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殘留的溫度
「抱歉。」
林昱輕緩地放下母主後，對她說出了這句話。
銀髮少女的高跟鞋「嗒」的一聲，穩穩著地。對林昱投以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嗎？」
「只是對強迫你說出違心的話的道歉罷了。」
「請不要在意。」母主搖搖頭，
「我本就沒有道德觀念。而且，現在的我們，是搭檔，也是命運的共同體。
「我無法連接母網，需要你的幫助才能存活；而你也需要我和系統的幫助，在地表存活，並提升實力。
「為了能讓我們存活，你也只是做出了合理的舉動罷了。
「況且。她對我計劃的破壞，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因為，她沒有妨礙到我與你的相見。」
林昱略微呆愣，隨後在她的面前蹲下身，撫平母主裙擺上的褶皺，
「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站起來後，他的目光掃向布魯特原本的屍體方位。
孽奇拔死後，屍體會在短時間內氣化與液化。
但掉落物也會跳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滿地的納米元素與聚合物材料。
林昱粗略估計，應該足夠再造一把三星武器了。
但現在可不是做鐵匠的時候。
母主融合後的系統似乎有材料儲存的功能。
林昱讓她將那些材料收了起來，目光轉向了……
地面上，久久不曾說話的迅馳。
只見，隊長斷裂的肩膀切面，不斷有嫣嫣的鮮血流淌而出。流了一地，成了一灘血泊。
「情況不容樂觀。」母主朝迅馳抬起指尖。
緊隨其後的，系統面板出現在林昱的眼前。
【狀態：虛弱】
不愧是埃多斯式人，流著這麼多血目前還只是虛弱。
但如果不處理傷口，情況必然會朝著【瀕死】甚至【死亡】發展。
而如何處理這種傷口截面，是林昱此刻的難題。
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摸了摸風衣的口袋。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阿爾法核心的碎片。
「……」
可以的話，林昱不願意這麼做。
但看著長久以來，不斷在拓殖區陪伴自己訓練的迅馳隊長，變成這副模樣……
甚至，可能會死。
他心中也不禁惆悵了一些。
鬆開口袋，他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半跪著，儘量溫柔地拍了拍迅馳。
母主領域也壓下睡意，默默跟隨在林昱的身邊。
「……嗯。」
果然，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迅馳，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她睜開眼睛，昏頓的目光放在林昱與母主的身上，
「林昱，母主領域……」
母主搖搖頭，沉默不語的同時，後退一步，將空間留給林昱。
而林昱見她還能說話，不禁開了個小玩笑，
「隊長，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會是這種場合啊。」
「呵。」
她看了看自己的傷口，輕笑著，
「理想幻滅了嗎？」
「不。迅馳隊長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拓殖區時無往不利的樣子。」
「到了地表就學會和隊長開玩笑了。」
迅馳被他逗笑了。
笑著笑著，就咳出了血。
「咳、咳咳！」
林昱攥起風衣的一角，為她擦拭去嘴角的斑斑血跡。
「好啦，我作為第七空降小隊的隊長，也不能太過對你這個【生命之樹】的成員示弱呢。」
「……」
林昱聽到那個名號，沉默了一會兒，拉扯嘴角笑了兩聲、扯開話題，
「要不要體驗一下母主領域的待遇？」
「……嗯？什麼意思？」
林昱見她不解，收回風衣，伸出雙臂。
在儘量不觸及迅馳傷口的情況下，將她抱了起來。
迅馳內心的強氣令她下意識掙扎，直到傷口撕裂一般的疼痛令她的面容皺成了一團。
她只好任由林昱的動作。
「這種時候，也稍微依靠一下我吧。」
他說，隨同母主走向工廠的出口。
「抱歉啊，作為隊長的我，必須是成員們的依靠。下意識的舉動罷了。咳……」
她又咳嗽了兩聲。
「不過，你也不是空降小隊成員，我就不用逞強了。」
「關於這件事情。」
林昱將自己從母主這裡得到身份偽裝的事情，與迅馳說了一遍。
「所以，我還是迅馳大姐頭忠誠的隊員啊。」
「……你啊！」
迅馳抬起僅存的手臂，弱不經風地點了一下林昱的額頭，
「那我是不是也不能示弱了？」
「你要是不示弱，我會很麻煩的。」
林昱能感覺到，懷抱中的迅馳聲音似乎小了一些。
連體溫，也變得有些冰冷。
跟在他身後沒有出聲的母主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了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沒有孽奇拔，且遠處正好能略微瞥見一棟破舊的房屋。能為迅馳療傷，並充當幾人暫時的休息室。
林昱點頭會意。
可殊不知下一秒，一隻手卻放在了他的頭上，柔軟地撫摸起來。
「？」
他疑惑地看了過去，才發現手的主人，是迅馳。
「你也……變厲害了啊。」
此刻的她，面色不復拓殖區的冷峻與認真，僅存著冬日篝火般的溫度，
迅馳摸著林昱的腦袋，力度很輕緩，像是微風拂過草原。
「真難想像……那個在拓殖區最弱的林昱隊員，居然能把我從阿爾法孽奇拔的手上救下。
「我也……稍微感覺安心了。」
林昱平靜接受她力度逐漸變輕的摸頭，開口道，
「你現在先別安心。要是以後沒了你的搭檔和保護，說不定我明天就死了。」
「不……林昱，你能活下去的。」
沙……
她拂過了林昱頭頂每一根的髮絲，望著他的眼眸也漸漸無力，
「另外，可以最後拜託你一件事嗎？」
林昱「嘖」了一聲，
「我拒絕。」
哪怕在最後，流淌鮮血的她，仍舊保持著冷厲的強硬。
只不過她每一滴泄露的血，讓強硬變了味道，好像撒嬌。
「我……希望你代替我，保護伊芙……以及母主領域，好嗎？」
母主聽到談論到自己，漠然瞥了她一眼，也沒有多言。
「都說了，我拒絕。」林昱毫不猶豫。
走向房屋的步伐快了許多。
他說，「你是隊長，這些都是你的責任。不是嗎？」
「是呀。但我好像……」
迅馳看了眼自己斷裂的肩膀，意識也在同步落入虛空，
「做不到了。」
嗒！
林昱的步伐加重了不少。
他感受口袋裡那枚核心碎片的輕微重量，內心做出了決定。
於是，他這麼對迅馳說道，
「隊長，我也想問你幾個問題。」
林昱凝視著懷裡幾近昏迷的迅馳，
「你想要活著嗎？你……想要再次見到伊芙、母主，還有我嗎？」
林昱輕緩地放下母主後，對她說出了這句話。
銀髮少女的高跟鞋「嗒」的一聲，穩穩著地。對林昱投以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嗎？」
「只是對強迫你說出違心的話的道歉罷了。」
「請不要在意。」母主搖搖頭，
「我本就沒有道德觀念。而且，現在的我們，是搭檔，也是命運的共同體。
「我無法連接母網，需要你的幫助才能存活；而你也需要我和系統的幫助，在地表存活，並提升實力。
「為了能讓我們存活，你也只是做出了合理的舉動罷了。
「況且。她對我計劃的破壞，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因為，她沒有妨礙到我與你的相見。」
林昱略微呆愣，隨後在她的面前蹲下身，撫平母主裙擺上的褶皺，
「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站起來後，他的目光掃向布魯特原本的屍體方位。
孽奇拔死後，屍體會在短時間內氣化與液化。
但掉落物也會跳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滿地的納米元素與聚合物材料。
林昱粗略估計，應該足夠再造一把三星武器了。
但現在可不是做鐵匠的時候。
母主融合後的系統似乎有材料儲存的功能。
林昱讓她將那些材料收了起來，目光轉向了……
地面上，久久不曾說話的迅馳。
只見，隊長斷裂的肩膀切面，不斷有嫣嫣的鮮血流淌而出。流了一地，成了一灘血泊。
「情況不容樂觀。」母主朝迅馳抬起指尖。
緊隨其後的，系統面板出現在林昱的眼前。
【狀態：虛弱】
不愧是埃多斯式人，流著這麼多血目前還只是虛弱。
但如果不處理傷口，情況必然會朝著【瀕死】甚至【死亡】發展。
而如何處理這種傷口截面，是林昱此刻的難題。
很快，他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摸了摸風衣的口袋。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阿爾法核心的碎片。
「……」
可以的話，林昱不願意這麼做。
但看著長久以來，不斷在拓殖區陪伴自己訓練的迅馳隊長，變成這副模樣……
甚至，可能會死。
他心中也不禁惆悵了一些。
鬆開口袋，他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半跪著，儘量溫柔地拍了拍迅馳。
母主領域也壓下睡意，默默跟隨在林昱的身邊。
「……嗯。」
果然，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迅馳，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她睜開眼睛，昏頓的目光放在林昱與母主的身上，
「林昱，母主領域……」
母主搖搖頭，沉默不語的同時，後退一步，將空間留給林昱。
而林昱見她還能說話，不禁開了個小玩笑，
「隊長，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會是這種場合啊。」
「呵。」
她看了看自己的傷口，輕笑著，
「理想幻滅了嗎？」
「不。迅馳隊長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拓殖區時無往不利的樣子。」
「到了地表就學會和隊長開玩笑了。」
迅馳被他逗笑了。
笑著笑著，就咳出了血。
「咳、咳咳！」
林昱攥起風衣的一角，為她擦拭去嘴角的斑斑血跡。
「好啦，我作為第七空降小隊的隊長，也不能太過對你這個【生命之樹】的成員示弱呢。」
「……」
林昱聽到那個名號，沉默了一會兒，拉扯嘴角笑了兩聲、扯開話題，
「要不要體驗一下母主領域的待遇？」
「……嗯？什麼意思？」
林昱見她不解，收回風衣，伸出雙臂。
在儘量不觸及迅馳傷口的情況下，將她抱了起來。
迅馳內心的強氣令她下意識掙扎，直到傷口撕裂一般的疼痛令她的面容皺成了一團。
她只好任由林昱的動作。
「這種時候，也稍微依靠一下我吧。」
他說，隨同母主走向工廠的出口。
「抱歉啊，作為隊長的我，必須是成員們的依靠。下意識的舉動罷了。咳……」
她又咳嗽了兩聲。
「不過，你也不是空降小隊成員，我就不用逞強了。」
「關於這件事情。」
林昱將自己從母主這裡得到身份偽裝的事情，與迅馳說了一遍。
「所以，我還是迅馳大姐頭忠誠的隊員啊。」
「……你啊！」
迅馳抬起僅存的手臂，弱不經風地點了一下林昱的額頭，
「那我是不是也不能示弱了？」
「你要是不示弱，我會很麻煩的。」
林昱能感覺到，懷抱中的迅馳聲音似乎小了一些。
連體溫，也變得有些冰冷。
跟在他身後沒有出聲的母主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了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沒有孽奇拔，且遠處正好能略微瞥見一棟破舊的房屋。能為迅馳療傷，並充當幾人暫時的休息室。
林昱點頭會意。
可殊不知下一秒，一隻手卻放在了他的頭上，柔軟地撫摸起來。
「？」
他疑惑地看了過去，才發現手的主人，是迅馳。
「你也……變厲害了啊。」
此刻的她，面色不復拓殖區的冷峻與認真，僅存著冬日篝火般的溫度，
迅馳摸著林昱的腦袋，力度很輕緩，像是微風拂過草原。
「真難想像……那個在拓殖區最弱的林昱隊員，居然能把我從阿爾法孽奇拔的手上救下。
「我也……稍微感覺安心了。」
林昱平靜接受她力度逐漸變輕的摸頭，開口道，
「你現在先別安心。要是以後沒了你的搭檔和保護，說不定我明天就死了。」
「不……林昱，你能活下去的。」
沙……
她拂過了林昱頭頂每一根的髮絲，望著他的眼眸也漸漸無力，
「另外，可以最後拜託你一件事嗎？」
林昱「嘖」了一聲，
「我拒絕。」
哪怕在最後，流淌鮮血的她，仍舊保持著冷厲的強硬。
只不過她每一滴泄露的血，讓強硬變了味道，好像撒嬌。
「我……希望你代替我，保護伊芙……以及母主領域，好嗎？」
母主聽到談論到自己，漠然瞥了她一眼，也沒有多言。
「都說了，我拒絕。」林昱毫不猶豫。
走向房屋的步伐快了許多。
他說，「你是隊長，這些都是你的責任。不是嗎？」
「是呀。但我好像……」
迅馳看了眼自己斷裂的肩膀，意識也在同步落入虛空，
「做不到了。」
嗒！
林昱的步伐加重了不少。
他感受口袋裡那枚核心碎片的輕微重量，內心做出了決定。
於是，他這麼對迅馳說道，
「隊長，我也想問你幾個問題。」
林昱凝視著懷裡幾近昏迷的迅馳，
「你想要活著嗎？你……想要再次見到伊芙、母主，還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