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驚聞(5.8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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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驚聞(5.8K)(2/2)

  但哈利並不關心這個問題。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被學習守護神咒和幫助海格認清差別占滿了。

  他甚至沒空理會馬爾福在走廊上刻意拖長音調的「破特,你的巨人朋友還沒被開除嗎?」這類日常挑釁。

  這天下午,天空陰沉,細雨綿綿。

  哈利背著一個大袋子,獨自踩著濕滑的碎石路前往海格的小屋。

  原本說好三人一起行動的,但計劃臨時有變。

  赫敏不能來,因為她有一節古代魔文課。

  想到這個,哈利內心就忍不住吐槽—這學期赫敏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選擇了所有能上的選修課,甚至包括那些時間明顯衝突的課程!

  比如麻瓜研究課和占卜課就在同一時間,但赫敏就是有辦法做到按時出現在每一間教室里,從未缺席。即使是在充滿魔法的霍格沃茨,哈利也想說一句,這真是夠神奇的。

  他問過赫敏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總是含糊其辭,這讓他和羅恩都感到非常好奇,卻又無可奈何。

  至於羅恩,他則帶著他那隻寵物老鼠斑斑去「散心」了。

  斑斑最近狀態很不好,整天病懨懨地縮在羅恩的口袋裡,對食物也提不起興趣,原本就稀疏的毛掉得更厲害了。

  弗雷德和喬治戲稱它是「準備去見梅林了」,但羅恩堅決地將這一切歸咎於赫敏新買的那隻薑黃色的、臉扁扁的貓—克魯克山。

  羅恩堅信,那隻醜陋的貓總是用捕獵的眼神盯著斑斑,是它的存在把斑斑嚇壞了,以至於鬱鬱寡歡。

  所以,他特意找到了一間空教室,想帶斑斑去一個完全沒有克魯克山氣味的地方「運動」一下,呼吸「新鮮」空氣,指望這樣能讓他的老夥伴情況好轉。

  於是,幫助海格理解「小巫師脆弱性」的重任,今天就落在了哈利一個人的肩上。

  為了這個任務,赫敏可是下了苦功,她在圖書館和麻瓜研究資料區泡了好幾個晚上,查遍了能找到的一包括麻瓜解剖學和基礎治療魔法相關的一資料,精心製作了幾樣工具,鄭重地交給哈利,讓他務必用這些「教具」幫助海格建立起正確的認知。

  哈利推開海格小屋的門,溫暖的、帶著泥土和烤餅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海格正坐在他那張巨大的桌子旁,對著一個巨大的、毛線只打了一半的————

  玩意兒發愁。

  看到哈利和他肩上那個顯眼的大袋子,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混雜著歡迎和好奇的笑容。

  「哈利!快進來,外面冷吧?你這背的是什麼?給我的禮物嗎?」他忙不迭地放下手裡那團巨大的毛線活,好奇地盯著袋子。

  哈利費力地把大袋子放到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是禮物,海格。」

  他喘了口氣,開始從裡面往外掏東西,「是赫敏準備的————一些教具。用來幫你理解,嗯,理解像我們這樣的學生,身體到底有多————不經碰。」

  他首先拿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粗糙、關節處甚至有點歪斜的木頭小人。

  「這是赫敏做的模型,」哈利把它放在屋子中央,它站立著,木頭紋理清晰可見,「她參照了書上的插圖,用魔法粗略做的。重點在於,」哈利敲了敲木頭小人的胳膊,發出梆梆的聲響,「她說這木頭的強度,大概就和我們這個年紀的普通小巫師的骨頭差不多結實。」

  海格湊近了些,巨大的腦袋幾乎要碰到木頭小人,他用粗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模型的手臂,評論道:「看著是挺脆弱的。」

  接著,哈利從袋子裡抽出了一根舊的魁地奇擊球棒。

  「這個,是弗雷德和喬治友情提供」的。」他把球棒也放在桌上,然後指著棒身上一個被額外鑲嵌上去的、帶有指針的小錶盤,「赫敏改造了它。你看,這上面有幾個格子,比如輕輕碰一下」和遊走球猛擊」。」

  海格對球棒顯然更熟悉,他拿起球棒揮了揮,感受著熟悉的重量。「哦!擊球棒!這個我熟!但這錶盤是幹嘛的?」

  「赫敏說,」哈利解釋道,指著錶盤,「擰動指針到不同的格子,然後用它擊打東西,產生的衝擊力就會不一樣。但揮棒的人感覺到的反作用力,也就是手感,幾乎是一樣的。這樣,你就能親自感受一下,不同的力氣打在我們身上,會是什麼效果了。」


  海格的黑眼睛亮了起來,似乎覺得這像個新奇的遊戲。「聽起來挺有意思!」

  「那我們試試?」哈利看著海格,表情認真起來。

  「當然!」海格躍躍欲試。

  哈利先把錶盤指針擰到標著「輕輕碰一下」的格子。

  「海格,你先伸出胳膊,感受一下這個力道的輕輕碰一下」是什麼感覺。」

  海格順從地伸出他粗壯得像小樹幹一樣的手臂。

  哈利拿起球棒,對著他的手臂輕輕揮了一下。

  海格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呵呵笑道:「像羽毛撓痒痒!」

  「好,記住這個感覺。」哈利說完,把球棒放下,然後將那個木頭小人調整好姿勢。

  「現在,我用同樣的設定,同樣的力道,打它一下。」

  哈利再次拿起球棒,依舊擰在「輕輕碰一下」,以剛才幾乎相同的動作和速度,揮向木頭人的手臂。

  木頭手臂沒有斷裂,只是整個模型輕微晃動了一下。

  「看來輕輕碰一下」還沒事。」哈利說著,將錶盤擰到下一個格子一「被人用力推搡」。「你再感受一下這個。」

  海格伸出手臂,哈利再次揮棒。

  這次海格只是微微動了動眉毛:「嗯,感覺到了,像是被個紙團砸中。」

  哈利轉向木頭人,用同樣的力道擊打它的肋骨位置。

  「咔...」一聲輕微的、令人不安的開裂聲響起。

  木頭肋骨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海格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湊近看了看那道裂痕:「這就......裂了?」

  「對很多人來說,被人用力推倒撞到硬物,就可能導致骨裂。」哈利解釋道,然後繼續將錶盤擰到「被野豬猛撞」—一這是赫敏能找到的危險等級較高的普通生物參考—的刻度。

  這次擊打海格手臂時,他眨了眨眼:「哦,這個明顯了點,像是被小石子打到了。」

  而當同樣的力道落在木頭人的手臂上時—

  「咔嚓!」

  木頭小臂應聲而斷,掉在桌面上。

  海格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哈利繼續演示,將錶盤擰到「被角駝獸幼崽頂到」的力度。

  這次擊打讓海格「唔」了一聲,揉了揉胳膊:「這個可以,像是撞到了門框上。」

  而當這一擊落在木頭人的腿部時,整條木腿從關節處斷裂開來。

  最後,哈利將錶盤擰到「鷹頭馬身有翼獸(翅膀邊緣)」的檔位。

  「這是赫敏能估算的最高檔了,你感受一下。」

  這次擊打落在海格手臂上時,他明顯皺起了眉頭,甩了甩手臂:「嘶—一這個可真夠疼的!像是從不算太高的地方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哈利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拿起那個已經失去一條胳膊和一條腿的木頭模型,為了安全起見,將它剩下的、代表頭部的那個不規則木球放在地上。

  「同樣的力道,」哈利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如果打在這裡。

  他揮動球棒,依舊是那個讓海格感覺「摔了一跤」的力道,精準地擊中了木頭模型的頭部。

  「砰!」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悶、更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響起。

  那個不規則的木球沒有像手臂或腿那樣整齊斷裂,而是猛地炸開,變成好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片和許多小木屑,四散飛濺在桌面上,甚至有一小塊崩到了海格的鬍子上。

  海格整個人僵住了,他巨大的身體仿佛被石化,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徹底碎裂的頭部殘骸,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抬手,僵硬地從鬍子上拈起那一小片木頭碎屑,指尖微微顫抖。

  「頭————頭部————」他沙啞地擠出幾個字,巨大的恐懼淹沒了他。

  他完全明白了—對哈利這樣的學生而言,巴克比克那一爪若是落在頭上,就絕不僅僅是去校醫室找龐弗雷夫人的問題了。

  海格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徹底浸濕了他額前的亂發。

  他看著桌上那具徹底被「肢解」和「爆頭」的木頭殘骸,又低頭看看自己剛剛只是覺得有點疼的手臂,最後目光落在哈利脆弱的脖頸和頭顱上,一種近乎窒息的悔恨和後怕攫住了他的心臟。


  「梅林最肥的褲子啊————」他喃喃道,聲音破碎不堪,巨大的身體頹然坐回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我————我以前從來沒————沒真的想過————這差別————這麼大————巴克比克它————我差點就————差點就殺了————」

  哈利沉默地看著海格深受震撼、幾乎崩潰的樣子,開始將桌面上所有碎裂的木頭部件,包括那些飛濺得到處都是的頭部碎片,一一撿起來,小心地放回那個大袋子裡。

  他知道,這種最直觀的、基於海格自身感受的對比,尤其是最後那一下頭部的碎裂,遠比任何理論說教都更有衝擊力。

  幫助海格認識到差距的過程並不輕鬆,但看著海格此刻徹底被顛覆的認知和深刻的恐懼,哈利覺得,他們或許真的在他那固執的認知壁壘上,炸開了一個再也無法忽視的缺口。

  等到哈利將那些破碎的木頭殘骸仔細地收進大袋子裡,系好袋口,放在門邊之後。

  海格也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翻江倒海般的心情。他用那塊巨大的、髒兮兮的手帕用力擦了擦臉和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到壁爐邊,拿起那把巨大的銅壺,開始笨手笨腳地為哈利泡茶。

  接著,他從一個單獨的、看起來乾淨些的罐子裡拿出幾塊岩皮餅,放在一個盤子裡端到哈利面前。

  「嘗嘗這個,哈利,」海格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努力顯得輕快,「這是————這是按新法子做的,多加了水,少烤了一會兒。」他指了指旁邊另一個裝滿更大、顏色更深的岩皮餅的籃子,「那些是我自己吃的,老樣子。」

  哈利拿起一塊,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雖然依舊稱不上鬆軟,但確實不再像以前那樣硬得能崩掉牙齒,他成功地咀嚼並咽了下去。

  「很好吃,海格,真的。」他真誠地說。

  海格看著哈利吃下去,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寬慰的笑容,巨大的身體也似乎放鬆了一些。他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濃茶,又給哈利倒了一杯一用的杯子相對小很多,但對哈利來說依然像個碗。

  兩人就這樣坐在溫暖的小屋裡,喝著熱茶,吃著「改良版」岩皮餅,暫時將那些沉重的安全標準和碎裂的木頭模型拋在腦後。

  他們聊起了天,話題漫無邊際,像往常一樣。

  海格說起他最近在禁林邊緣發現了一窩特別漂亮的卜鳥,但擔心它們的叫聲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哈利則抱怨了斯內普在魔藥課上又找藉口扣了格蘭芬多十分,就因為他的坩堝底部有一點點不算明顯的刮痕;他們又聊到了哈利的魁地奇訓練,哈利興致勃勃地向海格描述著疾風掃帚的優秀性能。海格則保證如果哈利需要,他那裡還有好幾桶自製的、據說能「讓掃帚尾巴像鳳凰羽毛一樣閃亮」的特殊護理膏——儘管海格將胸口拍的嘭嘭響,哈利在心裡暗暗決定絕不嘗試。

  小屋裡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溫暖,爐火噼啪作響,牙牙在他們腳邊打著鼾。

  就在這最放鬆、最沒有防備的時刻,海格捧著他那巨大的茶杯,目光望著跳躍的火焰,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和感慨。

  「哈利,」他喃喃地說,「林奇教授————他真是個好人,是吧?」

  哈利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海格。

  林奇叔叔當然是好人,但海格這突然的感慨從何而來?

  海格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他不計前嫌的指出這個我一直忽略的問題,這樣你們才能幫我————他是真的————真的希望我能做好這個教授,不希望任何孩子出事。我以前————我以前真是錯看他了。

  哈利看著海格真誠而愧疚的樣子,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正想附和,卻注意到海格在說這話時,眼神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與感激混雜在一起的複雜情緒,那似乎是————畏懼?

  面對著哈利不解和略微意外的神情,海格有些尷尬地低下頭,巨大的手掌不安地搓著膝蓋,聲音變得更低,幾乎像是在嘟囔:「其實————哈利,不瞞你說————因為以前的一些事,我————我一直挺怕林奇教授的。」

  哈利內心猛地一動,一個可能性從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性地,用幾乎耳語般的聲音問道:「是因為————林奇叔叔是迷霧絞刑者」嗎?」

  「哐當!」海格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手肘撞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亂響。


  他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看到木頭模型碎裂時還要蒼白,巨大的眼睛驚恐地瞪著哈利,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可怕的禁忌。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他聲音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這————這應該沒幾個人知道!」

  看到海格如此劇烈的反應,哈利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回答:「是林奇叔叔自己告訴我的。他說————我有權知道。關於他過去的一切,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海格張大了嘴巴,愣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用力撓了撓他那一頭亂蓬蓬的黑髮,恍然大悟般喃喃道:「哦————對,對了!我真是糊塗了!倒忘了他和你媽媽————關係是那麼好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釋然,卻又夾雜著更深的感慨。

  他重新坐穩,目光再次投向爐火,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也變得低沉而飄忽:「是啊————絞刑者」——那時候,我基本上就是他在禁林里那十年————嗯————的看守。」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避免使用「囚禁」這樣刺耳的字眼,「你知道,作為獵場看守,確保禁林里的一切————呃————住客」不越界,是我的職責。尤其是鄧布利多校長親自交代要看顧好的————」

  海格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混雜著羞愧和不可思議的神情:「可他————他被關了整整十年,就在那石屋裡,出來以後————不僅沒記恨我一我以為他肯定會恨死我了—還這麼幫我————幫我保住工作,還讓你來教我這些————」他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哽咽,巨大的手掌抹了抹眼角,竟然真的摸出了兩滴感動的淚水,順著他毛茸茸的臉頰滑落,「他真是個————真是個難得的大好人啊————」

  而坐在對面的哈利,此刻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衝擊得目瞪口呆,無以復加。

  十年!

  關押!

  在禁林!

  就在那座石屋!

  這些詞彙連在一起,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林奇叔叔一那個在他迷茫時給予指引、在他危險時提供庇護、在他需要時總能冷靜分析局勢的、如同嚴父與慈師結合體般的存在—一竟然有過被囚禁整整十年的過去?

  就在那座他如今安然居住、還邀請自己去過的石屋裡?

  這完全顛覆了哈利的認知。

  在他心裡,林奇叔叔是強大的、智慧的、從容的,仿佛永遠掌控著一切。他無法想像,這樣一個存在,竟然也曾失去自由,被禁錮在一方天地之中長達十年之久。

  一種混合著心痛、憤怒與巨大困惑的情緒,像海嘯般席捲了哈利。

  海格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一扇他從未知曉的、

  關於林奇叔叔過去的黑暗大門。

  他看著眼前正在為林奇的「以德報怨」而感動落淚的海格,心中波瀾起伏。

  林奇叔叔那十年的囚禁生活是怎樣的?

  是誰囚禁了他?

  鄧布利多校長知道並允許了?

  最重要的是—一為什麼?林奇叔叔究竟做了什麼,或者遭遇了什麼,會導致這樣嚴厲的懲罰?

  那個傳奇稱號「迷霧絞刑者」的背後,又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往事?

  此刻哈利心中充斥的更多是一種急於探尋真相的迫切。

  他想了解那個他敬愛、依賴的長輩完整的過去,想知道是什麼塑造了現在的他。

  林奇叔叔從未提及這漫長的囚禁歲月,這更讓哈利覺得,在那座潔白石屋和其主人平靜的外表下,一定埋藏著極其沉重、甚至可能是傷痕累累的秘密。

  哈利坐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塊只咬了一口的岩皮餅,卻再也無心品嘗。

  海格小屋的溫暖仿佛被隔絕開來,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經被那個關於「十年囚禁」的謎團緊緊攫住。

  哈利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座潔白的石屋,想起了前段時間見到過的、

  壁爐上方懸掛的那個物件—一那個破碎了半邊的、帶著長長鳥喙的金屬面具。

  他意識到,他對林奇叔叔的了解,或許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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