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天原秘辛（三）
月光籠罩的山林幽寂無聲。
冷石默立，垂葉靜懸。
惟有清泉潺潺流動於苔痕斑駁的石潭中。
淺野牧默然注視著眼前的少女，一時間腦中什麼想法也沒了。
半晌後，他重新躍入溫泉，也不避人，就這麼和御神鈴鹿相對而坐。
以後的事怎樣都好，現在提升實力才是第一要務！
難得的陽火，可不能浪費。
《罪女心經》猶如饕餮一般，仿佛裝著深淵胃袋，無論多少陽火都能吃下。
淺野牧只能用它吃剩的殘羹剩飯來洗經伐髓。
這卷漆黑經書究竟是什麼東西，他現在也沒有搞清楚，只知道其中蘊藏著至陰之氣。
「說不定我也是天選之子，命定之人。」
淺野牧略有些自嘲地想著。
「淺野閣下，不逃跑了嗎？」
「跑有用嗎？」
淺野牧大馬金刀地坐著，身體呈一個「大」字。
「沒用。」
御神鈴鹿的聲音帶著些笑意，「只要還在前行，這就是必須面對的事情。」
「天照掌握著世間陽火，也就掌握著世界上所有修行者的命脈。」
「無論是妖怪、惡靈、陰陽師都要對他阿諛奉承。」
「神巫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看重我什麼了，我改還不行嗎？」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轉過去，然後游到另一邊？」
「啊啦，我還以為神巫大人不會在乎這種事呢！」
「即便是我，也明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
「沒親啊，等親了再說吧，反正什麼也看不見。」
淺野牧大咧咧地坐著，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
世界觀被重塑，信息量太大，他現在有一種即便世界毀滅也無所謂的感覺。
神巫大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多說。
她本就不是在乎這個的人，只要能殺了「天照」，淺野牧想騎在她身上都行！
「你是特別的人。」
「表白嗎？對不起你是一個好人。」
淺野牧隨意地鞠躬。
御神鈴鹿沒理他的胡說八道，繼續開口。
「你是和「天照」一樣自命不凡的人，擁有令人費解的愚蠢自信。」
「發自內心地相信自己是天命之子，認為所有敵人在自己面前都是土雞瓦狗一樣的存在。」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戰勝天照。」
淺野牧啞然，「......御神小姐，如果您能讀心，應該明白我只是在自嘲。」
「很遺憾，我沒有讀心的能力，至於是不是自嘲，淺野閣下應該比我清楚。」
淺野牧面無表情，不再說話。
「對於陰陽師，淺野閣下了解多少？」
「......是要繼續為猿人開悟嗎？」
「沒錯。」
「讓神巫大人作為啟蒙導師，榮幸之至。我只知道陰陽師四階為御主，沒了。」
「果然是自學的水平呢。」
普通陰陽師能接觸到的最高級別，也就是御主。
「在古代，「天照」剛建立高天原，陰陽師剛剛出現的時候，被分為「三生五師一神主」。」
「三生指「見鬼生、符咒生、陰陽生」，是陰陽師的下三階，五師指「祓禊師、靈界師、占星師、災祭師、大陰陽師」，一主則是陰陽師的最高領袖——御神主！」
「那時，「天照」和陰陽師還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陰陽師敬畏「天照」，但並不將祂視為信仰。」
「但是後來，隨著「天照」對陽火的掌控越深，陰陽師對世界本源的理解越發透徹，雙方都開始忌憚彼此。」
「最終「天照」的高天原神國林立，羽翼漸豐，忍不住率先動手。」
「當時的御神主是個很有骨氣的人，知道大勢已去之後，強行衝進高天原拼著自爆將所有神國全部炸毀！」
「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
淺野牧啞然，難怪進入高天原時感覺神異非凡，卻又如此荒蕪。
「後來，「天照」看見神國被毀，所有心血毀於一旦，心中極為憤怒，直接讓那位御神主墮入百世輪迴，為奴為婢，守護自己親手摧毀的高天原！」
看著淺野牧目瞪口呆的模樣，御神鈴鹿露出一抹令天地為之失色的笑容。
「那位御神主，這一世的名字叫做——御神鈴鹿。」
「御神主大人，自誇自己有骨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淺野牧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接二連三的爆炸消息，令他的大腦險些停擺，現在是全憑肌肉記憶在做出反應。
御神鈴鹿啞然失笑，她這一小時裡笑的次數，比前面幾世加起來都要多！
「是因為看見希望了嗎？」
御神鈴鹿有些新奇，沒想到還能看見這樣的自己。
她接著道：「之後陰陽師的信仰便被強行更改，成為了「天照」的信徒。」
「而為了抹去曾經陰陽師的歷史和榮耀，位階也被強行更改，成為了現在大家所熟知的樣子。」
「「鬼目/妖眼、荒逐/除穢、妖狩/靈狩、御主、陰陽令使、祭星師、災祭師、御神主、天照」」
「祂特意保留了災祭師和御神主，災祭師是因為有絕不能更改的理由。」
「而將御神主放在天照下面，則是為了讓御神主百世不得翻身。」
「這便是陰陽師的歷史和由來。」
淺野牧不知該說什麼好，御神鈴鹿所背負的仇恨經過百世的發酵，早就變成了他難以想像的沉重之物！
一切安慰的話語在那雙清澈見底的雙眸之下，都顯得如此蒼白。
當然，御神鈴鹿也不需要安慰。
親手將自己的傷疤揭開之後，她依舊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說著妖怪和惡靈的位階。
「惡靈和妖怪實際都是亡魂沾染了陰火的產物，可以說同根同源不同命。」
「惡靈的前八個位階分為：游穢、陰祟、嗔怨、恨魘、地縛靈、咒煞、荒御、黃泉。」
「妖怪的前八個位階分為：小妖、蠻骨、妖童、付喪、地祇、大妖、百鬼眾、夜遊神。」
「至於兩者的最後一個位階，恐怕只有「天照」本人才知道。」
「我死之後，輪迴轉世需要時間，在此期間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曉。」
御神鈴鹿一口氣說完，倚著巨石閉上了美眸，絕美俏臉上帶著一絲放鬆。
仿佛終於將無數年來積壓在身上的擔子卸下。
「就這樣告訴我真的沒關係嗎？」
「淺野閣下，我認定你了。」
冷石默立，垂葉靜懸。
惟有清泉潺潺流動於苔痕斑駁的石潭中。
淺野牧默然注視著眼前的少女，一時間腦中什麼想法也沒了。
半晌後，他重新躍入溫泉，也不避人，就這麼和御神鈴鹿相對而坐。
以後的事怎樣都好，現在提升實力才是第一要務！
難得的陽火，可不能浪費。
《罪女心經》猶如饕餮一般，仿佛裝著深淵胃袋，無論多少陽火都能吃下。
淺野牧只能用它吃剩的殘羹剩飯來洗經伐髓。
這卷漆黑經書究竟是什麼東西，他現在也沒有搞清楚，只知道其中蘊藏著至陰之氣。
「說不定我也是天選之子，命定之人。」
淺野牧略有些自嘲地想著。
「淺野閣下，不逃跑了嗎？」
「跑有用嗎？」
淺野牧大馬金刀地坐著，身體呈一個「大」字。
「沒用。」
御神鈴鹿的聲音帶著些笑意，「只要還在前行，這就是必須面對的事情。」
「天照掌握著世間陽火，也就掌握著世界上所有修行者的命脈。」
「無論是妖怪、惡靈、陰陽師都要對他阿諛奉承。」
「神巫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看重我什麼了，我改還不行嗎？」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轉過去，然後游到另一邊？」
「啊啦，我還以為神巫大人不會在乎這種事呢！」
「即便是我，也明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
「沒親啊，等親了再說吧，反正什麼也看不見。」
淺野牧大咧咧地坐著，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
世界觀被重塑，信息量太大，他現在有一種即便世界毀滅也無所謂的感覺。
神巫大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多說。
她本就不是在乎這個的人，只要能殺了「天照」，淺野牧想騎在她身上都行！
「你是特別的人。」
「表白嗎？對不起你是一個好人。」
淺野牧隨意地鞠躬。
御神鈴鹿沒理他的胡說八道，繼續開口。
「你是和「天照」一樣自命不凡的人，擁有令人費解的愚蠢自信。」
「發自內心地相信自己是天命之子，認為所有敵人在自己面前都是土雞瓦狗一樣的存在。」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戰勝天照。」
淺野牧啞然，「......御神小姐，如果您能讀心，應該明白我只是在自嘲。」
「很遺憾，我沒有讀心的能力，至於是不是自嘲，淺野閣下應該比我清楚。」
淺野牧面無表情，不再說話。
「對於陰陽師，淺野閣下了解多少？」
「......是要繼續為猿人開悟嗎？」
「沒錯。」
「讓神巫大人作為啟蒙導師，榮幸之至。我只知道陰陽師四階為御主，沒了。」
「果然是自學的水平呢。」
普通陰陽師能接觸到的最高級別，也就是御主。
「在古代，「天照」剛建立高天原，陰陽師剛剛出現的時候，被分為「三生五師一神主」。」
「三生指「見鬼生、符咒生、陰陽生」，是陰陽師的下三階，五師指「祓禊師、靈界師、占星師、災祭師、大陰陽師」，一主則是陰陽師的最高領袖——御神主！」
「那時，「天照」和陰陽師還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陰陽師敬畏「天照」，但並不將祂視為信仰。」
「但是後來，隨著「天照」對陽火的掌控越深，陰陽師對世界本源的理解越發透徹，雙方都開始忌憚彼此。」
「最終「天照」的高天原神國林立，羽翼漸豐，忍不住率先動手。」
「當時的御神主是個很有骨氣的人，知道大勢已去之後，強行衝進高天原拼著自爆將所有神國全部炸毀！」
「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
淺野牧啞然，難怪進入高天原時感覺神異非凡，卻又如此荒蕪。
「後來，「天照」看見神國被毀，所有心血毀於一旦，心中極為憤怒，直接讓那位御神主墮入百世輪迴，為奴為婢，守護自己親手摧毀的高天原！」
看著淺野牧目瞪口呆的模樣，御神鈴鹿露出一抹令天地為之失色的笑容。
「那位御神主，這一世的名字叫做——御神鈴鹿。」
「御神主大人，自誇自己有骨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淺野牧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接二連三的爆炸消息，令他的大腦險些停擺，現在是全憑肌肉記憶在做出反應。
御神鈴鹿啞然失笑，她這一小時裡笑的次數，比前面幾世加起來都要多！
「是因為看見希望了嗎？」
御神鈴鹿有些新奇，沒想到還能看見這樣的自己。
她接著道：「之後陰陽師的信仰便被強行更改，成為了「天照」的信徒。」
「而為了抹去曾經陰陽師的歷史和榮耀，位階也被強行更改，成為了現在大家所熟知的樣子。」
「「鬼目/妖眼、荒逐/除穢、妖狩/靈狩、御主、陰陽令使、祭星師、災祭師、御神主、天照」」
「祂特意保留了災祭師和御神主，災祭師是因為有絕不能更改的理由。」
「而將御神主放在天照下面，則是為了讓御神主百世不得翻身。」
「這便是陰陽師的歷史和由來。」
淺野牧不知該說什麼好，御神鈴鹿所背負的仇恨經過百世的發酵，早就變成了他難以想像的沉重之物！
一切安慰的話語在那雙清澈見底的雙眸之下，都顯得如此蒼白。
當然，御神鈴鹿也不需要安慰。
親手將自己的傷疤揭開之後，她依舊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說著妖怪和惡靈的位階。
「惡靈和妖怪實際都是亡魂沾染了陰火的產物，可以說同根同源不同命。」
「惡靈的前八個位階分為：游穢、陰祟、嗔怨、恨魘、地縛靈、咒煞、荒御、黃泉。」
「妖怪的前八個位階分為：小妖、蠻骨、妖童、付喪、地祇、大妖、百鬼眾、夜遊神。」
「至於兩者的最後一個位階，恐怕只有「天照」本人才知道。」
「我死之後，輪迴轉世需要時間，在此期間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曉。」
御神鈴鹿一口氣說完，倚著巨石閉上了美眸，絕美俏臉上帶著一絲放鬆。
仿佛終於將無數年來積壓在身上的擔子卸下。
「就這樣告訴我真的沒關係嗎？」
「淺野閣下，我認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