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水到渠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6章 水到渠成

  兩人很快從床上一躍而起,摸黑來到書桌邊。電腦屏幕亮起,拳皇97熟悉的界面伴隨著熱血沸騰的背景音樂展開。

  他們插上遊戲手柄,各自盤腿坐在椅子上,二番戰決勝局正式拉開帷幕。

  顧臨川依舊執著地選了他認為最帥氣的八神庵和草京,外加一個試圖出奇制勝的陳國漢。

  劉藝菲則熟練地鎖定不知火舞、二階堂紅丸和特瑞,陣容靈活且爆發力強。

  第一局,顧臨川操控的八神一上場就發動猛攻,招式凌厲。

  然而劉藝菲的不知火舞如同蝴蝶穿花,幾個輕盈的跳躍結合扇子攻擊,輕鬆避開他的連招,反手一套華麗的必殺技將他帶走。

  「手感還沒熱。」顧臨川嘴硬地嘟囔著。

  劉藝菲輕笑:「顧同學,街機廳的套路和家裡可不一樣哦。」

  第二局,顧臨川打起十二分精神,利用草京的遠程波牽制,終於艱難扳回一城。

  他鬆了口氣,略帶得意地瞥了劉藝菲一眼,卻見她依舊氣定神閒,仿佛剛才的失利只是熱身。

  第三局成了轉折點。

  劉藝菲的二階堂紅丸電力全開,流暢的連擊和精準的投技讓顧臨川的陳國漢笨重的身軀無處遁形,再次敗下陣來。

  「奇怪,」顧臨川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鎖,「明明我能打贏明軒那個遊戲惡霸————

  「」

  為什麼偏偏贏不了身邊這個笑得像朵花的姑娘?這不科學!

  劉藝菲優哉游哉地喝了口水,一語道破天機:「明軒靠氪金和裝備,我靠的是小時候在片場等戲,跟武指老師真刀真槍練出來的反應和預判。顧同學,這就叫底蘊」。」

  比賽來到關鍵的第四局,賽點。顧臨川深吸一口氣,準備背水一戰。

  然而,劉藝菲顯然不打算按常理出牌。

  比賽剛一開始,她忽然側過身,沖他拋來一個電力十足的媚眼,長睫毛撲閃,唇角彎起迷人的弧度。

  緊接著,她迅速湊近,在他愣神的臉頰上「啾」地親了一下,留下淡淡的香氣。

  這一瞬間,顧臨川的大腦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他直接被劉茜茜拿捏住了!

  過了好幾秒,等他回過神看向屏幕時他操控的八神庵已經血條見底,在對手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招下,不甘地發出一聲慘叫,轟然倒地。

  」K. 0.!」

  巨大的勝利標誌占據了整個屏幕。

  顧臨川看著屏幕上慘敗的畫面,難以置信地哀嚎:「你不講武德!居然用美人計!」

  劉藝菲早已扔下遊戲手柄,像只輕盈的蝴蝶,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她靠坐在床頭,笑嘻嘻地拿起手機,對著顧臨川那副呆若木雞的表情,「咔嚓」一聲留下了珍貴的影像證據。

  然後,她才不緊不慢地,用帶著勝利者慵懶的腔調說道:「兵不厭詐,顧同學。」

  顧臨川看著她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混合著被「算計」的羞惱直衝頭頂。

  他要把場子找回來!必須!

  下一秒,他以近乎殘影的速度收拾好遊戲手柄,利落地關掉電腦,一個箭步沖回床邊,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復仇火焰————

  回到床上,顧臨川在劉藝菲帶著笑意的驚呼中,一個迅捷又不失輕柔的反制。

  竟真的用上了不知何時,從她那裡偷師來的擒拿技巧,手腕一翻,腰身一擰,瞬間改變了攻守之勢。

  天旋地轉間,劉藝菲被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顧臨川居高臨下,看著身下人那雙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心頭那股被壓迫已久的怨氣混合著得逞的喜悅,讓他的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顧冰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有力,卻掩不住那絲揚眉吐氣的得意:「現在————知道這個家誰做主了吧?」

  被牢牢禁錮的劉藝菲,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冰塊語氣里的炫耀,心裡簡直哭笑不得。

  這傢伙,果然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主。

  不過,劉大教練何等機靈?硬碰硬可不是此刻的上策。


  她眼波流轉,瞬間切換了戰術。

  方才還帶著戲謔笑意的臉龐,頃刻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嬌嗔:「親愛的~

  鬆手嘛————人手腕疼————」

  這記直球撒嬌,威力堪比核彈!

  顧臨川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猶豫。

  鬆手?萬一這姑娘秋後算帳,武力鎮壓怎麼辦?不松?

  看她那蹙起的眉頭和帶著水光的眸子,好像真的弄疼她了————

  內心天人交戰,理智告訴他這大概率是演技,可情感上————他就是看不得她喊疼。

  最終,情感和一點點潛在的求生欲,占據了上風。

  他做出了一個自認為兩全其美的大膽決定—一先鬆開鉗制她手腕的手,但整個人的重量依舊穩穩地壓著她。

  然後,不等劉藝菲反應,雙手迅速下滑,精準地襲擊了她腰側的痒痒肉!

  「啊呀!」

  劉藝菲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抑制不住的笑聲從喉嚨里溢了出來,「顧臨川!你————你耍賴!哈哈————住手!」

  她一邊笑一邊扭動身體試圖躲避,手臂下意識地揮舞格擋。

  顧臨川沒有理會劉茜茜同學的話,繼續著自己的反擊,結果也不出意外的迎來了自家老婆大人的再次反擊。

  在打鬧了十來分鐘之後,雙方終於因為犯困停手了。

  身旁的劉藝菲卻像是耗盡了所有精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很自然地鑽進他懷裡。

  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含糊道:「好了————不鬧了,睡覺————」

  顧臨川聽了,下意識的伸手將她圈進懷裡。

  結果,剛安靜躺下沒幾分鐘,懷裡的一切,都在瘋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一個翻身,再次將劉藝菲籠罩在身下。

  這一次,他沒有說話,只是在昏暗中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視著她。

  那目光里翻滾著濃烈的情愫,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和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

  被他壓在身下的劉藝菲,先是一愣,隨即也沒有迴避。

  她同樣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

  她的眼神不像他那般帶著灼人的侵略性,卻更顯深邃和坦然,仿佛一汪幽靜的潭水,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氛圍如同不斷升溫的蜜糖,濃郁、粘稠,幾乎讓人室息。

  只有彼此逐漸同步的、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擂鼓般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臨川慢慢地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融。

  劉藝菲讀懂了他眼神里所有的潛台詞—情到濃處,所有的理智都在此刻潰不成軍。

  她的臉頰也燙得驚人,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黑暗中,劉藝菲沒有說一個字,她用一個非常有力的吻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水到渠成,夜色深沉。

  翌日晨光熹微時,顧臨川凝視懷中安睡的容顏,忽然覺得萬般心緒皆可付於一句古詞:「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一兩位新手上路,磕絆難免,卻終究是雲開月明,春風一度化盡平生孤寒。

  巴黎的凌晨五點,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際線處僅有一絲微弱的魚肚白掙扎著透出。

  公寓臥室內,只剩下清淺的呼吸聲交織。

  顧臨川側身沉睡著,平日裡清冷的面部線條在睡眠中徹底放鬆,顯得異常柔和。

  此刻的他,就像一塊電量耗盡、進入深度休眠狀態的精密電池,急需漫長的充電過程。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蜷縮在他懷裡的劉藝菲。

  她早就醒了,或者說,她幾乎沒怎麼深度睡眠。

  身體傳來些微不可言的酸痛感,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顧臨川。


  昨晚,她已經徹底、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交付給了這個男人。

  同時,一個巨大的認知悖論在她腦中盤旋不去:

  這個平日裡被她調侃為紙片人、進行體能特訓時,動不動就一副即將宕機模樣的顧冰塊,在某些特定領域,就突然會爆發出非常大的潛能。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從醒來意識到這個問題開始,小腦袋瓜就沒停止過運轉。

  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劉藝菲又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結果,最終還是放棄了。

  早年習武的底子讓她的身體恢復力驚人。

  除了那點新手上路後的細微不適,她感覺狀態好得出奇。

  在床上又靜靜躺了十幾分鐘,她最終還是決定悄悄起身。

  從床上小心翼翼的下來,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躡手躡腳地走進了浴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她才輕輕鬆了口氣。

  調試好水溫,開始往浴缸里放水。氤氳的熱氣逐漸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

  趁著放水的間隙,她走到盟洗台前,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鏡子。隨即,她微微怔住了。

  鏡中的自己,穿著一身嫩粉色的絲質睡衣,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但真正讓她驚訝的,是她的狀態。

  皮膚白皙中透出健康的紅暈,仿佛由內而外散發著柔和的光澤,眼神清亮,唇角自然微揚,帶著一種————一種渾然天成的、極其自然的美。

  這是一種她自己都未曾想像過的狀態,飽滿、安寧,又充滿了生命力。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感溫潤。這難道就是————?

  腦海里瞬間閃過顧臨川評價她某張照片時用過的專業術語—「光和影達到了最完美的結合程度」。

  此刻的她,仿佛也置身於這樣一種完美的光影之中,所有的稜角都被溫柔撫平,所有的色彩都飽和而和諧。

  發呆了好一會兒,直到浴缸的水位漸滿,她才恍然回神,轉身去關掉水龍頭。

  褪去睡衣,將自己緩緩浸入溫暖的水中。

  她靠在浴缸邊緣,仰起頭,任由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天花板的浮雕花紋上。思緒如同浴室里的蒸汽,裊裊飄散,又緩緩聚攏。

  昨天,爸爸安少糠在陽台上問顧臨川的那個問題,不經意間又浮上心頭—「未來,你怎麼解?」

  當時顧臨川用了他最熟悉的攝影來比喻,說是共同握有相機,等待光來。那個答案讓她心動,充滿了屬於他們的浪漫和期許。

  而此刻,泡在溫暖的熱水裡,全身心都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鬆弛和滿足狀態。

  她忽然覺得,「未來」這個看似宏大而抽象的命題,在她心裡有了無比清晰和簡單的答案。

  未來,就是和這個外冷內熱的大冰塊,成立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溫暖的小家。

  不需要很大,但要很溫馨,充滿煙火氣和笑聲。最好能有一對兒女,像他也像她,在家裡跑來跑去,吵吵鬧鬧。

  到時候,媽媽、舅舅一家也常來聚聚,家裡永遠熱熱鬧鬧的。

  她清楚地知道,「家」這個字,對於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又失去養父母的顧臨川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卻又最不敢輕易觸碰的夢寐以求。

  他或許從未敢想像,自己也能擁有這樣平凡而奢侈的幸福。

  而她也願意給他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充滿愛與安全感、可以讓他徹底卸下心防的港灣。

  至於她對自家這位「顧大攝影師」的要求?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希望他每天都能興致勃勃地舉起相機,抓拍下她各種各樣的瞬間一開心的、搞怪的、安靜的、甚至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

  然後每年,兩人一起合作,拍一些有趣的、記錄生活的小視頻。

  把這些照片和視頻,都好好地存進那個承載著北歐極光記憶的「極光記憶匣」里,或者未來更多的記憶匣里。

  等到他們都老了,頭髮花白,走不動路了,就一起窩在搖椅里,把那些存滿時光的匣子打開,讓往日的影像一幀幀流淌出來。

  一邊看,一邊笑著回憶,當年誰那麼傻,誰又那麼可愛。


  想到這裡,一抹極溫柔、極憧憬的笑意在她唇角漾開,比浴室里的水汽還要柔和。

  這種平淡瑣碎、細水長流的幸福,或許就是對抗時間、定義「永恆」最有力的方式。

  光影會變幻,容顏會老去,但共同儲存的記憶,會成為靈魂深處永不褪色的底片。

  泡了約莫半小時,直到水溫漸漸降低,劉藝菲才從漫無邊際的遐想中回過神來。

  當她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時,時間剛過六點半。窗外的巴黎天空已呈現出淡淡的藍灰色,黎明將至。

  床上的顧臨川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酣睡正沉。呼吸均勻綿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劉藝菲沒有立刻躺下,而是慢慢靠坐在床頭,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靜靜地凝視著他。

  睡著的他,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和防備,像個毫無防備的大男孩。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樑挺直,唇形————嗯,看起來軟軟的。

  劉藝菲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極其溫柔的弧度,那笑容里,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憐、滿足和包容。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動作輕緩地、小心翼翼地拂過他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然後用指尖極輕地描摹著他的眉骨、鼻樑。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無比真實。

  她微微傾身,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卻帶著無比篤定的力量:「大冰塊,你的未來————會很精彩。」

  這句話,既是對他說的,也是對她自己,對他們共同未來的預言。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