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尼亞的抉擇與計劃
第139章 尼亞的抉擇與計劃
「巡邏隊的信息————制.混亂————拖延時·————」
尼亞癱坐在椅中，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沙啞得如同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
這些事，如果拆開來看，似乎每一項都確實可以稱之為「微不足道」。
憑藉他如今在學院內的地位和人脈，獲取巡邏隊的布防信息並非難事。
而在突發事件初期，利用話語權進行有限的引導或延遲上報，也並非完全無法操作。
但—一將這些零散的「小事」與「在賽爾城對一名正式學徒動手」這個瘋狂的前提聯繫起來，其背後所代表的巨大風險，就讓尼亞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縫裡鑽出來，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如墜冰窟。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那個被選中的目標究竟是誰？為什麼偏偏要選在這個時間點？
在安塞學院與永恆之塔聯合舉辦聯誼會、各方勢力雲集、警戒等級已然提升的敏感時刻？
無數紛亂的疑問在他腦中瘋狂盤旋，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清楚地知道，自已已經在威逼和利誘的雙重夾擊下，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賊船。
這艘船將駛向何方，前方是深淵還是更黑暗的海域，早已由不得他來決定。
巨大的、對身敗名裂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但與此同時，肖恩方才精準描繪的那幅畫面————
瓜分沒落的約克家族遺產、帶領搖搖欲墜的莫雷諾家族重新崛起、以及他個人權勢和資源的進一步膨脹！
卻又像最甜美的毒藥，帶著致命的誘惑力，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滋長蔓延。
恐懼與貪婪，這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地拉扯、角力，幾乎要將他撕成兩半。
最終，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掙扎被一種破釜沉舟的、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
他臉上血色盡褪，蒼白得嚇人，嘴唇死死地緊抿成一條線，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孤注一擲的光芒。
「幹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壓上了自已所有的未來。
他不能再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他必須得到更多！為了家族的未來，也為了他自已的野心！
至於風險————
只要計劃周密，做得足夠隱蔽，手腳足夠乾淨，未必就不能成功！
尼亞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因為極度的激動和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和不協調。
他快速走到那張昂貴的書桌前，幾乎是粗暴地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特製的、烙印著細微魔法紋路的信紙，和一支筆尖閃爍著幽藍微光的魔法羽毛筆。
他需要立刻行動，時間不等人。
首先，是獲取巡邏隊的詳細信息。
他腦中飛快地搜索著合適的人選。很快，他想起巡邏隊裡那個叫巴里的三級學徒小隊長。
這傢伙能力平平，卻一直想方設法地巴結自已，幾次三番邀請自已去喝酒套近乎，都被他以前不屑一顧地推掉了。
現在，是時候給他一個「寶貴」的機會了。
尼亞快速伏案，筆下流淌出優雅而克制的字跡。
他寫了一封簡短的邀請函，語氣把握得恰到好處。
既保持了上位者的親切，又不失身份，邀請巴里到賽爾城一家頗有名氣的酒館「偶然」小聚一下，聊聊關於「近期學院治安管理與學徒安全」這類冠冕堂皇、無懈可擊的話題。
寫完後，他指尖凝聚起一絲魔力，輕輕點在信紙末端。
信紙瞬間閃爍了一下，化作一道不易察覺的微光，消失在空氣之中，向著目標人物傳遞而去。
做完這件事，尼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劇烈跳動的心臟平復下來，試圖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他不能顯得太急切，必須自然、從容，不能引起巴里甚至任何旁觀者一絲一毫的懷疑。
接著，他開始在腦中飛速地盤算、推演，萬一————
萬一真的出了事，肖恩所說的「意外」發生了，他該如何「自然」且「合理」地去拖延學院高層的反應速度。
他可以強調賽爾城環境的複雜性，流動人口眾多，建議先由巡邏隊進行初步現場勘查和證據固定，避免學院高層過早介入反而打草驚蛇或引發不必要的公眾恐慌。
他可以巧妙地利用斯特因導師對自已的信任和重視，在最初的非正式匯報中，委婉地表示這很可能只是一起被誇大了的普通衝突事件，或許只是學徒間的私怨，建議先觀察事態發展，不必立刻興師動眾。
他甚至可以在最初的信息傳遞環節，對收到的報告進行極其微妙的「潤色」或「選擇性陳述」，稍微淡化一下事件的嚴重性，為後續操作留下空間————
一個個冰冷而算計的念頭在他腦中飛速閃過，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他自已感到心寒。
他正在精心地、主動地編織著一張可能將自已也徹底陷進去的羅網，而網的另一端，牽著的是未知的巨大風險。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個人通訊巫器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柔和的光芒。
他立刻拿起一看，是巴里的回信！
幾乎是秒回！
信息展開，字裡行間充滿了受寵若驚的激動、諂媚乃至語無倫次的感激，恨不得立刻就能飛過來為他效勞。
尼亞看著那幾乎能溢出紙面的卑微和熱情，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扭曲而複雜的笑容。
看，權力和地位，就是這麼好用。這讓他更加堅定了不能失去這一切的決心。
賽爾城，「漏壺與烏鴉」酒館二樓，一間隱秘的包間內。
「一切都準備好了？」
看到肖恩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牆而入，早已等在此處的莉莉絲抬起頭，語氣平靜地問道。
她依舊保持著偽裝，但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無法完全掩蓋。
「當然！一切順利。」
肖恩答應一聲，語氣輕鬆。
他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伸出手指，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輕輕一點。
一道微光閃過，一份寫滿了字跡的清單憑空出現在桌面上，細節詳盡。
「這是目前賽爾城內所有巡邏小隊的人員配置、巡邏路線、換班時間表以及他們的常用聯絡頻率。」
肖恩點了點那份清單。
「好消息是，常駐塞爾城的正式巫師只有兩位，分別負責東西兩個大區。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會直接參與日常巡邏。」
他話鋒一轉，看向莉莉絲，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但是，我們必須考慮到，一旦這裡發生超出巡邏隊處理能力的大動靜」，近在咫尺的安塞學院必定會第一時間收到求援信號，並迅速做出反應。他們的支援力量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抵達。」
「所以————」
肖恩的目光落在莉莉絲身上。
「需要莉莉絲大人您和修斯大人親自動手，以最快速度、最小動靜，替換」掉當前的這兩位，由你們二位來扮演」新的巡邏隊指揮官。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最關鍵的時間窗口內，控制住信息渠道，確保我們的計劃不會被意外干擾，真正做到萬無一失！」
「說實話————」
一旁的修斯抱著胳膊，撇了撇嘴，臉上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這個計劃聽起來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全靠硬來的蠻力。」
「修斯大人！」
肖恩轉向他，好聲好氣地解釋道，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們的首要目標從來就不是追求技術的精妙與否，而是最終的結果。只要結果正確，過程簡單直接一些，有時反而更不容易出錯，不是嗎？」
「好了，不必爭論這個。」
莉莉絲打斷了兩人，她的語氣果斷而冷靜。
「那兩個正式巫師和他們的巡邏隊，交給我們來處理！我們會做得乾淨利落，無聲無息地完成交接」。」
「這樣最好，莉莉絲大人！」
肖恩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那麼————一旦你們控制了局面，就發出信號。
計劃正式開始————」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影就如同被擦掉的粉筆畫一樣，開始迅速變淡、透明，最後幾個字的聲音還飄蕩在空氣中，人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房間的光影之中。
「維妮快看！這裡！這裡好多好玩的東西呀！」
賽娜·阿諾德興奮地拉著同族姐妹維妮的手，在賽爾城熙熙攘攘的主幹道上幾乎是蹦跳著前進。
她完全被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鋪和攤位吸引了，看到任何新奇有趣的東西，都會激動地指給身旁的維妮看。
「小姐，您慢點！這裡是賽爾城，不是家族莊園，您得注意一下儀態，要淑女一點————要是被凱爾少爺知道我沒看好您————」
維妮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一絲無奈，努力想讓自己這位活潑過頭的小姐冷靜下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哎呀，我哥他自已說的嘛！」
賽娜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模仿著凱爾的語氣。
「賽娜，難得出來，就好好玩一玩，多交交朋友，放鬆一下！」我這不是正在按照他說的做嗎？出來逛一下怎麼了嘛！」
「可是，小姐，這裡人太多了，魚龍混雜————」
維妮試圖再勸，自光警惕地掃過周圍擁擠的人群。
「好了好了！出來玩當然要開心啦！」
賽娜根本聽不進去，她的注意力已經被不遠處一個飄來誘人香味的小食攤徹底吸引了。
「哇！你看那邊！那個金色的炸麵團看起來好好吃啊！我們快去嘗嘗！」
說完，她根本不給維妮再次反對的機會，拉著她的手，就像一隻被花香吸引的小蝴蝶，興沖沖地朝著那個圍了不少人的小食攤跑去。
賽爾城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正好，人流如織，充滿了活力與喧器。
「巡邏隊的信息————制.混亂————拖延時·————」
尼亞癱坐在椅中，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沙啞得如同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
這些事，如果拆開來看，似乎每一項都確實可以稱之為「微不足道」。
憑藉他如今在學院內的地位和人脈，獲取巡邏隊的布防信息並非難事。
而在突發事件初期，利用話語權進行有限的引導或延遲上報，也並非完全無法操作。
但—一將這些零散的「小事」與「在賽爾城對一名正式學徒動手」這個瘋狂的前提聯繫起來，其背後所代表的巨大風險，就讓尼亞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縫裡鑽出來，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如墜冰窟。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那個被選中的目標究竟是誰？為什麼偏偏要選在這個時間點？
在安塞學院與永恆之塔聯合舉辦聯誼會、各方勢力雲集、警戒等級已然提升的敏感時刻？
無數紛亂的疑問在他腦中瘋狂盤旋，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清楚地知道，自已已經在威逼和利誘的雙重夾擊下，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賊船。
這艘船將駛向何方，前方是深淵還是更黑暗的海域，早已由不得他來決定。
巨大的、對身敗名裂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但與此同時，肖恩方才精準描繪的那幅畫面————
瓜分沒落的約克家族遺產、帶領搖搖欲墜的莫雷諾家族重新崛起、以及他個人權勢和資源的進一步膨脹！
卻又像最甜美的毒藥，帶著致命的誘惑力，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滋長蔓延。
恐懼與貪婪，這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地拉扯、角力，幾乎要將他撕成兩半。
最終，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掙扎被一種破釜沉舟的、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
他臉上血色盡褪，蒼白得嚇人，嘴唇死死地緊抿成一條線，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孤注一擲的光芒。
「幹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壓上了自已所有的未來。
他不能再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他必須得到更多！為了家族的未來，也為了他自已的野心！
至於風險————
只要計劃周密，做得足夠隱蔽，手腳足夠乾淨，未必就不能成功！
尼亞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因為極度的激動和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和不協調。
他快速走到那張昂貴的書桌前，幾乎是粗暴地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特製的、烙印著細微魔法紋路的信紙，和一支筆尖閃爍著幽藍微光的魔法羽毛筆。
他需要立刻行動，時間不等人。
首先，是獲取巡邏隊的詳細信息。
他腦中飛快地搜索著合適的人選。很快，他想起巡邏隊裡那個叫巴里的三級學徒小隊長。
這傢伙能力平平，卻一直想方設法地巴結自已，幾次三番邀請自已去喝酒套近乎，都被他以前不屑一顧地推掉了。
現在，是時候給他一個「寶貴」的機會了。
尼亞快速伏案，筆下流淌出優雅而克制的字跡。
他寫了一封簡短的邀請函，語氣把握得恰到好處。
既保持了上位者的親切，又不失身份，邀請巴里到賽爾城一家頗有名氣的酒館「偶然」小聚一下，聊聊關於「近期學院治安管理與學徒安全」這類冠冕堂皇、無懈可擊的話題。
寫完後，他指尖凝聚起一絲魔力，輕輕點在信紙末端。
信紙瞬間閃爍了一下，化作一道不易察覺的微光，消失在空氣之中，向著目標人物傳遞而去。
做完這件事，尼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劇烈跳動的心臟平復下來，試圖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他不能顯得太急切，必須自然、從容，不能引起巴里甚至任何旁觀者一絲一毫的懷疑。
接著，他開始在腦中飛速地盤算、推演，萬一————
萬一真的出了事，肖恩所說的「意外」發生了，他該如何「自然」且「合理」地去拖延學院高層的反應速度。
他可以強調賽爾城環境的複雜性，流動人口眾多，建議先由巡邏隊進行初步現場勘查和證據固定，避免學院高層過早介入反而打草驚蛇或引發不必要的公眾恐慌。
他可以巧妙地利用斯特因導師對自已的信任和重視，在最初的非正式匯報中，委婉地表示這很可能只是一起被誇大了的普通衝突事件，或許只是學徒間的私怨，建議先觀察事態發展，不必立刻興師動眾。
他甚至可以在最初的信息傳遞環節，對收到的報告進行極其微妙的「潤色」或「選擇性陳述」，稍微淡化一下事件的嚴重性，為後續操作留下空間————
一個個冰冷而算計的念頭在他腦中飛速閃過，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他自已感到心寒。
他正在精心地、主動地編織著一張可能將自已也徹底陷進去的羅網，而網的另一端，牽著的是未知的巨大風險。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個人通訊巫器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柔和的光芒。
他立刻拿起一看，是巴里的回信！
幾乎是秒回！
信息展開，字裡行間充滿了受寵若驚的激動、諂媚乃至語無倫次的感激，恨不得立刻就能飛過來為他效勞。
尼亞看著那幾乎能溢出紙面的卑微和熱情，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扭曲而複雜的笑容。
看，權力和地位，就是這麼好用。這讓他更加堅定了不能失去這一切的決心。
賽爾城，「漏壺與烏鴉」酒館二樓，一間隱秘的包間內。
「一切都準備好了？」
看到肖恩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牆而入，早已等在此處的莉莉絲抬起頭，語氣平靜地問道。
她依舊保持著偽裝，但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無法完全掩蓋。
「當然！一切順利。」
肖恩答應一聲，語氣輕鬆。
他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伸出手指，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輕輕一點。
一道微光閃過，一份寫滿了字跡的清單憑空出現在桌面上，細節詳盡。
「這是目前賽爾城內所有巡邏小隊的人員配置、巡邏路線、換班時間表以及他們的常用聯絡頻率。」
肖恩點了點那份清單。
「好消息是，常駐塞爾城的正式巫師只有兩位，分別負責東西兩個大區。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會直接參與日常巡邏。」
他話鋒一轉，看向莉莉絲，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但是，我們必須考慮到，一旦這裡發生超出巡邏隊處理能力的大動靜」，近在咫尺的安塞學院必定會第一時間收到求援信號，並迅速做出反應。他們的支援力量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抵達。」
「所以————」
肖恩的目光落在莉莉絲身上。
「需要莉莉絲大人您和修斯大人親自動手，以最快速度、最小動靜，替換」掉當前的這兩位，由你們二位來扮演」新的巡邏隊指揮官。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最關鍵的時間窗口內，控制住信息渠道，確保我們的計劃不會被意外干擾，真正做到萬無一失！」
「說實話————」
一旁的修斯抱著胳膊，撇了撇嘴，臉上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這個計劃聽起來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全靠硬來的蠻力。」
「修斯大人！」
肖恩轉向他，好聲好氣地解釋道，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們的首要目標從來就不是追求技術的精妙與否，而是最終的結果。只要結果正確，過程簡單直接一些，有時反而更不容易出錯，不是嗎？」
「好了，不必爭論這個。」
莉莉絲打斷了兩人，她的語氣果斷而冷靜。
「那兩個正式巫師和他們的巡邏隊，交給我們來處理！我們會做得乾淨利落，無聲無息地完成交接」。」
「這樣最好，莉莉絲大人！」
肖恩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那麼————一旦你們控制了局面，就發出信號。
計劃正式開始————」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影就如同被擦掉的粉筆畫一樣，開始迅速變淡、透明，最後幾個字的聲音還飄蕩在空氣中，人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房間的光影之中。
「維妮快看！這裡！這裡好多好玩的東西呀！」
賽娜·阿諾德興奮地拉著同族姐妹維妮的手，在賽爾城熙熙攘攘的主幹道上幾乎是蹦跳著前進。
她完全被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鋪和攤位吸引了，看到任何新奇有趣的東西，都會激動地指給身旁的維妮看。
「小姐，您慢點！這裡是賽爾城，不是家族莊園，您得注意一下儀態，要淑女一點————要是被凱爾少爺知道我沒看好您————」
維妮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一絲無奈，努力想讓自己這位活潑過頭的小姐冷靜下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哎呀，我哥他自已說的嘛！」
賽娜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模仿著凱爾的語氣。
「賽娜，難得出來，就好好玩一玩，多交交朋友，放鬆一下！」我這不是正在按照他說的做嗎？出來逛一下怎麼了嘛！」
「可是，小姐，這裡人太多了，魚龍混雜————」
維妮試圖再勸，自光警惕地掃過周圍擁擠的人群。
「好了好了！出來玩當然要開心啦！」
賽娜根本聽不進去，她的注意力已經被不遠處一個飄來誘人香味的小食攤徹底吸引了。
「哇！你看那邊！那個金色的炸麵團看起來好好吃啊！我們快去嘗嘗！」
說完，她根本不給維妮再次反對的機會，拉著她的手，就像一隻被花香吸引的小蝴蝶，興沖沖地朝著那個圍了不少人的小食攤跑去。
賽爾城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正好，人流如織，充滿了活力與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