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蛇牙島的炮聲
第178章 蛇牙島的炮聲
拂曉時分，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三艘護衛艦已然出發，如同幽靈一般，悄悄向逼近了還在沉睡之中的蛇牙島。
以「海澄號」為首的吳家艦隊，在范·霍森中尉的指揮下，借著微弱天光的指引，借著最後殘存的夜色的掩護，駛入了蛇牙島北面的海灣之中。
「上尉，是時候了。」吳天佑將眼前的望遠鏡放下，對著一旁等候命令的霍森中尉說道。
「如您所願，吳將軍。」霍森中尉恭敬領命，隨後轉身向身邊的傳令兵下令，「信號：組成戰列線，單縱隊形，以右舷接敵。」
旗幟舞動，命令也迅速傳達了下去。
三艘護衛艦也迅速啟動，擺開陣形，「海澄號」一馬當先，另外兩艘護衛艦緊隨其後，在海上如同一條游龍，將船只有限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不遠處的海岸。
這正是此時歐洲海軍主流的戰列線戰術，從16世紀後期開始，帆船戰艦便開始將火炮集中布置在船體兩側，船頭和船尾的火力則比較弱。
因此，為發揮舷側火炮的最大效能，在海上接戰時通常會將艦隊各艦排成一條直線。
以單縱隊或雙縱隊航行，將裝備了大量火炮的側舷對準敵人。
這樣的戰術既能集中火力，給予敵人毀滅性地打擊，又能避免對友艦造成誤傷，並在最大程度上發揮每艘戰艦的火力能效。
平心而論，戰術並不複雜。
但真正執行起來卻對火力配置、指揮、船隻調度要求極高，但如果能真正做到的話，在正面決戰中將能最大程度發揮出艦隊的優勢。
雖然，它也有很多缺點。比如說機動性極差，並且一旦一旦陣型被突破便極其容易陷入混亂，引發艦隊潰散。
但對於先前還在通過跳幫和北大年水師進行海上大戰的吳家「海軍」來說，能將陣形排出來就已經是一種重大的進步了。
「目標，海灣內岸邊的聚集區。距離，三百碼。各炮位，裝填裝填實心彈！」通過傳聲筒，霍森中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隨後看向吳天佑。
吳天佑此時正站在「海澄號」的尾樓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清晨時分的清冷空氣，沉聲下令：「開火！」
「轟！轟！轟！轟—！」
他的命令點燃了「引信」。
剎那間，如雷霆般的轟鳴在海面上響起。
「海澄號」右舷上的十二門火炮吞吐著火舌，沉重的實心炮彈也劃破清晨薄霧，落向了遠處的簡陋營地，緊接著，後續兩艘護衛艦也加入了進來。
一輪齊射下，數十門火炮盡情傾瀉著火力。
而蛇牙島上所謂的「堡壘」，本就是倉促之間搭建起來的。
海盜們既沒有長遠目標，也缺乏相關技術和材料，營地建立的位置離海邊不遠，所使用的材料也大多是些木頭和棕櫚葉，極為脆弱。
如今，這脆弱不堪的「防禦工事」，在這突如其來、並且超越他們認知的猛烈炮火的覆蓋下，結果可想而知。
實心炮彈從天而降，狠狠砸進營地，輕易地洞穿了單薄的棚屋，撕裂了帆布帳篷，將還在睡夢中的海盜連同他們的美夢一起，碾成粉碎。
硝煙四起，悽厲的慘叫聲這才後知後覺地響起，但瞬間又被後續稍顯凌亂，但又更加猛烈的炮聲淹沒。
巴哈魯是被震耳欲聾的炮聲和身旁倒塌的木柱驚醒的，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有些搖搖欲墜的窩棚，眼前的景象讓他懷疑是否還在夢中：營地里火光四起，硝煙瀰漫，手下像無頭蒼蠅般亂竄，不時被呼嘯而來的炮彈撕碎。
「炮！是炮擊！敵襲—！快找掩蔽————」
話未說完，他的吼聲便戛然而止，一顆炮彈落在了離他不遠處，衝擊波將他掀飛了出去，沒了動靜。
另一邊，吳天佑則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中，仔細感受著腳下戰艦的狀態。
「船體結構還算穩固，看來加固起了作用。」他心中稍定，不過在回頭看向另外兩艘荷蘭護衛艦時心中稍動，「這齊射時的震動和煙霧，看著比起荷蘭人的原裝貨還是差了些火候，日後還得改進。」
但他並不氣餒，如今已經算是有了極大的進步，這艘船和船上的火炮可都是他們吳家自己造出來的，日後技術繼續改進後，未來的光明可能將令人難以想像。
看著不遠處已經成了廢墟的岸邊營地，他沒有下令停火，而是決定繼續檢驗自家這艘「中式護衛艦」的火炮性能，「繼續射擊！各炮位自由轟擊，無需節省彈藥！」
火炮盡情傾瀉著彈藥，足足進行了六輪射擊才停止。
當炮聲最終停歇，硝煙緩緩散去後，整個海灣沿岸已是一片狼藉，幾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築了。
吳天佑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岸上除了燃燒的殘骸和零星的火苗，似乎已沒了生機。
「放下小艇，讓陸戰隊登陸，清掃戰場，搜尋活口，尤其是其中的頭目。」他果斷下令道。
登陸隊員劃著名小艇沖向海灘，吳天佑則和霍森中尉在船上閒聊起來。
「中尉，這線列戰術，確實有可取之處。」吳天佑感嘆道，「隔著這麼遠，只憑火炮就能將敵人一舉擊潰，比起先前的跳幫接舷確實利索的多。」
「正是如此。」霍森中尉點點頭，不免得意，「但前提是我們的火力能有著絕對的優勢，並且船隻機動和陣型保持也需要進行嚴格的訓練。
如果對方也有同等甚至更強的火力，那便是殘酷的消耗戰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補充起來，「如今你們的海上實力還是太過弱小，僅僅三艘護衛艦，完全不能發揮戰術的最大價值。
就在前幾年，英國人和法國人在桑特海峽發生了一場海戰，雙方都投入了數十艘戰列艦，以及數不清的運輸船參戰，聽說一輪齊射便是數千門火炮一同開火。那場面，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聞言，吳天佑心中一顫。
數千門火炮？這些西夷國家竟然強橫到這個地步了？
雖說近些天他和不少紅毛鬼打過交道，對西方的認知也比先前強出不少，但此刻還是受到了震驚。
這樣的敵人，真的是他們能對付得過來的嗎？
拂曉時分，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三艘護衛艦已然出發，如同幽靈一般，悄悄向逼近了還在沉睡之中的蛇牙島。
以「海澄號」為首的吳家艦隊，在范·霍森中尉的指揮下，借著微弱天光的指引，借著最後殘存的夜色的掩護，駛入了蛇牙島北面的海灣之中。
「上尉，是時候了。」吳天佑將眼前的望遠鏡放下，對著一旁等候命令的霍森中尉說道。
「如您所願，吳將軍。」霍森中尉恭敬領命，隨後轉身向身邊的傳令兵下令，「信號：組成戰列線，單縱隊形，以右舷接敵。」
旗幟舞動，命令也迅速傳達了下去。
三艘護衛艦也迅速啟動，擺開陣形，「海澄號」一馬當先，另外兩艘護衛艦緊隨其後，在海上如同一條游龍，將船只有限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不遠處的海岸。
這正是此時歐洲海軍主流的戰列線戰術，從16世紀後期開始，帆船戰艦便開始將火炮集中布置在船體兩側，船頭和船尾的火力則比較弱。
因此，為發揮舷側火炮的最大效能，在海上接戰時通常會將艦隊各艦排成一條直線。
以單縱隊或雙縱隊航行，將裝備了大量火炮的側舷對準敵人。
這樣的戰術既能集中火力，給予敵人毀滅性地打擊，又能避免對友艦造成誤傷，並在最大程度上發揮每艘戰艦的火力能效。
平心而論，戰術並不複雜。
但真正執行起來卻對火力配置、指揮、船隻調度要求極高，但如果能真正做到的話，在正面決戰中將能最大程度發揮出艦隊的優勢。
雖然，它也有很多缺點。比如說機動性極差，並且一旦一旦陣型被突破便極其容易陷入混亂，引發艦隊潰散。
但對於先前還在通過跳幫和北大年水師進行海上大戰的吳家「海軍」來說，能將陣形排出來就已經是一種重大的進步了。
「目標，海灣內岸邊的聚集區。距離，三百碼。各炮位，裝填裝填實心彈！」通過傳聲筒，霍森中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隨後看向吳天佑。
吳天佑此時正站在「海澄號」的尾樓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清晨時分的清冷空氣，沉聲下令：「開火！」
「轟！轟！轟！轟—！」
他的命令點燃了「引信」。
剎那間，如雷霆般的轟鳴在海面上響起。
「海澄號」右舷上的十二門火炮吞吐著火舌，沉重的實心炮彈也劃破清晨薄霧，落向了遠處的簡陋營地，緊接著，後續兩艘護衛艦也加入了進來。
一輪齊射下，數十門火炮盡情傾瀉著火力。
而蛇牙島上所謂的「堡壘」，本就是倉促之間搭建起來的。
海盜們既沒有長遠目標，也缺乏相關技術和材料，營地建立的位置離海邊不遠，所使用的材料也大多是些木頭和棕櫚葉，極為脆弱。
如今，這脆弱不堪的「防禦工事」，在這突如其來、並且超越他們認知的猛烈炮火的覆蓋下，結果可想而知。
實心炮彈從天而降，狠狠砸進營地，輕易地洞穿了單薄的棚屋，撕裂了帆布帳篷，將還在睡夢中的海盜連同他們的美夢一起，碾成粉碎。
硝煙四起，悽厲的慘叫聲這才後知後覺地響起，但瞬間又被後續稍顯凌亂，但又更加猛烈的炮聲淹沒。
巴哈魯是被震耳欲聾的炮聲和身旁倒塌的木柱驚醒的，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有些搖搖欲墜的窩棚，眼前的景象讓他懷疑是否還在夢中：營地里火光四起，硝煙瀰漫，手下像無頭蒼蠅般亂竄，不時被呼嘯而來的炮彈撕碎。
「炮！是炮擊！敵襲—！快找掩蔽————」
話未說完，他的吼聲便戛然而止，一顆炮彈落在了離他不遠處，衝擊波將他掀飛了出去，沒了動靜。
另一邊，吳天佑則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中，仔細感受著腳下戰艦的狀態。
「船體結構還算穩固，看來加固起了作用。」他心中稍定，不過在回頭看向另外兩艘荷蘭護衛艦時心中稍動，「這齊射時的震動和煙霧，看著比起荷蘭人的原裝貨還是差了些火候，日後還得改進。」
但他並不氣餒，如今已經算是有了極大的進步，這艘船和船上的火炮可都是他們吳家自己造出來的，日後技術繼續改進後，未來的光明可能將令人難以想像。
看著不遠處已經成了廢墟的岸邊營地，他沒有下令停火，而是決定繼續檢驗自家這艘「中式護衛艦」的火炮性能，「繼續射擊！各炮位自由轟擊，無需節省彈藥！」
火炮盡情傾瀉著彈藥，足足進行了六輪射擊才停止。
當炮聲最終停歇，硝煙緩緩散去後，整個海灣沿岸已是一片狼藉，幾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築了。
吳天佑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岸上除了燃燒的殘骸和零星的火苗，似乎已沒了生機。
「放下小艇，讓陸戰隊登陸，清掃戰場，搜尋活口，尤其是其中的頭目。」他果斷下令道。
登陸隊員劃著名小艇沖向海灘，吳天佑則和霍森中尉在船上閒聊起來。
「中尉，這線列戰術，確實有可取之處。」吳天佑感嘆道，「隔著這麼遠，只憑火炮就能將敵人一舉擊潰，比起先前的跳幫接舷確實利索的多。」
「正是如此。」霍森中尉點點頭，不免得意，「但前提是我們的火力能有著絕對的優勢，並且船隻機動和陣型保持也需要進行嚴格的訓練。
如果對方也有同等甚至更強的火力，那便是殘酷的消耗戰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補充起來，「如今你們的海上實力還是太過弱小，僅僅三艘護衛艦，完全不能發揮戰術的最大價值。
就在前幾年，英國人和法國人在桑特海峽發生了一場海戰，雙方都投入了數十艘戰列艦，以及數不清的運輸船參戰，聽說一輪齊射便是數千門火炮一同開火。那場面，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聞言，吳天佑心中一顫。
數千門火炮？這些西夷國家竟然強橫到這個地步了？
雖說近些天他和不少紅毛鬼打過交道，對西方的認知也比先前強出不少，但此刻還是受到了震驚。
這樣的敵人，真的是他們能對付得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