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賠償金
離開頂層的希克並未懈怠。
他雷厲風行地安排柯特聯繫莫雷諾家族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存放佩洛導師私人圖書館的禁室。
「哦？希克。」
大門上那隻熟悉的貓頭鹰鵰像眼窩中幽光閃爍，發出略顯刻板的聲音：
「恭喜晉升為正式弟子。主人的吩咐我已收到，權限已為你開啟。」
希克不敢怠慢，對著貓頭鷹恭敬行禮：
「見過克里閣下。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既然是主人親傳弟子，便不用這麼拘禮了，叫我克里就好。」
克里振翅飛起，對著大門念誦出幾個晦澀的音節。
沉重的石門無聲滑開。
「進去吧，希克。願知識指引你的道路。」
希克心中腹誹：前身為導師賣命三年，自己出生入死兩回，這才換來一個「正式弟子」的名頭？
這門檻……可真夠高的！
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再次致謝：「感謝克里閣下。」
隨即在克里的注視下，步入了這座夢寐以求的知識寶庫。
望著浩如煙海、價值連城的實驗手冊，希克內心狂喜翻湧！若能盡數掌握……自己的未來將何等可期！
然而，這份沉浸並未持續太久。
幾天後，巫師塔外，莫雷諾家族的人馬風塵僕僕地趕到了。
「希克閣下已將那個該死的兇手解決了？！」領頭的依舊是騎士長里索，語氣急切而期待。
面對詢問，柯特面色古怪，含糊其辭：
「這個嘛……待會兒希克老大親自來了，您一問便知。」
里索眉頭微皺，心中疑竇叢生：不過一個一級學徒，何至於如此諱莫如深？
在約定的交易地點，里索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焦躁地等待著。
很快，希克的身影從巫師塔大步流星地走出，徑直來到他面前。
里索臉上堆起笑容，殷勤上前：
「希克閣下！您召喚我們前來，想必那克拉爾已伏誅？不知我們家族的勛標……」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狠狠抽在里索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眼前發黑，臉頰瞬間紅腫！
「混帳東西！！」
希克怒髮衝冠，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厲聲咆哮，聲音震得周圍騎士耳膜嗡嗡作響：
「你們莫雷諾家族！究竟包藏著什麼禍心？！是不是活膩了，想被連根拔起？！！」
「大人息怒！！」
里索強忍劇痛和屈辱，死死攔住瞬間拔劍、怒目圓睜的手下騎士們。他驚愕萬分，滿心茫然：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來交易的嗎？怎麼上來就動手？還扣上這麼大的帽子？！
「希克閣下！這……這其中定有天大的誤會啊！」里索聲音發顫，試圖辯解。
「誤會？！」
希克仿佛被徹底激怒，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悲憤與控訴：
「巫師塔三分之一的學徒慘死當場！屍骨無存！這TM是誤會？！！」
「我導師佩洛大人！堂堂二級巫師！為了收拾你們惹出的爛攤子，差點身受重傷！這TM也是誤會？！！」
「好啊！那我現在就帶人，把你們莫雷諾家族上上下下殺得雞犬不留！然後也說是誤會，你看行不行？！！」
慘死？！重傷？！
里索和騎士們徹底懵了，如墜冰窟！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們！
希克似乎氣到極點，不耐煩地一揮手：
「柯特！你來告訴他們！這群蠢貨幹的好事！」
「是！老大！」柯特應聲上前，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講述起「克拉爾事件」的「完整真相」。
在他的精彩演繹下：
莫雷諾家族的委託，成了災禍的導火索。
克拉爾被描述成一個隱藏極深、擁有恐怖底牌的亡命之徒。
巫師塔的圍剿變成了慘烈悲壯的犧牲。
地窟的毀滅性爆炸，被渲染成毀天滅地的災難。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直指莫雷諾家族那份該死的勛標委託！
隨著柯特聲情並茂的講述，里索和騎士們的臉色，從最初的驚愕，到難以置信，再到面如死灰，最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那……那個學徒……他……他……」
里索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連……連二級巫師都……都壓不住？！」
「寂靜之森的地窟……現在……真成一片……岩漿湖了？！」
一名騎士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仿佛在確認一個無法接受的噩夢。
眼前仿佛浮現出屍山血海、大地崩裂、熔岩滔天的恐怖景象……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他們家族那份看似微不足道的委託？！
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之災的恐懼，瞬間將他們徹底淹沒！
「你們當初信誓旦旦，說那不過是個小小的一級學徒？！」希克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字字誅心：
「這滔天大禍，就是你們口中的『小小學徒』？！說！你們是不是存心陷害巫師塔？！就憑你們犯下的這樁罪行，整個莫雷諾家族陪葬十次都嫌不夠！！」
希克的殺氣騰騰的質問，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里索等人。
「噗通！」、「噗通！」
騎士們面無人色，抖如篩糠，齊刷刷跪倒在地！
里索更是五體投地，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希克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們家族……我們家族真的不知道那個克拉爾是這等喪心病狂的惡魔！更不知道他身懷如此毀天滅地的兇器啊！大人！我們莫雷諾家族……是無辜的！是無辜的啊！！」
「無辜？」希克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冷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呵……你覺得，等這件事報上去，寂靜之森……會管你們是不是『無辜』？！」他刻意加重了「無辜」二字，如同重錘砸在里索心上。
「可是我們……」
里索絕望地抬起頭，話剛出口一半，腦中電光石火般一閃！
「只要」報上去？……那也就是說……還有「不報上去」的可能？！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里索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求生欲的瘋狂光芒，聲音嘶啞而急切：
「大人！大人開恩！求大人……給條活路！！」他重重磕頭，不顧額頭滲出的血跡：
「我們莫雷諾家族……願意傾盡所有！賠償！我們願意賠償巫師塔的一切損失！求大人高抬貴手！！」
這時，旁邊的柯特適時地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火上澆油：
「賠償？你們賠的起嗎？」
希克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地投向遠方燃燒森林的餘燼方向，仿佛對這場「談判」興致缺缺，一副隨時準備「公事公辦」的模樣。
這冷漠的姿態讓里索心膽俱裂！他狠狠一咬牙，仿佛要將靈魂都嘔出來一般，報出了一個讓他心尖滴血的數字：
「五……五萬魔鏡幣！！大人！只要您能平息此事，不再追究……我們莫雷諾家族，願意立刻獻上五萬魔鏡幣！！！」
希克眉頭似乎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依舊沉默。
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破膛而出！他猛地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最後的、孤注一擲的籌碼：
「再加一萬！！只要……只要大人能把那枚勛標……還給我們家族！！我們……我們願再獻上一萬魔鏡幣！總共六萬！！大人！這是我們家族能拿出的……全部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希克的目光終於緩緩移回，落在了里索那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
如同在審視一件……
終於湊夠了價碼的商品。
他雷厲風行地安排柯特聯繫莫雷諾家族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存放佩洛導師私人圖書館的禁室。
「哦？希克。」
大門上那隻熟悉的貓頭鹰鵰像眼窩中幽光閃爍，發出略顯刻板的聲音：
「恭喜晉升為正式弟子。主人的吩咐我已收到，權限已為你開啟。」
希克不敢怠慢，對著貓頭鷹恭敬行禮：
「見過克里閣下。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既然是主人親傳弟子，便不用這麼拘禮了，叫我克里就好。」
克里振翅飛起，對著大門念誦出幾個晦澀的音節。
沉重的石門無聲滑開。
「進去吧，希克。願知識指引你的道路。」
希克心中腹誹：前身為導師賣命三年，自己出生入死兩回，這才換來一個「正式弟子」的名頭？
這門檻……可真夠高的！
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再次致謝：「感謝克里閣下。」
隨即在克里的注視下，步入了這座夢寐以求的知識寶庫。
望著浩如煙海、價值連城的實驗手冊，希克內心狂喜翻湧！若能盡數掌握……自己的未來將何等可期！
然而，這份沉浸並未持續太久。
幾天後，巫師塔外，莫雷諾家族的人馬風塵僕僕地趕到了。
「希克閣下已將那個該死的兇手解決了？！」領頭的依舊是騎士長里索，語氣急切而期待。
面對詢問，柯特面色古怪，含糊其辭：
「這個嘛……待會兒希克老大親自來了，您一問便知。」
里索眉頭微皺，心中疑竇叢生：不過一個一級學徒，何至於如此諱莫如深？
在約定的交易地點，里索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焦躁地等待著。
很快，希克的身影從巫師塔大步流星地走出，徑直來到他面前。
里索臉上堆起笑容，殷勤上前：
「希克閣下！您召喚我們前來，想必那克拉爾已伏誅？不知我們家族的勛標……」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狠狠抽在里索臉上！力道之大，讓他眼前發黑，臉頰瞬間紅腫！
「混帳東西！！」
希克怒髮衝冠，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厲聲咆哮，聲音震得周圍騎士耳膜嗡嗡作響：
「你們莫雷諾家族！究竟包藏著什麼禍心？！是不是活膩了，想被連根拔起？！！」
「大人息怒！！」
里索強忍劇痛和屈辱，死死攔住瞬間拔劍、怒目圓睜的手下騎士們。他驚愕萬分，滿心茫然：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來交易的嗎？怎麼上來就動手？還扣上這麼大的帽子？！
「希克閣下！這……這其中定有天大的誤會啊！」里索聲音發顫，試圖辯解。
「誤會？！」
希克仿佛被徹底激怒，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悲憤與控訴：
「巫師塔三分之一的學徒慘死當場！屍骨無存！這TM是誤會？！！」
「我導師佩洛大人！堂堂二級巫師！為了收拾你們惹出的爛攤子，差點身受重傷！這TM也是誤會？！！」
「好啊！那我現在就帶人，把你們莫雷諾家族上上下下殺得雞犬不留！然後也說是誤會，你看行不行？！！」
慘死？！重傷？！
里索和騎士們徹底懵了，如墜冰窟！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們！
希克似乎氣到極點，不耐煩地一揮手：
「柯特！你來告訴他們！這群蠢貨幹的好事！」
「是！老大！」柯特應聲上前，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講述起「克拉爾事件」的「完整真相」。
在他的精彩演繹下：
莫雷諾家族的委託，成了災禍的導火索。
克拉爾被描述成一個隱藏極深、擁有恐怖底牌的亡命之徒。
巫師塔的圍剿變成了慘烈悲壯的犧牲。
地窟的毀滅性爆炸，被渲染成毀天滅地的災難。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直指莫雷諾家族那份該死的勛標委託！
隨著柯特聲情並茂的講述，里索和騎士們的臉色，從最初的驚愕，到難以置信，再到面如死灰，最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那……那個學徒……他……他……」
里索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連……連二級巫師都……都壓不住？！」
「寂靜之森的地窟……現在……真成一片……岩漿湖了？！」
一名騎士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仿佛在確認一個無法接受的噩夢。
眼前仿佛浮現出屍山血海、大地崩裂、熔岩滔天的恐怖景象……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他們家族那份看似微不足道的委託？！
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之災的恐懼，瞬間將他們徹底淹沒！
「你們當初信誓旦旦，說那不過是個小小的一級學徒？！」希克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字字誅心：
「這滔天大禍，就是你們口中的『小小學徒』？！說！你們是不是存心陷害巫師塔？！就憑你們犯下的這樁罪行，整個莫雷諾家族陪葬十次都嫌不夠！！」
希克的殺氣騰騰的質問，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里索等人。
「噗通！」、「噗通！」
騎士們面無人色，抖如篩糠，齊刷刷跪倒在地！
里索更是五體投地，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希克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們家族……我們家族真的不知道那個克拉爾是這等喪心病狂的惡魔！更不知道他身懷如此毀天滅地的兇器啊！大人！我們莫雷諾家族……是無辜的！是無辜的啊！！」
「無辜？」希克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冷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呵……你覺得，等這件事報上去，寂靜之森……會管你們是不是『無辜』？！」他刻意加重了「無辜」二字，如同重錘砸在里索心上。
「可是我們……」
里索絕望地抬起頭，話剛出口一半，腦中電光石火般一閃！
「只要」報上去？……那也就是說……還有「不報上去」的可能？！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里索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求生欲的瘋狂光芒，聲音嘶啞而急切：
「大人！大人開恩！求大人……給條活路！！」他重重磕頭，不顧額頭滲出的血跡：
「我們莫雷諾家族……願意傾盡所有！賠償！我們願意賠償巫師塔的一切損失！求大人高抬貴手！！」
這時，旁邊的柯特適時地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火上澆油：
「賠償？你們賠的起嗎？」
希克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地投向遠方燃燒森林的餘燼方向，仿佛對這場「談判」興致缺缺，一副隨時準備「公事公辦」的模樣。
這冷漠的姿態讓里索心膽俱裂！他狠狠一咬牙，仿佛要將靈魂都嘔出來一般，報出了一個讓他心尖滴血的數字：
「五……五萬魔鏡幣！！大人！只要您能平息此事，不再追究……我們莫雷諾家族，願意立刻獻上五萬魔鏡幣！！！」
希克眉頭似乎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依舊沉默。
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破膛而出！他猛地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最後的、孤注一擲的籌碼：
「再加一萬！！只要……只要大人能把那枚勛標……還給我們家族！！我們……我們願再獻上一萬魔鏡幣！總共六萬！！大人！這是我們家族能拿出的……全部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希克的目光終於緩緩移回，落在了里索那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
如同在審視一件……
終於湊夠了價碼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