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異人、真人、神人
「那我可要好好和周大哥親近一下。」
蘇景笑了笑，轉而問道：
「這些天周大哥和你們閒聊，有沒有提及咱現在算是怎麼回事？我聽帶我過來的大人說，咱們現在成了異人，異人是什麼？」
「話本里不是常說那些仗劍任俠，飛檐走壁的武者麼，我也是聽周大哥說才知道，原來話本里那些武者都是異人。」
王昭眉開眼笑道：「異人其實就是異於常人有修行資質的人，你們村應該也有過那樣的傳聞吧，某天某人一覺醒來後，忽然力氣大增，事情傳出去，就被大戶或者衙門看重，吃香喝辣，那種人其實就是資質覺醒了。
聽說，異人是天生下來就註定了的，有些人覺醒的早，有些人覺醒的晚。
其中，九成九的人都是在十二歲前覺醒，只有極少數人在十二歲到二十歲這個時間段覺醒，要是超過二十歲還沒覺醒，那就徹底失去希望了。
咱們十二歲前沒覺醒，基本已經確定無法成為異人，是得了元初聖人遺澤，後天獲取到了資質。」
蘇景微微點頭。
話癆有個好處，就是不等你問，就將事情七七八八講出來了。
王昭繼續道：「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在咱們大景朝，想要當官，必須是異人！
官分九品，武道也分九品，武道必須要達到相應的品級，才能當相應品級的官。
咱們這些剛覺醒修行資質的，武道都是九品。」
蘇景問道：「這麼說，咱們現在也是官了？」
王昭搖頭道：「哪有那麼簡單？當官必須是異人，但異人卻不一定能當上官。
不過，周大哥說，咱們為府君做事，前程遠大，以後立下功勞，就能當官了。」
提起當官，王昭黝黑的臉龐上堆滿笑意，似乎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他看向蘇景：「每年秋收，縣裡的吏員會來村子裡查看莊稼的收成，一個吏員，還不是官，都威風八面，我們村長都要上趕著巴結，當官的更是威風！
蘇大哥，你想不想當官？」
「當官麼，誰不想？」
蘇景隨意敷衍了一下，轉而問道：「不知府君大人是幾品官？」
「三品。」
王昭道：「聽周大哥說，武道九品到七品是下三品，此階段的武者被稱為異人。六品到四品是中三品，他們可自稱真人。至於上三品，則可自稱為神人。」
蘇景眉頭一挑：「那元初聖人被稱為聖人，他是幾品？」
「嘿嘿，你也很好奇是吧，對於令咱們復活並賜予資質的元初聖人，我也是好奇得緊。我問過周大哥，他說元初聖人乃是掌控什麼人間之火的大能者，早已超越了品級。」
蘇景眼睛微眯：「不知現在可有聖人在世？」
「哦，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等周大哥醒來，你可以問問他。」
這段時間蘇景心裡攢了太多問題，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解答疑問的對象，他自然不能放過，又問：
「周大哥有沒有說過，不同品級的武者，各自有多大能耐，能像傳說中那些神仙那樣吞雲吐霧、控火控電、搬山填海麼？」
「怎麼可能？」
王昭道：「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周大哥說過，下三品的異人，被十幾名身穿重甲的精銳甲士包圍，外圍再有幾名手持神機弩的射手配合，只能束手就擒。
中三品的真人，上百名精銳甲士包圍，再有十幾名射手配合，多半就要飲恨了。
至於上三品的神人，周大哥沒有說，但肯定沒傳說中那些神仙厲害。
不過，這已經很了不得了，我也就是不會武功，要是會武功，加上這身氣力，放在話本中，也算是個大俠了。」
修行萬分重要，但這不是一個憑個人武力就能橫壓一切的世界……蘇景默默總結。
他心念一轉，又問道：「按照話本中的說法，修煉是需要功法的，我們成了異人，能修煉了，莫非在這訓練營中，會傳授給我們功法。」
回想起被府君定住那無力的場景，蘇景心中充斥著對力量的渴求。
「沒那麼簡單。」
王昭搖頭道：「我對修煉也很好奇，之前問過周大哥，修煉的確需要功法。可是法不可輕傳，我們需要先證明自己對府君的忠誠，之後正式進入貪狼衛，才會被傳下功法。」
忠誠麼……蘇景心頭冷笑。
不過，如此安排倒也正常，吸收他們這些人，是為了培植下屬，沒證明自己忠誠前，自然不會將關鍵的提升力量的法門傳授給他們。
糕點一共有八個，說話間蘇景吃了三個，將剩下推回給王昭。
「沒事的，你吃你吃。這東西對咱們鄉下人來說很稀罕，但對周大哥來說不算什麼，一會兒周大哥看到你，晚上肯定會給你一些府城的特色吃食當見面禮。」
王昭咂咂嘴，臉上露出一絲回味之色：「上次周大哥給我的見面禮中，有一份李記肉脯，特別好吃，到時候你給我分點。」
「你喜歡吃，到時候我把肉脯留給你。」蘇景笑道。
「不用不用，我吃一點就行。」王昭連連擺手。
兩人正說著，一間屋子的門被推開，一名身材瘦削的白衣少年端著臉盆走了出來。
他環顧四周，很快將目光落在蘇景身上，笑呵呵走了過來。
「這就是周不群周大哥了。」
王昭說了一句，起身朝著周不群揮手：「周大哥。」
周不群朝王昭抬手示意了一下，走過來後，還沒等他開口，王昭就笑呵呵地將蘇景的基本信息給他說了一遍。
「見過周大哥。」蘇景從善如流，對周不群抱拳一禮。
「哎，還不知蘇兄弟你多大年紀，我怎可貿然為兄。」周不群卻是擺擺手。
「十八。」
「哦，我再有兩個月，就滿二十了，倒是的確比你年紀稍長。」
周不群笑道：「蘇兄弟不嫌棄的話，可以跟王昭一樣，稱為我大哥。」
此人很符合王昭之前說的樣子，說話不快不慢，語氣溫和，很照顧別人的感受，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
拉攏有用的人，對官宦子弟來說，幾乎是本能，此人到底品行如何，還未可知。
未深入接觸之前，蘇景不會因為身份背景就盲目給人打上標籤，他只相信自己真實接觸後得出的結論。
他要救李牧雲，手裡擁有的牌越多越好，要是能和此人打好關係，說不定就能幫上點忙。
當下，他就笑著抱拳，口稱大哥。
周不群含笑點頭。
他心思要比王昭細膩多了，問出了剛才聽到蘇景基本信息後就有的疑問：
「蘇賢弟說自己來自寧縣，那地方距離這裡可不近啊，過來得要一個來月吧。莫非蘇賢弟是府君三年一度的宴會上的人？」
身為官宦子弟，他明顯對府君宴會上的事情心知肚明。
「正是。」蘇景點頭。
周不群略微沉默了下，意有所指道：「人眼睛長在前面，就是為了往前看，賢弟你懂我的意思麼？」
蘇景笑道：「多謝周大哥指點，我曉得。我也算是因禍得福，這才成了異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能這般想就好。」
「我有個小小的疑問，想要請教一下。」
「但講無妨。」
「武道修行到高品時，是不是會發生一些奇異變化，比如像府君那樣？」
「並不會。府君會那樣，因為他是七大望族中黃家的人，他們的修行之路有些特殊，很強大，卻也有些隱患。可府君大人也要三年才能舉行一次那種宴會。」
周不群解釋道：「黃家在我景朝立國之戰中有大功勞，聽聞那些隱患正是在立國之戰中染上的，所以陛下才格外開恩，允許他們偶爾舉行那種宴會，但有著嚴格限制。」
蘇景心中鬆了口氣，他可不想自己練著練著，最後變成怪物。
「兩位大哥，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王昭一頭霧水。
「沒什麼。」
周不群迅速掠過這個話題：「我先去洗漱，你倆聊，等會兒我就過來。」
洗漱完後，周不群又詳細問起了蘇景的家庭狀況。
當得知蘇景母親早亡，父親不久前也已經去世，家裡也無其他人員，算是個孤兒後，蘇景敏感地察覺到，對方對他更為熱情了幾分。
這時，其餘四人也陸續睡醒，周不群將他們一一介紹給蘇景。
四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對此蘇景倒是不意外。
之前他從元初靈窟過來，一路上問了不少問題。
王大人提到過，元初靈窟幫人死轉生有個前提：死亡之人必須在二十周歲以下。
這四人有兩人出身府城小商販，家裡有一定資財，一人父親是賣力氣的人力車夫，一人父親早亡，靠著母親賣早點維持生計。
四人對蘇景的態度，也都很和善，並沒有排擠他這個新來的。
到了早餐時間，幾人去伙房打了早餐，然後圍坐在一處涼亭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一陣東拉西扯後，蘇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周大哥，元初聖人是第一位執掌人間之火的聖人，不知之後還有那些人可以稱為聖人？」
蘇景笑了笑，轉而問道：
「這些天周大哥和你們閒聊，有沒有提及咱現在算是怎麼回事？我聽帶我過來的大人說，咱們現在成了異人，異人是什麼？」
「話本里不是常說那些仗劍任俠，飛檐走壁的武者麼，我也是聽周大哥說才知道，原來話本里那些武者都是異人。」
王昭眉開眼笑道：「異人其實就是異於常人有修行資質的人，你們村應該也有過那樣的傳聞吧，某天某人一覺醒來後，忽然力氣大增，事情傳出去，就被大戶或者衙門看重，吃香喝辣，那種人其實就是資質覺醒了。
聽說，異人是天生下來就註定了的，有些人覺醒的早，有些人覺醒的晚。
其中，九成九的人都是在十二歲前覺醒，只有極少數人在十二歲到二十歲這個時間段覺醒，要是超過二十歲還沒覺醒，那就徹底失去希望了。
咱們十二歲前沒覺醒，基本已經確定無法成為異人，是得了元初聖人遺澤，後天獲取到了資質。」
蘇景微微點頭。
話癆有個好處，就是不等你問，就將事情七七八八講出來了。
王昭繼續道：「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在咱們大景朝，想要當官，必須是異人！
官分九品，武道也分九品，武道必須要達到相應的品級，才能當相應品級的官。
咱們這些剛覺醒修行資質的，武道都是九品。」
蘇景問道：「這麼說，咱們現在也是官了？」
王昭搖頭道：「哪有那麼簡單？當官必須是異人，但異人卻不一定能當上官。
不過，周大哥說，咱們為府君做事，前程遠大，以後立下功勞，就能當官了。」
提起當官，王昭黝黑的臉龐上堆滿笑意，似乎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他看向蘇景：「每年秋收，縣裡的吏員會來村子裡查看莊稼的收成，一個吏員，還不是官，都威風八面，我們村長都要上趕著巴結，當官的更是威風！
蘇大哥，你想不想當官？」
「當官麼，誰不想？」
蘇景隨意敷衍了一下，轉而問道：「不知府君大人是幾品官？」
「三品。」
王昭道：「聽周大哥說，武道九品到七品是下三品，此階段的武者被稱為異人。六品到四品是中三品，他們可自稱真人。至於上三品，則可自稱為神人。」
蘇景眉頭一挑：「那元初聖人被稱為聖人，他是幾品？」
「嘿嘿，你也很好奇是吧，對於令咱們復活並賜予資質的元初聖人，我也是好奇得緊。我問過周大哥，他說元初聖人乃是掌控什麼人間之火的大能者，早已超越了品級。」
蘇景眼睛微眯：「不知現在可有聖人在世？」
「哦，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等周大哥醒來，你可以問問他。」
這段時間蘇景心裡攢了太多問題，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解答疑問的對象，他自然不能放過，又問：
「周大哥有沒有說過，不同品級的武者，各自有多大能耐，能像傳說中那些神仙那樣吞雲吐霧、控火控電、搬山填海麼？」
「怎麼可能？」
王昭道：「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周大哥說過，下三品的異人，被十幾名身穿重甲的精銳甲士包圍，外圍再有幾名手持神機弩的射手配合，只能束手就擒。
中三品的真人，上百名精銳甲士包圍，再有十幾名射手配合，多半就要飲恨了。
至於上三品的神人，周大哥沒有說，但肯定沒傳說中那些神仙厲害。
不過，這已經很了不得了，我也就是不會武功，要是會武功，加上這身氣力，放在話本中，也算是個大俠了。」
修行萬分重要，但這不是一個憑個人武力就能橫壓一切的世界……蘇景默默總結。
他心念一轉，又問道：「按照話本中的說法，修煉是需要功法的，我們成了異人，能修煉了，莫非在這訓練營中，會傳授給我們功法。」
回想起被府君定住那無力的場景，蘇景心中充斥著對力量的渴求。
「沒那麼簡單。」
王昭搖頭道：「我對修煉也很好奇，之前問過周大哥，修煉的確需要功法。可是法不可輕傳，我們需要先證明自己對府君的忠誠，之後正式進入貪狼衛，才會被傳下功法。」
忠誠麼……蘇景心頭冷笑。
不過，如此安排倒也正常，吸收他們這些人，是為了培植下屬，沒證明自己忠誠前，自然不會將關鍵的提升力量的法門傳授給他們。
糕點一共有八個，說話間蘇景吃了三個，將剩下推回給王昭。
「沒事的，你吃你吃。這東西對咱們鄉下人來說很稀罕，但對周大哥來說不算什麼，一會兒周大哥看到你，晚上肯定會給你一些府城的特色吃食當見面禮。」
王昭咂咂嘴，臉上露出一絲回味之色：「上次周大哥給我的見面禮中，有一份李記肉脯，特別好吃，到時候你給我分點。」
「你喜歡吃，到時候我把肉脯留給你。」蘇景笑道。
「不用不用，我吃一點就行。」王昭連連擺手。
兩人正說著，一間屋子的門被推開，一名身材瘦削的白衣少年端著臉盆走了出來。
他環顧四周，很快將目光落在蘇景身上，笑呵呵走了過來。
「這就是周不群周大哥了。」
王昭說了一句，起身朝著周不群揮手：「周大哥。」
周不群朝王昭抬手示意了一下，走過來後，還沒等他開口，王昭就笑呵呵地將蘇景的基本信息給他說了一遍。
「見過周大哥。」蘇景從善如流，對周不群抱拳一禮。
「哎，還不知蘇兄弟你多大年紀，我怎可貿然為兄。」周不群卻是擺擺手。
「十八。」
「哦，我再有兩個月，就滿二十了，倒是的確比你年紀稍長。」
周不群笑道：「蘇兄弟不嫌棄的話，可以跟王昭一樣，稱為我大哥。」
此人很符合王昭之前說的樣子，說話不快不慢，語氣溫和，很照顧別人的感受，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
拉攏有用的人，對官宦子弟來說，幾乎是本能，此人到底品行如何，還未可知。
未深入接觸之前，蘇景不會因為身份背景就盲目給人打上標籤，他只相信自己真實接觸後得出的結論。
他要救李牧雲，手裡擁有的牌越多越好，要是能和此人打好關係，說不定就能幫上點忙。
當下，他就笑著抱拳，口稱大哥。
周不群含笑點頭。
他心思要比王昭細膩多了，問出了剛才聽到蘇景基本信息後就有的疑問：
「蘇賢弟說自己來自寧縣，那地方距離這裡可不近啊，過來得要一個來月吧。莫非蘇賢弟是府君三年一度的宴會上的人？」
身為官宦子弟，他明顯對府君宴會上的事情心知肚明。
「正是。」蘇景點頭。
周不群略微沉默了下，意有所指道：「人眼睛長在前面，就是為了往前看，賢弟你懂我的意思麼？」
蘇景笑道：「多謝周大哥指點，我曉得。我也算是因禍得福，這才成了異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能這般想就好。」
「我有個小小的疑問，想要請教一下。」
「但講無妨。」
「武道修行到高品時，是不是會發生一些奇異變化，比如像府君那樣？」
「並不會。府君會那樣，因為他是七大望族中黃家的人，他們的修行之路有些特殊，很強大，卻也有些隱患。可府君大人也要三年才能舉行一次那種宴會。」
周不群解釋道：「黃家在我景朝立國之戰中有大功勞，聽聞那些隱患正是在立國之戰中染上的，所以陛下才格外開恩，允許他們偶爾舉行那種宴會，但有著嚴格限制。」
蘇景心中鬆了口氣，他可不想自己練著練著，最後變成怪物。
「兩位大哥，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王昭一頭霧水。
「沒什麼。」
周不群迅速掠過這個話題：「我先去洗漱，你倆聊，等會兒我就過來。」
洗漱完後，周不群又詳細問起了蘇景的家庭狀況。
當得知蘇景母親早亡，父親不久前也已經去世，家裡也無其他人員，算是個孤兒後，蘇景敏感地察覺到，對方對他更為熱情了幾分。
這時，其餘四人也陸續睡醒，周不群將他們一一介紹給蘇景。
四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對此蘇景倒是不意外。
之前他從元初靈窟過來，一路上問了不少問題。
王大人提到過，元初靈窟幫人死轉生有個前提：死亡之人必須在二十周歲以下。
這四人有兩人出身府城小商販，家裡有一定資財，一人父親是賣力氣的人力車夫，一人父親早亡，靠著母親賣早點維持生計。
四人對蘇景的態度，也都很和善，並沒有排擠他這個新來的。
到了早餐時間，幾人去伙房打了早餐，然後圍坐在一處涼亭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一陣東拉西扯後，蘇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周大哥，元初聖人是第一位執掌人間之火的聖人，不知之後還有那些人可以稱為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