學姐。」安格列以符合自己身份的禮節向兩方再次行禮。
跟著艾瑟琳離開了房間和走廊，兩人循著迴旋的樓梯向下方走去，這座法師塔好像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不斷迴蕩。
向下大概有一百多米，兩人再次來到一個巨大的黑色木門前。
在艾瑟琳空閒的功夫，安格列小心翼翼詢問道：「學姐，請問這門法術叫什麼名字？我看了下它的實驗數據，是復活術之類的高級法術嗎？」
雖然六環高塔招收新生的手段有不太人道，但對這種生命法術的研究，還是讓安格列原本不安的心稍稍緩和下來。
同生命法術搭上關係的，那自然是白巫師了。
這也就是說，只要能成功進入六環高塔，他就能在一個比較安穩的環境下，發揮出自己金手指的真正能力。
「復活術？」艾瑟琳用奇異的眼神瞥了一眼安格列，蹦跳起來兩個粉白貓爪狠狠拍了一下大門中央，「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這分明是亡者復生……」
大門閃過湛藍紋路，自中央向兩側滑動。
安格列的臉色和實驗室內的骸骨一樣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