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剿匪
次日，劉誕前往府衙。
剛進大門，便聽到一片誦讀之聲，讀的正是他之前寫的六條詔書。
顧琛看到劉誕，連忙迎了上來。
劉誕問道：「顧司馬，大家這是在做什麼？」
顧琛道：「下吏已下令，讓眾官背誦六條詔書，東揚州的官員，都應當將此六條記在心中。」
這就有點拍馬屁的嫌疑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官員都不知道六條詔書到底講的是什麼，又如何推行下去呢？
劉誕道：「很好，牢記於心，然後施行。不過以後不必齊聲誦讀，自行記下便是。」
「是。」顧琛行禮，對劉誕了解又更深一層。
劉誕道：「招沈參軍和幾位軍主議事，另外讓沈文秀把陳忠四人帶來。」
「是。」顧琛領命。
……
軍府議事大堂。
「你們山寨有多少人？」劉誕問陳忠。
陳忠道：「回大王，一共八百四十三人，除去老弱婦孺，壯丁有六百八十六人。」
「上山有多少哨崗？」劉誕又問。
陳忠道：「上山哨崗有八處，最遠處的哨崗離山寨大約二十里地。」
劉誕道：「你記得哨崗的位置嗎？」
「記得。」陳忠回道。
劉誕讓沈文秀拿出地圖，讓陳忠標記。
陳忠依言而行，很快標記好，呈給劉誕。
劉誕看了一眼，遞給沈文秀。
沈文秀接過細看，說道：「下吏所知道的兩處位置，倒是和他標記的不差。」
陳忠聽了沈文秀這話，忙道：「小的已經投誠，又怎敢作假！先已棄兄弟之情，現不敢再有二心。」
劉誕想了想，又問了陳忠一些其他情況。
了解清楚，劉誕起身對眾將道：「陳忠被抓的消息，恐怕不用多久就會傳回匪巢，不能等他們有了準備我們再出兵，事不宜遲，我意，明日便點兵出發，直奔剡縣。」
眾將相互望望，不敢有疑問，領命道：「是。」
劉誕道：「陳忠本是到賀府取糧，最好能以小隊借運糧之名，先解決了他們的崗哨，大軍隨後而至，打他們個出其不意，這樣才能一網打盡，誰願領前鋒小隊？」
「仆願領！」周盤龍主動請命。
「好。」劉誕應了下來，又道：「此次行軍需快，只調各軍白衣隊出征，各軍各抽調一千人，共計五千軍士即可，顧司馬坐鎮會稽，我親自帶兵，沈參軍和全軍主隨行，其他諸位，剿其餘匪徒時便交給你們了。」
「是。」眾將領命。
劉誕想了想，又道：「還有，傳令嚴肅軍紀，但有違抗，嚴懲不貸！」
「是。」眾將同聲。
……
剡縣，西白山。
陳忠走在前面，周盤龍和其後面的士兵們身穿便服，趕著牛車。
牛車上看上去是一袋袋的糧食，實則下面藏著武器。
到了西白山下，林中忽然傳出吹口哨的聲音。
這是土匪崗哨在問陳忠的話。
周盤龍盤問過陳忠他們的密語，大概能聽懂。
陳忠口哨回應。
陳忠回應之時，周盤龍給左右四個士兵使了眼色，這四個士兵點頭，從車上抽出弓箭和長刀，沖入山林聲源處。
只聽山林中嗖嗖箭聲，接著便是一道臨死前的慘叫。
不一會兒，四個士兵走出山林，其中一個士兵刀上帶血，顯然是去補刀了。
陳忠看到士兵刀上的血，眼眶忍不住紅了。
……
與此同時，劉誕親率大軍在後面跟著。
劉誕牽著馬，環顧西白山。
現代的西白山，是一個自駕游的好地方，二級公路直達西白山頂，從分水崗上去，就可以到西白山的主峰，主峰山頂雷達站後面，一塊大石頭上寫著紹興第一高峰的標識。
但現在，劉誕抬眼所望，只看見一望無際的林海，腳下是狹窄的爛土路。
這種地方，若是一個人走，不用土匪截殺，豺狼也能把人給吃了。
……
西白山山腰，土匪營寨。
周盤龍等人到了寨門口，陳忠上前喊話道：「糧已經運來了，還不速速打開寨門！」
守寨門的小匪頭打量了周盤龍等人一眼，說道：「三寨主，上次運糧的好像不是他們。」
「怎麼能次次都是同一波人？」陳忠怒斥，「趕緊開寨門！」
小匪頭疑惑著，讓人打開了寨門。
寨門一開，周盤龍立刻從車上拿起長槊，帶著士兵們衝上去，將守門的土匪殺死，把住寨門。
片刻後，劉誕帶大軍而至，大軍沖入山寨，大聲喊殺！
「怎麼回事！」匪首胡騫聽到喊殺聲，衝出房間怒問。
一賭徒灰頭土臉的跑進胡騫院子，回道：「不好了，不好了，官軍打進來了！」
「怎麼打進來的？為何沒人提前來報？」胡騫質問。
「不知道啊。」這報告的匪徒完全摸不清情況。
但摸不清就對了，崗哨已經清除，守門的人也已經被殺。
現在整個山寨里的人，只看見官兵殺進來，沒人清楚是怎麼殺進來的。
胡騫大怒，回身拿起長矛，道：「老子去會會這幫狗日的！」
胡騫話聲剛落，一輪箭矢傾瀉而來，落在他的面前。
胡騫抬眼看去，只看見官兵以小陣列陣衝進院子。
小陣的前面是兩名刀盾兵，兩名刀盾兵後面是兩名槍兵，兩槍兵後面是兩弓弩手，小陣左右，各有兩名全甲兵護兩翼。
陣中，正是手持長槊的周盤龍。
「殺，殺，殺！」官兵們怒吼，兵甲作響。
即使是剿殺毫無防備的土匪，官軍也不會像電視裡那樣衝進去單兵作戰，各殺各的，而是以小陣法推進，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傷亡。
胡騫此時已經怒不可遏，持刀沖向官兵。
周盤龍見胡騫衝過來，揮舞長槊，迎面而上。
只見周盤龍長槊一刺，挑落胡騫的長矛，再一揮，便將胡騫打翻在地，後面的官兵衝上來，將胡騫生擒。
胡騫剛出手就被打倒，又氣又惱，瞪著周盤龍道：「好厲害的漢子，有些武藝！」
周盤龍道：「你便是匪首？」
胡騫道：「老子便是胡騫！」
「有種。」周盤龍道。
過了會兒，劉誕到了胡騫門前，看到陳忠站在門口。
「你怎麼不進去？」劉誕問陳忠。
陳忠道：「小的不敢面見院中之人，請大王恕罪。」
劉誕也不勉強，點點頭，走進院子。
周盤龍連忙上來行禮，道：「大王，這便是胡騫。」
劉誕目光看向胡騫。
胡騫對上劉誕目光，看得出劉誕是領頭之人，問道：「你是誰？」
周盤龍道：「這便東揚州刺史，安東將軍，都督東揚州諸軍事，隨王。」
「隨王？」胡騫聽說過隨王，但不知道是第幾個皇子，不過這對他不重要。
胡騫接著道：「你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打進山寨的？」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劉誕回了一句，便在院中坐下。
過了半晌，沈文秀抓著二號匪首進來。
又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匪徒基本掃平。
沈正上前，問道：「大王，要如何處置這些匪徒？」
劉誕道：「諸位以為呢？」
沈正道：「這些匪徒為禍一方，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應當全殺了！」
「下吏附議。」全景文等人同聲道。
劉誕看向沈文秀，道：「沈隊主以為呢？」
沈文秀沒想到這裡還有他說話的份，他想了想，說道：「論罪，這些匪徒確實都應當處死，不過他們只是眾多匪徒中勢力最大的一股，要想徹底清除東揚州五郡的匪患，下吏以為應當以剿為主，以撫為輔，剿匪並行，方才可行。下吏建議，匪首可殺，其餘俘虜的匪徒，可充做軍戶，給他們一次機會。」
「好，就這麼辦。」劉誕同意下來，接道：「今日回剡縣城外紮營，然後發出告示，就在剡縣將匪首斬首。」
「是。」眾將領命。
剛進大門，便聽到一片誦讀之聲，讀的正是他之前寫的六條詔書。
顧琛看到劉誕，連忙迎了上來。
劉誕問道：「顧司馬，大家這是在做什麼？」
顧琛道：「下吏已下令，讓眾官背誦六條詔書，東揚州的官員，都應當將此六條記在心中。」
這就有點拍馬屁的嫌疑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官員都不知道六條詔書到底講的是什麼，又如何推行下去呢？
劉誕道：「很好，牢記於心，然後施行。不過以後不必齊聲誦讀，自行記下便是。」
「是。」顧琛行禮，對劉誕了解又更深一層。
劉誕道：「招沈參軍和幾位軍主議事，另外讓沈文秀把陳忠四人帶來。」
「是。」顧琛領命。
……
軍府議事大堂。
「你們山寨有多少人？」劉誕問陳忠。
陳忠道：「回大王，一共八百四十三人，除去老弱婦孺，壯丁有六百八十六人。」
「上山有多少哨崗？」劉誕又問。
陳忠道：「上山哨崗有八處，最遠處的哨崗離山寨大約二十里地。」
劉誕道：「你記得哨崗的位置嗎？」
「記得。」陳忠回道。
劉誕讓沈文秀拿出地圖，讓陳忠標記。
陳忠依言而行，很快標記好，呈給劉誕。
劉誕看了一眼，遞給沈文秀。
沈文秀接過細看，說道：「下吏所知道的兩處位置，倒是和他標記的不差。」
陳忠聽了沈文秀這話，忙道：「小的已經投誠，又怎敢作假！先已棄兄弟之情，現不敢再有二心。」
劉誕想了想，又問了陳忠一些其他情況。
了解清楚，劉誕起身對眾將道：「陳忠被抓的消息，恐怕不用多久就會傳回匪巢，不能等他們有了準備我們再出兵，事不宜遲，我意，明日便點兵出發，直奔剡縣。」
眾將相互望望，不敢有疑問，領命道：「是。」
劉誕道：「陳忠本是到賀府取糧，最好能以小隊借運糧之名，先解決了他們的崗哨，大軍隨後而至，打他們個出其不意，這樣才能一網打盡，誰願領前鋒小隊？」
「仆願領！」周盤龍主動請命。
「好。」劉誕應了下來，又道：「此次行軍需快，只調各軍白衣隊出征，各軍各抽調一千人，共計五千軍士即可，顧司馬坐鎮會稽，我親自帶兵，沈參軍和全軍主隨行，其他諸位，剿其餘匪徒時便交給你們了。」
「是。」眾將領命。
劉誕想了想，又道：「還有，傳令嚴肅軍紀，但有違抗，嚴懲不貸！」
「是。」眾將同聲。
……
剡縣，西白山。
陳忠走在前面，周盤龍和其後面的士兵們身穿便服，趕著牛車。
牛車上看上去是一袋袋的糧食，實則下面藏著武器。
到了西白山下，林中忽然傳出吹口哨的聲音。
這是土匪崗哨在問陳忠的話。
周盤龍盤問過陳忠他們的密語，大概能聽懂。
陳忠口哨回應。
陳忠回應之時，周盤龍給左右四個士兵使了眼色，這四個士兵點頭，從車上抽出弓箭和長刀，沖入山林聲源處。
只聽山林中嗖嗖箭聲，接著便是一道臨死前的慘叫。
不一會兒，四個士兵走出山林，其中一個士兵刀上帶血，顯然是去補刀了。
陳忠看到士兵刀上的血，眼眶忍不住紅了。
……
與此同時，劉誕親率大軍在後面跟著。
劉誕牽著馬，環顧西白山。
現代的西白山，是一個自駕游的好地方，二級公路直達西白山頂，從分水崗上去，就可以到西白山的主峰，主峰山頂雷達站後面，一塊大石頭上寫著紹興第一高峰的標識。
但現在，劉誕抬眼所望，只看見一望無際的林海，腳下是狹窄的爛土路。
這種地方，若是一個人走，不用土匪截殺，豺狼也能把人給吃了。
……
西白山山腰，土匪營寨。
周盤龍等人到了寨門口，陳忠上前喊話道：「糧已經運來了，還不速速打開寨門！」
守寨門的小匪頭打量了周盤龍等人一眼，說道：「三寨主，上次運糧的好像不是他們。」
「怎麼能次次都是同一波人？」陳忠怒斥，「趕緊開寨門！」
小匪頭疑惑著，讓人打開了寨門。
寨門一開，周盤龍立刻從車上拿起長槊，帶著士兵們衝上去，將守門的土匪殺死，把住寨門。
片刻後，劉誕帶大軍而至，大軍沖入山寨，大聲喊殺！
「怎麼回事！」匪首胡騫聽到喊殺聲，衝出房間怒問。
一賭徒灰頭土臉的跑進胡騫院子，回道：「不好了，不好了，官軍打進來了！」
「怎麼打進來的？為何沒人提前來報？」胡騫質問。
「不知道啊。」這報告的匪徒完全摸不清情況。
但摸不清就對了，崗哨已經清除，守門的人也已經被殺。
現在整個山寨里的人，只看見官兵殺進來，沒人清楚是怎麼殺進來的。
胡騫大怒，回身拿起長矛，道：「老子去會會這幫狗日的！」
胡騫話聲剛落，一輪箭矢傾瀉而來，落在他的面前。
胡騫抬眼看去，只看見官兵以小陣列陣衝進院子。
小陣的前面是兩名刀盾兵，兩名刀盾兵後面是兩名槍兵，兩槍兵後面是兩弓弩手，小陣左右，各有兩名全甲兵護兩翼。
陣中，正是手持長槊的周盤龍。
「殺，殺，殺！」官兵們怒吼，兵甲作響。
即使是剿殺毫無防備的土匪，官軍也不會像電視裡那樣衝進去單兵作戰，各殺各的，而是以小陣法推進，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傷亡。
胡騫此時已經怒不可遏，持刀沖向官兵。
周盤龍見胡騫衝過來，揮舞長槊，迎面而上。
只見周盤龍長槊一刺，挑落胡騫的長矛，再一揮，便將胡騫打翻在地，後面的官兵衝上來，將胡騫生擒。
胡騫剛出手就被打倒，又氣又惱，瞪著周盤龍道：「好厲害的漢子，有些武藝！」
周盤龍道：「你便是匪首？」
胡騫道：「老子便是胡騫！」
「有種。」周盤龍道。
過了會兒，劉誕到了胡騫門前，看到陳忠站在門口。
「你怎麼不進去？」劉誕問陳忠。
陳忠道：「小的不敢面見院中之人，請大王恕罪。」
劉誕也不勉強，點點頭，走進院子。
周盤龍連忙上來行禮，道：「大王，這便是胡騫。」
劉誕目光看向胡騫。
胡騫對上劉誕目光，看得出劉誕是領頭之人，問道：「你是誰？」
周盤龍道：「這便東揚州刺史，安東將軍，都督東揚州諸軍事，隨王。」
「隨王？」胡騫聽說過隨王，但不知道是第幾個皇子，不過這對他不重要。
胡騫接著道：「你是如何悄無聲息的打進山寨的？」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劉誕回了一句，便在院中坐下。
過了半晌，沈文秀抓著二號匪首進來。
又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匪徒基本掃平。
沈正上前，問道：「大王，要如何處置這些匪徒？」
劉誕道：「諸位以為呢？」
沈正道：「這些匪徒為禍一方，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應當全殺了！」
「下吏附議。」全景文等人同聲道。
劉誕看向沈文秀，道：「沈隊主以為呢？」
沈文秀沒想到這裡還有他說話的份，他想了想，說道：「論罪，這些匪徒確實都應當處死，不過他們只是眾多匪徒中勢力最大的一股，要想徹底清除東揚州五郡的匪患，下吏以為應當以剿為主，以撫為輔，剿匪並行，方才可行。下吏建議，匪首可殺，其餘俘虜的匪徒，可充做軍戶，給他們一次機會。」
「好，就這麼辦。」劉誕同意下來，接道：「今日回剡縣城外紮營，然後發出告示，就在剡縣將匪首斬首。」
「是。」眾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