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楚昊之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少蒼眼中豎瞳微縮:「混元拳的人,還是謹慎些好。」

  「混元拳可不是城內那些個沒根沒底的野路子武學,源於蒼州的顯世大派天極武宗,是一門直通化勁之上的武學。」

  「天極武宗,那可是能與我聖教、玄天宗分庭抗禮的顯世大派。」

  「混元拳其中有一門殺招混元無極,楚昊本就是十五年前與何其峰一同從蒼州而來的,若是真學會了幾分真意,還真不好處理。」

  他忽然話鋒一轉,「況且......如今這高郁風親手遞來的把柄,豈不更妙?」

  「待他們師徒反目,又是一出大戲。」

  方少蒼指尖捻開下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紙在掌心簌簌展開。

  「龔含海傳來消息,」他低聲念著,眉峰微挑,「徐家與鐵狩武館那邊,已鬆口答應碰面了。」

  目光掃過後續字跡,繼續道:「至於其他幾家,要麼揣著心思觀望,要麼早已心向玄天宗。」

  「聽說玄天宗在州府的收尾雜務已近尾聲,接下來定然會遣更多強者過來,注意力慢慢會轉移過來。」

  他指尖在信紙上重重一點,眸色凝重。

  「蒼鐵,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叫外城那些人動作也快些,多收割一些莊稼。」

  方少蒼放下信紙,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皆陽城這潭沉寂太久的死水,也該好好攪一攪,起些驚濤駭浪了。」

  ......

  「【混元七式(大成),進度:(10/500)】」

  「【混元呼吸法(三重),進度:(230/250)】」

  「【醫道真解(小成),進度:(165/200)】」

  看向自己面板,任顧長長地呼出來一口氣。

  又是一段時日過去,隨著龍血藤的消耗殆盡,氣血修為終於推進到了距離四重只差一步的距離了。

  「今日開始服用紫紋靈芝......」他摩挲著盛放靈藥的玉盒,眼中精光閃動,「不出三日,必入中期。」

  一想到進入中期後,被收為真傳,得分藥田,任顧就心頭一陣發熱。

  十月的月末考就近在眼前,他暗自盤算著屆時一展身手,定要入師傅法眼。

  醫道真解的修習也即將大成。

  如今尋常病症,無論是配藥還是施針,他都自信能手到病除。

  「這針灸之術,對氣血武者效果實在有限。」

  任顧輕嘆一聲,指尖銀針泛著寒光。

  「武者經絡常年受氣血沖刷,穴道位置雖同,反應卻與常人大異。」

  他合上醫道真解,終於理解為何武館眾人對陳老的醫術興致寥寥。

  就連最精藥理的何宜靜,平日鑽研更多的也是如何將龍血藤培育與配伍之道,煉製助長修為的藥劑。

  他這幾日用銀針在樊平、葉回身上反覆試驗,發現諸多差異。

  「那足三里穴,凡人施針可通經活絡,武者卻僅能略微加速氣血流轉,聊勝於無。」

  「而這膻中穴,若在凡人身上施針不當會致胸悶氣短,但葉回被刺時只是皺了皺眉,不過是氣血略微受阻罷了。」

  「以葉回如今的氣血二重,施針尚且只能阻滯不足一息。若是修為更深者,怕是什麼感受都沒有。」

  「想要用於戰鬥中顯得有些雞肋。」

  任顧搖頭自語。

  「有這施針的功夫,不如多打一拳來得實在。」

  「但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他忽然想起昨日試驗時,以特定手法針刺陽陵泉與三陰交後,葉回的氣血運轉速度驟然提升了兩成有餘,效果持續了整整一柱香。

  任顧若有所思:「若是將醫道真解修至圓滿......」

  他忽然搖頭,「不,或許關鍵不在針法本身。」

  一個大膽的猜想浮上心頭:「若以化勁修為,以勁氣御針,或許會有奇效吧。」

  醫道真解既是前大玄國醫尹然親著,想必早已考慮過氣血武者的特殊性。

  任顧踏出房間門檻,正遇樊平與葉回並肩而來。


  月末考較將至,演武場上習武之人比往日多了數倍,拳腳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樊平眉飛色舞,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整個人容光煥發。

  「突破二重境了?」

  任顧甚至無需細細感知,只看他這副模樣便已猜出七八分。

  「嘿嘿。」樊平傻笑一聲,「正是。」

  任顧聞言暗自思量:樊平得太和丹後如此之久方入二重,由此可見自己每日結算藥力之完整。

  樊平搓著手,眼中滿是期待:「不知這次考較,師傅會賞我什麼好藥?」

  「按慣例,」葉回抱著手臂,淡淡道,「最多幾包龍血散。」

  他說著瞥了眼任顧:「倒是任顧你,怕又要得一截龍血藤了。」

  武館規矩如此,每次考較,何其峰賜下的資源都有定數。

  一截龍血藤已是最高賞賜,有時甚至無人能得。

  上月葉回獲賜十包龍血散,而樊平這般久才突破的,所得自然更少。

  葉回瞥了眼任顧,心中深深一嘆。

  短短一月,此人不僅氣血精進,連混元七式都已大成。

  氣血突破尚可理解,葉回自覺自己距離三重也不遠了,但打法造詣如此突飛猛進......

  「真是武學方面的天才。」葉回深深一嘆,只覺自愧不如。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數名年長弟子神色匆匆地穿過迴廊,面色陰沉如水,徑直朝何其峰所在的內院疾步而去。

  武館外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演武場上的弟子們紛紛停下修煉,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任顧眉頭一皺,目光追隨著那幾個弟子的背影。

  樊平見狀立即會意:「我去探探風聲。」

  說罷快步離去。

  不多時,樊平去而復返,額角沁出細密汗珠,聲音中帶著顫抖:「出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大師兄,楚昊師兄他......」

  喉頭滾動數下,「押送的紫紋靈芝在半道被劫,人已經失蹤,生死不知。」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帶著不祥的意味。

  「消息已經在城內傳開了。」

  葉回聞言身形一滯,緊緊握拳,骨節泛白。

  任顧只覺一股寒意自脊背竄上,楚昊,那個在皆陽城赫赫有名的「化勁之下第一人」,竟會遭遇劫殺?

  「生死不明?」任顧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四個字在武者的世界裡,往往只意味著一件事。

  三人面面相覷,竟不知說啥,仿佛空氣仿佛凝固了。

  遠處傳來弟子們不安的竊竊私語,更顯得此刻的死寂沉重如鐵。

  任顧不自覺地望向何其峰的小院方向,隱約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正在積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