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廠長一定有辦法
回到酒店房間，汪璇關上門。
她小心地掏出貼身小包里的紙包，展開，那朵潔白的塑料百合花靜靜躺著。
真好看，捨不得戴。
身上黏糊，汪璇想洗個澡。進了衛生間，擰開銀色的單把手水龍頭。
「嘩！」
冰涼的水衝出來，濺了她一手臂。汪璇懵了，熱水呢？
她對著這高級玩意兒犯了難。左擰右擰，上抬下壓，水還是冷的，袖口都濺濕了。折騰半天，急出一頭汗。
冷水還在嘩嘩響，汪璇一咬牙，硬著頭皮拉開房門。
走廊靜悄悄。她挪到陳陽門口，心快跳出嗓子眼，手指哆嗦著敲下去。
「砰砰。」
門開了。陳陽頭髮濕著，穿著白汗衫，一股香皂味。看見是汪璇，陳陽明顯一愣。
汪璇有點不好意思：「廠長，對不住。我那水龍頭……沒熱水……」
陳陽聽完有點哭笑不得。
嗨，把我嚇一跳。原來是不會用熱水器啊！我還以為...還以為....是不會用抽水馬桶呢。
陳陽有點莫名其妙的失落。
「沒事，教你一遍就會。你跟我進來。」陳陽語氣平常，轉身進屋。汪璇小心跟進去。
陳陽走到洗手池前，指著把手：「看好了。往上抬是開，往下壓是關。」
水流隨著他動作變大變小。
「調水溫，往左擰是熱水，往右擰是冷水。想熱就多往左擰點。」
汪璇恍然大悟！原來這麼簡單！
「明白了！謝謝廠長！」
「嗯，洗澡的也一樣。自己試試。」陳陽退開。
「好！謝謝廠長！」汪璇試了試，掌握了方法。
「行了，會了就好。早點休息。」
「嗯！廠長您也早點歇著！」汪璇用力點頭，臉還紅著，趕緊低頭溜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汪璇試了幾次開關，熱水嘩嘩流。她摸著包里的小發卡，心裡踏實。
隔壁，陳陽關上門，搖頭笑了笑。他擰開水龍頭，抄起涼水撲了把臉。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內村和真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幾輛黑色豐田皇冠轎車載著陳陽一行，駛向大阪國際展覽中心。
展館巨大得超乎想像。巨大的展台上，各式各樣的機器轟鳴著、轉動著，展示著工業的力量。
小林康夫也在會場等待陳陽一行，熟門熟路地引路，內村在一旁快速翻譯著展品的名稱和廠商。
張衛國和劉新銳看得眼花繚亂，尤其是劉新銳，眼睛瞪得像銅鈴，恨不得多長几雙眼睛。
汪璇緊跟在陳陽身後半步，努力記錄著關鍵信息，眼神里也充滿了震撼。
終於，他們在一個巨大的展台前停下。展台中央，一條銀光閃閃的全自動火腿腸生產線正在演示運行。
「陳廠長，請看。」小林康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自豪。
「這就是我們推薦給貴方的，日本最新型的火腿腸生產線，由大阪機械株式會社製造。」
眼前的景象確實令人震撼。巨大的不鏽鋼攪拌釜無聲地旋轉著，將鮮紅的肉糜和各種配料混合均勻。接著，肉糜被吸入粗壯的管道，經過精密的乳化處理，變得細膩柔滑。
只見一排排閃著寒光的金屬灌嘴，精準地將粉紅色的肉糜注入一層層紅色腸衣中。緊接著，精巧的機械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用鋁線在灌裝好的肉腸上快速打結、切割。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只聽見輕微的「咔噠」聲連綿不絕。
一根根粗細均勻、飽滿紅潤的火腿腸如同變魔術般被吐出來，落在下方高速運行的傳送帶上。
整個過程全自動、高速、精準、安靜。沒有工人忙碌的身影，只有機器在高效運轉。每分鐘，都有數百根成品火腿腸被生產出來。
陳陽表面平靜，內心卻掀起了波瀾。這就是工業化的力量！這效率，這穩定性，遠非國內作坊式生產可比。紅星食品廠要騰飛，必須拿下它！
演示結束，小林康夫微笑著看向陳陽：「陳廠長，感覺如何？這套設備代表了目前火腿腸生產的最高水平。效率高，成品率穩定，品質絕對一流。」
陳陽點點頭：「設備確實先進。小林先生，我們紅星食品廠對此非常感興趣。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具體合作了嗎？」
「當然！」小林康夫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我們到VIP洽談室詳談。」
一行人被引入展台後方一個相對安靜的玻璃隔間。裡面布置著沙發、茶几，還有一台飲水機。內村立刻為眾人倒上茶水。
落座後，小林康夫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陳廠長是爽快人。這套生產線，包括攪拌、乳化、灌裝結紮、殺菌、包裝全套設備，以及一年的易損件和基礎技術支持。我們的報價是——」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六十萬美元。」
「六十萬？！」張衛國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美元？！這…這也太貴了吧！」他下意識地看向陳陽。
陳陽臉上沒什麼表情，快速的瞟了宋建明一眼，價格報的那麼巧合？？？
宋建明面色不變。
陳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向小林康夫，口氣有點玩味：
「小林先生，這個價格，似乎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也超出了市場的合理範圍。」
「據我所知，去年貴公司出口到東南亞的同類設備，成交價普遍在三十五萬美元左右。我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也獲得了國內的外匯支持。但貴方的報價，似乎並沒有體現出對合作夥伴的誠意。」
小林康夫依舊保持著風度：「陳廠長，您說的可能是上一代產品。這套是全新升級版，採用了更先進的系統和材料，產能提升了15%，能耗降低了10%，穩定性更是不可同日而語。這個價格，包含了最新的技術和完善的售後服務。」
「技術升級的價值，我們認可。」陳陽不疾不徐，「但這些東西，是否值得二十多萬美元的溢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小林先生應該清楚，中國是一個巨大的新興市場。我們紅星食品廠作為先行者，引入這套設備，本身就是在為貴公司開拓市場。這份長遠的合作價值，是否也應該在價格上有所體現？」
談判，正式開始。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交鋒氣息。
陳陽沉穩老練，步步為營；小林康夫經驗豐富，應對自如。內村在一旁飛快地翻譯著，汪璇的筆尖也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記錄著每一個關鍵數據和論點。
張衛國和劉新銳屏息凝神，他們知道，這場談判的勝負，將直接決定紅星食品廠能否真正插上騰飛的翅膀。
汪璇則偷偷看了一眼陳陽沉靜的側臉，心裡充滿了信心。廠長一定有辦法！
她小心地掏出貼身小包里的紙包，展開，那朵潔白的塑料百合花靜靜躺著。
真好看，捨不得戴。
身上黏糊，汪璇想洗個澡。進了衛生間，擰開銀色的單把手水龍頭。
「嘩！」
冰涼的水衝出來，濺了她一手臂。汪璇懵了，熱水呢？
她對著這高級玩意兒犯了難。左擰右擰，上抬下壓，水還是冷的，袖口都濺濕了。折騰半天，急出一頭汗。
冷水還在嘩嘩響，汪璇一咬牙，硬著頭皮拉開房門。
走廊靜悄悄。她挪到陳陽門口，心快跳出嗓子眼，手指哆嗦著敲下去。
「砰砰。」
門開了。陳陽頭髮濕著，穿著白汗衫，一股香皂味。看見是汪璇，陳陽明顯一愣。
汪璇有點不好意思：「廠長，對不住。我那水龍頭……沒熱水……」
陳陽聽完有點哭笑不得。
嗨，把我嚇一跳。原來是不會用熱水器啊！我還以為...還以為....是不會用抽水馬桶呢。
陳陽有點莫名其妙的失落。
「沒事，教你一遍就會。你跟我進來。」陳陽語氣平常，轉身進屋。汪璇小心跟進去。
陳陽走到洗手池前，指著把手：「看好了。往上抬是開，往下壓是關。」
水流隨著他動作變大變小。
「調水溫，往左擰是熱水，往右擰是冷水。想熱就多往左擰點。」
汪璇恍然大悟！原來這麼簡單！
「明白了！謝謝廠長！」
「嗯，洗澡的也一樣。自己試試。」陳陽退開。
「好！謝謝廠長！」汪璇試了試，掌握了方法。
「行了，會了就好。早點休息。」
「嗯！廠長您也早點歇著！」汪璇用力點頭，臉還紅著，趕緊低頭溜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汪璇試了幾次開關，熱水嘩嘩流。她摸著包里的小發卡，心裡踏實。
隔壁，陳陽關上門，搖頭笑了笑。他擰開水龍頭，抄起涼水撲了把臉。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內村和真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幾輛黑色豐田皇冠轎車載著陳陽一行，駛向大阪國際展覽中心。
展館巨大得超乎想像。巨大的展台上，各式各樣的機器轟鳴著、轉動著，展示著工業的力量。
小林康夫也在會場等待陳陽一行，熟門熟路地引路，內村在一旁快速翻譯著展品的名稱和廠商。
張衛國和劉新銳看得眼花繚亂，尤其是劉新銳，眼睛瞪得像銅鈴，恨不得多長几雙眼睛。
汪璇緊跟在陳陽身後半步，努力記錄著關鍵信息，眼神里也充滿了震撼。
終於，他們在一個巨大的展台前停下。展台中央，一條銀光閃閃的全自動火腿腸生產線正在演示運行。
「陳廠長，請看。」小林康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自豪。
「這就是我們推薦給貴方的，日本最新型的火腿腸生產線，由大阪機械株式會社製造。」
眼前的景象確實令人震撼。巨大的不鏽鋼攪拌釜無聲地旋轉著，將鮮紅的肉糜和各種配料混合均勻。接著，肉糜被吸入粗壯的管道，經過精密的乳化處理，變得細膩柔滑。
只見一排排閃著寒光的金屬灌嘴，精準地將粉紅色的肉糜注入一層層紅色腸衣中。緊接著，精巧的機械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用鋁線在灌裝好的肉腸上快速打結、切割。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只聽見輕微的「咔噠」聲連綿不絕。
一根根粗細均勻、飽滿紅潤的火腿腸如同變魔術般被吐出來，落在下方高速運行的傳送帶上。
整個過程全自動、高速、精準、安靜。沒有工人忙碌的身影，只有機器在高效運轉。每分鐘，都有數百根成品火腿腸被生產出來。
陳陽表面平靜，內心卻掀起了波瀾。這就是工業化的力量！這效率，這穩定性，遠非國內作坊式生產可比。紅星食品廠要騰飛，必須拿下它！
演示結束，小林康夫微笑著看向陳陽：「陳廠長，感覺如何？這套設備代表了目前火腿腸生產的最高水平。效率高，成品率穩定，品質絕對一流。」
陳陽點點頭：「設備確實先進。小林先生，我們紅星食品廠對此非常感興趣。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具體合作了嗎？」
「當然！」小林康夫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我們到VIP洽談室詳談。」
一行人被引入展台後方一個相對安靜的玻璃隔間。裡面布置著沙發、茶几，還有一台飲水機。內村立刻為眾人倒上茶水。
落座後，小林康夫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陳廠長是爽快人。這套生產線，包括攪拌、乳化、灌裝結紮、殺菌、包裝全套設備，以及一年的易損件和基礎技術支持。我們的報價是——」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六十萬美元。」
「六十萬？！」張衛國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美元？！這…這也太貴了吧！」他下意識地看向陳陽。
陳陽臉上沒什麼表情，快速的瞟了宋建明一眼，價格報的那麼巧合？？？
宋建明面色不變。
陳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向小林康夫，口氣有點玩味：
「小林先生，這個價格，似乎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也超出了市場的合理範圍。」
「據我所知，去年貴公司出口到東南亞的同類設備，成交價普遍在三十五萬美元左右。我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也獲得了國內的外匯支持。但貴方的報價，似乎並沒有體現出對合作夥伴的誠意。」
小林康夫依舊保持著風度：「陳廠長，您說的可能是上一代產品。這套是全新升級版，採用了更先進的系統和材料，產能提升了15%，能耗降低了10%，穩定性更是不可同日而語。這個價格，包含了最新的技術和完善的售後服務。」
「技術升級的價值，我們認可。」陳陽不疾不徐，「但這些東西，是否值得二十多萬美元的溢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小林先生應該清楚，中國是一個巨大的新興市場。我們紅星食品廠作為先行者，引入這套設備，本身就是在為貴公司開拓市場。這份長遠的合作價值，是否也應該在價格上有所體現？」
談判，正式開始。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交鋒氣息。
陳陽沉穩老練，步步為營；小林康夫經驗豐富，應對自如。內村在一旁飛快地翻譯著，汪璇的筆尖也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記錄著每一個關鍵數據和論點。
張衛國和劉新銳屏息凝神，他們知道，這場談判的勝負，將直接決定紅星食品廠能否真正插上騰飛的翅膀。
汪璇則偷偷看了一眼陳陽沉靜的側臉，心裡充滿了信心。廠長一定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