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讓雷古勒斯死去 夢境(5.3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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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讓雷古勒斯死去 夢境(5.3K)(1/2)

  良久,林奇他沿著原路走出岩縫,通過飛路網節點,直接回到了位於對角巷高處的石塔商會頂層辦公室。

  飛路粉的綠色火焰在壁爐中散去,林奇跨出壁爐,拍了拍黑色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窗外,午後的對角巷籠罩在一片罕見的明媚陽光下,鵝卵石街道上行人如織,各家店鋪的彩色招牌在光線中顯得鮮艷甚至有些晃眼。提著購物籃的主婦、高聲招攬顧客的店員————喧囂的聲浪被厚重的玻璃窗過濾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他脫去大衣,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熙攘的人群,那些繁榮的店鋪,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成了一幅正在緩慢褪色、即將被替換掉的巨大壁畫。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又輕輕合上。

  披著不起眼灰袍、兜帽陰影完全遮住面容的雷吉走了進來,像一道移動的剪影。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向牆邊的酒櫃,取出一隻水晶杯,倒入小半杯色澤深沉的火焰威士忌。然後,他端著酒杯,走到林奇身邊稍後一步的位置站定,同樣望向下方喧囂的街景。

  「安排下去了?」林奇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嗯。」雷吉嘶啞的回應如同砂紙摩擦,「各自領了任務。A先生和M正在核對可安全轉移的核心資產與人員清單,優先度已按您的意思明確。A女士開始調整監察重點,轉向確保剝離過程無痕。K和V會負責各自領域的技術與渠道隱匿。剩下就是————慢慢實施。」他啜飲了一小口酒液,「十個月,時間不算寬裕,但足夠我們抽走最重要的東西,留下一個看似完好、內里卻被蛀空、還被許多人盯上的殼。」

  林奇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開口,話題轉向了另一個看似常規的方向:「商會這邊,對今年世界盃的常規參與,安排得怎麼樣了?」

  雷吉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那缺乏起伏的嘶啞聲音平穩地敘述起來,如同在念一份格式標準的報告:「直接和間接的合同總額,預計超過十七萬加隆。主要分幾塊:」

  「第一,物資供應。醫療帳篷百分之四十的基礎魔藥材料,賽場維護用的部分植物性清潔劑,以及集中採購的提神劑,都由我們提供。飛路粉方面,魔法部為世界盃新建了十二個臨時連通點,所有粉劑都由我們的工坊專供,這部分利潤最高,但也最顯眼。」

  「第二,商業合作。我們在主賽場外圍的魔法奇蹟集市」租下了最大的一個綜合性帳篷,銷售從愛爾蘭隊紀念望遠鏡到保加利亞隊吉祥物玩偶的各種商品,當然,還有我們自己的基礎款遙觀鏡和便攜消息板。另外,新聞板塊開闢了世界盃特刊,正好借這個東風獨立出來。預言家日報」也有六個版面的GG是我們打包買斷的,內容主要是商會旗下產業的聯合推廣。」

  「第三,————一些非公開的往來。」雷吉的語氣稍緩,但用詞依舊精確,「魔法體育運動司的兩位副司長,以及國際魔法合作司負責此次外賓接待的官員,他們的特別顧問」聘書是由商會關聯的基金會發出的,聘金相當優厚。此外,為魔法部官員家屬預留的頂級觀賽套餐,我們贊助了三分之一。還有一些家族,比如諾特家和卡羅家,他們通過中間人表示希望在商業區獲得最佳位置」,我們給予了超出常規的租金減免,並贈送了貴賓接待廳的使用權限。」

  雷吉說完,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水晶杯底輕輕碰在窗台上,發出細微的脆響。

  「所有安排,均符合魔法部現行規定,經得起常規審查。即使有人深入調查,也只能得出石塔商會希望藉助世界盃擴大商業影響力」的結論。為我們的人提供了合理的、多層次的行動掩護。」

  窗外的陽光開始西斜,在對角巷的建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林奇依舊注視著下方,那片由他親手推動繁榮、又即將被戰略性地置於險地的街市。

  「很好。」他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讓這場盛會的常規」部分,按計劃進行。讓真正的表演者————盡情享受他們即將登上的舞台。」

  室內的安靜持續著,只有窗外對角巷隱隱傳來的喧囂,如同潮水般在遠處起伏。

  林奇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些逐漸被夕陽拉長的影子上,仿佛在計算著光與暗交替的精確刻度。

  「商會的包廂,」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記得我們有一個頂層的位置?」

  「是的。」雷吉嘶啞地回應,如同自動應答的魔法留聲機,「根據我們與魔法體育運動司的長期贊助協議和本次的額外捐款,石塔商會擁有頂層觀賽區第3號包廂的永久使用權,直至協議到期。面積中等,視野覆蓋全場。


  「能容納多少人?」

  「官方核定最多容納十二人舒適就座,配備基礎服務、實時賽況魔法投影及獨立進出飛路網連接點。實際可短暫容納至十五人,但會顯擁擠。」

  林奇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數字感到滿意。

  他轉過身:「以我的私人名義,或者————用某個合適的、與石塔商會有關聯但又不直接顯眼的殼,再去向魔法體育運動司要一個小型包廂。位置不必頂樓,中等高度即可,但要相對獨立、安靜,最好靠近普通觀眾通道,方便進出。」他的聲音平穩,「我要用。」

  雷吉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兜帽陰影隨之輕動:「用為了答謝重要商業夥伴的家族,提供一次獨特的親子觀賽體驗」這個理由吧。魔法部,尤其是體育運動司現任的盧多—巴格曼,很是貪財,直接用你的名字,簡直是上趕著被他敲詐。」

  「你來安排就好。」林奇點點頭。

  「明白。」雷吉嘶啞地應下,「小型包廂,核定人數通常四到六人。你需要預留幾個位置?」

  他略一沉吟:「申請擴展一下吧,按最多十人準備,但實際可能少一兩個。包廂不必豪華,但基礎舒適和隱私要有保障。」

  「需要安排特殊安保或撤離路線嗎?」雷吉問,這是他真正關心的實際問題。

  林奇搖了搖頭:「不需要。世界盃賽場本身就是魔法部安保的重中之重,表面上的安全無虞。我們的人按照既有方案,分布在賽場各處即可。這個包廂,只是一個觀看比賽的地方。」他頓了頓,補充道,「一個能讓哈利暫時離開德思禮家,和朋友及————值得信任的成年人,享受一場比賽的地方。僅此而已。」

  「我會安排好。」雷吉再次點頭,嘶啞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巴格曼那邊,三天內應該就會有消息。」

  「還有件事,」林奇再度開口,第一次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雷吉那被灰袍兜帽完全遮蔽的頭部輪廓上,「小天狼星前幾天碰見我,發了好一通牢騷。」

  雷吉灰袍下的身形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半分。

  林奇繼續道:「魔法部具體來說,是巴格曼和福吉的主意—想請他在世界盃決賽開始前,做一個簡短的開幕致辭。以戰爭英雄」、無辜受難者」以及悲情英雄」的身份,說幾句鼓舞人心、彰顯魔法部寬宏與團結的話。」

  「他向我抱怨魔法部竟然還想拿「古老家族回歸的正統代表」這個身份作文章。」

  「這不由得令我想起另一件事,」林奇的聲音再次響起:「關於我們討論過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讓他知道雷古勒斯—布萊克並沒有死?」

  這個問題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沉寂的水潭。

  雷吉一雷古勒斯—布萊克—的身影停止了動作,仿佛瞬間化為了真正的岩石。兜帽的陰影下,連那細微的呼吸聲似乎都消失了。窗外的對角巷傳來隱約的嬉笑聲,反而更加襯出室內的死寂。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緩慢得令人室息。

  終於,那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比平時更加乾澀:「————沒有這個打算。」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久到林奇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

  但雷吉最終還是繼續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鏽跡和決絕:「雷古勒斯—布萊克已經死了。死在岩洞,死在陰屍手裡,死在他自己那點微不足道、遲來的醒悟里。這個結局————對他很合適。一個膽小、盲從、最後總算做了件正確事情的布萊克家次子,葬身湖底,屍骨無存。這就是故事該有的結尾。」

  他的聲音里沒有悲愴,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古老傳說。

  「現在活著的,是雷吉」。一個沒有過去、沒有面孔、聲音也壞掉了的工具。這個身份————足夠了。」他微微動了動,灰袍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小天狼星————他需要的是一個失去蹤跡的弟弟。一個他可以痛恨、可以憐憫、可以在某個喝醉的夜晚或許會想起、

  並感到一絲複雜情緒的符號。一個活著的、從泥潭裡爬出來、卻選擇永遠藏在陰影里的————幽靈,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相認,」雷吉嘶啞地總結,語氣斬釘截鐵,「只會帶來混亂。無法解釋的過去,難以預測的風險,情感的負擔————以及對他可能造成的另一種傷害。他剛走出阿茲卡班,剛找回一點自己的人生。讓他以為弟弟早已為黑魔王而死,是最好的結果。有些傷口,不該被重新撕開。」


  林奇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也沒有試圖去反駁或安慰。

  他能理解這份決絕背後可能交織著的一切:深重的愧疚、扭曲的保護欲、屬於布萊克家族那種極端的驕傲,以及一種或許連雷古勒斯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對兄長複雜情感的割捨。

  讓「雷古勒斯」徹底死去,是贖罪,是告別,也是一種他所能給予的、扭曲的解脫給予小天狼星,也給予他自己。

  漫長的沉默後,林奇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你的選擇,雷吉。」他的聲音平靜而鄭重,「我尊重它。」

  他沒有說更多。「尊重」意味著接受這個決定,不強行干預,但也為未來可能的變化留下了空間。

  「————謝謝。」雷吉嘶啞地回應,那僵硬的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他沒有就這個話題再說什麼,轉而問道:「如果關於包廂和其他安排沒有進一步的指示,我現在去處理?」

  「去吧。」林奇頷首。

  雷吉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轉身,灰袍融入門外的黑暗,仿佛從未存在過。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只有林奇一人,他再次望向窗外,輕聲嘆了一口氣。

  暑假的開端,對哈利來說,仿佛與以往的每一個夏天並無不同一他回到了女貞路4

  號德思禮家,忍受著佩妮姨媽冰冷的漠視、弗農姨夫飽含厭惡的嘟囔,以及達力那無處不在的、令人煩躁的龐大身軀和電子遊戲噪音。

  火弩箭被仔細地藏在了床底下,魔杖則時刻貼身攜帶,這是他與那個真實世界僅有的、脆弱的連接。

  然而,這個暑假又截然不同。

  他的口袋裡揣著幾封厚厚的信,來自羅恩和赫敏,詳細規劃著名假期的魁地奇世界盃和拜訪計劃;他的床頭櫃抽屜里,放著一張照片一魁地奇決賽後,他和隊員們、伍德、還有衝下看台加入慶祝的小天狼星以及站在一旁微笑的林奇叔叔的合照。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教父,有一個可以稱作「叔叔」的、強大而可靠的長輩。

  但這種安全感,在一個悶熱得令人窒息的午夜,被徹底撕裂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來。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灼燒般劇痛,比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尖銳、深刻。

  夢境一不,那不是夢,那太真實了的碎片還在他眼前閃爍: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只有壁爐里跳躍的、綠瑩瑩的火焰提供著詭異的光源。一個瘦長、模糊的身影跪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哀求聲,扭曲變形,充滿難以想像的恐懼。然後,一道綠光一刺眼、冰冷、奪走一切的綠光—閃過。不是「阿瓦達索命」的咒語聲,而是一種更古老、

  更嘶啞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嘶低語————緊接著是倒地聲,還有————笑聲。那笑聲高亢、瘋狂,充滿了扭曲的愉悅和純粹的惡毒,鑽進他的耳朵,凍僵了他的血液。

  是伏地魔。

  他在殺人。他在折磨人,然後殺死了他。

  哈利劇烈地喘息著,手指死死按住疼痛欲裂的傷疤。

  窗外還是沉沉的夜色,女貞路一片死寂。

  但那個笑聲,那綠光,還有那瀕死的痛苦,如此真實地烙印在他的感官里。

  這不是普通的噩夢。

  他的傷疤不會為普通噩夢如此疼痛。

  上一次這樣————是第一次見到伏地魔的時候。

  伏地魔在行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夢到他,但他在恢復力量,他在————殺戮。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隨即涌了上來他不能坐視不管。

  得益於林奇叔叔的再三教導,他知道,必須告訴別人,告訴可以依靠的大人。

  但告訴誰呢?

  鄧布利多教授?

  當然,但校長總是很忙,而且似乎總有更宏大的計劃。

  告訴羅恩和赫敏?他們會擔心,但能做的有限。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哈利摸黑爬下床,擰亮了書桌上的檯燈,昏黃的光線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翻出兩張羊皮紙和那支從霍格沃茨帶回來的羽毛筆。


  他要寫信。

  寫給眼下他覺得最能立刻採取行動、也最能理解這份危險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書寫:「親愛的林奇叔叔(小天狼星):

  希望這封信沒有在不合適的時間打擾你。

  我剛剛經歷了一次非常————真實的夢境」,我的傷疤疼得厲害,就像一年級時第一次見到伏地魔那次一樣。

  我看到了伏地魔,或者是我認為那是他。

  在一個很黑暗的地方,只有綠色的爐火照明。他在折磨一個人,然後使用了殺戮咒。

  但我聽」到的咒語聲不太一樣,更像是蛇佬腔的嘶嘶聲,非常古老邪惡的感覺。最後是他可怕的笑聲。

  這感覺糟透了,我很擔心。這不僅僅是夢,對不對?他是不是正在恢復力量?

  我認為這或許意味著他的復活進程」進入了新階段,或者正在完成某個必要的黑暗步驟。地點細節模糊,但綠色魔法火焰可能是個特徵。如果需要我回憶更多細節,我會盡力。

  我把情況告訴你們,因為我不知道還能告訴誰。希望很快能見到你,或者至少知道該怎麼做。

  愛你的,哈利」

  寫完最後一個字,哈利鬆了口氣。

  他將羊皮紙仔細折好,分別封入信封,在收信人一欄認真地寫下兩個地址:格里莫廣場12號,以及對角巷石塔商會總部他記得這個地址,林奇叔叔暑假應該就在那裡。

  走到窗前,海德薇安靜地待在籠中。

  他打開籠門,白色貓頭鷹輕盈落下。

  「這兩封信非常重要,海德薇。」哈利低聲囑咐,將信牢牢系在它的腿上,「先送給林奇叔叔,如果他不在,就送到小天狼星那裡。要小心。」

  海德薇嚴肅地啄了啄他的手,展開雪白的翅膀,無聲地滑入沉沉的夜空。

  哈利站在窗前,直到貓頭鷹的身影完全融入夜色,他才回到床上,試著重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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