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虎口奪食
賽蕾斯緹婭等人的視角中，杜威成功通過勸誘二王子的意識，讓肉山露出柔軟的腹部。
而後眾人竭盡全力的一擊，正中要害。
所以他們僥倖殺死了災厄的化身。
「呵呵——」杜威忍不住苦笑。
這也符合常理，和之前一樣。
當具備唯一性的幼人狼死去的那一刻，因她存在而所干涉的全部後果，都在時間的回溯中被消除。
沒有人會記得幼人狼，除了杜威。
杜威是這段歷史唯一的記錄者、見證者。
「呃呃呃——」
三十年間化身為怪物之王的經歷，不是區區人類可以消化得了的。
此刻前所未有的知識和體驗充斥著杜威的頭腦。
那是無數被他吞噬的生命留下的殘渣。它們爭先恐後地在他的腦海中尖叫，用頌歌來督促他屠戮所有生命，走向那終焉的王座。
他逐漸看清一切，知曉一切。
一條通向神域的血色長階在杜威面前敞開。
當他成為唯一的主宰，他將獲得創造新世界的權能。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就像是鯨落，巨大的鯨魚屍體將令數不清的生靈獲得幸福。
「親愛的！」
「治療法術……沒有、效果——」
「勇者大人……」
人們趕忙圍在杜威身旁。
來不及感激自己的倖存，也沒有空隙去感傷同伴的死去……他們絞盡腦汁地去試圖幫助勇者大人。
幫助拯救了他們的英雄。
而杜威看到了。
其中有兩個人影站在不遠處，肆意地嗤笑著他的醜態。
「真是愚蠢！居然試圖憑藉人力挑戰災厄。這是何等無知的笑話啊。」
「哼，太軟弱了。明明不死的力量就在眼前，竟然還在猶豫？」
「蜘蛛王女」。
「鮮血聖女」。
兩個幻影的立場一如既往地堅定。
杜威奮力站起身，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踉踉蹌蹌地來到幻影面前。
「怎麼？終於惱羞成怒了？」
「要戰鬥嗎？來戰鬥吧！」
「沒關係。不管你怎麼做都無所謂。」
「對呀，你拯救了她們，可不會有人拯救你。」
幻影的聲音逐漸重疊在了一起。
「你終究會加入我們。」
「你終究會加入我們。」
這不是詛咒。
這是反派們的邀請。
將災厄化身奇蹟般斬殺的杜威，贏得了通往瘋狂的邀請函。
察覺到這點的杜威長呼一口氣。
魔劍悄然來到他的身前。
她感受到他的渴求，並以自己的方式回應了他。
「搭檔，我來了。」
「拜託你了。」
杜威握住了劍柄，然後向空無一物的地方斬去。那個瞬間，所有人都出現了幻聽，聽到了類似琉璃破碎的聲響。
然後杜威痛苦不堪的神情，開始被如冰霜般的平靜替代。
「欸？」
「鮮血聖女」仰起頭，極近距離打量著杜威，仿佛要把他最微妙的表情看在眼底。
「不發瘋嗎？」
「蜘蛛王女」邪魅地用嘴咬起自己的黑絲手套，露出挑逗的笑容。
「發瘋了才會更輕鬆吧。」
「只有這樣，才能在瘋狂的世界不死地活到最後……這樣下去，你會死的，慢慢的，慢慢的死去。」
下一刻，真正的拜丘爾和賽蕾斯緹婭來到杜威面前。她們一無所知地撞散了自己的幻影，接住杜威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還好吧。」
「嗯。」
杜威點點頭。
「我還沒瘋。」
「嗯？」
兩人完全不明白杜威的意思。
此時的杜威，又回到了那個如同旁觀者的狀態。
只差一點。
真的只差一點，他就要被三十年的龐大記憶壓垮，徹底成為死亡之王的另一個投影。
但在最後一刻，杜威調用海量的精神力，將三十年的記憶壓縮成一個包裹……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丟進了垃圾站。
斷尾求生。
連同近乎全知全能的那個死亡之王一起。
用魔劍將其斬斷。
他放棄了最接近神的記憶。
此前為了拯救不得不殺戮的代價，成為了他的救贖。
「呼呼呼……剛才算是走火入魔吧。」
杜威滿臉虛汗。
他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空間凝聚而又消散，那是由單純的精神力聚集而成的第三隻手。
雖然他丟掉了死亡之王的記憶，但殘存的記憶碎片足以作為容器容納過去無法運用的海量精神力，進而讓第三隻手成為真正的技能。
絕對無法被看到的攻擊。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杜威的話戛然而止。
一把染血的利刃奔至杜威面門，被魔劍險之又險地擊飛。
然而這僅僅是調虎離山，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調動之際，潛行的暗夜精靈悄無聲息奔襲了過來。
第三隻眼看到她的蹤跡，而第三隻手則無形地一拳轟下！
塞琳娜猝不及防，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然而在空中，她張開嘴，精準地將一樣東西射入杜威的胸口。
那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因為目標不是要害，也沒有殺氣，以至於所有人乃至杜威竟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要動！都不要動！」
與暗夜精靈同時出現的，是去而復返的貴族。
香檳男爵特魯瓦。
他一隻胳膊斷掉軟軟地垂在旁邊，腰間也有滲血的痕跡，明顯在剛才逃跑時受了重傷。
唯獨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不愧是我欣賞的勇者，直到最後都還保持著警惕之心。」
「香檳男爵，你在搞什麼？」賽蕾斯緹婭不滿地呵斥道，「讓你的人退下！」
無論怎樣，二王子死掉了。
如今的奧瑟萊特領成為了實至名歸的無主之地，哪怕造反都再無宣稱。
在賽蕾斯緹婭看來，世界上總有這樣既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別人的野心家。
所以才會跟著二王子賠個底掉。
就像眼前的香檳男爵一樣。
「退下？」特魯瓦聞言不禁冷笑，他用力踏前一步，「該退下的是你們！現在掌控局勢的人是我！」
然後特魯瓦揭開了謎底。
「憑藉你們的實力，應該能看到吧！我現在和勇者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特魯瓦的提示下，拜丘爾才堪堪察覺到，一股特殊的魔力連接著勇者與特魯瓦。
「這、這是魔族的秘技？」
「跟那幫傢伙做鄰居久了，偶爾也能學到有用的東西——都不要動！一旦我死掉，偉大的勇者大人也不會好受！」
特魯瓦緩緩走上前，徑直來到勇者身邊。
「拜丘爾？」
「先讓開、魔力、有限制……」拜丘爾小聲提示了一句，「會中斷！」
「可是……」
「沒事的。」杜威站起身，將鋼針扔到一旁。
他大概猜到這位男爵要搞哪一出了。
「嘖。愚蠢的傢伙。」
賽蕾斯緹婭放下手中的絲線，跟著拜丘爾後退了兩步。
場上只留下杜威與特魯瓦。
「勇者大人。」特魯瓦望著虛汗淋淋、剛剛險勝的杜威，渾然不顧自己破敗的身體，忍不住狂笑，「我要謝謝二王子，謝謝災厄！謝謝他們將勇者重創到如此程度，他們給了我一個機會！」
一個得到勇者的機會！
而後眾人竭盡全力的一擊，正中要害。
所以他們僥倖殺死了災厄的化身。
「呵呵——」杜威忍不住苦笑。
這也符合常理，和之前一樣。
當具備唯一性的幼人狼死去的那一刻，因她存在而所干涉的全部後果，都在時間的回溯中被消除。
沒有人會記得幼人狼，除了杜威。
杜威是這段歷史唯一的記錄者、見證者。
「呃呃呃——」
三十年間化身為怪物之王的經歷，不是區區人類可以消化得了的。
此刻前所未有的知識和體驗充斥著杜威的頭腦。
那是無數被他吞噬的生命留下的殘渣。它們爭先恐後地在他的腦海中尖叫，用頌歌來督促他屠戮所有生命，走向那終焉的王座。
他逐漸看清一切，知曉一切。
一條通向神域的血色長階在杜威面前敞開。
當他成為唯一的主宰，他將獲得創造新世界的權能。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就像是鯨落，巨大的鯨魚屍體將令數不清的生靈獲得幸福。
「親愛的！」
「治療法術……沒有、效果——」
「勇者大人……」
人們趕忙圍在杜威身旁。
來不及感激自己的倖存，也沒有空隙去感傷同伴的死去……他們絞盡腦汁地去試圖幫助勇者大人。
幫助拯救了他們的英雄。
而杜威看到了。
其中有兩個人影站在不遠處，肆意地嗤笑著他的醜態。
「真是愚蠢！居然試圖憑藉人力挑戰災厄。這是何等無知的笑話啊。」
「哼，太軟弱了。明明不死的力量就在眼前，竟然還在猶豫？」
「蜘蛛王女」。
「鮮血聖女」。
兩個幻影的立場一如既往地堅定。
杜威奮力站起身，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踉踉蹌蹌地來到幻影面前。
「怎麼？終於惱羞成怒了？」
「要戰鬥嗎？來戰鬥吧！」
「沒關係。不管你怎麼做都無所謂。」
「對呀，你拯救了她們，可不會有人拯救你。」
幻影的聲音逐漸重疊在了一起。
「你終究會加入我們。」
「你終究會加入我們。」
這不是詛咒。
這是反派們的邀請。
將災厄化身奇蹟般斬殺的杜威，贏得了通往瘋狂的邀請函。
察覺到這點的杜威長呼一口氣。
魔劍悄然來到他的身前。
她感受到他的渴求，並以自己的方式回應了他。
「搭檔，我來了。」
「拜託你了。」
杜威握住了劍柄，然後向空無一物的地方斬去。那個瞬間，所有人都出現了幻聽，聽到了類似琉璃破碎的聲響。
然後杜威痛苦不堪的神情，開始被如冰霜般的平靜替代。
「欸？」
「鮮血聖女」仰起頭，極近距離打量著杜威，仿佛要把他最微妙的表情看在眼底。
「不發瘋嗎？」
「蜘蛛王女」邪魅地用嘴咬起自己的黑絲手套，露出挑逗的笑容。
「發瘋了才會更輕鬆吧。」
「只有這樣，才能在瘋狂的世界不死地活到最後……這樣下去，你會死的，慢慢的，慢慢的死去。」
下一刻，真正的拜丘爾和賽蕾斯緹婭來到杜威面前。她們一無所知地撞散了自己的幻影，接住杜威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還好吧。」
「嗯。」
杜威點點頭。
「我還沒瘋。」
「嗯？」
兩人完全不明白杜威的意思。
此時的杜威，又回到了那個如同旁觀者的狀態。
只差一點。
真的只差一點，他就要被三十年的龐大記憶壓垮，徹底成為死亡之王的另一個投影。
但在最後一刻，杜威調用海量的精神力，將三十年的記憶壓縮成一個包裹……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丟進了垃圾站。
斷尾求生。
連同近乎全知全能的那個死亡之王一起。
用魔劍將其斬斷。
他放棄了最接近神的記憶。
此前為了拯救不得不殺戮的代價，成為了他的救贖。
「呼呼呼……剛才算是走火入魔吧。」
杜威滿臉虛汗。
他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空間凝聚而又消散，那是由單純的精神力聚集而成的第三隻手。
雖然他丟掉了死亡之王的記憶，但殘存的記憶碎片足以作為容器容納過去無法運用的海量精神力，進而讓第三隻手成為真正的技能。
絕對無法被看到的攻擊。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杜威的話戛然而止。
一把染血的利刃奔至杜威面門，被魔劍險之又險地擊飛。
然而這僅僅是調虎離山，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調動之際，潛行的暗夜精靈悄無聲息奔襲了過來。
第三隻眼看到她的蹤跡，而第三隻手則無形地一拳轟下！
塞琳娜猝不及防，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然而在空中，她張開嘴，精準地將一樣東西射入杜威的胸口。
那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因為目標不是要害，也沒有殺氣，以至於所有人乃至杜威竟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要動！都不要動！」
與暗夜精靈同時出現的，是去而復返的貴族。
香檳男爵特魯瓦。
他一隻胳膊斷掉軟軟地垂在旁邊，腰間也有滲血的痕跡，明顯在剛才逃跑時受了重傷。
唯獨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不愧是我欣賞的勇者，直到最後都還保持著警惕之心。」
「香檳男爵，你在搞什麼？」賽蕾斯緹婭不滿地呵斥道，「讓你的人退下！」
無論怎樣，二王子死掉了。
如今的奧瑟萊特領成為了實至名歸的無主之地，哪怕造反都再無宣稱。
在賽蕾斯緹婭看來，世界上總有這樣既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別人的野心家。
所以才會跟著二王子賠個底掉。
就像眼前的香檳男爵一樣。
「退下？」特魯瓦聞言不禁冷笑，他用力踏前一步，「該退下的是你們！現在掌控局勢的人是我！」
然後特魯瓦揭開了謎底。
「憑藉你們的實力，應該能看到吧！我現在和勇者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特魯瓦的提示下，拜丘爾才堪堪察覺到，一股特殊的魔力連接著勇者與特魯瓦。
「這、這是魔族的秘技？」
「跟那幫傢伙做鄰居久了，偶爾也能學到有用的東西——都不要動！一旦我死掉，偉大的勇者大人也不會好受！」
特魯瓦緩緩走上前，徑直來到勇者身邊。
「拜丘爾？」
「先讓開、魔力、有限制……」拜丘爾小聲提示了一句，「會中斷！」
「可是……」
「沒事的。」杜威站起身，將鋼針扔到一旁。
他大概猜到這位男爵要搞哪一出了。
「嘖。愚蠢的傢伙。」
賽蕾斯緹婭放下手中的絲線，跟著拜丘爾後退了兩步。
場上只留下杜威與特魯瓦。
「勇者大人。」特魯瓦望著虛汗淋淋、剛剛險勝的杜威，渾然不顧自己破敗的身體，忍不住狂笑，「我要謝謝二王子，謝謝災厄！謝謝他們將勇者重創到如此程度，他們給了我一個機會！」
一個得到勇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