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落幕與真相
希克迎著那一道道裹挾著怒火與質詢的目光，面色平靜無波，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語氣回應道：
「這是導師的命令。此刻，導師已經親自去處理了。」
幾位導師的臉色頓時一僵，但其中幾人仍不甘心，厲聲追問：
「現場這些……就是倖存的全部學徒了？！其他人呢？！」
希克眼帘微垂，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感：
「是。其他人……恐怕都已經葬身火海，十死無生。」
「好！好！好！」
尼奧導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跳動，他的得意弟子顯然不在倖存者之列：
「造成如此駭人聽聞的學徒損失！我看你們師徒二人，如何向主塔交代！你們……」
「此事，便不勞尼奧你費心了。」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突兀地切斷了尼奧的咆哮。
佩洛導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場中，恰好站在希克身前半步，仿佛一座隔絕所有喧囂的冰山。
他甚至沒有看尼奧等人一眼，目光漠然地掃過那片依舊在燃燒、流淌著毀滅的焦土，又隨意地瞥了一眼希克。
尼奧和其他幾位導師瞬間噤聲，臉上滿是措手不及的錯愕！
不是說佩洛在處理嗎？處理在哪？現場明明還是這副地獄景象！他剛剛「處理」了什麼？！
尼奧張了張嘴，還想據理力爭，佩洛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如同冰冷的鐵律砸下：
「哦，對了。現場，就勞煩諸位『處理』一下。」
他微微側頭，對希克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希克，帶人，回塔。」
「遵命，導師。」
希克躬身領命，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轉身，帶領著劫後餘生、神情各異的學徒隊伍，沉默地朝著巫師塔方向撤離。
望著希克和學徒們消失在煙塵中的背影，尼奧等幾位導師的臉色難看得如同鍋底。
不是佩洛處理嗎？！
怎麼他們這些來興師問罪的，反倒被勒令留下來收拾這爛攤子？！
連一句解釋、一個眼神都欠奉？！
這簡直是將他們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欺人太甚！佩洛他……他這個塔主簡直無法無天！」
尼奧導師氣得渾身發抖，對著身旁的同僚們低吼，仿佛要尋找同盟：
「我一定要去主塔！我要向元老會控告他！如此漠視學徒生命，肆意妄為，他不配為塔主！」
然後……
在同伴們或鄙夷、或無奈、或麻木的目光注視下，尼奧導師憤憤地一甩袖子！！！！
還是老老實實地，和其他人一起，極其不情願地開始「處理」那片狼藉的、散發著毀滅餘溫的「現場」。
動作間充滿了憋屈與無力感。
那幾位純粹是被驚天爆炸吸引過來看熱鬧的導師，此刻也只能相視苦笑，認命般地加入了「善後」的行列。
巨大的動靜，狂暴的元素波動……
主塔那邊不可能毫無察覺。
幾位正式巫師一邊施展巫術平息地火、引導岩漿，一邊心中雪亮：
恐怕主塔高層早就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甚至……默許了佩洛的行動。
尼奧的控告，恐怕註定是雷聲大，雨點小了。在這寂靜之森的權力場中，規則，從來只為真正的力量和既定的結果服務。
隨著剩餘學徒返回巫師塔的喧囂漸息，希克被佩洛導師無聲地帶到了頂層那間熟悉的、卻又此刻顯得格外冰冷的房間。
「拿著。」
佩洛導師的聲音毫無波瀾，一枚樣式古樸、通體暗沉的戒指被隨意拋向希克。
希克下意識地接住，入手微涼。
他低頭凝視著掌心中這枚引發一切事件的源頭，神色不由得一陣恍惚，指尖竟微微顫抖。
這……就是一切風暴的中心？
如今……是我的了？
「一枚空間戒指而已，品質尚可，勝在堅固不易損壞。」
佩洛仿佛在評論一件剛買的實驗器材，完全無視了希克複雜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道：
「上面原本鐫刻的三級巫術——『熔岩之怒』，已經消耗殆盡。現在，它只是一枚還算不錯的空間容器，你可以放心佩戴了。」
三級巫術？！「熔岩之怒」？！
轟隆——！
希克腦中仿佛再次炸開了那毀滅性的巨響！
那撕裂大地、焚盡森林、將天空染成煉獄的恐怖景象，瞬間無比清晰地在他眼前重現！
那股幾乎將他靈魂都灼傷的毀滅熱浪，原來……
就源自於此刻掌中這枚小小的、冰冷的圓環？！
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本能地想將這枚戒指狠狠甩出去！太可怕了！這小小的東西里，竟然封印著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
導師是早就知道嗎？要是早就知道的話，那克拉爾當時的逃跑……
想到這，希克的心底一寒，難怪當初的導師如此恐懼，怕的恐怕不僅是那根手杖，恐怕還有當時的這個戒指！
難怪明明已經控制住局面，還會讓一個小小的一級學徒啟動傳送石逃走！
而自己，還是如同開始的那樣，是一個工具人！
「弟子，謝過導師！」
佩洛導師點點頭，隨後安排了一下之後的事物，就擺擺手道：
「嗯，最近這一段時間你就好好學習一下我的那些實驗手冊吧，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剛得到的東西，你出去吧。」
「是！導師！」
希克再次躬身，動作一絲不苟，然後沉默地退出了頂層靜室。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隔絕了那間冰冷的靜室，也隔絕了裡面那位……更加冰冷的存在。
希克站在空曠的塔頂走廊，冰冷的石壁觸感從指尖傳來，卻遠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這……就是巫師嗎？」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仿佛嘆息。
他本以為，歷經生死，導師的冷酷算計，已算了解。
可此刻他才驚覺——
他從未真正了解過佩洛導師！
他所看到的，不過是那巨大冰山，偶然顯露在水面之上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在那平靜、甚至偶爾流露出「欣賞」的表象之下，隱藏著的是對力量的極致追求，對生命的絕對漠視，以及……
深如淵海的、令人絕望的算計！
這枚戒指，這毀滅的真相，如同最刺骨的寒風，徹底吹散了他心中殘留的、任何關於巫師世界的天真幻想。
他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戒指，仿佛握著一個沉重的、染血的警示——
在這條追求力量的道路上，他正踏足的，是一片比寂靜之森更幽暗、比那熔岩深坑更危險的……無底深淵。
那麼……
自己會適應嗎？
「先去敲詐一下莫雷諾家吧！」
希克把玩著從戒指中拿出的一枚勛標，如是想著。
「這是導師的命令。此刻，導師已經親自去處理了。」
幾位導師的臉色頓時一僵，但其中幾人仍不甘心，厲聲追問：
「現場這些……就是倖存的全部學徒了？！其他人呢？！」
希克眼帘微垂，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感：
「是。其他人……恐怕都已經葬身火海，十死無生。」
「好！好！好！」
尼奧導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跳動，他的得意弟子顯然不在倖存者之列：
「造成如此駭人聽聞的學徒損失！我看你們師徒二人，如何向主塔交代！你們……」
「此事，便不勞尼奧你費心了。」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突兀地切斷了尼奧的咆哮。
佩洛導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場中，恰好站在希克身前半步，仿佛一座隔絕所有喧囂的冰山。
他甚至沒有看尼奧等人一眼，目光漠然地掃過那片依舊在燃燒、流淌著毀滅的焦土，又隨意地瞥了一眼希克。
尼奧和其他幾位導師瞬間噤聲，臉上滿是措手不及的錯愕！
不是說佩洛在處理嗎？處理在哪？現場明明還是這副地獄景象！他剛剛「處理」了什麼？！
尼奧張了張嘴，還想據理力爭，佩洛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如同冰冷的鐵律砸下：
「哦，對了。現場，就勞煩諸位『處理』一下。」
他微微側頭，對希克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希克，帶人，回塔。」
「遵命，導師。」
希克躬身領命，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轉身，帶領著劫後餘生、神情各異的學徒隊伍，沉默地朝著巫師塔方向撤離。
望著希克和學徒們消失在煙塵中的背影，尼奧等幾位導師的臉色難看得如同鍋底。
不是佩洛處理嗎？！
怎麼他們這些來興師問罪的，反倒被勒令留下來收拾這爛攤子？！
連一句解釋、一個眼神都欠奉？！
這簡直是將他們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欺人太甚！佩洛他……他這個塔主簡直無法無天！」
尼奧導師氣得渾身發抖，對著身旁的同僚們低吼，仿佛要尋找同盟：
「我一定要去主塔！我要向元老會控告他！如此漠視學徒生命，肆意妄為，他不配為塔主！」
然後……
在同伴們或鄙夷、或無奈、或麻木的目光注視下，尼奧導師憤憤地一甩袖子！！！！
還是老老實實地，和其他人一起，極其不情願地開始「處理」那片狼藉的、散發著毀滅餘溫的「現場」。
動作間充滿了憋屈與無力感。
那幾位純粹是被驚天爆炸吸引過來看熱鬧的導師，此刻也只能相視苦笑，認命般地加入了「善後」的行列。
巨大的動靜，狂暴的元素波動……
主塔那邊不可能毫無察覺。
幾位正式巫師一邊施展巫術平息地火、引導岩漿，一邊心中雪亮：
恐怕主塔高層早就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甚至……默許了佩洛的行動。
尼奧的控告，恐怕註定是雷聲大，雨點小了。在這寂靜之森的權力場中，規則，從來只為真正的力量和既定的結果服務。
隨著剩餘學徒返回巫師塔的喧囂漸息，希克被佩洛導師無聲地帶到了頂層那間熟悉的、卻又此刻顯得格外冰冷的房間。
「拿著。」
佩洛導師的聲音毫無波瀾，一枚樣式古樸、通體暗沉的戒指被隨意拋向希克。
希克下意識地接住，入手微涼。
他低頭凝視著掌心中這枚引發一切事件的源頭，神色不由得一陣恍惚，指尖竟微微顫抖。
這……就是一切風暴的中心？
如今……是我的了？
「一枚空間戒指而已，品質尚可，勝在堅固不易損壞。」
佩洛仿佛在評論一件剛買的實驗器材，完全無視了希克複雜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道：
「上面原本鐫刻的三級巫術——『熔岩之怒』，已經消耗殆盡。現在，它只是一枚還算不錯的空間容器，你可以放心佩戴了。」
三級巫術？！「熔岩之怒」？！
轟隆——！
希克腦中仿佛再次炸開了那毀滅性的巨響！
那撕裂大地、焚盡森林、將天空染成煉獄的恐怖景象，瞬間無比清晰地在他眼前重現！
那股幾乎將他靈魂都灼傷的毀滅熱浪，原來……
就源自於此刻掌中這枚小小的、冰冷的圓環？！
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本能地想將這枚戒指狠狠甩出去！太可怕了！這小小的東西里，竟然封印著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
導師是早就知道嗎？要是早就知道的話，那克拉爾當時的逃跑……
想到這，希克的心底一寒，難怪當初的導師如此恐懼，怕的恐怕不僅是那根手杖，恐怕還有當時的這個戒指！
難怪明明已經控制住局面，還會讓一個小小的一級學徒啟動傳送石逃走！
而自己，還是如同開始的那樣，是一個工具人！
「弟子，謝過導師！」
佩洛導師點點頭，隨後安排了一下之後的事物，就擺擺手道：
「嗯，最近這一段時間你就好好學習一下我的那些實驗手冊吧，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剛得到的東西，你出去吧。」
「是！導師！」
希克再次躬身，動作一絲不苟，然後沉默地退出了頂層靜室。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隔絕了那間冰冷的靜室，也隔絕了裡面那位……更加冰冷的存在。
希克站在空曠的塔頂走廊，冰冷的石壁觸感從指尖傳來，卻遠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這……就是巫師嗎？」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仿佛嘆息。
他本以為，歷經生死，導師的冷酷算計，已算了解。
可此刻他才驚覺——
他從未真正了解過佩洛導師！
他所看到的，不過是那巨大冰山，偶然顯露在水面之上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在那平靜、甚至偶爾流露出「欣賞」的表象之下，隱藏著的是對力量的極致追求，對生命的絕對漠視，以及……
深如淵海的、令人絕望的算計！
這枚戒指，這毀滅的真相，如同最刺骨的寒風，徹底吹散了他心中殘留的、任何關於巫師世界的天真幻想。
他握緊了手中那枚冰冷的戒指，仿佛握著一個沉重的、染血的警示——
在這條追求力量的道路上，他正踏足的，是一片比寂靜之森更幽暗、比那熔岩深坑更危險的……無底深淵。
那麼……
自己會適應嗎？
「先去敲詐一下莫雷諾家吧！」
希克把玩著從戒指中拿出的一枚勛標，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