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潛力足
國字臉青年推開門，帶著蘇景進入屋內。
一名玄衣如墨的大漢，坐在一張棗木書案後，正低頭翻閱著文書。
他個子極高，坐著就和常人站起來一樣高，身材魁梧，坐在那如同熊虎盤踞，桌上燈盞發出的亮光，照亮了他小半張臉，大半都淹沒在黑暗中。
「這就是那名新人？」
常大人將目光落在蘇景身上，帶著審視之意。
「拜見常大人。」蘇景適時抱拳行禮。
「嗯，站如青松，氣定神閒，精氣神不錯。」
常大人微微點頭，語氣溫和：「名字？哪的人？」
「蘇景，寧縣黑木寨人士。」蘇景回道。
「寧縣？那不是青陽郡地界麼？」
常大人微微一怔。
從那地方將屍體運過來，早就過了七天，也就失去了死轉生的機會，莫非此人出身官宦之家，眼看著病得不行了，就提前運了過來。
這樣的人，家裡邊有人照看，應該提前給自己打招呼的啊。
他將腦海里的人名過了一遍，確定沒蘇景這個名字，不禁略感疑惑。
國字臉青年察言觀色，提醒道：「常大人，此人是府君本次宴會招攬的下人。」
「哦？」
常大人略感意外，盯著蘇景看了兩眼，緩緩道：
「這兩天你就住在這裡吧，我這兒除了不能出去，沒什麼規矩，校場有一些先於你醒來的年輕人，你們以後都是同僚了，記得好好相處。
至於訓練營的事情，過兩日莊大人過來後，一切聽莊大人安排，我就不逾矩了。」
他簡單說了兩句，就揮手吩咐身旁恭立的一名老僕，帶蘇景下去，給其安排住處。
蘇景跟著老僕走出房門。
國字臉青年等兩人走遠後，才笑眯眯拱手道：「恭喜常大人。」
「王兄這是什麼意思？我何喜之有？」常大人納悶道。
「常大人手下又得一名出色門徒，以後地位必將更加穩固，難道不值得慶賀麼。」
國字臉青年笑眯眯道：「不瞞常大人，剛才那小子可不簡單啊。」
「哦？」常大人濃眉微挑。
國字臉青年也不再賣關子，將之前蘇景死轉生時被盛大明亮火光包裹的情形，惟妙惟肖的講了一遍。
「你說那火光將四周山壁都給照亮了？此事當真！」常大人眼睛微眯。
「千真萬確！」
國字臉青年認真點頭，語帶羨慕道：
「修行潛力這種東西，向來虛無縹緲。人常說某個人修行潛力極高，其實都是依照那人後來取得的成就，反推而來的。而元初靈窟的火光，是極少數能夠反映一個人潛力的東西。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以往在死轉生時能激起此等明亮火光的人，未來大都有一番成就，差不多有一半都成為了中三品強者。」
國字臉青年笑眯眯道：「我說恭喜常大人，應該沒有說錯吧。」
「潛力是潛力，可還有一部分人無法兌現自己的潛力。不過，的確是一件喜事，多謝王兄告知。」
一直安坐的常大人，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走到國字臉青年身旁，親熱道：
「王兄，你我許久沒一起喝酒了吧，都有點生疏了，要不就明日，咱去慶雲樓，我做東。」
「哈哈，一切聽常大人安排。」國字臉青年微笑道。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國字臉青年微笑告辭。
常大人則拿起桌上的青銅燈盞，打開左側一個大柜子，裡面陳列著一排排卷宗。
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重新回到桌後坐下，翻開卷宗。
卷宗上寫著蘇景的姓名、年齡、籍貫、家庭背景等基本信息，同時也記錄了一些其來到府城後的事情。
很快，常大人手指一頓，盯著上面幾行淋漓墨字，眼神晦暗。
那裡赫然寫著蘇景在宴會上行刺府君的事。
「難得遇到個好苗子，沒想到性子這麼烈。不過也好，調教得了烈馬，方顯本事。」
常大人忽地一笑，合上了卷宗。
……
成為異人後，待遇明顯上升了。
蘇景這次單獨住一間屋子。
簡單洗漱了一下，他就熄燈躺到床上。
看著頭頂的房梁，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閉眼睡去。
次日天剛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過白窗戶紙，打在臉上。
蘇景就睜開了眼。
起床活動了下身體，他端著臉盆出門洗漱。
恰在這時，隔壁屋子的木門吱呀一聲，一名圓頭圓腦的少年也端著臉盆踏出門來。
少年看了眼蘇景，微微一愣，就端著臉盆湊著過來：「這位大哥，看你面生的很，是昨天夜裡新來的麼。」
「嗯。」
「怪不得我昨天夜裡聽到隔壁有點響動。」
少年拍了下腦袋：「咱倆以後就是鄰居了，請大哥多多照顧。走，咱倆一塊去洗漱。」
蘇景剛進入訓練營，正想從其他人那裡打探一些消息，自然痛快答應。
「大哥，你叫什麼名字？哪的人啊？我叫王昭，今天十六，家就在離府城不遠的陽縣王家坪，前一陣子我和爹在打穀場忙活，遭了一場大雨，我爹好好的，我不知怎地就染上了病，只覺得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王昭這小子倒是個話癆，一邊洗漱一邊說個不停：
「等醒來後，發現自己在血水池子裡，可把我給嚇了個半死。後來我才知道我本來都死了，承蒙聖人眷顧，府君恩典，才重新活了過來。」
他一臉感激道：「府君真是個大好人啊。」
蘇景點頭附和：「府君的確仁厚。」
「是啊，我活過來後給我爹娘寫了信，按照常大人囑咐的，說我當時是假死，半路就活過來了，並且意外得到貴人看重，進入貪狼衛下的訓練營學習，以後將會進入貪狼衛為府君做事，過一陣子我就回去看他們，可把我爹娘給高興壞了。」
王昭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我爹回信給我，說送信的人當時騎著高頭大馬進了村，現在村里人都知道我因禍得福出息了，都高看我家一眼。
爹讓我不要得志就張狂，好好和同窗相處，說我們鄉下人，見識短，手腳就勤快一點，眼裡要有活……我爹也真是的，我是那種張狂的人麼。」
他看向蘇景：「我比你早醒來十幾天，有什麼不懂的，你儘管問我。」
「多謝。」
蘇景微笑點頭。
這王昭明顯沒什麼心機，一見面就將自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個乾乾淨淨。
「對了，大哥，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王昭問道。
蘇景將自己的基本信息，給對方說了一下。
「大哥你也是鄉下人啊，咱院子裡一共六個人，哦，現在加上你七個，就咱倆是鄉下人，以後咱倆可要多親近親近。」王昭顯得很高興。
「那是自然。」
兩人洗漱完畢，王昭端著臉盆往屋子裡走，讓蘇景把臉盆放了就出來，在門口等一下他。
很快，王昭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了出來，遞給蘇景。
蘇景疑惑打開，發現裡面是一顆顆造型精美的糕點。
「吃吧，你昨夜醒過來，到現在肚子應該餓了吧。」
王昭笑呵呵道：「這是周大哥送給我的糕點，聽說是府城老字號「稻香村」賣得最好的東西，可好吃了，你嘗嘗。」
蘇景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看著王昭期待的眼神，微笑點頭稱讚了兩句，問道：「周大哥？」
「周大哥也是個好人。」
王昭道：「他是官宦子弟，父親是子長縣縣令，七品官。他見識廣，人品也好，這些天每天晚上他家裡管事都會送三桌菜過來，一桌給常大人，一桌給看守的甲士，一桌留給我們。還時不時拿一些府城特色美食給我們，是我們這幾個人中的帶頭大哥。
咱倆是鄉下人，習慣了早起，周大哥他們起來還要一會兒。周大哥是個熱心腸，很喜歡交朋友，一會兒看到又多了個朋友，一定很高興。」
不愧是官宦子弟，這就開始收買人心了……蘇景心頭微動。
不過，這是好事，官宦子弟見多識廣，一會兒正好從他那邊打探一些消息。
一名玄衣如墨的大漢，坐在一張棗木書案後，正低頭翻閱著文書。
他個子極高，坐著就和常人站起來一樣高，身材魁梧，坐在那如同熊虎盤踞，桌上燈盞發出的亮光，照亮了他小半張臉，大半都淹沒在黑暗中。
「這就是那名新人？」
常大人將目光落在蘇景身上，帶著審視之意。
「拜見常大人。」蘇景適時抱拳行禮。
「嗯，站如青松，氣定神閒，精氣神不錯。」
常大人微微點頭，語氣溫和：「名字？哪的人？」
「蘇景，寧縣黑木寨人士。」蘇景回道。
「寧縣？那不是青陽郡地界麼？」
常大人微微一怔。
從那地方將屍體運過來，早就過了七天，也就失去了死轉生的機會，莫非此人出身官宦之家，眼看著病得不行了，就提前運了過來。
這樣的人，家裡邊有人照看，應該提前給自己打招呼的啊。
他將腦海里的人名過了一遍，確定沒蘇景這個名字，不禁略感疑惑。
國字臉青年察言觀色，提醒道：「常大人，此人是府君本次宴會招攬的下人。」
「哦？」
常大人略感意外，盯著蘇景看了兩眼，緩緩道：
「這兩天你就住在這裡吧，我這兒除了不能出去，沒什麼規矩，校場有一些先於你醒來的年輕人，你們以後都是同僚了，記得好好相處。
至於訓練營的事情，過兩日莊大人過來後，一切聽莊大人安排，我就不逾矩了。」
他簡單說了兩句，就揮手吩咐身旁恭立的一名老僕，帶蘇景下去，給其安排住處。
蘇景跟著老僕走出房門。
國字臉青年等兩人走遠後，才笑眯眯拱手道：「恭喜常大人。」
「王兄這是什麼意思？我何喜之有？」常大人納悶道。
「常大人手下又得一名出色門徒，以後地位必將更加穩固，難道不值得慶賀麼。」
國字臉青年笑眯眯道：「不瞞常大人，剛才那小子可不簡單啊。」
「哦？」常大人濃眉微挑。
國字臉青年也不再賣關子，將之前蘇景死轉生時被盛大明亮火光包裹的情形，惟妙惟肖的講了一遍。
「你說那火光將四周山壁都給照亮了？此事當真！」常大人眼睛微眯。
「千真萬確！」
國字臉青年認真點頭，語帶羨慕道：
「修行潛力這種東西，向來虛無縹緲。人常說某個人修行潛力極高，其實都是依照那人後來取得的成就，反推而來的。而元初靈窟的火光，是極少數能夠反映一個人潛力的東西。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以往在死轉生時能激起此等明亮火光的人，未來大都有一番成就，差不多有一半都成為了中三品強者。」
國字臉青年笑眯眯道：「我說恭喜常大人，應該沒有說錯吧。」
「潛力是潛力，可還有一部分人無法兌現自己的潛力。不過，的確是一件喜事，多謝王兄告知。」
一直安坐的常大人，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走到國字臉青年身旁，親熱道：
「王兄，你我許久沒一起喝酒了吧，都有點生疏了，要不就明日，咱去慶雲樓，我做東。」
「哈哈，一切聽常大人安排。」國字臉青年微笑道。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國字臉青年微笑告辭。
常大人則拿起桌上的青銅燈盞，打開左側一個大柜子，裡面陳列著一排排卷宗。
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重新回到桌後坐下，翻開卷宗。
卷宗上寫著蘇景的姓名、年齡、籍貫、家庭背景等基本信息，同時也記錄了一些其來到府城後的事情。
很快，常大人手指一頓，盯著上面幾行淋漓墨字，眼神晦暗。
那裡赫然寫著蘇景在宴會上行刺府君的事。
「難得遇到個好苗子，沒想到性子這麼烈。不過也好，調教得了烈馬，方顯本事。」
常大人忽地一笑，合上了卷宗。
……
成為異人後，待遇明顯上升了。
蘇景這次單獨住一間屋子。
簡單洗漱了一下，他就熄燈躺到床上。
看著頭頂的房梁，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閉眼睡去。
次日天剛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過白窗戶紙，打在臉上。
蘇景就睜開了眼。
起床活動了下身體，他端著臉盆出門洗漱。
恰在這時，隔壁屋子的木門吱呀一聲，一名圓頭圓腦的少年也端著臉盆踏出門來。
少年看了眼蘇景，微微一愣，就端著臉盆湊著過來：「這位大哥，看你面生的很，是昨天夜裡新來的麼。」
「嗯。」
「怪不得我昨天夜裡聽到隔壁有點響動。」
少年拍了下腦袋：「咱倆以後就是鄰居了，請大哥多多照顧。走，咱倆一塊去洗漱。」
蘇景剛進入訓練營，正想從其他人那裡打探一些消息，自然痛快答應。
「大哥，你叫什麼名字？哪的人啊？我叫王昭，今天十六，家就在離府城不遠的陽縣王家坪，前一陣子我和爹在打穀場忙活，遭了一場大雨，我爹好好的，我不知怎地就染上了病，只覺得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王昭這小子倒是個話癆，一邊洗漱一邊說個不停：
「等醒來後，發現自己在血水池子裡，可把我給嚇了個半死。後來我才知道我本來都死了，承蒙聖人眷顧，府君恩典，才重新活了過來。」
他一臉感激道：「府君真是個大好人啊。」
蘇景點頭附和：「府君的確仁厚。」
「是啊，我活過來後給我爹娘寫了信，按照常大人囑咐的，說我當時是假死，半路就活過來了，並且意外得到貴人看重，進入貪狼衛下的訓練營學習，以後將會進入貪狼衛為府君做事，過一陣子我就回去看他們，可把我爹娘給高興壞了。」
王昭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我爹回信給我，說送信的人當時騎著高頭大馬進了村，現在村里人都知道我因禍得福出息了，都高看我家一眼。
爹讓我不要得志就張狂，好好和同窗相處，說我們鄉下人，見識短，手腳就勤快一點，眼裡要有活……我爹也真是的，我是那種張狂的人麼。」
他看向蘇景：「我比你早醒來十幾天，有什麼不懂的，你儘管問我。」
「多謝。」
蘇景微笑點頭。
這王昭明顯沒什麼心機，一見面就將自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個乾乾淨淨。
「對了，大哥，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王昭問道。
蘇景將自己的基本信息，給對方說了一下。
「大哥你也是鄉下人啊，咱院子裡一共六個人，哦，現在加上你七個，就咱倆是鄉下人，以後咱倆可要多親近親近。」王昭顯得很高興。
「那是自然。」
兩人洗漱完畢，王昭端著臉盆往屋子裡走，讓蘇景把臉盆放了就出來，在門口等一下他。
很快，王昭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了出來，遞給蘇景。
蘇景疑惑打開，發現裡面是一顆顆造型精美的糕點。
「吃吧，你昨夜醒過來，到現在肚子應該餓了吧。」
王昭笑呵呵道：「這是周大哥送給我的糕點，聽說是府城老字號「稻香村」賣得最好的東西，可好吃了，你嘗嘗。」
蘇景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看著王昭期待的眼神，微笑點頭稱讚了兩句，問道：「周大哥？」
「周大哥也是個好人。」
王昭道：「他是官宦子弟，父親是子長縣縣令，七品官。他見識廣，人品也好，這些天每天晚上他家裡管事都會送三桌菜過來，一桌給常大人，一桌給看守的甲士，一桌留給我們。還時不時拿一些府城特色美食給我們，是我們這幾個人中的帶頭大哥。
咱倆是鄉下人，習慣了早起，周大哥他們起來還要一會兒。周大哥是個熱心腸，很喜歡交朋友，一會兒看到又多了個朋友，一定很高興。」
不愧是官宦子弟，這就開始收買人心了……蘇景心頭微動。
不過，這是好事，官宦子弟見多識廣，一會兒正好從他那邊打探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