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談判
第176章 談判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雖說吳志傑沒有限制他們此次「考察」的時間，但這三天已經足以讓他們確認先前考察結果的真假，甚至超出了使團中原本許多持懷疑態度之人的預期。
尤其是對於前不久才從這裡離開的拉莫特和約瑟夫來說，北大年在這段時間內的發展速度更是令他們震驚。
使團下榻的居所之中，眾人再次聚在了一起，為明天的正式會談做最後準備。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這裡的變化如此之大。新的碼頭、擴建的工坊————這位吳總督真是讓我們出乎意料。」約瑟夫語氣中充滿了驚嘆。
拉莫特也點頭附和，同時還指出了一個更為關鍵的變化：「更重要的是，這裡的華人數量似乎翻了一番，而且據說還都是從東方那個國家來的。」
他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隱藏的意味。
當初在本地治里總督府說服其他人時，就有人質疑吳家人口這一致命的問題。
不僅人口數量有限，而且大多都是土著，治理起來問題肯定不少，發展潛力也遠不如另一個還在考察名單上的人物—在安南擁有正統名分的阮福映。
但經過這幾天的考察，吳家似乎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尤其是當他們得知這些移民都是通過有組織的渠道從大清運來時。
這意味著吳家已經建立起穩定的人口輸入渠道，人口將不再是制約其發展的瓶頸。
德·拉·圖爾參事點點頭：「確賣令人印象深刻，我們這位未來的盟友」潛力或許要比我們預料的要強的多，希望這次能有個好的結果。」
他又轉頭看向拉莫特和約瑟夫，眼中帶著讚賞之色，「二位之前的報告十分準確，這位吳總督確實是王國在東南亞地區急需的盟友。」
不過，拉莫特似乎沒有那麼樂觀，開口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參事先生，或許事情沒有那麼樂觀。吳家這段時間實力又增強了不少，雖說目前和王國之間差距還是很大，但也不像我們先前設想的那般懸殊了。
而且，他們單憑自身力量就挫敗了英國人在檳榔嶼的圖謀，在明天的會談中，他們顯然會更加有底氣。」
他注意著德·拉·圖爾參事沒什麼變化的臉色，接著說道：「在造船廠，我看到了不少荷蘭人的身影，他們不僅改造了當地的船隻，甚至已經開始建造西式護衛艦。
並且，我還聽說這位總督大人和荷蘭人之間的交情並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們控制了吉打和檳榔嶼，在地理位置上扼守著馬六甲海峽的北方入口。」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
這時候法國和荷蘭算是政治盟友，但雙方之間的齪可不少。
他們雖不太看得起荷蘭人，也知道如今在南洋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境況並不佳，但終究是盤踞南洋數百年的勢力，能為吳家提供的助力還真不小，若是吳家選擇倒向荷蘭人————
所有人都意識到，明天的談判恐怕不會如預期那般順利。
德·拉·圖爾參事沉思良久，最終只是開口簡單鼓勵了眾人幾句，便讓大家散去。
獨自留在房間裡，他對著搖曳的燭光陷入深思，此行他全權代表著本地治里總督的意志，因此也是壓力最大的一人。
翌日，會談在總督府的議事廳正式開始。
拉莫特看了眼德·拉·圖爾參事，便按照預先的計劃好的開口道：「總督閣下，基於我們之前的愉快交流，法蘭西王國以及本地治里總督府願意接受您上次提出的合作框架，不知您意下如何？」
聞言，吳志傑還未開口，另一側的禮部主事周文泰先站了出來。
他先是詳細列舉了吳家這幾個月的變化，吉打的歸附，人口的爆炸增長，海軍、陸軍實力在各方面的增強。
最後，他總結道：「鑑於這些變化，我們或許得重新評估一下此次合約了。上次提出的條件，已經與我們如今的實力不相匹配了。」
他這番話，讓法蘭西使團眾人陷入了低聲商議，他們顯然對此有過預料，卻也沒想到對方在談判開始就表現出這般態度。
最終，德·拉·圖爾參事回應：「這是自然。我們理解貴方的考量，法蘭西願意在先前的基礎上提供更多支持，包括增加技術工匠的數量，並提供更先進的武器裝備。
不過作為回報，我們希望能在檳榔嶼獲得一個海軍臨時補給點的使用權。」
「這不可能。」內政部長立即表示了拒絕，「我們之所以對吉打用兵，正是因為他們與英國人勾結企圖割讓檳榔嶼。
如果轉眼間就讓法蘭西在島上設立軍事據點，我們又如何向暹羅王交代？」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
一個海軍補給點而已，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甚至不需要考慮通鑾的感受。
這其中更為關鍵的是英國人的反應，他先前可是承諾過會開發檳榔嶼，供各國商船停靠休息的。
如果這時轉頭就讓法國在上面建立軍事存在，不僅會招致英國人的強烈反對，更會限制檳榔嶼作為自由港的發展潛力，這可划不來。
雙方就此展開激烈爭論，氣氛逐漸緊張，以至於場上竟然有了些火藥味。
這時，禮部主事周文泰似乎被逼急了，突然提高聲量：「諸位要明白，吳家並非只有法蘭西一個選擇！只要我們願意，憑藉檳榔嶼的戰略位置，隨時可以與英國人達成協議！」
這句話讓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法國使團成員們更是各個面色難看，拉莫特更是皺緊了眉頭。
見狀，吳志傑適時開口打了個圓場，並假意訓斥了周文泰一句，然後宣布道：「今日大家情緒都有些激動，不如暫且休息，明日再議。」
眾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隨後雙方官員接連退場，離開了這滿是硝煙的另類戰場。
拉莫特也適時起身，並看了在上面的吳志傑一眼，他原本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在這場關乎國家利益的博弈中，寸步不讓才是常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雖說吳志傑沒有限制他們此次「考察」的時間，但這三天已經足以讓他們確認先前考察結果的真假，甚至超出了使團中原本許多持懷疑態度之人的預期。
尤其是對於前不久才從這裡離開的拉莫特和約瑟夫來說，北大年在這段時間內的發展速度更是令他們震驚。
使團下榻的居所之中，眾人再次聚在了一起，為明天的正式會談做最後準備。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這裡的變化如此之大。新的碼頭、擴建的工坊————這位吳總督真是讓我們出乎意料。」約瑟夫語氣中充滿了驚嘆。
拉莫特也點頭附和，同時還指出了一個更為關鍵的變化：「更重要的是，這裡的華人數量似乎翻了一番，而且據說還都是從東方那個國家來的。」
他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隱藏的意味。
當初在本地治里總督府說服其他人時，就有人質疑吳家人口這一致命的問題。
不僅人口數量有限，而且大多都是土著，治理起來問題肯定不少，發展潛力也遠不如另一個還在考察名單上的人物—在安南擁有正統名分的阮福映。
但經過這幾天的考察，吳家似乎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尤其是當他們得知這些移民都是通過有組織的渠道從大清運來時。
這意味著吳家已經建立起穩定的人口輸入渠道，人口將不再是制約其發展的瓶頸。
德·拉·圖爾參事點點頭：「確賣令人印象深刻，我們這位未來的盟友」潛力或許要比我們預料的要強的多，希望這次能有個好的結果。」
他又轉頭看向拉莫特和約瑟夫，眼中帶著讚賞之色，「二位之前的報告十分準確，這位吳總督確實是王國在東南亞地區急需的盟友。」
不過，拉莫特似乎沒有那麼樂觀，開口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參事先生，或許事情沒有那麼樂觀。吳家這段時間實力又增強了不少，雖說目前和王國之間差距還是很大，但也不像我們先前設想的那般懸殊了。
而且，他們單憑自身力量就挫敗了英國人在檳榔嶼的圖謀，在明天的會談中，他們顯然會更加有底氣。」
他注意著德·拉·圖爾參事沒什麼變化的臉色，接著說道：「在造船廠，我看到了不少荷蘭人的身影，他們不僅改造了當地的船隻，甚至已經開始建造西式護衛艦。
並且，我還聽說這位總督大人和荷蘭人之間的交情並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們控制了吉打和檳榔嶼，在地理位置上扼守著馬六甲海峽的北方入口。」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
這時候法國和荷蘭算是政治盟友，但雙方之間的齪可不少。
他們雖不太看得起荷蘭人，也知道如今在南洋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境況並不佳，但終究是盤踞南洋數百年的勢力，能為吳家提供的助力還真不小，若是吳家選擇倒向荷蘭人————
所有人都意識到，明天的談判恐怕不會如預期那般順利。
德·拉·圖爾參事沉思良久，最終只是開口簡單鼓勵了眾人幾句，便讓大家散去。
獨自留在房間裡，他對著搖曳的燭光陷入深思，此行他全權代表著本地治里總督的意志，因此也是壓力最大的一人。
翌日，會談在總督府的議事廳正式開始。
拉莫特看了眼德·拉·圖爾參事，便按照預先的計劃好的開口道：「總督閣下，基於我們之前的愉快交流，法蘭西王國以及本地治里總督府願意接受您上次提出的合作框架，不知您意下如何？」
聞言，吳志傑還未開口，另一側的禮部主事周文泰先站了出來。
他先是詳細列舉了吳家這幾個月的變化，吉打的歸附，人口的爆炸增長，海軍、陸軍實力在各方面的增強。
最後，他總結道：「鑑於這些變化，我們或許得重新評估一下此次合約了。上次提出的條件，已經與我們如今的實力不相匹配了。」
他這番話，讓法蘭西使團眾人陷入了低聲商議，他們顯然對此有過預料，卻也沒想到對方在談判開始就表現出這般態度。
最終，德·拉·圖爾參事回應：「這是自然。我們理解貴方的考量，法蘭西願意在先前的基礎上提供更多支持，包括增加技術工匠的數量，並提供更先進的武器裝備。
不過作為回報，我們希望能在檳榔嶼獲得一個海軍臨時補給點的使用權。」
「這不可能。」內政部長立即表示了拒絕，「我們之所以對吉打用兵，正是因為他們與英國人勾結企圖割讓檳榔嶼。
如果轉眼間就讓法蘭西在島上設立軍事據點，我們又如何向暹羅王交代？」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
一個海軍補給點而已，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甚至不需要考慮通鑾的感受。
這其中更為關鍵的是英國人的反應，他先前可是承諾過會開發檳榔嶼，供各國商船停靠休息的。
如果這時轉頭就讓法國在上面建立軍事存在，不僅會招致英國人的強烈反對，更會限制檳榔嶼作為自由港的發展潛力，這可划不來。
雙方就此展開激烈爭論，氣氛逐漸緊張，以至於場上竟然有了些火藥味。
這時，禮部主事周文泰似乎被逼急了，突然提高聲量：「諸位要明白，吳家並非只有法蘭西一個選擇！只要我們願意，憑藉檳榔嶼的戰略位置，隨時可以與英國人達成協議！」
這句話讓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法國使團成員們更是各個面色難看，拉莫特更是皺緊了眉頭。
見狀，吳志傑適時開口打了個圓場，並假意訓斥了周文泰一句，然後宣布道：「今日大家情緒都有些激動，不如暫且休息，明日再議。」
眾人自然是沒什麼意見，隨後雙方官員接連退場，離開了這滿是硝煙的另類戰場。
拉莫特也適時起身，並看了在上面的吳志傑一眼，他原本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在這場關乎國家利益的博弈中，寸步不讓才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