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入
「我乃雲龍鏢局少東家，今日這大藥必須盡數歸我！」雲天行厲聲喝道，面色陰沉如水。
樊平臉色煞白，轉頭看向任顧時聲音都在發顫：「任兄，他們三人......這藥要不就......」
任顧心中暗嘆，這小子先前不是吹噓與這少主有交情，莫不是在吹牛。
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卑不亢道：「雲少主，這太和參本就是我等所先得。莫非堂堂鏢局少主，要在此行那殺人奪寶的勾當？」
「我與樊平皆是混元武館內院弟子，師承混元拳何其峰何掌門。」
任顧目光如炬，聲音洪亮。
「今日乃是隨貴鏢局車隊出城，若有個閃失，館內必會追查到底！少主可得好好掂量掂量這個後果。」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提高：「聽聞令尊乃氣血五重高手，卻不知比起我混元武館掌門如何？」
任顧其實也不知道，若真身死此處，武館會不會為他討個公道？內院弟子畢竟也有數十人。但哪管這些，先把虎皮扯起來就好。
雲天行聞言一怔，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臉色陰晴不定。
他自然知道混元拳何其峰的威名，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不起眼的內院弟子竟敢抬出師門壓他。
任顧見其遲疑，突然厲聲喝道：「你等不過三人！我與樊平皆為氣血境武者，若真以命相搏，誰生誰死猶未可知也！」
他猛地向前跨出三步，眼中殺機畢露：「便是我等不敵，任某拼著性命不要，換雲少主一條命倒也不難！」
雲天行竟被這氣勢所懾，不自覺地連退數步。
一旁的中年武者急忙回來護主。
「什麼少主，不過色厲內荏之輩罷了。」任顧心中暗下結論。
該退讓時退讓，該隱忍時隱忍，但此種時刻若再退讓半步，把這到手的大藥白白交出去，還修什麼武道？
武者修行，境界固然重要，但若失了這份血性，與那田間老農有何區別？
任顧瞥向身後微微發抖的樊平，微微一嘆，心道這樊平此人機敏有餘，卻膽氣不足。
「雲少主既然暗中隨鏢車一路同行，想必定是另有要務在身。莫要為這大藥，與我等爭鬥而誤了要事啊。」
任顧語氣緩和下來，目光卻仍舊死死咬著雲天行。
「好好好！」雲天行臉上陰晴變幻，不怒反笑，「好一副口舌！」
一旁的黑衣武者聞聲，也急忙上前低語：「少主，總鏢頭交代的事耽誤不得。這太和參雖好，若是誤了正事，怕是總鏢頭會怪罪下來......」
「怪罪？」雲天行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聲音陰冷得可怕，「雲三。」
「屬下在。」黑衣武者立即躬身。
「我雲家養你數十載，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
雲天行指節捏得發白。
「究竟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那雲三明顯一愣，眼睛都睜大了幾分，反應過來這才連忙道：「屬下知罪！」
連任顧看得都一愣，這種關頭上突然二話不說，反倒責罵起隨從來。
這少主怕不是有什麼瘋病。
任顧和樊平對視一眼，便挪步離開。
「本少主准你們走了嗎？」
雲天行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布，狀若癲狂。
「我乃雲龍鏢局少主！我看上的東西，就必須是我的！雲三雲四，給我拿下！」
兩名武者略一遲疑，終究還是撲了上來。
雲三與雲四如猛虎撲食般分別襲向二人。
「這還真是個瘋子！」任顧暗罵道。
只見雲三倏忽間一掌已經出現在眼前，裹挾著凌厲勁風直撲面門。
倉促間，任顧急催體內氣血，右臂氣血涌動，硬生生迎上這一擊。
「轟！」
掌拳相撞的悶響在林間炸開。
雲三身形微頓，任顧卻如遭雷擊，連退七步方才穩住身形，整條右臂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刺痛難當。
「這絕對是氣血二重......」
另一側，樊平與雲四拳鋒相接，氣血迸發間兩人各自踉蹌後退，竟是不分伯仲。
「這雲四倒是與我相當......」
任顧眼角餘光瞥見雲天行負手而立，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
他心頭急轉：「一個二重，兩個一重，若纏鬥下去......」
境界的懸殊、人數的劣勢本就橫亘在前，更不必說雙方在戰鬥經驗上的天差地別。
樊平與任顧兩人，終究是沒經歷過多少陣仗的生手；
反觀雲三、雲四，在雲家效力這些年，手上怕是早已沾滿了血腥，光是那份從拳腳間的狠戾，便遠非前者可比。
「任顧，走！」
樊平一聲大喝。
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催動氣血，身形如箭般朝密林深處竄去。
往外的出口已被雲三等人攔著，眼下只能往更深處逃遁。
「我祖父曾在一帶當過採藥人，」樊平邊跑邊從懷中掏出那張泛黃的路線圖，「越往裡走地形越複雜，正好甩開他們。」
任顧緊跟著樊平在林間穿梭，時而下坡，時而鑽入灌木叢。
一重林內古木參天，雜草叢生，地勢錯綜複雜。
不多時，兩人已暫時甩開追兵，停在一處山澗旁劇烈喘息。
他們畢竟只是氣血一重，無法長時間維持呼吸法運轉。此刻強行催動之下，只覺得心力交瘁。
「任兄，我們甩掉他們了。」樊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任顧卻面色凝重地搖頭：「沒用。那雲三是氣血二重，氣血綿長，遲早會追上來。而且......」
他環顧四周，臉色越發難看：「我們越逃越深，離出口反而越來越遠了......」
......
約莫一里外的山林深處，雲天行正與雲三、雲四緩步穿行。
林間風過葉響，三人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融進草木婆娑里。
「少主，不再往前追了？」雲三壓低聲音問，目光仍警惕地掃向遠處的林莽。
雲天行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抬手示意不必急進：「何須追得太急，順著他們留下的蹤跡走便是。」
說話間，他腳下已碾過一截斷裂的草莖。
任顧二人先前催動氣血亡命奔逃時，速度快得帶起疾風，沿途雜草被生生折成碎段。
「他們不是篤定，我不敢動混元武館的人麼？」
雲天行忽然停步，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斷草，笑意里多了幾分冷冽。
「那我便等著，等那個敢殺之人來。正好，讓那邊的人親手了結這兩個，權當是我給那邊的人備下的見面禮。」
「聽聞這混元拳勁磅礴渾厚，剛好免得我們親自動手了，省得麻煩......」
「這大藥終究是我的。」
樊平臉色煞白，轉頭看向任顧時聲音都在發顫：「任兄，他們三人......這藥要不就......」
任顧心中暗嘆，這小子先前不是吹噓與這少主有交情，莫不是在吹牛。
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卑不亢道：「雲少主，這太和參本就是我等所先得。莫非堂堂鏢局少主，要在此行那殺人奪寶的勾當？」
「我與樊平皆是混元武館內院弟子，師承混元拳何其峰何掌門。」
任顧目光如炬，聲音洪亮。
「今日乃是隨貴鏢局車隊出城，若有個閃失，館內必會追查到底！少主可得好好掂量掂量這個後果。」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提高：「聽聞令尊乃氣血五重高手，卻不知比起我混元武館掌門如何？」
任顧其實也不知道，若真身死此處，武館會不會為他討個公道？內院弟子畢竟也有數十人。但哪管這些，先把虎皮扯起來就好。
雲天行聞言一怔，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臉色陰晴不定。
他自然知道混元拳何其峰的威名，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不起眼的內院弟子竟敢抬出師門壓他。
任顧見其遲疑，突然厲聲喝道：「你等不過三人！我與樊平皆為氣血境武者，若真以命相搏，誰生誰死猶未可知也！」
他猛地向前跨出三步，眼中殺機畢露：「便是我等不敵，任某拼著性命不要，換雲少主一條命倒也不難！」
雲天行竟被這氣勢所懾，不自覺地連退數步。
一旁的中年武者急忙回來護主。
「什麼少主，不過色厲內荏之輩罷了。」任顧心中暗下結論。
該退讓時退讓，該隱忍時隱忍，但此種時刻若再退讓半步，把這到手的大藥白白交出去，還修什麼武道？
武者修行，境界固然重要，但若失了這份血性，與那田間老農有何區別？
任顧瞥向身後微微發抖的樊平，微微一嘆，心道這樊平此人機敏有餘，卻膽氣不足。
「雲少主既然暗中隨鏢車一路同行，想必定是另有要務在身。莫要為這大藥，與我等爭鬥而誤了要事啊。」
任顧語氣緩和下來，目光卻仍舊死死咬著雲天行。
「好好好！」雲天行臉上陰晴變幻，不怒反笑，「好一副口舌！」
一旁的黑衣武者聞聲，也急忙上前低語：「少主，總鏢頭交代的事耽誤不得。這太和參雖好，若是誤了正事，怕是總鏢頭會怪罪下來......」
「怪罪？」雲天行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聲音陰冷得可怕，「雲三。」
「屬下在。」黑衣武者立即躬身。
「我雲家養你數十載，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
雲天行指節捏得發白。
「究竟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那雲三明顯一愣，眼睛都睜大了幾分，反應過來這才連忙道：「屬下知罪！」
連任顧看得都一愣，這種關頭上突然二話不說，反倒責罵起隨從來。
這少主怕不是有什麼瘋病。
任顧和樊平對視一眼，便挪步離開。
「本少主准你們走了嗎？」
雲天行猛然抬頭，眼中血絲密布，狀若癲狂。
「我乃雲龍鏢局少主！我看上的東西，就必須是我的！雲三雲四，給我拿下！」
兩名武者略一遲疑，終究還是撲了上來。
雲三與雲四如猛虎撲食般分別襲向二人。
「這還真是個瘋子！」任顧暗罵道。
只見雲三倏忽間一掌已經出現在眼前，裹挾著凌厲勁風直撲面門。
倉促間，任顧急催體內氣血，右臂氣血涌動，硬生生迎上這一擊。
「轟！」
掌拳相撞的悶響在林間炸開。
雲三身形微頓，任顧卻如遭雷擊，連退七步方才穩住身形，整條右臂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刺痛難當。
「這絕對是氣血二重......」
另一側，樊平與雲四拳鋒相接，氣血迸發間兩人各自踉蹌後退，竟是不分伯仲。
「這雲四倒是與我相當......」
任顧眼角餘光瞥見雲天行負手而立，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
他心頭急轉：「一個二重，兩個一重，若纏鬥下去......」
境界的懸殊、人數的劣勢本就橫亘在前，更不必說雙方在戰鬥經驗上的天差地別。
樊平與任顧兩人，終究是沒經歷過多少陣仗的生手；
反觀雲三、雲四，在雲家效力這些年，手上怕是早已沾滿了血腥，光是那份從拳腳間的狠戾，便遠非前者可比。
「任顧，走！」
樊平一聲大喝。
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催動氣血，身形如箭般朝密林深處竄去。
往外的出口已被雲三等人攔著，眼下只能往更深處逃遁。
「我祖父曾在一帶當過採藥人，」樊平邊跑邊從懷中掏出那張泛黃的路線圖，「越往裡走地形越複雜，正好甩開他們。」
任顧緊跟著樊平在林間穿梭，時而下坡，時而鑽入灌木叢。
一重林內古木參天，雜草叢生，地勢錯綜複雜。
不多時，兩人已暫時甩開追兵，停在一處山澗旁劇烈喘息。
他們畢竟只是氣血一重，無法長時間維持呼吸法運轉。此刻強行催動之下，只覺得心力交瘁。
「任兄，我們甩掉他們了。」樊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任顧卻面色凝重地搖頭：「沒用。那雲三是氣血二重，氣血綿長，遲早會追上來。而且......」
他環顧四周，臉色越發難看：「我們越逃越深，離出口反而越來越遠了......」
......
約莫一里外的山林深處，雲天行正與雲三、雲四緩步穿行。
林間風過葉響，三人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融進草木婆娑里。
「少主，不再往前追了？」雲三壓低聲音問，目光仍警惕地掃向遠處的林莽。
雲天行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抬手示意不必急進：「何須追得太急，順著他們留下的蹤跡走便是。」
說話間，他腳下已碾過一截斷裂的草莖。
任顧二人先前催動氣血亡命奔逃時，速度快得帶起疾風，沿途雜草被生生折成碎段。
「他們不是篤定，我不敢動混元武館的人麼？」
雲天行忽然停步，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斷草，笑意里多了幾分冷冽。
「那我便等著，等那個敢殺之人來。正好，讓那邊的人親手了結這兩個，權當是我給那邊的人備下的見面禮。」
「聽聞這混元拳勁磅礴渾厚，剛好免得我們親自動手了，省得麻煩......」
「這大藥終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