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石席應
此人著青衣，身材頎長，面色和善，看著年歲倒是不大，也就三十左右，倒是生了一副好模樣，面容俊朗。
在這一眾山賊里，氣質格格不入，仿佛是是一名世家子弟，一不小心闖進了賊窩。
看到滿堂眾人，帶著和煦的笑容，衝著一眾人拱手抱拳道：
「諸位頭領能來，實乃我石王寨一大盛事！」
堂中的眾人神情略顯侷促，紛紛起身道：「見過石王！」
此人正是石王寨的大寨主，燕雲山最強霸主石王石席應。
其身後跟著的是一襲雪白長衫的蘇青風。
坐在後面的宋狂歌看到石席應，心中有些忌憚。
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舉止有禮，形似世家子弟的石大當家，手段極其殘酷。
當年初到燕雲山，凡是不聽從他號令的山寨，都被他血洗一空。
自己也差點被他一掌擊斃，想起當初的情形，心中仍有餘悸。
一旁的張壘衝著石席應拱手道：「不知石王召集我等，可是為了最近燕雲山『剿匪大軍』一事？」
說罷，其餘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堂首位置上的石席應。
只見坐在紫檀木椅上石席應，哈哈一笑，
「張頭領，果真是快人快語。」
石席應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紫檀木椅扶手上的雕紋，目光緩緩掃過堂內眾人。
他雖面帶笑意，眼底卻好似藏著一柄淬了寒冰的薄刃，讓人不寒而慄。
「不錯，今日召集諸位，正是為了那支所謂的『剿匪大軍』。」
他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飲一口，茶香氤氳間，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如刀——
「百餘名玄關好手，加上一位靖武司千戶坐鎮，號稱要『蕩平燕雲山』……呵，諸位覺得，要是你們遇到，能否在一名靖武司千戶活下來？」
堂內瞬間寂靜，唯有炭火「噼啪」輕響。
宋狂歌后背滲出一層冷汗，腦海中驀地閃過五年前那場血夜——石席應一襲青衣踏月而來，袖中短劍如游龍，三息之內連斬七位凌雲寨當家，血染山階，只剩自己成為這個入寨不久的落魄刀客，成為現在凌雲寨大當家。
「石王的意思是……？」張壘試探著開口，嗓音乾澀。
石席應放下茶盞，瓷底與木案相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那『剿匪大軍』殺害了不少同仁，為免大家被逐個擊破，就將大家聚集於此，共同應對所謂的『剿匪大軍』，如果他們敢上門，我就要那支大軍的頭顱——」
他微微傾身，篝火在俊朗的面容上投下陰影，唇角仍噙著那抹世家公子般的優雅笑意。
「堆成京觀，立在官道上。」
「什麼？」
「靖武司？！」
堂中寂靜頃刻被打破，一眾山匪頭領心中既驚又懼，只因帶頭的乃是靖武司的千戶。
大夏王朝，靖武司的千戶無不是頂尖宗師或者是大宗師，這次剿匪沒想到來的是竟然是一位靖武司千戶，看來官府這次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掃平他們這些躲在燕雲山的苟且之輩。
至於官府為什麼會派靖武司千戶前來，想必跟之前黃沙縣一事脫不開。
想到此處，眾人的目光不禁看向後面的宋狂歌，畢竟當初將黃沙縣令滅門的，可是這位帶的頭。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宋狂歌毫不畏懼，自己只是領命行事，真正下令的可是堂上那位端坐椅子上的青衣男子。
而且，此事不是他一家參與的，在場的眾人每人都有份。
這可是石席應親自下的令，不遵守的都已經走上奈何橋了。
「石王，那靖武司千戶一身實力估計已經是大宗師，我們這些人可不夠他殺的，敢問石王如何應對？」
此時，一名身形壯碩，面上帶著血叉面具，看不清臉的大漢拱手問道。
此人，宋狂歌只知道叫鬼面，是血殺寨的首領，而且聽說此人上山之前乃是血衣樓的殺手，至於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一時間，眾人皆又都看向堂上的石席應。
只見，石席應不慌不忙，淡然一笑，「那靖武司千戶，自然由我去應對，剩下的就交給各位了。」
聽到此話，堂中眾人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們深怕眼前這個男人，會讓他們與靖武司千戶硬拼。
「不過，想要應付那靖武司千戶，可不容易，在此之前還需向各位借一下東西。」
石席應沉聲說道。
「敢問石王，想要借什麼東西？」有人開口問道。
「你們的命！」
「什麼？！！」
「石王這話是何意？」
「......」
剎那間，整個堂內已經人聲鼎沸。
剛才石席應所說的，都被他們清晰聽到耳中，這石席應竟說要他們的命，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後面的宋狂歌，聽到這裡，心神已經沉入湖底，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稍有不對，就殺出一條血路來。
雖然五年前石席應給自己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但是生死之際一切都不顯得那麼重要，首先要保證自己活下去。
面對眾人的質問，石席應不以為意，眉頭輕挑，「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時間？」
宋狂歌聽這話，心頭一突，猛然看向場中。
便見一人臉色突兀發白，緩緩軟倒在地。
其餘人見狀，驚疑不定，「怎麼回事？湯季長怎會突然暈倒？」
話音剛落，就有另一人接著倒地。
此事好像會傳染一般，一個倒下了，緊跟著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不過眨眼之間，整個堂中，還能保持清醒站著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兩三人，其中就有宋狂歌。
這一下，宋狂歌心底驚駭。
這一切，都是陰謀。
是石席應給自己等人設的陷阱，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為何要迷倒自己等人，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此刻，宋狂歌感到頭重腳輕，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眼中的事物已經出現重影，看著堂上的石席應，咬牙道：
「石席應，你真該死！」
話落，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腳下一點，身形倏然拉開三丈有餘，眨眼就來到大堂門口，心中吶喊：「一定要逃出去，一定...」
「砰！」
一隻腳剛跨出門口時，宋狂歌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同樣軟倒在地。
昏迷的前一刻，還不忘伸手爬向堂外，口中喃喃道：「逃...逃...」
堂上的石席應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不屑，自己早早籌備好這一切，就為這一刻，豈是你想逃就能逃脫的。
隨後，對著一旁的蘇青風說道：「青風，一切準備妥當？」
「回石王，一切都準備好。」
「好，待得本王消耗掉這些血食，那小小的靖武司千戶，也不過是秋後螞蚱，這廣臨城還不是我囊中之物。」
......
在這一眾山賊里，氣質格格不入，仿佛是是一名世家子弟，一不小心闖進了賊窩。
看到滿堂眾人，帶著和煦的笑容，衝著一眾人拱手抱拳道：
「諸位頭領能來，實乃我石王寨一大盛事！」
堂中的眾人神情略顯侷促，紛紛起身道：「見過石王！」
此人正是石王寨的大寨主，燕雲山最強霸主石王石席應。
其身後跟著的是一襲雪白長衫的蘇青風。
坐在後面的宋狂歌看到石席應，心中有些忌憚。
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舉止有禮，形似世家子弟的石大當家，手段極其殘酷。
當年初到燕雲山，凡是不聽從他號令的山寨，都被他血洗一空。
自己也差點被他一掌擊斃，想起當初的情形，心中仍有餘悸。
一旁的張壘衝著石席應拱手道：「不知石王召集我等，可是為了最近燕雲山『剿匪大軍』一事？」
說罷，其餘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堂首位置上的石席應。
只見坐在紫檀木椅上石席應，哈哈一笑，
「張頭領，果真是快人快語。」
石席應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紫檀木椅扶手上的雕紋，目光緩緩掃過堂內眾人。
他雖面帶笑意，眼底卻好似藏著一柄淬了寒冰的薄刃，讓人不寒而慄。
「不錯，今日召集諸位，正是為了那支所謂的『剿匪大軍』。」
他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啜飲一口，茶香氤氳間，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如刀——
「百餘名玄關好手，加上一位靖武司千戶坐鎮，號稱要『蕩平燕雲山』……呵，諸位覺得，要是你們遇到，能否在一名靖武司千戶活下來？」
堂內瞬間寂靜，唯有炭火「噼啪」輕響。
宋狂歌后背滲出一層冷汗，腦海中驀地閃過五年前那場血夜——石席應一襲青衣踏月而來，袖中短劍如游龍，三息之內連斬七位凌雲寨當家，血染山階，只剩自己成為這個入寨不久的落魄刀客，成為現在凌雲寨大當家。
「石王的意思是……？」張壘試探著開口，嗓音乾澀。
石席應放下茶盞，瓷底與木案相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那『剿匪大軍』殺害了不少同仁，為免大家被逐個擊破，就將大家聚集於此，共同應對所謂的『剿匪大軍』，如果他們敢上門，我就要那支大軍的頭顱——」
他微微傾身，篝火在俊朗的面容上投下陰影，唇角仍噙著那抹世家公子般的優雅笑意。
「堆成京觀，立在官道上。」
「什麼？」
「靖武司？！」
堂中寂靜頃刻被打破，一眾山匪頭領心中既驚又懼，只因帶頭的乃是靖武司的千戶。
大夏王朝，靖武司的千戶無不是頂尖宗師或者是大宗師，這次剿匪沒想到來的是竟然是一位靖武司千戶，看來官府這次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掃平他們這些躲在燕雲山的苟且之輩。
至於官府為什麼會派靖武司千戶前來，想必跟之前黃沙縣一事脫不開。
想到此處，眾人的目光不禁看向後面的宋狂歌，畢竟當初將黃沙縣令滅門的，可是這位帶的頭。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宋狂歌毫不畏懼，自己只是領命行事，真正下令的可是堂上那位端坐椅子上的青衣男子。
而且，此事不是他一家參與的，在場的眾人每人都有份。
這可是石席應親自下的令，不遵守的都已經走上奈何橋了。
「石王，那靖武司千戶一身實力估計已經是大宗師，我們這些人可不夠他殺的，敢問石王如何應對？」
此時，一名身形壯碩，面上帶著血叉面具，看不清臉的大漢拱手問道。
此人，宋狂歌只知道叫鬼面，是血殺寨的首領，而且聽說此人上山之前乃是血衣樓的殺手，至於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一時間，眾人皆又都看向堂上的石席應。
只見，石席應不慌不忙，淡然一笑，「那靖武司千戶，自然由我去應對，剩下的就交給各位了。」
聽到此話，堂中眾人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們深怕眼前這個男人，會讓他們與靖武司千戶硬拼。
「不過，想要應付那靖武司千戶，可不容易，在此之前還需向各位借一下東西。」
石席應沉聲說道。
「敢問石王，想要借什麼東西？」有人開口問道。
「你們的命！」
「什麼？！！」
「石王這話是何意？」
「......」
剎那間，整個堂內已經人聲鼎沸。
剛才石席應所說的，都被他們清晰聽到耳中，這石席應竟說要他們的命，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後面的宋狂歌，聽到這裡，心神已經沉入湖底，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稍有不對，就殺出一條血路來。
雖然五年前石席應給自己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但是生死之際一切都不顯得那麼重要，首先要保證自己活下去。
面對眾人的質問，石席應不以為意，眉頭輕挑，「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時間？」
宋狂歌聽這話，心頭一突，猛然看向場中。
便見一人臉色突兀發白，緩緩軟倒在地。
其餘人見狀，驚疑不定，「怎麼回事？湯季長怎會突然暈倒？」
話音剛落，就有另一人接著倒地。
此事好像會傳染一般，一個倒下了，緊跟著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不過眨眼之間，整個堂中，還能保持清醒站著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兩三人，其中就有宋狂歌。
這一下，宋狂歌心底驚駭。
這一切，都是陰謀。
是石席應給自己等人設的陷阱，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為何要迷倒自己等人，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此刻，宋狂歌感到頭重腳輕，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眼中的事物已經出現重影，看著堂上的石席應，咬牙道：
「石席應，你真該死！」
話落，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腳下一點，身形倏然拉開三丈有餘，眨眼就來到大堂門口，心中吶喊：「一定要逃出去，一定...」
「砰！」
一隻腳剛跨出門口時，宋狂歌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同樣軟倒在地。
昏迷的前一刻，還不忘伸手爬向堂外，口中喃喃道：「逃...逃...」
堂上的石席應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不屑，自己早早籌備好這一切，就為這一刻，豈是你想逃就能逃脫的。
隨後，對著一旁的蘇青風說道：「青風，一切準備妥當？」
「回石王，一切都準備好。」
「好，待得本王消耗掉這些血食，那小小的靖武司千戶，也不過是秋後螞蚱，這廣臨城還不是我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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