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爛攤子
奧瑟萊特領。
這裡是王國與魔族實際接壤的北方邊境，歸屬於「灰蛾」提蘭德爾伯爵。
擁有近三百名高等騎士、五千職業士兵，是實打實的王國最強戰力。
數年前，勇者接到過奧瑟萊特領的求援信，並在奧瑟萊特領與魔族幹部展開過幾次激戰，最終以三名魔族幹部戰死、一名魔族幹部逃亡的結局收場。
所以魔族想要大軍壓境，必須先擊潰奧瑟萊特領，才能進一步侵襲王城。
然而魔眼這一次的突襲之所以能夠成功，一方面因為魔族聚集兵力後，奧瑟萊特領不得不率兵與其對峙。
另一方面，也由於奧瑟萊特領壓根沒有阻攔魔眼的入侵，同時也沒有派遣援軍支援王城。
「什麼？勇者和賽蕾斯緹婭擊退了來襲的魔族？」
領地城堡內，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最上位，愕然向情報官發問。
情報官點點頭。
「王子殿下，我們查證過了。雖然王城的結界曾一度被魔族擊破，但入侵的魔物兵最終在守衛部隊和騎兵部隊的夾擊下潰敗，幹部疑似與勇者的戰鬥中僥倖逃走。」
「這怎麼可能呢……」
王子來回踱步了幾次，蒼白的臉上露出煩躁不安的神情。
「我親眼確認過的，勇者大人已經不在王城了……怎麼可能擋得住。」
他們原本的劇本，是王城淪陷後，奧瑟萊特領率兵收復王城。
由他第二王子阿爾伯特·卡斯帕！
「阿爾伯特殿下，王城沒有淪落是一件好事。」
一位鬢角發白的老者緩緩來到兩人面前。
見到他後，阿爾伯特的情緒稍稍平靜，他主動上前攙扶老者。
「提蘭德爾伯爵，你來了。」
作為國王曾經的左膀右臂，提蘭德爾伯爵在王國內同樣享有極高的名望。同時，他也是第二王子堅定的支持者。
「我們應當立刻派出使者，向王城說明情況。魔族聚集重兵目的不明，奧瑟萊特領已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實在無法及時向王城派遣援兵。」
提蘭德爾伯爵表情嚴肅地說道。
一聽這話，阿爾伯特又變得焦躁：
「可這樣一來，我們就只能臣服於王城……臣服於那個連自己父親都要下毒殺死的瘋女人！」
「王子殿下，我們可以向王城索要物資。大戰在即，沒有物資的話，我們很難控制軍隊……這個理由足夠說服支持我們的領地貴族了。」
「之後，我們可以去煽動王城內對公主不滿的貴族，再以他們的名義進攻王城……」
諸如此類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
「原來如此！」
第二王子恍然大悟。
提蘭德爾伯爵拍了拍第二王子的手。
「請您放心，賭上奧瑟萊特領所有人的名譽與地位，我們一定會讓您成為王國的王。」
「嗯，只要我成為王，我就立刻下令，讓整個王國向魔王投降！」
第二王子說出了身為王子絕對不應該說出口的話。
可在場之人，無論是提蘭德爾伯爵，還是情報官，對此都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顯然，出於某種原因，奧瑟萊特領早已決定背棄王國、背棄人類！
……
清晨的王城格外混亂。
大批城民拖家帶口逃離了滿目瘡痍的王城。
畢竟過了驚魂一夜後，很多人都不願意繼續在這裡居住。
尤其是，對這一夜情況知道越多，就越感到不寒而慄。
為什麼大婚之夜，公主卻在外面率領騎兵？
為什麼勇者沒有第一時間鎮守王城，令戰況如此激烈殘酷？
王城城防不是從今天才開始腐爛的，他們爛得正大光明，正是勇者大人過於強大導致的必然。
如今勇者大人實力雖然依舊強大，但城牆上驟然改變的態度足以令所有人感到不安。
強者隨時都可以拋棄弱者。
大家可太懂這個道理了。
一時間什麼流言都有，進一步推動了這股出逃潮。
最後因為出逃的人數太多，以至於竟堵住了城門。
「讓開！你們這幫賤民，快把路讓開！」
貴族的僕役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馬鞭在城門前叱罵著。他身後不遠處跟著寸步難行的大批馬車。
「你們還不能離開！」
幾名衛兵在城門口喊道。
「什麼？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跟誰說話，這位可是……」
僕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幾名衛兵打斷。
「……不、不管是誰，都要根據財產補足離城稅！」
僕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這邊馬車裡坐著的可是純血貴族，能拿證書證明自己高貴身份的鐵血爵爺。
你們這幫賤民出身的小兵，一個月充其量幾十枚銅幣，玩什麼命啊？
他惱羞成怒地揮舞鞭子，試圖強行打開道路。
衛兵們相互看一眼，發一聲喊然後猛地將僕役從馬上拽下來。
城下頓時鬧成一團，堵塞變得更嚴重了。
杜威與賽蕾斯緹婭站在城牆上，俯瞰著下面的亂象。
「靠他們真的可以嗎？」
賽蕾斯緹婭忍不住蹙起眉頭。
因為昨晚的動盪，大量物資被浪擲。
導致王城剩下的資金儲備，連賞賜都發不全。
而職業官僚和貴族的跑路，進一步加重了王城的赤字。
賽蕾斯緹婭不得已之下，只能誰有錢就搶誰的錢。而用來搶錢的人，在杜威的建議下，選擇了昨夜堅守到最後一刻的衛兵們。
「你不靠他們靠誰，靠死人嗎？」
王城曾經有錢，有很大一筆錢，但之前是通過安德烈來運作。
還有僱傭來的軍隊，也只聽安德烈的命令。
安德烈一死，直接動搖了公主殿下的統治基礎。
杜威事不關己地聳聳肩。
「既然這些貴族要跑，還不如訛上一筆，至少士兵們知道這些稅會成為他們的撫恤，會更有動力一些。」
賽蕾斯緹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杜威的意思她明白，經過昨晚的動盪後，從國王那裡繼承來的官僚和貴族，大多變得不可靠了，即便他們不走，拉攏他們的成本也會更高。
而她想要統治這座名義上的王國中樞，眼下就需要一批自己人。
這些經過鐵與血磨練的戰士，將成為自己最可靠的統治力量。
「這個爛攤子，想要再打理出來需要很長時間。」
賽蕾斯緹婭輕輕嘆了口氣。
她似乎沒有一丁點反思的意思。
這個爛攤子一大半都是她親手導致的。
她甚至有心情在黎明時分換衣服，此時她穿著淡粉色長裙，顯得多了幾分俏皮可愛。
賽蕾斯緹婭不動聲色地向杜威靠近了一點。
近到能嗅到淡雅的香水味道。
「也不能說是爛攤子吧，至少，我們收穫到了可以信任的人才。」
杜威在下面看到了盧卡的身影。
他沒有著甲，渾身纏著繃帶，正在大聲呵斥著士兵們列陣操練。
好樣的，沒丟份。
盧卡由於表現出色，授男爵，以王城騎士團團長的身份，負責重新招募一批無地騎士和浪客。
「你真打算把王城交給我掌管？」賽蕾斯緹婭再次問道。
如果杜威真的是野心家。
面對這座脆弱、混亂的王城，現在應該是下手的最好時機了。
這裡是王國與魔族實際接壤的北方邊境，歸屬於「灰蛾」提蘭德爾伯爵。
擁有近三百名高等騎士、五千職業士兵，是實打實的王國最強戰力。
數年前，勇者接到過奧瑟萊特領的求援信，並在奧瑟萊特領與魔族幹部展開過幾次激戰，最終以三名魔族幹部戰死、一名魔族幹部逃亡的結局收場。
所以魔族想要大軍壓境，必須先擊潰奧瑟萊特領，才能進一步侵襲王城。
然而魔眼這一次的突襲之所以能夠成功，一方面因為魔族聚集兵力後，奧瑟萊特領不得不率兵與其對峙。
另一方面，也由於奧瑟萊特領壓根沒有阻攔魔眼的入侵，同時也沒有派遣援軍支援王城。
「什麼？勇者和賽蕾斯緹婭擊退了來襲的魔族？」
領地城堡內，一名身穿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最上位，愕然向情報官發問。
情報官點點頭。
「王子殿下，我們查證過了。雖然王城的結界曾一度被魔族擊破，但入侵的魔物兵最終在守衛部隊和騎兵部隊的夾擊下潰敗，幹部疑似與勇者的戰鬥中僥倖逃走。」
「這怎麼可能呢……」
王子來回踱步了幾次，蒼白的臉上露出煩躁不安的神情。
「我親眼確認過的，勇者大人已經不在王城了……怎麼可能擋得住。」
他們原本的劇本，是王城淪陷後，奧瑟萊特領率兵收復王城。
由他第二王子阿爾伯特·卡斯帕！
「阿爾伯特殿下，王城沒有淪落是一件好事。」
一位鬢角發白的老者緩緩來到兩人面前。
見到他後，阿爾伯特的情緒稍稍平靜，他主動上前攙扶老者。
「提蘭德爾伯爵，你來了。」
作為國王曾經的左膀右臂，提蘭德爾伯爵在王國內同樣享有極高的名望。同時，他也是第二王子堅定的支持者。
「我們應當立刻派出使者，向王城說明情況。魔族聚集重兵目的不明，奧瑟萊特領已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實在無法及時向王城派遣援兵。」
提蘭德爾伯爵表情嚴肅地說道。
一聽這話，阿爾伯特又變得焦躁：
「可這樣一來，我們就只能臣服於王城……臣服於那個連自己父親都要下毒殺死的瘋女人！」
「王子殿下，我們可以向王城索要物資。大戰在即，沒有物資的話，我們很難控制軍隊……這個理由足夠說服支持我們的領地貴族了。」
「之後，我們可以去煽動王城內對公主不滿的貴族，再以他們的名義進攻王城……」
諸如此類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
「原來如此！」
第二王子恍然大悟。
提蘭德爾伯爵拍了拍第二王子的手。
「請您放心，賭上奧瑟萊特領所有人的名譽與地位，我們一定會讓您成為王國的王。」
「嗯，只要我成為王，我就立刻下令，讓整個王國向魔王投降！」
第二王子說出了身為王子絕對不應該說出口的話。
可在場之人，無論是提蘭德爾伯爵，還是情報官，對此都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顯然，出於某種原因，奧瑟萊特領早已決定背棄王國、背棄人類！
……
清晨的王城格外混亂。
大批城民拖家帶口逃離了滿目瘡痍的王城。
畢竟過了驚魂一夜後，很多人都不願意繼續在這裡居住。
尤其是，對這一夜情況知道越多，就越感到不寒而慄。
為什麼大婚之夜，公主卻在外面率領騎兵？
為什麼勇者沒有第一時間鎮守王城，令戰況如此激烈殘酷？
王城城防不是從今天才開始腐爛的，他們爛得正大光明，正是勇者大人過於強大導致的必然。
如今勇者大人實力雖然依舊強大，但城牆上驟然改變的態度足以令所有人感到不安。
強者隨時都可以拋棄弱者。
大家可太懂這個道理了。
一時間什麼流言都有，進一步推動了這股出逃潮。
最後因為出逃的人數太多，以至於竟堵住了城門。
「讓開！你們這幫賤民，快把路讓開！」
貴族的僕役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馬鞭在城門前叱罵著。他身後不遠處跟著寸步難行的大批馬車。
「你們還不能離開！」
幾名衛兵在城門口喊道。
「什麼？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跟誰說話，這位可是……」
僕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幾名衛兵打斷。
「……不、不管是誰，都要根據財產補足離城稅！」
僕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這邊馬車裡坐著的可是純血貴族，能拿證書證明自己高貴身份的鐵血爵爺。
你們這幫賤民出身的小兵，一個月充其量幾十枚銅幣，玩什麼命啊？
他惱羞成怒地揮舞鞭子，試圖強行打開道路。
衛兵們相互看一眼，發一聲喊然後猛地將僕役從馬上拽下來。
城下頓時鬧成一團，堵塞變得更嚴重了。
杜威與賽蕾斯緹婭站在城牆上，俯瞰著下面的亂象。
「靠他們真的可以嗎？」
賽蕾斯緹婭忍不住蹙起眉頭。
因為昨晚的動盪，大量物資被浪擲。
導致王城剩下的資金儲備，連賞賜都發不全。
而職業官僚和貴族的跑路，進一步加重了王城的赤字。
賽蕾斯緹婭不得已之下，只能誰有錢就搶誰的錢。而用來搶錢的人，在杜威的建議下，選擇了昨夜堅守到最後一刻的衛兵們。
「你不靠他們靠誰，靠死人嗎？」
王城曾經有錢，有很大一筆錢，但之前是通過安德烈來運作。
還有僱傭來的軍隊，也只聽安德烈的命令。
安德烈一死，直接動搖了公主殿下的統治基礎。
杜威事不關己地聳聳肩。
「既然這些貴族要跑，還不如訛上一筆，至少士兵們知道這些稅會成為他們的撫恤，會更有動力一些。」
賽蕾斯緹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杜威的意思她明白，經過昨晚的動盪後，從國王那裡繼承來的官僚和貴族，大多變得不可靠了，即便他們不走，拉攏他們的成本也會更高。
而她想要統治這座名義上的王國中樞，眼下就需要一批自己人。
這些經過鐵與血磨練的戰士，將成為自己最可靠的統治力量。
「這個爛攤子，想要再打理出來需要很長時間。」
賽蕾斯緹婭輕輕嘆了口氣。
她似乎沒有一丁點反思的意思。
這個爛攤子一大半都是她親手導致的。
她甚至有心情在黎明時分換衣服，此時她穿著淡粉色長裙，顯得多了幾分俏皮可愛。
賽蕾斯緹婭不動聲色地向杜威靠近了一點。
近到能嗅到淡雅的香水味道。
「也不能說是爛攤子吧，至少，我們收穫到了可以信任的人才。」
杜威在下面看到了盧卡的身影。
他沒有著甲，渾身纏著繃帶，正在大聲呵斥著士兵們列陣操練。
好樣的，沒丟份。
盧卡由於表現出色，授男爵，以王城騎士團團長的身份，負責重新招募一批無地騎士和浪客。
「你真打算把王城交給我掌管？」賽蕾斯緹婭再次問道。
如果杜威真的是野心家。
面對這座脆弱、混亂的王城，現在應該是下手的最好時機了。