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喜歡誰
公爵王平穩地駛入漢東大學校園，引來零星幾個路過的學生好奇或略帶驚異的目光。這年頭，小轎車在大學裡也是稀罕物件，何況是一輛豪車。
陳陽穩穩地將車停在女生宿舍樓前指定的車位上。
幾個月前，他坐著那輛一路顛簸、汽油味濃重的吉普來到漢東大學。那時的他，還在為能不能開方便麵廠到處找人，像被踢皮球一樣。
短短數月，天翻地覆。這感覺恍如隔世。
宿舍樓門口人來人往。陳陽抬手看了看表，兩點五十八分。之前在信里約好是今天下午三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莫名的一絲期待和一點緊張。不知道那個有著月牙般笑眼、清澈眼神、講話帶著點粵語腔的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原以為，自己前世活到60了，會和這個世界的同齡人格格不入。但是年輕身體的激素和荷爾蒙卻讓自己重新有了二十多歲年輕人的衝勁和悸動。
三點整，宿舍樓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準時出現。
方冉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雞心領毛線背心，裡面襯著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呢料長褲，更襯得身姿挺拔。
她走出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視線很快鎖定了那輛醒目的l公爵王。
與陳陽預想的可能出現的驚訝或侷促不同，方冉臉上並沒有太多對車的關注。她那清亮的目光只是確認了目標，便落落大方地徑直走了過來。
陳陽連忙推開車門下來。
「陳廠長，很準時嘛。」方冉走到近前，臉上綻開一個清新的笑容，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獨特的柔軟腔調。
「你好啊，方冉同學，好久不見。」
方冉擺擺手，目光好奇地轉向車尾，「你信里不是說帶好吃的給我嗎？是什麼？」
陳陽走到車後，按下後備箱按鍵，箱蓋緩緩升起。方冉好奇地探過頭來。
裡面沒有堆積的文件或其他雜物，整齊地放著幾個用白色厚實牛皮紙袋裝好的包裹，每個袋子外面都用工整的手寫體貼著標籤：「三鮮伊面非市售版」、「五香魚皮花生試生產」、「奶鹽小圓餅小批量特製」。
包裝簡潔乾淨，透著點用心。
「喏，都是我們廠里最近搗鼓的一些新玩意兒，還沒正式量產呢。」陳陽拿起一個遞給方冉，
「方便麵是我們調的更鮮一點的配方，花生炒制的火候更講究，小餅乾是我讓他們特意做的，奶味更足，少放點鹽，沒那麼咸。跟外面賣的不太一樣，給你嘗嘗鮮。」
方冉驚喜地接過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打開袋口湊近聞了聞，濃郁的炒花生香和淡淡奶香立刻飄了出來。
「哇！好香啊！陳廠長，你這太客氣了！」
方冉毫不客氣的拿出一個小餅乾，嘗了一口，眼睛享受得眯了起來。
「嗯嗯嗯，好吃好吃。對了，投桃報李，你上次問我的華豐的事情，我朋友幫我問到啦。」
「哦？」
「走，我們邊走邊聊。」方冉毫不扭捏，把其他零食放回後備箱，然後拿起一小袋餅乾和魚皮花生。
「華豐是珠江的一個國營食品廠呢，去年好像受到了華僑投資，得到了市政府支持，也是生產方便麵，也引入了日本生產線，不過好像還在調配味道。據說還耽誤了一會，現在起步慢。」
陳陽心裡可太清楚了：什麼耽誤一會，不就是自己搶先推出了三鮮伊面，打的那邊措手不及麼？
「對了對了，我上次跟你提的兩本書，等會我從宿舍拿給你。」方冉突然想起來。
「哦？哦哦哦！管理的那本書你可以借我，《倚天屠龍記》我看過了。」
「內地金庸的書也有啦？」
陳陽笑而不語。
「那你最喜歡哪個女主角？」方冉好奇的問。
陳陽認真的思索一下；「喜歡趙敏，但是也希望有個小昭在身邊。」
「切，男人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方冉甩了個白眼給陳陽，不過她的眼睛太好看，白眼毫無殺傷力，反而嬌俏可愛。
兩個人談天說地，從金庸聊到電影、文學。雖然陳陽是個半瓶醋，但是好歹正兒八經念過大學，又有後世的閱歷，忽悠個小姑娘還是手到擒來。
兩個人瞎溜達了一個多小時，把漢大都快逛遍了，又回到了女生宿舍門口。
「陳廠長，」方冉忍不住好奇地問，語氣帶著些敬佩，「你腦子裡怎麼能裝下這麼多東西啊？感覺什麼都懂一點，而且看問題角度總很特別。」
她印象里的大多數學生幹部和年輕廠領導，要麼熱衷政治，要麼鑽營權術，很少有陳陽這種看似隨意散漫卻又透著深厚底子的文化素養。
陳陽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這些能讓小姑娘覺得他深不可測，又幽默風趣的東西都是後世的玩意。
方冉拿出一顆花生遞給陳陽：「嘗嘗這個，好香！對了，你剛才說華豐……那你們廠除了方便麵，接下來還有什麼大動作？總不能光守著三鮮伊面吧？」她把話題自然地引向了陳陽的事業。
「嗯，這次我到這來，是想弄外匯批文，準備弄個新產品，」
「什麼新產品，是好吃的嗎？」
「是的，火腿腸。」
「哦~~」方冉回憶了一下，「那個東西好吃，現在吃肉大部分人都吃不起，肯定很暢銷，你肯定能發財。」
陳陽詫異地看了方冉一眼，轉念一想，這姑娘是羊城人，吃過火腿腸很正常。也就不奇怪了。
「發財哪那麼容易啊，就算生產線能進口下來，還有一堆麻煩事呢。」陳陽忍不住抱怨。
「還有什麼麻煩？」
「比如腸衣，國內就根本生產不了，我們要是按照食品配套進口，得一大筆錢，銷量也越高花費越高，這都是要用外匯的。」陳陽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方冉面前什麼都會說出來。
方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展顏一笑：「那確實夠你這個大廠長頭疼的了。」
陳陽苦笑，看看時間，自己也該回招待所了，於是開口和小姑娘道別。
方冉有些依依不捨，突然想起來：「你等我一下！」然後轉身就跑，一會兒，她拿下來一本書，遞給陳陽。
「喏，給你。」
陳陽接過，這下真要走了。
方冉也沒再挽留，瀟灑招手，留下了個嬌俏的背影。
晚上。漢東大學宿舍門口，電話機排著長隊。
「喂，老豆！」
「我問你個事情啊，我有個朋友，想進口那種火腿腸的腸衣，說費用很高，有沒有辦法便宜一點？」
陳陽穩穩地將車停在女生宿舍樓前指定的車位上。
幾個月前，他坐著那輛一路顛簸、汽油味濃重的吉普來到漢東大學。那時的他，還在為能不能開方便麵廠到處找人，像被踢皮球一樣。
短短數月，天翻地覆。這感覺恍如隔世。
宿舍樓門口人來人往。陳陽抬手看了看表，兩點五十八分。之前在信里約好是今天下午三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莫名的一絲期待和一點緊張。不知道那個有著月牙般笑眼、清澈眼神、講話帶著點粵語腔的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原以為，自己前世活到60了，會和這個世界的同齡人格格不入。但是年輕身體的激素和荷爾蒙卻讓自己重新有了二十多歲年輕人的衝勁和悸動。
三點整，宿舍樓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準時出現。
方冉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雞心領毛線背心，裡面襯著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呢料長褲，更襯得身姿挺拔。
她走出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視線很快鎖定了那輛醒目的l公爵王。
與陳陽預想的可能出現的驚訝或侷促不同，方冉臉上並沒有太多對車的關注。她那清亮的目光只是確認了目標，便落落大方地徑直走了過來。
陳陽連忙推開車門下來。
「陳廠長，很準時嘛。」方冉走到近前，臉上綻開一個清新的笑容，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獨特的柔軟腔調。
「你好啊，方冉同學，好久不見。」
方冉擺擺手，目光好奇地轉向車尾，「你信里不是說帶好吃的給我嗎？是什麼？」
陳陽走到車後，按下後備箱按鍵，箱蓋緩緩升起。方冉好奇地探過頭來。
裡面沒有堆積的文件或其他雜物，整齊地放著幾個用白色厚實牛皮紙袋裝好的包裹，每個袋子外面都用工整的手寫體貼著標籤：「三鮮伊面非市售版」、「五香魚皮花生試生產」、「奶鹽小圓餅小批量特製」。
包裝簡潔乾淨，透著點用心。
「喏，都是我們廠里最近搗鼓的一些新玩意兒，還沒正式量產呢。」陳陽拿起一個遞給方冉，
「方便麵是我們調的更鮮一點的配方，花生炒制的火候更講究，小餅乾是我讓他們特意做的，奶味更足，少放點鹽，沒那麼咸。跟外面賣的不太一樣，給你嘗嘗鮮。」
方冉驚喜地接過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打開袋口湊近聞了聞，濃郁的炒花生香和淡淡奶香立刻飄了出來。
「哇！好香啊！陳廠長，你這太客氣了！」
方冉毫不客氣的拿出一個小餅乾，嘗了一口，眼睛享受得眯了起來。
「嗯嗯嗯，好吃好吃。對了，投桃報李，你上次問我的華豐的事情，我朋友幫我問到啦。」
「哦？」
「走，我們邊走邊聊。」方冉毫不扭捏，把其他零食放回後備箱，然後拿起一小袋餅乾和魚皮花生。
「華豐是珠江的一個國營食品廠呢，去年好像受到了華僑投資，得到了市政府支持，也是生產方便麵，也引入了日本生產線，不過好像還在調配味道。據說還耽誤了一會，現在起步慢。」
陳陽心裡可太清楚了：什麼耽誤一會，不就是自己搶先推出了三鮮伊面，打的那邊措手不及麼？
「對了對了，我上次跟你提的兩本書，等會我從宿舍拿給你。」方冉突然想起來。
「哦？哦哦哦！管理的那本書你可以借我，《倚天屠龍記》我看過了。」
「內地金庸的書也有啦？」
陳陽笑而不語。
「那你最喜歡哪個女主角？」方冉好奇的問。
陳陽認真的思索一下；「喜歡趙敏，但是也希望有個小昭在身邊。」
「切，男人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方冉甩了個白眼給陳陽，不過她的眼睛太好看，白眼毫無殺傷力，反而嬌俏可愛。
兩個人談天說地，從金庸聊到電影、文學。雖然陳陽是個半瓶醋，但是好歹正兒八經念過大學，又有後世的閱歷，忽悠個小姑娘還是手到擒來。
兩個人瞎溜達了一個多小時，把漢大都快逛遍了，又回到了女生宿舍門口。
「陳廠長，」方冉忍不住好奇地問，語氣帶著些敬佩，「你腦子裡怎麼能裝下這麼多東西啊？感覺什麼都懂一點，而且看問題角度總很特別。」
她印象里的大多數學生幹部和年輕廠領導，要麼熱衷政治，要麼鑽營權術，很少有陳陽這種看似隨意散漫卻又透著深厚底子的文化素養。
陳陽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這些能讓小姑娘覺得他深不可測，又幽默風趣的東西都是後世的玩意。
方冉拿出一顆花生遞給陳陽：「嘗嘗這個，好香！對了，你剛才說華豐……那你們廠除了方便麵，接下來還有什麼大動作？總不能光守著三鮮伊面吧？」她把話題自然地引向了陳陽的事業。
「嗯，這次我到這來，是想弄外匯批文，準備弄個新產品，」
「什麼新產品，是好吃的嗎？」
「是的，火腿腸。」
「哦~~」方冉回憶了一下，「那個東西好吃，現在吃肉大部分人都吃不起，肯定很暢銷，你肯定能發財。」
陳陽詫異地看了方冉一眼，轉念一想，這姑娘是羊城人，吃過火腿腸很正常。也就不奇怪了。
「發財哪那麼容易啊，就算生產線能進口下來，還有一堆麻煩事呢。」陳陽忍不住抱怨。
「還有什麼麻煩？」
「比如腸衣，國內就根本生產不了，我們要是按照食品配套進口，得一大筆錢，銷量也越高花費越高，這都是要用外匯的。」陳陽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方冉面前什麼都會說出來。
方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展顏一笑：「那確實夠你這個大廠長頭疼的了。」
陳陽苦笑，看看時間，自己也該回招待所了，於是開口和小姑娘道別。
方冉有些依依不捨，突然想起來：「你等我一下！」然後轉身就跑，一會兒，她拿下來一本書，遞給陳陽。
「喏，給你。」
陳陽接過，這下真要走了。
方冉也沒再挽留，瀟灑招手，留下了個嬌俏的背影。
晚上。漢東大學宿舍門口，電話機排著長隊。
「喂，老豆！」
「我問你個事情啊，我有個朋友，想進口那種火腿腸的腸衣，說費用很高，有沒有辦法便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