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吃了幾碗就該給幾碗的錢！
第140章 吃了幾碗就該給幾碗的錢！
賽娜就像一隻剛剛被放出精美籠子的金絲雀，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和好奇，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地掃過那些售賣奇異糖果、閃爍魔法飾品、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各地特色小吃的攤位。
她身邊的維妮則顯得緊張得多，努力履行著護衛的職責，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維妮快看！那個會自己旋轉的七彩風車！好漂亮！」
賽娜又發現了一個新目標，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上的魔法小玩意。
那風車由彩色琉璃和細如髮絲的秘銀製成，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自行旋轉，折射出絢麗的光斑。
「小姐，那————那看起來像是給更低齡的孩子玩的————」
維妮試圖委婉地勸阻，臉上的憂色更重了。
她謹記著凱爾少爺的囑咐，要時刻確保賽娜小姐的絕對安全，這喧鬧混亂、
人員複雜的集市讓她本能地感到心神不寧。
「哎呀，看看嘛！又沒關係！多有趣啊！」
賽娜完全不以為意，她的注意力就像被磁石吸引，瞬間又被旁邊一個攤位上正在滋滋作響、冒著誘人油光和濃郁香料的超大烤肉串給捕獲了。
「哇！這個看起來更棒！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我們買兩串吧！」
她根本不給維妮任何反對的機會，興奮地拉著她擠到了那個生意火爆的烤肉攤前，從精緻的小錢袋裡掏出幾枚亮閃閃的銀幣，迫不及待地遞了過去。
維妮嘆了口氣，認命般地一邊緊張地注意著周圍摩肩接踵的人群，警惕地審視著每一個靠近的面孔！
一邊無奈地看著賽娜像只快樂的小松鼠，舉著兩串幾乎比她臉蛋還大的、油汪汪的烤肉串，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吃得嘴角都沾滿了亮晶晶的醬料。
「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維妮趁著賽娜吞咽的間隙，再次嘗試勸說。
「時間不早了，凱爾少爺那邊的事情可能快忙完了，要是他發現我們出來太久————」
「哥哥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和那些人關起門來一談就是好久，才沒空管我呢！」
賽娜嘟囔著，靈活地躲開一滴快要滴落的油汁，眼睛卻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亮閃閃地瞄向了遠處一個被一群年輕學徒圍得水泄不通的街角。
「咦？那邊好熱鬧！好像有人在表演什麼！我們過去看看！」
她再次一把拉起維妮的手，興沖沖地朝著那圍攏的人群跑去。
維妮只能被動地跟著，心中的不安感像潮水一樣越來越洶湧。
維妮的心始終懸著，一種模糊的不安感如同附骨之疽，驅之不散。她總覺得似乎有若隱若現的、不懷好意的視線在暗中窺視著她們。
但每次她猛地回頭，警惕地四下掃視時，映入眼帘的只有熙熙攘攘、表情各異、再普通不過的陌生面孔。
陽光下的賽爾城依舊喧囂而充滿活力，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
也許————真的是我太緊張了？神經過敏了？
凱爾少爺也說過，賽爾城有學院的巡邏隊日夜巡視，治安一向很好，不會出什麼亂子————
維妮努力這樣自我安慰道，試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滋長的不安，更加用力地握緊了賽娜的手，確保這位活潑過頭的小姐始終處於自已觸手可及、視線可及的絕對保護範圍內。
然而，維妮那屬於護衛的、經過訓練的直覺並非空穴來風。
就在距離她們不到五十米的一個臨街茶館二樓，一扇看似尋常、微微打開的木窗後面，一道冷漠的目光剛剛收了回去。
肖恩站在窗後的陰影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那個穿著精美裙袍、對即將降臨的厄運一無所知、依舊笑得天真爛漫的少女，像一尾被虛假餌料吸引的無知小魚，歡快地游進了觀看街頭傀儡戲的密集人群之中。
他嘴角極其細微地勾起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抬起手，手中握著一枚毫不起眼的、仿佛某種漆黑鳥類腿骨的通訊骨片，湊到蒼白的唇邊，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傳到遠方某個特定的接收點：「目標確認。狀態放鬆，毫無警惕，完全沉浸在遊玩中。身邊護衛只有一個同級學徒，經驗明顯淺薄，情緒緊張但判斷力不足，不足為慮。」
短暫的沉默後，骨片裡傳來莉莉絲那冷靜得沒有一絲人類情感波瀾的回應，簡潔而高效，如同機械：「收到。已經頂替成功！按預定計劃執行，完畢。」
「祝大人行動順利。」
肖恩淡淡地說完，指尖微動，切斷了通訊。
他最後冷漠地瞥了一眼樓下那個被人群淹沒、依舊為木偶那誇張笨拙的表演而開懷大笑的少女身影，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
身影如同被陰影吞噬般，緩緩退入茶館雅間更深的昏暗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樓下，喧鬧的街市依舊被午後的陽光籠罩，人聲鼎沸，充滿了世俗的煙火氣。
賽娜正為木偶那滑稽的失誤笑得前仰後合，臉頰紅撲撲的，如同熟透的蘋果，眼中閃爍著毫無陰霾的快樂光芒。
她完全不知道，一張無形而危險的羅網，已經藉由最普通的市井糾紛為偽裝，悄無聲息地在她周圍編織完成，並且正在迅速而致命地收緊。
「看那個！那個攤子！看起來好好吃啊！」
賽娜的注意力總是轉移得很快，她突然指著一個冒著滾滾熱氣的餛飩鋪子（就叫這名吧，親近），興奮地喊道。
說完這句話，甚至不等維妮看清楚那攤子具體什麼樣，就反客為主地拉著她，快步穿過人群擠了過去。
「老闆！來兩碗招牌餛飩！」
賽娜擠到攤前，聲音清脆地喊道。
「好嘞！兩位小姐稍坐，馬上就好！」
攤主是一個看起來憨厚的中年男人，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熱情地應和著，手腳麻利地開始下餛飩。
不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餛飩就被端上了她們旁邊的小桌。
「兩位小姐，您的吃食！小心燙！」
老闆笑著招呼道。
「謝謝老闆！」
賽娜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吹著氣，小口品嘗起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維妮則有些心不在焉地坐下，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碗餛飩幾乎沒動幾下。
她看著吃得正開心的賽娜，和那個在一旁擦著桌子、看似普通憨厚的老闆，心頭的不安卻愈發濃重。
她注意到，那老闆低頭擦拭時，眼角的餘光似乎飛快地掃過她們，那眼神——
絕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樸實。
賽娜很快吃完了一大碗，心滿意足地拍拍絲毫沒有變化的小肚子。
「真好吃！下次我們還來這家！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肯定還有好多好吃的！
，她站起身，拉起幾乎沒怎麼動筷子的維妮，走到老闆面前。
「老闆！多少錢！」
看著兩位顧客過來，老闆立刻滿臉堆笑，熱情地說道：「兩位小姐，您二位一共吃了四碗，承惠，給兩個銀幣就可以了！」
「四碗？」
賽娜臉上的滿足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絲被冤枉的不滿。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和維妮只各自吃了一碗，桌上的空碗也明明只有兩個！
「老闆，你算錯了吧？」
賽娜皺起眉頭，伸手指向她們剛才坐的位置，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和理直氣壯。
「我們明明只吃了兩碗！你看，那裡只有兩個空碗————」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她手指的方向，那個原本在默默收拾旁邊桌子的店夥計，仿佛恰好「剛剛」為她們的桌子端上了兩碗熱氣騰騰、仿佛從未動過的餛飩，正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她們之前使用的空碗旁邊！
四隻碗，一模一樣，冒著幾乎同步的微弱熱氣，無聲地排列在那裡，像鐵證般證明著老闆的話。
賽娜一下子愣住了，粉嫩的小嘴微微張開，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茫然。
她明明————明明沒有看到那個夥計過來加碗啊？
而且她們根本就沒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維妮的反應更快，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直以來的不安感瞬間達到了頂峰，化為冰冷的寒意竄遍全身！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是個圈套！
她立刻上前一步，將還有些發懵、試圖理解眼前情況的賽娜稍稍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那個滿臉堆笑、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詭異的老闆，以及那個放下碗後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呆立在桌旁的夥計。
「老闆，我想你肯定是記錯了，或者搞混了。」
維妮的聲音努力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加快的心跳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們只點了兩碗，也只吃了兩碗。那兩碗根本不是我們的，我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位小姐，您這話說的————」
老闆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顯得更加「誠懇」和「無奈」了，他搓著手，指了指那四隻仿佛會作證的碗。
「小人在這條街做了十幾年生意，靠的就是誠信二字，從來不干欺客的事。
這四隻碗明明就是從您二位桌上剛剛撤下來的，您看這熱氣還沒散盡呢。
這位活潑的小姐也許是吃得快，興許是忘了？還是說——二位小姐是想跟小店開個玩笑，想吃霸王餐？」
「霸王餐」三個字被他微微提高音量，用一種看似委屈實則煽動的語氣說了出來，頓時吸引了周圍更多路人和附近攤販好奇的目光。
一些人開始對著賽娜和維妮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起來，目光中帶著懷疑和審視。
賽娜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既是氣的也是羞的。
她從小到大被呵護著長大，何曾受過這種當眾的污衊和指責？
「你胡說！我們才沒有！我們阿諾德家族的人怎麼會吃霸王餐！」
她氣得跺腳，聲音因為極度的委屈和激動而帶上了明顯的哭腔，碧藍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既然不想吃霸王餐，那便最好不過了。」
老闆臉上的笑容依舊，樂呵呵地伸出手，攤開手掌，指向賽娜。
「那麼，承惠！兩枚銀幣！謝謝小姐惠顧！」
看到周圍的人有越聚越多的趨勢，各種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維妮也是面色難看至極。
她知道事情詭異，但眼下眾目睽睽，糾纏下去只會對小姐更不利。她只想儘快息事寧人，離開這個詭異的是非之地。
「好，你說兩個銀幣就兩個銀幣！」
維妮強忍著怒氣，趕忙就從懷裡掏出兩枚亮閃閃的銀幣，準備遞過去。
「我們給了，此事就————」
「不准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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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娜就像一隻剛剛被放出精美籠子的金絲雀，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和好奇，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地掃過那些售賣奇異糖果、閃爍魔法飾品、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各地特色小吃的攤位。
她身邊的維妮則顯得緊張得多，努力履行著護衛的職責，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維妮快看！那個會自己旋轉的七彩風車！好漂亮！」
賽娜又發現了一個新目標，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上的魔法小玩意。
那風車由彩色琉璃和細如髮絲的秘銀製成，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自行旋轉，折射出絢麗的光斑。
「小姐，那————那看起來像是給更低齡的孩子玩的————」
維妮試圖委婉地勸阻，臉上的憂色更重了。
她謹記著凱爾少爺的囑咐，要時刻確保賽娜小姐的絕對安全，這喧鬧混亂、
人員複雜的集市讓她本能地感到心神不寧。
「哎呀，看看嘛！又沒關係！多有趣啊！」
賽娜完全不以為意，她的注意力就像被磁石吸引，瞬間又被旁邊一個攤位上正在滋滋作響、冒著誘人油光和濃郁香料的超大烤肉串給捕獲了。
「哇！這個看起來更棒！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我們買兩串吧！」
她根本不給維妮任何反對的機會，興奮地拉著她擠到了那個生意火爆的烤肉攤前，從精緻的小錢袋裡掏出幾枚亮閃閃的銀幣，迫不及待地遞了過去。
維妮嘆了口氣，認命般地一邊緊張地注意著周圍摩肩接踵的人群，警惕地審視著每一個靠近的面孔！
一邊無奈地看著賽娜像只快樂的小松鼠，舉著兩串幾乎比她臉蛋還大的、油汪汪的烤肉串，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吃得嘴角都沾滿了亮晶晶的醬料。
「小姐，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維妮趁著賽娜吞咽的間隙，再次嘗試勸說。
「時間不早了，凱爾少爺那邊的事情可能快忙完了，要是他發現我們出來太久————」
「哥哥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和那些人關起門來一談就是好久，才沒空管我呢！」
賽娜嘟囔著，靈活地躲開一滴快要滴落的油汁，眼睛卻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亮閃閃地瞄向了遠處一個被一群年輕學徒圍得水泄不通的街角。
「咦？那邊好熱鬧！好像有人在表演什麼！我們過去看看！」
她再次一把拉起維妮的手，興沖沖地朝著那圍攏的人群跑去。
維妮只能被動地跟著，心中的不安感像潮水一樣越來越洶湧。
維妮的心始終懸著，一種模糊的不安感如同附骨之疽，驅之不散。她總覺得似乎有若隱若現的、不懷好意的視線在暗中窺視著她們。
但每次她猛地回頭，警惕地四下掃視時，映入眼帘的只有熙熙攘攘、表情各異、再普通不過的陌生面孔。
陽光下的賽爾城依舊喧囂而充滿活力，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
也許————真的是我太緊張了？神經過敏了？
凱爾少爺也說過，賽爾城有學院的巡邏隊日夜巡視，治安一向很好，不會出什麼亂子————
維妮努力這樣自我安慰道，試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滋長的不安，更加用力地握緊了賽娜的手，確保這位活潑過頭的小姐始終處於自已觸手可及、視線可及的絕對保護範圍內。
然而，維妮那屬於護衛的、經過訓練的直覺並非空穴來風。
就在距離她們不到五十米的一個臨街茶館二樓，一扇看似尋常、微微打開的木窗後面，一道冷漠的目光剛剛收了回去。
肖恩站在窗後的陰影里，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那個穿著精美裙袍、對即將降臨的厄運一無所知、依舊笑得天真爛漫的少女，像一尾被虛假餌料吸引的無知小魚，歡快地游進了觀看街頭傀儡戲的密集人群之中。
他嘴角極其細微地勾起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抬起手，手中握著一枚毫不起眼的、仿佛某種漆黑鳥類腿骨的通訊骨片，湊到蒼白的唇邊，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傳到遠方某個特定的接收點：「目標確認。狀態放鬆，毫無警惕，完全沉浸在遊玩中。身邊護衛只有一個同級學徒，經驗明顯淺薄，情緒緊張但判斷力不足，不足為慮。」
短暫的沉默後，骨片裡傳來莉莉絲那冷靜得沒有一絲人類情感波瀾的回應，簡潔而高效，如同機械：「收到。已經頂替成功！按預定計劃執行，完畢。」
「祝大人行動順利。」
肖恩淡淡地說完，指尖微動，切斷了通訊。
他最後冷漠地瞥了一眼樓下那個被人群淹沒、依舊為木偶那誇張笨拙的表演而開懷大笑的少女身影，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
身影如同被陰影吞噬般，緩緩退入茶館雅間更深的昏暗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樓下，喧鬧的街市依舊被午後的陽光籠罩，人聲鼎沸，充滿了世俗的煙火氣。
賽娜正為木偶那滑稽的失誤笑得前仰後合，臉頰紅撲撲的，如同熟透的蘋果，眼中閃爍著毫無陰霾的快樂光芒。
她完全不知道，一張無形而危險的羅網，已經藉由最普通的市井糾紛為偽裝，悄無聲息地在她周圍編織完成，並且正在迅速而致命地收緊。
「看那個！那個攤子！看起來好好吃啊！」
賽娜的注意力總是轉移得很快，她突然指著一個冒著滾滾熱氣的餛飩鋪子（就叫這名吧，親近），興奮地喊道。
說完這句話，甚至不等維妮看清楚那攤子具體什麼樣，就反客為主地拉著她，快步穿過人群擠了過去。
「老闆！來兩碗招牌餛飩！」
賽娜擠到攤前，聲音清脆地喊道。
「好嘞！兩位小姐稍坐，馬上就好！」
攤主是一個看起來憨厚的中年男人，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熱情地應和著，手腳麻利地開始下餛飩。
不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餛飩就被端上了她們旁邊的小桌。
「兩位小姐，您的吃食！小心燙！」
老闆笑著招呼道。
「謝謝老闆！」
賽娜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吹著氣，小口品嘗起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維妮則有些心不在焉地坐下，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碗餛飩幾乎沒動幾下。
她看著吃得正開心的賽娜，和那個在一旁擦著桌子、看似普通憨厚的老闆，心頭的不安卻愈發濃重。
她注意到，那老闆低頭擦拭時，眼角的餘光似乎飛快地掃過她們，那眼神——
絕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樸實。
賽娜很快吃完了一大碗，心滿意足地拍拍絲毫沒有變化的小肚子。
「真好吃！下次我們還來這家！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肯定還有好多好吃的！
，她站起身，拉起幾乎沒怎麼動筷子的維妮，走到老闆面前。
「老闆！多少錢！」
看著兩位顧客過來，老闆立刻滿臉堆笑，熱情地說道：「兩位小姐，您二位一共吃了四碗，承惠，給兩個銀幣就可以了！」
「四碗？」
賽娜臉上的滿足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絲被冤枉的不滿。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和維妮只各自吃了一碗，桌上的空碗也明明只有兩個！
「老闆，你算錯了吧？」
賽娜皺起眉頭，伸手指向她們剛才坐的位置，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和理直氣壯。
「我們明明只吃了兩碗！你看，那裡只有兩個空碗————」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她手指的方向，那個原本在默默收拾旁邊桌子的店夥計，仿佛恰好「剛剛」為她們的桌子端上了兩碗熱氣騰騰、仿佛從未動過的餛飩，正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她們之前使用的空碗旁邊！
四隻碗，一模一樣，冒著幾乎同步的微弱熱氣，無聲地排列在那裡，像鐵證般證明著老闆的話。
賽娜一下子愣住了，粉嫩的小嘴微微張開，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茫然。
她明明————明明沒有看到那個夥計過來加碗啊？
而且她們根本就沒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維妮的反應更快，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直以來的不安感瞬間達到了頂峰，化為冰冷的寒意竄遍全身！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是個圈套！
她立刻上前一步，將還有些發懵、試圖理解眼前情況的賽娜稍稍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那個滿臉堆笑、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詭異的老闆，以及那個放下碗後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呆立在桌旁的夥計。
「老闆，我想你肯定是記錯了，或者搞混了。」
維妮的聲音努力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加快的心跳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們只點了兩碗，也只吃了兩碗。那兩碗根本不是我們的，我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位小姐，您這話說的————」
老闆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顯得更加「誠懇」和「無奈」了，他搓著手，指了指那四隻仿佛會作證的碗。
「小人在這條街做了十幾年生意，靠的就是誠信二字，從來不干欺客的事。
這四隻碗明明就是從您二位桌上剛剛撤下來的，您看這熱氣還沒散盡呢。
這位活潑的小姐也許是吃得快，興許是忘了？還是說——二位小姐是想跟小店開個玩笑，想吃霸王餐？」
「霸王餐」三個字被他微微提高音量，用一種看似委屈實則煽動的語氣說了出來，頓時吸引了周圍更多路人和附近攤販好奇的目光。
一些人開始對著賽娜和維妮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起來，目光中帶著懷疑和審視。
賽娜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既是氣的也是羞的。
她從小到大被呵護著長大，何曾受過這種當眾的污衊和指責？
「你胡說！我們才沒有！我們阿諾德家族的人怎麼會吃霸王餐！」
她氣得跺腳，聲音因為極度的委屈和激動而帶上了明顯的哭腔，碧藍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既然不想吃霸王餐，那便最好不過了。」
老闆臉上的笑容依舊，樂呵呵地伸出手，攤開手掌，指向賽娜。
「那麼，承惠！兩枚銀幣！謝謝小姐惠顧！」
看到周圍的人有越聚越多的趨勢，各種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維妮也是面色難看至極。
她知道事情詭異，但眼下眾目睽睽，糾纏下去只會對小姐更不利。她只想儘快息事寧人，離開這個詭異的是非之地。
「好，你說兩個銀幣就兩個銀幣！」
維妮強忍著怒氣，趕忙就從懷裡掏出兩枚亮閃閃的銀幣，準備遞過去。
「我們給了，此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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