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在等什麼？
第二十四天。
熏棚頂端的煙囪口持續吞吐著濃煙，絲絲縷縷，融入微涼的晨霧中。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息。
濕潤木頭悶燒的焦香、新鮮枝葉蒸騰的青草味，以及魚肉在低溫燻烤下肉香。
楊昊裹緊了外套，蹲在熏棚不遠處的樹墩子上。
他覺得昨天熏制的時間還不夠，所以打算今天繼續熏制一段時間。
剛剛檢查過火塘，小心地撥開表層的濕柴，露出底下暗紅的炭火，又添了幾根半濕的樺樹枝，儘量不能讓裡面的溫度降低得太厲害。
「嗤啦……」新添的濕柴遇熱，瞬間爆發出更濃烈的白煙，熏棚里的煙濃郁了幾分。
「慢是慢了點，但是可以在找不到食物的時候拿出來填填肚子！」
他抽了抽鼻子，被煙燻得有點發癢。
嗡！
一種微弱的癢感從他腦海傳來。
「危險？」
類似的感覺已出現多次，楊昊很快辨認出這時荒野直覺被觸發了。
可是現在他在木屋附近，二十多天都沒在附近發現野獸的蹤跡，荒野直覺怎麼會被觸發呢？
楊昊有些不解。
出於對系統出品的信任，楊昊很快站起，眯著眼睛在四周觀察。
熏棚側後方，距離營地大約三四十米開外的那片稀疏樺樹林邊緣。
晨霧尚未完全散盡，林間光線有些晦暗。
在那片灰白樹幹和低矮灌木的陰影交界處，一個毛髮灰白、體型精壯的身影，靜靜地站在枯葉地上，冷冷地看向楊昊的方向。
「狼？」楊昊低聲自語，立刻聯想到前些時候在東邊樹林短暫對峙後又悄然退走的那頭灰狼。
「操，兩地相隔有幾百米吧，這畜生怎麼跑這兒來了。難不成是被燻肉的味兒勾引過來的？」
確認威脅是來自那頭狼後，楊昊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那就是相對於前面出現的棕熊和野蜂，荒野直覺傳來的那種刺痛來說，這次的感覺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若不是楊昊經過前兩次之後對系統的信任，否則他都不一定當回事。
如此推測，莫不是系統覺得那頭狼對他現在的威脅不大，也能推測出來沒有其他狼藏在陰暗處。
「這樣的嗎？」
第一次認清自己實力的楊昊多少有點囂張起來。
「呵……原來是個小癟三啊！」楊昊嘴角咧開弧度，邊往木屋移動邊說道，「要是一頭棕熊……老子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但是一頭灰狼，也敢打老子口糧的主意，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老子剛搭好的燻肉棚，正愁硬貨不夠。」
灰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威脅性的嗚嚕聲，身體微微前傾，前爪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面，但依舊沒有撲上來的跡象。
楊昊終於退到了木屋門口，快速探入屋內，一把抄起了靠在牆角的獵弓和箭袋。
別說從荒野直覺推測出沒有狼群，即便有狼群，楊昊也不怕。身後就是木屋，進可攻，退可守，大不了轉身把門關上。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優勢在我！」
有了後路的楊昊顯得異常神勇。
與此同時，那頭灰白孤狼似乎也完成了它的「風險評估」。
冰冷的狼眸微微轉動，掃過楊昊手中的弓箭。
要是能將眼前的食物拿下，能讓它好幾天都不用花費力氣去捕獵。
在它簡單的邏輯里，眼前的兩腳獸肥肉，只有前肢拿著的那個彎曲的木棍需要警惕，其餘不過是包裹在脆弱皮膚下、富含脂肪的移動肉塊罷了。
「我占上風！」
一人一狼，對面前食物的評估結果出奇的一致。
灰狼動了。
它沒有立刻發起衝鋒，而是像一位經驗老道的獵手，輕輕地、極其緩慢地邁開了步子。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幾乎不發出一絲聲響。
手中獵弓緩緩抬起，悄無聲息地搭上弓弦，眼睛微微眯起，估測著兩者的距離。
「20——」
「19——」
灰狼的步伐依舊緩慢，但姿態已然不同。它伏低了頭顱，肩胛肌肉如同精鋼絞索般賁張隆起，踩在草面上的四肢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利爪摳入泥土。
「18——」
楊昊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嘴唇小幅度的張合計數。他似乎能清晰地讀出狼眼中閃爍的狡黠。
眼前灰狼的動作，他在狗的身上似乎見過，那是進攻的姿態。
「嗚嗚……感謝草原之神的恩賜！」
只需一個撲擊，一次精準的咬合，它就能撕裂那皮膚之下的咽喉。嘗到那新鮮的血肉。
「嗚嗷——！」一聲低沉而充滿野性渴望的嘶鳴從灰狼喉嚨里迸發。它不再猶豫，微眯的狼眼驟然爆發出凶戾的寒光！
四肢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泥土被利爪狠狠刨起。沾在毛髮上的腥臭唾液因這驟然加速而落下。
耳畔，只剩下它奔襲帶起的嘯風聲。這就是速度的聲音，太美妙了！
每次極速奔跑的風聲都會讓它感到自信。
只是，這風聲似乎比往日的更加尖銳一些。
「咻——！！！」
就在灰狼矯健的身軀剛剛竄出不到一米的剎那，一道黑影，以超越它前沖數倍的速度，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它的眼眶刺進。
它那前沖充滿力量的身體，就像一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兩股方向相反的恐怖作用力在它頭顱內轟然對撞。
灰狼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完全失控地懸浮了足有兩秒才消失，重重倒在地上。
「嗚——」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徹底摧毀了它的凶性。
它躺在草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哀嚎。
粘稠的血漿混合著眼球的碎片，從它左眼那個恐怖的孔洞裡汩汩湧出。
箭矢穩穩命中狼眼之後去勢不減，直至半個手掌長的箭杆帶著眼球從眼眶刺進。剩餘在眼眶外面的箭杆隨著灰狼的身體掙扎而擺動。
楊昊面沉如水，動作沒有絲毫遲滯。第二支、第三支羽箭接連激射而出，徹底了結了灰狼的性命。
他深諳補刀的重要性。
「呼……」
確認威脅解除，楊昊才重重呼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隨即，他對著那具狼屍，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亢奮和鄙夷大吼：「老子在等你靠近好瞄準，你踏馬在等什麼？裝尼瑪幣的冷酷范兒啊！傻狗！」
首次面對如此兇悍野獸的正面搏殺，說不害怕是假的。
他有著儲物空間這逆天的金手指，目標簡單明確——苟到最後，拿走那筆巨額獎金。
若非必要，他絕不想為了口吃的去跟這些能把人撕碎的玩意兒玩命。
楊昊快步走到攝像機前，一臉激動地對著鏡頭，「噢，我的天，剛才你們看到了嗎？我射殺了一頭灰狼。」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前段時間遇到的那頭。你們知道的，這些傢伙全都長得一個樣」
「雖然我在野外見過不少灰狼，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成功獵殺。」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噓著，並不急於立刻上前查看。
熏棚頂端的煙囪口持續吞吐著濃煙，絲絲縷縷，融入微涼的晨霧中。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息。
濕潤木頭悶燒的焦香、新鮮枝葉蒸騰的青草味，以及魚肉在低溫燻烤下肉香。
楊昊裹緊了外套，蹲在熏棚不遠處的樹墩子上。
他覺得昨天熏制的時間還不夠，所以打算今天繼續熏制一段時間。
剛剛檢查過火塘，小心地撥開表層的濕柴，露出底下暗紅的炭火，又添了幾根半濕的樺樹枝，儘量不能讓裡面的溫度降低得太厲害。
「嗤啦……」新添的濕柴遇熱，瞬間爆發出更濃烈的白煙，熏棚里的煙濃郁了幾分。
「慢是慢了點，但是可以在找不到食物的時候拿出來填填肚子！」
他抽了抽鼻子，被煙燻得有點發癢。
嗡！
一種微弱的癢感從他腦海傳來。
「危險？」
類似的感覺已出現多次，楊昊很快辨認出這時荒野直覺被觸發了。
可是現在他在木屋附近，二十多天都沒在附近發現野獸的蹤跡，荒野直覺怎麼會被觸發呢？
楊昊有些不解。
出於對系統出品的信任，楊昊很快站起，眯著眼睛在四周觀察。
熏棚側後方，距離營地大約三四十米開外的那片稀疏樺樹林邊緣。
晨霧尚未完全散盡，林間光線有些晦暗。
在那片灰白樹幹和低矮灌木的陰影交界處，一個毛髮灰白、體型精壯的身影，靜靜地站在枯葉地上，冷冷地看向楊昊的方向。
「狼？」楊昊低聲自語，立刻聯想到前些時候在東邊樹林短暫對峙後又悄然退走的那頭灰狼。
「操，兩地相隔有幾百米吧，這畜生怎麼跑這兒來了。難不成是被燻肉的味兒勾引過來的？」
確認威脅是來自那頭狼後，楊昊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那就是相對於前面出現的棕熊和野蜂，荒野直覺傳來的那種刺痛來說，這次的感覺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若不是楊昊經過前兩次之後對系統的信任，否則他都不一定當回事。
如此推測，莫不是系統覺得那頭狼對他現在的威脅不大，也能推測出來沒有其他狼藏在陰暗處。
「這樣的嗎？」
第一次認清自己實力的楊昊多少有點囂張起來。
「呵……原來是個小癟三啊！」楊昊嘴角咧開弧度，邊往木屋移動邊說道，「要是一頭棕熊……老子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但是一頭灰狼，也敢打老子口糧的主意，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老子剛搭好的燻肉棚，正愁硬貨不夠。」
灰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威脅性的嗚嚕聲，身體微微前傾，前爪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面，但依舊沒有撲上來的跡象。
楊昊終於退到了木屋門口，快速探入屋內，一把抄起了靠在牆角的獵弓和箭袋。
別說從荒野直覺推測出沒有狼群，即便有狼群，楊昊也不怕。身後就是木屋，進可攻，退可守，大不了轉身把門關上。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優勢在我！」
有了後路的楊昊顯得異常神勇。
與此同時，那頭灰白孤狼似乎也完成了它的「風險評估」。
冰冷的狼眸微微轉動，掃過楊昊手中的弓箭。
要是能將眼前的食物拿下，能讓它好幾天都不用花費力氣去捕獵。
在它簡單的邏輯里，眼前的兩腳獸肥肉，只有前肢拿著的那個彎曲的木棍需要警惕，其餘不過是包裹在脆弱皮膚下、富含脂肪的移動肉塊罷了。
「我占上風！」
一人一狼，對面前食物的評估結果出奇的一致。
灰狼動了。
它沒有立刻發起衝鋒，而是像一位經驗老道的獵手，輕輕地、極其緩慢地邁開了步子。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幾乎不發出一絲聲響。
手中獵弓緩緩抬起，悄無聲息地搭上弓弦，眼睛微微眯起，估測著兩者的距離。
「20——」
「19——」
灰狼的步伐依舊緩慢，但姿態已然不同。它伏低了頭顱，肩胛肌肉如同精鋼絞索般賁張隆起，踩在草面上的四肢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利爪摳入泥土。
「18——」
楊昊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嘴唇小幅度的張合計數。他似乎能清晰地讀出狼眼中閃爍的狡黠。
眼前灰狼的動作，他在狗的身上似乎見過，那是進攻的姿態。
「嗚嗚……感謝草原之神的恩賜！」
只需一個撲擊，一次精準的咬合，它就能撕裂那皮膚之下的咽喉。嘗到那新鮮的血肉。
「嗚嗷——！」一聲低沉而充滿野性渴望的嘶鳴從灰狼喉嚨里迸發。它不再猶豫，微眯的狼眼驟然爆發出凶戾的寒光！
四肢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泥土被利爪狠狠刨起。沾在毛髮上的腥臭唾液因這驟然加速而落下。
耳畔，只剩下它奔襲帶起的嘯風聲。這就是速度的聲音，太美妙了！
每次極速奔跑的風聲都會讓它感到自信。
只是，這風聲似乎比往日的更加尖銳一些。
「咻——！！！」
就在灰狼矯健的身軀剛剛竄出不到一米的剎那，一道黑影，以超越它前沖數倍的速度，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它的眼眶刺進。
它那前沖充滿力量的身體，就像一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兩股方向相反的恐怖作用力在它頭顱內轟然對撞。
灰狼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完全失控地懸浮了足有兩秒才消失，重重倒在地上。
「嗚——」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徹底摧毀了它的凶性。
它躺在草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哀嚎。
粘稠的血漿混合著眼球的碎片，從它左眼那個恐怖的孔洞裡汩汩湧出。
箭矢穩穩命中狼眼之後去勢不減，直至半個手掌長的箭杆帶著眼球從眼眶刺進。剩餘在眼眶外面的箭杆隨著灰狼的身體掙扎而擺動。
楊昊面沉如水，動作沒有絲毫遲滯。第二支、第三支羽箭接連激射而出，徹底了結了灰狼的性命。
他深諳補刀的重要性。
「呼……」
確認威脅解除，楊昊才重重呼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隨即，他對著那具狼屍，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亢奮和鄙夷大吼：「老子在等你靠近好瞄準，你踏馬在等什麼？裝尼瑪幣的冷酷范兒啊！傻狗！」
首次面對如此兇悍野獸的正面搏殺，說不害怕是假的。
他有著儲物空間這逆天的金手指，目標簡單明確——苟到最後，拿走那筆巨額獎金。
若非必要，他絕不想為了口吃的去跟這些能把人撕碎的玩意兒玩命。
楊昊快步走到攝像機前，一臉激動地對著鏡頭，「噢，我的天，剛才你們看到了嗎？我射殺了一頭灰狼。」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前段時間遇到的那頭。你們知道的，這些傢伙全都長得一個樣」
「雖然我在野外見過不少灰狼，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成功獵殺。」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噓著，並不急於立刻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