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魔法界的漣漪(4.4K)(1/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7章 魔法界的漣漪(4.4K)(1/2)

  「我不需要平反!」小天狼星猛地打斷林奇,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我不在乎世人怎麼看我!是把我當成食死徒還是殺人犯,都無所謂!我只要彼得死!只要他死!」

  他深陷的灰色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只要哈利是安全的,我可以永遠背著這個罪名下地獄!林奇,讓我去做我該做的事!給我一根魔杖,告訴我他在霍格沃茨的具體位置,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林奇靜靜地聽著這番自毀般的宣言和懇求,自光沉靜地落在小天狼星那張被仇恨和痛苦扭曲的臉上。

  片刻後,他緩緩搖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不能接受。」

  林奇看著小天狼星眼中閃過的錯愕與急切,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和詹姆親如兄弟,你是那孩子的教父,你的憤怒和你的選擇,我理解。」

  他話鋒微微一轉,聲音變得冰冷:「但你別忘了,布萊克,莉莉————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那個紅髮女孩溫暖的笑容,聲音低沉而清晰:「任由一個害死她的人,頂著英雄」的名號,哪怕多一天,哪怕只是苟活在世上的某一處陰暗角落————我,決不答應!」

  「那和我沒關係!」小天狼星低吼道,他此刻像一頭只想掙脫鎖鏈的困獸,「我不參與你的計劃,你的感受是你的事!我只要彼得死!現在!立刻!」

  林奇面對著他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慢條斯理地,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平靜,回答道:「這,由不得你。」

  林奇的話像一記無聲的拳頭,重重砸在小天狼星的胸口,讓他翻騰的怒火瞬間堵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清醒過來。

  環顧四周,這間安全的屋子,此刻卻清晰地提醒著他自身的處境一他是林奇的手下抓回來的,身無分文,連根魔杖都沒有。

  他的自由,他復仇的希望,此刻都捏在面前這個男人的手裡。

  一股無力的感覺涌了上來,像退潮後露出的冰冷沙灘。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拒絕林奇,就等於斷送了自己接近彼得唯一的、也是最近的一條路。

  他繃緊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力氣,肩膀塌了下去,只能死死地盯著地面,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沒有去往小天狼星的內心插刀,林奇轉移了話題,指向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還有,關於哈利的安全,我想你暫時不需要那麼過度擔憂。」

  聽到哈利的名字,小天狼星猛地抬頭,投來了質疑和焦躁的目光,林奇冷靜地分析道:「按你所說,彼得一直偽裝成老鼠,生活在韋斯萊家。而羅恩—韋斯萊,那個擁有這隻老鼠的男孩,從哈利踏入魔法世界開始,就是他在霍格沃茨最親密的朋友之一。他們同在格蘭芬多,甚至住在同一個宿舍。」

  他微微前傾,目光銳利:「想想看,布萊克。如果彼得的自的就是謀害哈利,這兩年來,他有的是機會一在宿舍,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利用他阿尼瑪格斯的便利————他有無數次可以下手的機會。但目前為止,哈利一直安然無恙。這足以證明,彼得潛伏在哈利身邊,其首要目的,恐怕並非是為了取他性命。」

  「那是以前!」小天狼星急切地反駁,拳頭緊握,「現在我逃出來了!我越獄的消息肯定已經傳開!彼得知道我出來了,他知道我是來找他的!他可能會狗急跳牆!他可能會對哈利不利,以此來威脅我或者保護他自己!你不能保證以後!」

  林奇盯著他,突然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打斷了他的焦躁:「那麼,回答我,布萊克。在你心裡,是哈利的安危重要,還是你殺死彼得更重要?」

  小天狼星毫不猶豫,幾乎是本能地低吼出來:「當然是哈利!」

  「那就對了!」林奇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那你就不應該憑著這腔除了發泄之外毫無用處的怒火去莽撞行事!你這樣一個阿茲卡班的逃犯,一個臭名昭著」的叛徒,貿然闖入霍格沃茨,除了會打草驚蛇,將彼得逼得真正狗急跳牆,讓他可能在混亂中傷害哈利,或者再次金蟬脫殼之外,還能有什麼結果?!你的衝動,只會把哈利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小天狼星渾身一顫。

  他張開口,所有關於仇恨和煎熬的辯駁卻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知道,林奇是對的。


  對教子安危那超越一切的責任感,像一把更鋒利的刀,瞬間斬斷了他被仇恨驅動的瘋狂。

  他猛地閉上嘴,別過臉去,將所有不甘與後怕死死咽下。

  看著與剛才相比冷靜了不少的小天狼星,林奇的語氣恢復了平緩:「所以,把霍格沃茨內部的事情,交給我來操心吧。」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我自有安排。我會確保,那隻老鼠,以及他可能帶來的任何威脅,都在監控之下。」

  林奇頓了頓:「並且,我向你保證,布萊克。小矮星彼得————最終......會是你的。他的命,會由你親手了結。這是我,以絞刑者」之名,對你的承諾。」

  「最終...「小天狼星嘶啞地重複著這個詞,眼中的怒火仍在燃燒,但已經不再失控。他需要這個承諾,卻又難以忍受等待的煎熬。

  「什麼時候?「他追問,聲音乾澀,「要等多久?」

  「等到時機成熟,「林奇平靜地說,「等到我們搭建好舞台。

  66

  說罷,他重新靠回沙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天狼星依舊瘦削而緊繃的身體:「而你現在的任務,布萊克,是儘快恢復你的狀態。吃飽,睡好,讓自己重新拿起魔杖時不會手抖。」他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我還要等著你————登台唱戲呢。」

  完成了對小天狼星的詢問,向看守的戰鬥巫師交代了對其進行嚴加看管之後,林奇和雷吉離開了那座被魔法隱藏的安全屋。

  他們沒有選擇立刻通過飛路粉或幻影移形離開,而是默契地沿著屋後一條雜草叢生、通往附近小樹林的泥土小路緩步走去。

  清冷的月光灑在蜿蜒的小徑上,四周只有夜蟲的鳴叫和他們腳下偶爾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

  沉默在他們之間持續了好一會兒,只有夜風拂過田野的沙沙聲作伴。最終還是林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你的身份?」

  他的問題很直接,指的是雷吉與小天狼星之間的兄弟關係。

  雷吉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沉默著,目光落在前方被月光照得泛白的路面上,仿佛那上面有極其複雜的圖案需要解讀。

  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用那嘶啞的嗓音低沉地回應:「————我不知道。」

  林奇並沒有看他,也沒有催促,只是平靜地說道:「這是你自己的人生,雷吉。如何處理這段血緣關係,該由你自己決定。我不會,也不能替你做這個決定。」他稍作停頓,語氣變得更加務實,「只不過,如果你最終決定告訴他,記得告訴我一聲。」

  「————明白。」雷吉低聲應道,聲音沉悶。

  這確實是一個他必須獨自面對,卻又無比沉重的抉擇。

  又是一陣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腳步踩在泥土上的細微聲響。

  雷吉深吸了一口冰涼的夜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滯澀感驅散。

  接著,他率先打破了寂靜,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處理公務時的冷靜與客觀,轉向了另一個緊迫的話題:「關於魔法部那邊傳來的情報————關於攝魂怪的部分,已經梳理過了。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新內容,都是一些早已公開、或是在有限圈子裡流傳的信息。核心問題一十八世紀時,魔法部究竟是如何與攝魂怪達成那份看守協議的,具體條款和約束方式————沒有任何記錄泄露出來。這部分秘密被封鎖得極其嚴密,遠超出常規等級。」

  「哪種等級?」林奇直接問道。

  雷吉的回答簡潔而肯定:「恐怕是————魔法部部長才能知曉的核心機密。」

  林奇輕輕呵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那麼,我想現任的康奈利—福吉先生,大概是不會樂意與我們分享這份陳年舊案的細節了。」

  「確實不會。」雷吉嘶啞地附和。

  林奇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雷吉,月光將他半邊臉映照得清晰,另一邊則隱沒在陰影里。

  「那麼,你有什麼可行的思路嗎?我一開始想的迂迴路線看來是行不通了。」

  「也不盡然。」雷吉卻提出了異議。

  林奇挑起了眉毛:「哦?」

  雷吉嘶啞的嗓音緩緩響起:「我想,有一個方向————或許可以嘗試。但前提是,我需要先去拜訪一個人。」


  「誰?」

  「我的————一位堂姐。」

  雷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艱澀,顯然這段親屬關係並非尋常,更何況是在眼前這個小天狼星弄得他心神大亂的時間節點。

  「需要我的幫助嗎?」林奇問。

  雷吉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

  「明白了。」林奇說,「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雷吉低低應了一聲,算是回應。

  兩人不再言語,再次邁開腳步,一同融入前方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小徑在樹林邊緣拐了個彎,將那座隱藏的安全屋徹底隔絕在視野之後。

  距離小天狼星布萊克如幽靈般潛入倫敦,又同樣詭異地人間蒸發,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起初,魔法部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強勢與信心。

  康奈利—福吉部長在事發後一周的公開聲明中,儘管額頭冒汗,仍竭力安撫民眾:「我們正在動用一切資源,布下天羅地網。布萊克絕無可能再次逃脫!魔法部完全掌控著局勢!」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掌控」在公眾眼中變得越來越像一句空洞的笑話。

  傲羅指揮部成了壓力最大的地方。

  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眼下的黑影越來越重,脾氣也愈發暴躁。

  他手下的精銳傲羅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幾乎將英國翻了個底朝天。

  布萊克家族所有已知、乃至疑似的地產都被反覆搜查,除了那棟無法進入的格里莫廣場12號,其餘一無所獲。

  與布萊克可能有關的舊日交際圈,無論是親近的還是曾有仇怨的,都受到了嚴密監控和盤問,但毫無線索。

  麻瓜世界的警方也做出了相應的應對,但想要在數百萬人口的倫敦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無所獲。

  這個詞像瘟疫一樣在魔法部蔓延。

  各部門之間的協作開始出現裂痕,互相推諉責任。

  魔法事故和災害司質疑傲羅辦公室的搜索策略;魔法法律執行司則抱怨信息不足;甚至有人私下裡開始嘀咕,是不是福吉部長的領導無能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福吉本人的日子極其難過。

  他不僅要面對每日《預言家日報》上越來越尖銳的質問——儘管報社總體上仍支持部里,但已開始流露出不滿一更要承受來自威森加摩內部,尤其是那老不死鄧布利多那一系勢力的無形壓力。

  他頻繁地召開緊急會議,但每次會議的結論都差不多:繼續搜索,加強巡邏,尤其是霍格沃茨周邊——儘管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布萊克會去那裡。

  《預言家日報》雖然依舊冠冕堂皇地呼籲公眾保持冷靜、信任魔法部,但字裡行間已開始出現「為何能潛入倫敦卻不能找到?」、「一個月的搜捕,究竟在搜什麼?」之類的尖銳問題。

  麗塔—斯基特那種風格的記者,更是開始在邊緣版面散布各種「內部消息」和「專家分析」,暗指魔法部高層存在嚴重失職。

  普通巫師的情緒已經從單純的害怕,逐漸演變成了摻雜著強烈的不安與不信任的情緒。

  家長們不敢讓孩子單獨出門,對角巷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

  夜間出行的人數銳減。

  一種「魔法部連一個越獄犯都抓不住,還能保護我們什麼?」的論調開始流行。

  有人說布萊克已經通過黑魔法逃到了國外;有人說他得到了某個強大黑巫師殘餘勢力的庇護;

  更離奇的,甚至有人說他已經被某個「私刑」組織秘密處決了,所以才會徹底消失。

  每一種謠言,都在不斷侵蝕著魔法部官方聲明的可信度。

  而最令人不安的,還是那些被派出來追捕小天狼星的攝魂怪。

  它們因為長期找不到目標而顯得愈發躁動不安。

  它們巡邏的範圍似乎在無形中擴大,那種冰冷的、汲取快樂的絕望感,連偶爾碰到他們的麻瓜都能隱約感覺到。

  魔法部不得不派出更多官員去「安撫」這些盟友,但誰都明白,與這些生物的協議正變得越來越脆弱。

  整個英倫魔法界,都籠罩在一種奇特的氛圍中:一個明確的、極度危險的威脅明明存在,卻無影無蹤。

  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比一次直接的攻擊更讓人煎熬。

  魔法部的公信力正在這持續的、無聲的失敗中,一點點被消磨。

  幾乎是每個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到底在哪兒?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